責任，便要我來做，如此即便事發，他亦可置身事外。”

郡王道：“那你為何要幫他？他許你什麽好處？”

月弦笑道：“腦子進水唄。他是不被正室所容的庶子，我是人人可欺的奴婢，一時就心軟了——那可是一條人命。哎，現在想來，我又何嘗不是一條人命。事發之後，因不是巫蠱，不了了之，倒也沒被人打死。”

郡王道：“是了。我記得有一年，你卻是被嫂子責罰的，原來是這樣。”

月弦道：“後來不知道怎麽被他曉得了，便來看我。我當時幾乎死了，卻無人救上一救，更不要說醫藥。陛下雖是庶子，到底有名份，且剛受了委屈，尋些藥來也不難。”

郡王奇道：“他還懂醫術？”

月弦笑道：“不懂啊。而且正室夫人總想害他，便是旁人與他藥，他也不肯吃。他只找來些許外用草藥……”月弦眼裏忽閃過一絲光彩，有心疼，有懷念，“他在自己身上弄下不少細小鞭傷，就像我一樣，然後將草藥一一敷上試過，如此半個時辰，也選了個最好的與我。說不定多虧這個，我才得以存活。哎，還別說，他嘗試的裏面還真的要人命的草藥呢。”

郡王有些吃驚道：“瞧不出你，有眼光也有膽子。”

月弦道：“膽子更大的事都有。自那之後，我便時常幫他，他偶爾護我，反正就是相互扶持唄，這樣過了幾年了。”月弦嬉笑道，“那幾年裏，除了母親，就他待我最好，除了我，也再無人真心待他了。這般下來，如何能不要好？說起來，我可得罪伯母狠了，便是郡王不殺我，她也定要我命。”

“原來如此，不過此事是你歪打正著了，若他不得勢，你可就虧本了。”

月弦笑道：“從後向前看，卻是我賺了。先帝逝於逆賊之手，連皇子也未能逃脫，便從旁支子弟中選了陛下繼位，雖不過他人傀儡，到底水漲船高，不是正室夫人能動得了，也算苦盡甘來。”

郡王嘆道：“無怪探子說皇帝上位後，常叫你進宮，玩些過家家。”

月弦笑笑沒再說話：後來他皇位坐得不甚穩當之時，她卻入了淩雲。淩雲本以情報測算見長，雖門規不涉朝廷卻也有朝廷的底案。軍機大臣的喜好、三朝元老的軟肋，這些寶貝都是有的。

若她像小師弟那般也沒法子，偏偏她得師父信任，沒什麽拿不到的。一開始雖有些不安，但陛下更是朝不保夕，她如何能見死不救。昧著良心，把這些東西給皇帝，只盼他別死與非命。

郡王笑道：“如此這般，我可放心了。皇帝定會答應。”

月弦笑得明艷好看：“我倒覺得自己被淩遲可能性大些——我是禍水啊，有一便能有二，他便不怕我再擁立新帝？就比如郡王您。便是皇帝待我真心，在無上皇位面前又值些什麽，在萬裏江山面前又算些什麽。”

郡王道：“這不會罷。你們這些孩子不是最喜歡過家家麽？不是傻得可愛麽？”

月弦嘆道：“為了些許兵權，您便準備將有您血脈的我淩遲，還指著陛下為了我，一個昔日的奴婢，讓他的皇位有些許不穩麽？”

郡王想從月弦臉上瞅出些什麽來，道：“你未免太過老實，與我說得這般清楚，我倒有些不敢信了。”

月弦笑道：“郡王不必懷疑，從前我是沒機會，而今也想知道陛下會如何決擇。所謂升米恩鬥米仇，我幫他太多，不知他是感謝我多些，還是也會怕我毀他江山。”

作者有話要說： 要緊的東西交待了不少，大家覺得意外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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