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播完之後,喬纓也正好將面前飯盒中的飯吃完。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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攝影師乖覺的點頭,可內心卻是不情不願的。

這麽大的一個爆點,他是瘋了才會剪掉。

“對了,你去給柏越他們說一聲,讓他們夜裏不要睡得太熟了,多註意點附近的動靜,還有陶然一個人住一個屋,也讓他們看著點,別出事了,也給那個攝影師提個醒。”

葉年點頭:“你怎麽這麽小心?”

“總感覺這個地方怪怪的,不太太平。”喬纓撥動著手腕上的一串珠子,“希望我的直覺是錯的。”

“這裏偏僻,你一個女孩子,多考慮些是對的。”葉年折身去開門,“我去給柏越他們說一聲,你們先呆在屋子裏,不要亂跑。”

“好。”

外面導演還在指揮,不過大家夥也都能從他的聲音中聽出幾分疲憊來。

想著將這弄完,大家就都能睡覺了,一時之間倒也都幹勁十足。

淩宜小心翼翼的揪著喬纓的手,說話間已經帶上了幾分哭腔:“喬喬,你別嚇我,你知道我膽小的。”

“乖,晚上跟我睡,怕什麽。”喬纓摟著淩宜哄著,拉著她一起坐到了床板上,兩人頭挨著頭,就說起了悄悄話。

葉年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了一小段時間,他手中還提了一桶水。

如今正值初春,山裏又比外面冷一些,這裏沒有熱水,全是冰淩淩,有些刺骨的山泉水。

“這裏有燒水的東西嗎?”喬纓從床板上跳下去,仔細的尋著周圍的電壺。

“找找看,應該有。”

“但現在天黑了,所以可能有些難找,若是找不到,今晚就先將就用冷水洗吧,白天再找,也要方便些。”喬纓大致的尋了一周,沒看見。

隔壁卻突然傳來了東西砸落的聲音,還有一聲尖利的吼聲:“什麽鬼地方,連熱水都沒有。”

喬纓和葉年對望了一眼,很默契的又各自別過了頭。

087 小樹林尋寶

第一晚除了遠處偶爾傳來幾分犬吠,倒是沒了任何動靜。

其他人漸漸地安下心來,淩宜也覺得大概是地方太偏僻了,所以感覺有些不正常,可唯有喬纓和葉年,心中卻隱隱的更加不安。

早上吃了工作人員端來的飯後,趁著空隙間,葉年湊到了喬纓的身邊:“在這裏的幾天,你就老老實實的跟在我和淩宜的身邊,你和淩宜別分開。”

喬纓心不在焉的摩擦著筷子:“你發現問題了?”

葉年本來是含糊不清的敷衍了一句,見著淩宜還沒過來,又接著說道:“說不上來,就是覺得挺詭異的。”

導演的哨聲傳來,打斷了兩人的話。

喬纓率先站了起來,就連淩宜拿著任務卡,左跳右蹦的朝她跑了過來,喬纓伸手接住她:“任務是什麽?”

“找什麽東西來著。”淩宜撓撓頭,將任務卡遞到了喬纓的面前,還不等喬纓拿起來,就被葉年搶先一步給拿了過去。

葉年一目十行的看了一篇後,就塞到了喬纓的手中:“導演,我有一個問題。”

正在和後面其他制片商量的導演一頓,回身:“葉年,你有什麽事嗎?”

導演手上正拿著喇叭,他一說話,全場都聽見了。

原本還在吃飯的陶然,聽見她們說話,也放下吃的跑了過來,也是因為這裏的飯菜實在是太難吃了,不一會兒還有些分散的成員就全部圍攏了過來。

“這是任務卡,你們看看。”喬纓將任務遞了過去。

柏越接過去,看了一遍,擦嘴,覺得並沒有什麽不對的地方:“不就是找旗子嗎?這有什麽呀?”

“這裏這麽大,還這麽偏僻,我們的手機都沒什麽信號。”喬纓姐話題接了過去,她和葉年一樣,一眼就發現了問題,“導演你要怎麽保障我們的安全問題。”

葉年跟著點頭:“是啊,導演你要怎麽保證我們的安全問題。”

導演撓撓頭,顯然並沒有將這個給考慮進去。

陶然喝了一口水,挑著眉,和他們嗆聲道:“這有什麽安全需要註意的?”

“這遍地都是人,還有攝影師跟著我們了,矯情個什麽勁。”

喬纓抿著嘴,不開口,這事和陶然……還真沒啥好說的,總覺得是在對牛彈琴。

比起陶然,穆舟和柏越也是想到這個問題,齊刷刷的看著導演,等著他的答案。

導演扭頭看了看制片,又和在場的工作人員環顧了一圈之後,終於拍案:“要不然你們就分成兩組吧,三個人一起行動,彼此之間也好有個照應,還有三個攝影師,那就是六個人,你們覺得如何?”

葉年餘光一瞥,立馬就拉住了喬纓和淩宜:“那我帶她們。”

晚了一步的穆舟,將伸出去的手縮了回來,繼續垂在兩側,就連柏越也在心中暗嘆葉年下手的速度太快。

雖然他明白三個男人湊在一起不可能,但是帶著喬纓絕對比帶著陶然這麽一位祖宗好。

可是……可惜啊……

導演在幾人身上環視了一圈:“你們有什麽意見嗎?”

“沒有。”喬纓和淩宜挽著手,笑的春暖花開的,穆舟一偏頭就看見了喬纓的笑容,原本想要反對的話卻是怎麽也說不出口,只能默默搖頭,也算是默認了這個分組。

倒是陶然不服氣的叫道:“我要和穆舟還有葉年一組!”

導演瞥了瞥三位男士的臉色,立馬就拍案定板:“葉年,淩宜和喬纓一組,你們三個一組!你們現在已經接到了任務,立馬去尋找小旗子!找到了之後,叫到地圖上所標註的地方,我們開始下一輪任務!還有你們的晚飯,要你們自己完成,如果你們沒有完成任務,我們是不會發食材給你們的。”

“那我們尋找旗子的林子是在哪兒?”葉年淡定自若的問道。

“你們需要先下山。”導演笑瞇瞇的為他們讓開了一條路。

葉年走在前面開路:“走吧。”

身後,喬纓拉著淩宜的手也跟在了穆舟的身後慢悠悠的走下了山。

陶然看了柏越和穆舟一眼,倏然就哭了。

導演面無表情的看了眼,找了一下工作人員,也跟著溜了。

很快,山上就剩了他們這一隊的人,柏越正琢磨著怎麽開口,就看見穆舟已經很幹脆的一個轉身,走了。

陶然想要發脾氣,可顧忌著這是在鏡頭前,只能咬咬牙,流著淚跟了上去。

他們需要做的就是穿過一片樹林,然後從裏面找到他們需要的東西。

在和導演組臨別之前,他們已經收到了半份地圖,剩下了半份,就埋在樹林之中,等著他們找到,找到之後,就可以拼湊成一份完整的地圖,然後走出這份樹林。

當然除了地圖和旗子,他們還需要找到一個指南針。

可這樹林諾大,要找一樣東西,還真是不容易。

六人一同到達樹林前,幾人彼此對望了一眼,葉年展開地圖:“我們終點再見吧。”

語畢,便邁著他的那雙大長腿,直接走進了有些陰風慘慘的樹林。

一走進來,葉年和喬纓明顯的就發現了,這裏光線昏暗,比外面要差很多不說,就連溫度,也要低上幾度。

葉年轉身看了看兩人:“你們冷嗎?”

穿著長衣長褲的兩人齊齊的搖頭:“不能。”

因為昨兒她們進山的時候,穿的太少,已經被冷著一回兒,所以今天一起床,便約定好,不管外面出多大的太陽,也要穿的暖暖和和的出來。

腳下的落葉,被她們踩得咯吱咯吱的作響,然而除了這聲音之外,便沒有任何聲音。

空曠的讓人心驚。

“一一,你覺不覺得這裏特適合拍鬼片?”喬纓用剛剛撿來的棍子四處翻著,似乎想要找到導演組要求的東西。

“喬喬,你別說,我有些害怕。”淩宜縮在她的身邊,就連語氣都有些發顫。

“不怕,有我。”還不等喬纓說話,葉年已經自發的從她的身邊將淩宜牽走,緊緊地攥在了手中。

喬纓在後面咬著手指:“葉年哥哥,要不要也牽牽我?”

回答她的是葉年幹凈的一個後腦勺。

而淩宜卻轉了頭,笑瞇瞇的:“喬喬,我牽你。”

喬纓眼睛一亮,立馬就屁顛屁顛的跑了上去,牽住了淩宜的手。

對於兩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葉年有時候也挺苦惱的,就像是前段時間,她們兩人還沒有見面的時候,淩宜就天天在那說要去喬纓玩,明明兩人之前,還有些劍拔弩張的。

雖然他也很希望淩宜能和自己的朋友很好的相處,但這個好,感覺都快越過自己去了。

他想想,之前她們兩人誤會解釋和好沒多久。

喬纓那廝,就開始三天兩頭的約著淩宜出門玩,吃飯,平常又在網上聊著,逢年過節就送一堆淩宜的心頭好。

打個比方說吧,今兒淩宜要是在朋友圈或者是在喬纓的面前提上一句,不出三天,淩宜想要的那東西,就會擺在淩宜的面前。

對於這種撩小女生的招數,葉年是不屑地,可背地裏卻是暗搓搓的跟著喬纓學了很多。

有時候,他還真慶幸喬纓是女的,而不是和他同一性別。

但真的相處久了,他是真的怕自個軟萌軟萌的媳婦兒,被掰的彎成蚊煙香。

各類的心思在他的心中一閃而過。

在他發呆的時候,喬纓已經找到了一個小旗子。

她將淩宜的手放開,挽著袖子,跳了跳用木棍將那旗子給奪了下來。

是一面藍色的小旗子,喬纓握在手中:“我們要找的旗子中,有藍色的嗎?”

葉年回想了一下剛才的任務卡:“有,我們要找三面小旗子,藍色,紅色和黃色。”

“那剛好。”喬纓將旗子塞到了葉年的手中,然後又親親熱熱的拉住了淩宜。

葉年則任勞任怨的接過來,心想,還好這丫頭已經有人收了,要不然他真的該將兩人隔離隔離。

有時候,葉年覺得,這世上最可悲的,不是你要防著同性來搶你的媳婦兒,而是你的情敵中還有一個女孩子。

因為這個任務,沒有時間限制,所以三人倒也不急,東逛逛西晃晃的,倒是吧三面旗子都找到了,其中還找到了另一隊的旗子。

對此喬纓的做法是,直接給放回了原位。

如今已經是中午了,太陽明晃晃的掛在了天上。

淩宜拉著喬纓坐下,葉年看了兩人一眼,也只能跟著盤腿坐下:“你們走不動了?那就休息會兒。”

“趁著休息的時候,我們來合計一下。”喬纓出聲,讓淩宜靠在自己的身上,“導演說過,我們的任務是拿到三面旗子吧。”

“對,我們已經完成了。”淩宜笑瞇瞇的在她的肩上蹭了蹭。

“並沒有完成,我們完成的只是明面上的任務。”喬纓接道,“而暗地裏還有一個任務,那就是只有等我們走出了這個樹林,那才是真正的完成。”

葉年點頭:“可現在,不說什麽地圖,我們連指南針都沒有找到。”

“所以呀,導演他們布置的真正任務,不是找到旗子,而是找到地圖和指南針,才是真的。”喬纓用木棍在地上劃著圈圈,“一個任務提示都不給,這林子這麽大,我們該怎麽找啊?”

葉年很認真的想了想:“會不會是,他們將這些線索,都寫下來,裝在了一個小盒子裏,然後等我找。”

“那一路過來,你有看見什麽小盒子嗎?”喬纓問道。

葉年搖頭。

就在兩人有些垂頭喪氣的時候,淩宜卻突然出聲:“我有看見,但任務卡上沒有說要找盒子,我也就沒說。”

話音剛落,兩人齊刷刷的轉頭看她,眼睛頓時就亮了起來:“哪裏?”

“就是我們過來的路上,不遠。”淩宜舔了舔嘴,“我口好幹呀。”

喬纓看向幾位攝影師:“你們有水嗎?”

三人搖頭,同時也表達了自己口幹的意思。

“看來,我們還得找找水和吃的。”喬纓指了指頭頂,“現在大概快中午了吧。”

088 這是……出事了

頭頂一輪旭陽,亮堂得很。

那光線折下,將這裏面的陰風慘霧都吹散了不少。

清晨的陰冷潮濕散去,只餘下幹燥熱烈。

幾人已經走了許久的路,各個都熱得不行,喬纓和淩宜手挽手的去樹林後,將外衣給脫了,拿在手上,這才重新走回了隊伍裏。

他們如今正沿著回路走,就為了找到淩宜說的那個小盒子,可是他們走了好久,卻始終沒有看見淩宜說的那個地方。

正在走的幾人,最終停了下來:“你說,我們是不是走迷路了?”

“很有可能。”喬纓仰頭看了一眼天空,碧空如洗,似乎一直都是這般,偶爾還能聽見鳥撲騰的聲音。

“這裏沒有固定的路,我們會迷路很正常,這樣的話,我們只能確定一個方向,繼續不斷地往前走了。”喬纓靠著樹,“不過,我們進來走了這麽久,竟然都沒有遇見穆舟他們一次?”

“我也正疑惑了。”葉年貓著身子,從地上撿了一塊石頭,在樹皮上刻了一道劃痕,算是做一個標記。

喬纓看了眼:“你懷疑我們,迷路了,還是在原地打轉?”

“未雨綢繆,懂不懂?”葉年用石頭劃了一道痕跡之後,便將石頭揣進了包裏,“繼續走吧。”

“往哪邊走?”

“隨緣。”

三人又找了好一陣,才勉強找到了幾瓶水和幾個饅頭。

葉年分了一半給攝影師,給他們留了一半。喝了大半瓶的水,幾人才覺得自己好像活著。

“接下來有什麽打算?是繼續找線索還是找穆舟他們?”葉年靠在樹幹上,就著白水下著饅頭幾口就吞了。

吃完,還有些意猶未盡的舔了舔嘴角。

“看我們是先找到他們還是那些線索了?”喬纓就著饅頭,吃了口。

大概是埋得有些久了,饅頭表面都有些硬了,嚼嘴裏的感覺十分難受,喬纓勉強吃了小半個,填了填肚子,讓自己不至於沒有力氣走路。

幾人吃飯的時候,一陣風突然從他們左手邊刮了起來,大力的好像要將周邊的樹枝全部折斷。

喬纓當機立斷的就壓著淩宜的頭低下,兩人頭抵著,葉年也轉了一個身,將兩人嚴嚴實實的護在身下,好不容易等風吹過,喬纓用皮筋將頭發紮上:“哪裏刮來的這麽大的一陣風?”

“不知道。”葉年站直了身子,也顧不得戀情會不會暴露,直接淩宜拉在了懷中,“吃完趕快走,去找地圖和他們。”

“正有此意。”喬纓慢吞吞的扶著樹幹爬起來,對於這兩小口膩歪,也早就是習以為常了。

並沒有表現出任何的訝異來。

等著了兩人絮絮叨叨的貼著耳說了好一會兒,喬纓才咳了咳:“我們是不是該去找東西?”

淩宜紅著臉掙脫了葉年,跑到了喬纓的身邊來,將臉埋在了她的頸窩間:“好丟臉,是不是都被拍下來了?”

“反正你們不也準備公開嗎?”喬纓壓低聲音安慰著她,將她的手牽了起來。

大概是運氣好,幾人沒走多久,就遇上了穆舟,幾人面色如土,也不知道是經歷了什麽樣的挫折。

特別是陶然,完全沒有早晨時的光鮮亮麗。

六人一會面,陶然頓時就哇哇哭著,往葉年的懷中沖。

其實陶然和葉年之前就認識,合作過一部電視劇,當時還是掀起了不少的水花,陶然也就是借著這個出道的。

本來她以為陶然是個小新人,那天被淩宜給科普了之後,才知道。

也就是這部戲,陶然就開始有意無意的炒著她和葉年的cp,只是一直不被葉年的粉絲買賬,所以也就沒弄出什麽動靜來。

而然仗著這一點,就想和葉年套近乎,簡直就是愚不可及。

葉年家中的底細,她雖然不是很清楚,卻也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家族底蘊絕對不一般,只是人家低調而已。

就在陶然撲過來的時候,葉年不經意的就往旁邊走了一步,完全的就讓陶然給撲了一個空。

穆舟趁機溜達到了喬纓的身邊:“你別不理我了。”

“你什麽時候想通再說吧。”喬纓也是十分果斷的回了句。

穆舟抿著嘴角:“我拍完這部真人秀,就準備轉戰國外,或者隱退了,家裏已經給我訂了親。”

“既然訂了親,就更不應該和別的女孩子拉拉扯扯的,這要是讓你未婚妻看見,多不好。”喬纓將身子微微靠在淩宜的身上,和他拉開了一頓距離。

只是兩人說話的時候,都壓低了聲音,並沒有能聽見。

穆舟被她這話一堵,瞬間也是無話可說。

“走吧。”穆舟有些煩躁的抓了抓頭發,也知現在不是說這些事的好時機。

曾經他回來的時候,一直以為他是有機會挽回她的,就算是她結婚又如何,就她那個涼薄的德性,幾個月不見,能不將人忘得一幹二凈都算不錯了,誰知道,他竟然還是棋差一招。

他輸給的不是周慕。

而是喬纓。

是喬纓對那人的一往情深。

幾人在尋找的東西的過程中,喬纓裝作無意的問了句:“你們覺不覺得剛才刮得那股風有些怪異?”

“什麽風?沒有刮風啊?這裏天和日麗的,怎麽會刮風?”穆舟好奇的低頭看著坐在身邊的喬纓。

喬纓心思轉了幾番:“沒什麽,沒有刮風就沒有刮風吧,又不是什麽大事。”

幾人一路尋過來,好像都覺得四周根本沒什麽可以藏匿東西的地方,都是讓幾人找到了幾處馬蜂窩。

柏越指著說:“那東西若是能摘下來,吃著可香了,純天然的。”

“那你去摘唄。”陶然補了句,用水擦了擦臉,“這到底要找到什麽時候去?”

喬纓靠著淩宜打了一個呵欠,不經意的一偏頭,就看見了左邊的一條小路,被樹叢掩映的很好,若是不仔細看,真的很難發現,這裏有一條小路。

就連灌木叢都有腰到這麽高。

喬纓扯了扯穆舟的袖子:“你們看哪?”

與四周寬闊的大道不同,那裏真的是一條小路,狹窄的只能通過一人,土地上還有一些腳印,全是往裏面走的。

“進去看看嗎?”柏越提議,可心中卻多多少少有幾分膽怯。

那條小路,雖然被掩藏的很好,可柏越總覺得那條小路後,卻藏著什麽東西。

就像是一條通往地獄的門。

觸目便覺得驚心。

“你說他們會不會將地圖和指南針放在裏面?”穆舟也在考慮這個提議的可行性,“畢竟我們在林子中轉悠了好久,都沒有發現。”

“所以,要進去嗎?”葉年撥開人群,站在了最前方。

喬纓也牽著淩宜上去:“你們誰有手電筒?或者手機?”

“你沒帶?”穆舟將自己的手機遞了過去。

“這裏沒有信號呀,我帶著來也沒什麽用,就幹脆放在謝林那兒。”喬纓將電筒打開,彎下身子就往那條小路上照去。

可裏面有些黑,什麽都看不清。

只隱隱知道,前面有一條路,卻不知通向什麽地方。

“要不,進去碰碰運氣?反正我們也沒什麽選擇了?”柏越兩手一攤,提議道。

在場的幾人都沒意見,包括陶然。

這些天的相處,喬纓倒也能摸清陶然的性子來,就是驕縱了些,脾氣大了些,可到底卻還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姑娘,三觀也是比較正的,除了在葉年這件事上,有些過於魔障了。

“誰打頭陣?”柏越又問,“誰又押後?”

“我的提議是,穆舟,我,陶然,你,一一和葉年。”喬纓出聲,手指一一的從幾人的身上越過去。

這裏面武力值最高的兩個,穆舟和葉年,肯定不是打頭陣就是壓陣的,其他的人自然是在中間最為妥當。

而如果葉年打頭陣,一一肯定跟在他的身後,說實話,不管是她還是葉年都有些不放心。

對於喬纓的安排,幾人也覺得算是合情合理,並沒有覺得太過偏頗之類的。

喬纓將手機還給了穆舟,讓他拿著手機在前面開路。

穆舟貓著身子鉆進了那條隱蔽的小路中,兩邊灌木叢茂盛,幾乎剛鉆進去,就看不見人。

“穆舟。”幾乎在看不見身影的那一瞬,喬纓脫口就喊了出來。

沒一會兒,穆舟便鉆了出來,站在灌木叢中:“纓纓,怎麽了?”

“剛剛還以為你不在了?”喬纓將表情收斂了一些。

雖然她的確有些薄情,可不代表在人命的面前能無動於衷。

看著穆舟沒事,喬纓也算是松了口氣:“走吧。”

穆舟點頭,等著喬纓走過去的時候,才又繼續往前走去。

似乎從她們一走到這條小路上的時候,所有的光線,在瞬間湮滅頹唐。

只有大樹遮天蔽日後留下的層層黑暗,以及一陣陰風慘霧。

幾人小心翼翼的一步一步的往前走去,越往裏面走,灌木從中就越散發出一種難聞的味道。

那種味道,就像是擺了好久的已經腐爛的臭雞蛋味。

喬纓雖然面無表情,可還是用手捏住了鼻子。

陶然有些忍不住的尖叫起來:“這裏到底是個什麽地方!為什麽會有這麽難聞的東西?”

“誰知道。”喬纓小聲回了句,一擡頭就看見了一直烏鴉站在了枝頭,發出了一聲啼叫後,展翅飛走。

穆舟腳步一頓,並沒有留心烏鴉飛走的蹤跡,而是看見了前面一處視野開闊的地方。

隱隱的有說話聲從那邊傳來,而且是很熟悉的聲音。

後面,柏越也看見了,他高聲叫了一句:“難道這就是出口?”

幾人的眼神蹭蹭蹭的全部亮了起來,腳步都不由自主的加快,如果前面就是出口,那麽就算是沒有地圖和指南針也沒什麽,他們好歹出來了,不是嗎?

就在幾人準備加快步子的時候,身後的柏越大概是大概興奮,沒有把持住,頓時就往旁邊的灌木叢摔去,發出了一聲悶哼。

幾人聽著那聲音都覺得肉疼,葉年也淩宜往前面推了些,和陶然挨著之後,這才彎腰去拉著柏越。

還不等他將手伸出去,就聽見柏越尖叫一聲,手忙腳亂的爬了起來,整個人的臉色在瞬間白透如紙。

陶然被他的叫聲給嚇了一跳,她往喬纓那躲了躲之後,便立馬橫眉冷對的吼道:“好端端的你吼什麽?想要嚇唬誰?”

柏越已經牙齒根都在大顫,說不出話來,只能用手指了指自己摔倒的地方。

喬纓將手機從穆舟手中接過來,剛準備上前一探究竟,就被柏越大力的揪住了手,氣息紊亂,就連說話也哆嗦個不清:“別……別去……”

“我來吧。”葉年走上來,將淩宜推在了她的懷中。

見著喬纓不過去,柏越這才松了手,整個人略微壓著身子,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喬纓好奇的打量著他,看了許久,終究是過問一句。

沒多久,葉年也擡了頭:“沒什麽大事,柏越我們先將她們給送過去。”

說著,葉年便抓住了柏越的手,將他往前推去。

柏越也是巴不得趕快離開這裏,自然是忙不疊的點頭應好,不過這麽一打亂,倒是別成了三個姑娘走在中間。

跨過了這段陰暗的小路,前方便是開闊大道。

導演和制片正坐在椅子上,天南地北的聊著,手邊還擺了幾兩酒和一碟花生米,見著他們出來,小秘密的招手:“你們還挺快的,找到地圖了?”

“導演,我有事和你說一下。”葉年拋下幾人,快步走到了導演的身邊。

導演被葉年的口吻中的冷漠給弄的心驚膽戰的,剛要開口,就聽見葉年轉頭對著攝影師說:“你離遠些。”

攝影師點頭,離了一些距離。

導演拍了拍手,將花生米給一口吞了:“怎麽了?出事了?”

“嗯,出事了。”葉年壓低了聲音,湊到了導演的耳邊,略說了幾句後,導演差點沒跳起來,“在哪?”

“門口那。”

導演立馬也端著一張臉,貼過去和制片說了幾句後,拿著手機準備過去一探究竟。

大概是這裏人多,經紀人也都在。

喬纓撇下淩宜跑到了葉年的身邊:“你剛剛看見什麽了?”

葉年沒說話,整個人繃著,神色有些不好,雖然不至於像柏越那般失態,那額頭間有些密布的細汗,卻出賣了他此刻有些慌張的內心。

此時太陽已經落山,風不知道從哪個方向吹來。

冰淩淩的打在臉上,疼的有些難受。

喬纓目光一轉,將兩人的反應聯系起來,揚眉:“不會是死人吧?”

頓然,葉年目光如炬的看她,嘴角死死地抿住,有些下沈,似乎在證實她所言非虛。

“怪不得你們的反應就這麽大?不過一具屍體,還不足以讓你嚇成這樣吧。”喬纓眨眼,從謝林那將自己的手機要走之後,就跟著導演的身後跑了上去。

所以說,她一進這裏就覺得有些難受不安。

原來,根源問題是在這?

喬纓跑過去的時候,導演他們也剛剛在哪站定,柏越摔倒的地方很好認,有一個坑,陷進去的。

沒有攝像師跟過來。

喬纓將手電打開,照亮了腳下的路,好奇的伸著頭跟著導演一起看去。

在有人腰這麽高的灌木叢中,正整整齊齊的擺著一只斷臂,手指朝裏彎著,整條手已經腐爛不堪,無數的蛆正在手臂上深淺不一的洞裏扭動著。

剛剛吃了花生的導演一瞧,沒忍住,轉身就吐了起來。

制片的臉色也不好,但也比導演要強上這麽一點。

喬纓伸手又將灌木叢扒了扒,沒有其他的軀體,只有一只斷臂,光禿禿的,擺在那。

“報警吧。”喬纓在將手縮了回來,“這事我們管不了的,也別打草驚蛇,晚上回去,你們都註意點。”

“嗯。”吐完回來,導演用袖子一抹嘴,“喬纓,你不怕嗎?”

“一只手而已,為什麽要怕?”喬纓折身回去。

導演在後面磨蹭著,半響喬纓聽見他問:“那我們這個節目,還要不要在這裏繼續拍下去?”

“這事倒數第二站,如果臨時撤了,我們去哪再找一個地兒?”制片沈穩的聲音傳過來,“讓他們在堅持一下,只有兩個景了,我們努力一些,後天就走。”

“那這兒?”

“已經耽誤這麽久了,不缺這一時半刻的。”制片推搡著導演的身子,讓他感覺往前走去。

喬纓是走在第一個的,走著走著,她毫無預兆地就回身,舉著手電看過去。

除了制片和導演,在沒有第二人。

奇怪。

喬纓死死地捏著手機,頓然警惕起來。

“喬纓,你在看什麽?”

“沒什麽。”喬纓搖頭,快步走到了謝林的身邊,隨後問道,“最近網上有什麽新鮮的消息出來嗎?”

“有啊。”謝林點頭,“你被穆影帝的粉絲罵的很慘,你知道嗎?”

“總比被他們拉郎配好。”喬纓回道,目不斜視的就往前走。

謝林頷首:“最好是。”

“對了。”喬纓停住腳步,回頭看謝林,“最近幾天,小心些,特別是在晚上不要一個人。”

089 溫柔小意

山巔的風總是莫名的帶著幾分涼意,就算此時旭陽高升。

導演和制片正搬著小凳子,坐在很偏僻的一個角落,在討論著什麽,而他們只能從他們說話時不是帶出的幾分尖聲,和面紅耳赤的爭吵中,分辨出兩人好像正在爭執。

喬纓坐在房子前曬著太陽,然後摘菜,當然是她再教淩宜和柏越兩人。

直到此時,喬纓才敢相信,自己竟然是六個人之中唯一會做飯的。

柏越一邊摘菜一邊感嘆:“我一直覺得纓纓是那種全能女神,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

“沒想到,還真是。”柏越剛說著,又繼續感嘆,“不過我看廚房,是那種升火的,纓纓你會做嗎?”

喬纓將頭掐掉:“會。”

如果是那種天然氣之類的,或許她還會有些心驚膽戰的,畢竟她在家的時候,都是能吃泡面,絕對不會點外賣的。

“那纓纓你平時在家是不是都挺喜歡自己做飯吃的。”

“沒。”大概是實在不好意思,讓她將自己想的這麽美好,喬纓搖頭,“我懶又沒耐心,所以一般在家都吃泡面。”

“這也是我喜歡跟著劇組到處跑的原因,有吃的。”喬纓說的十分正經,見著柏越這般震驚,她本來還想再掰扯一些的,就看見葉年從廚房中繞了出來,然後直接就將喬纓給提溜走了。

淩宜一楞,也將手中的菜放回到了菜籃子裏,跟著葉年和喬纓的身後小跑了出去。

“一一,這事你不要聽,你先回去。”葉年揚了揚下頜,指著陽光充沛的外面。

喬纓尋了個地坐下:“這事一一遲早也得知道,現在瞞著有什麽意思嗎?”

葉年惡狠狠地瞪了喬纓一眼,淩宜的眸子提溜一轉,立馬跑過去,就挽住了喬纓的手:“喬喬在哪,我在哪兒。”

葉年沒說話,只是壓著眉眼看著兩人,眸子黑漆漆的,對上一眼都能給人一種莫大的壓力。

而淩宜最怕的不是葉年發火,而是他一動不動的瞅你,不說話。

沒一會兒,淩宜便覺得自己的心臟都快從嗓子眼給跳出來。

她磨磨蹭蹭的動了動,見著葉年的臉色並沒有和緩下來,突然有些控制不住就紅著一雙眼跑了出去。

“一一又不是小孩子了,你沒必要事事都瞞著她。”喬纓也不好插手管人家小夫妻的事,只能在淩宜跑開之後,提了句。

“我可不想讓一一變得和你一樣。”葉年睨著她,“不好管教。”

“我如果是一一,早就和你分了,你這個大男子主義的德性,也就只有一一才會喜歡。”

葉年冷笑一聲:“我要是周慕那廝肯定選宋微,起碼比你溫柔小意多了。”

聽見宋微這兩字,當場喬纓的臉色就沈下來了。葉年也是個知事的,見著情況不太對,便岔了話題。

畢竟他還沒忘記,又一次喬纓喝醉了,扯著他的不放手,讓淩宜差點都誤會他和喬纓真的有一腿了。

但也是那次,他清清楚楚的記得,喝醉了的喬纓,抱著一個空酒瓶子,哭的梨花帶雨的問他:“你們男人是不是都喜歡那種溫柔小意的姑娘?柔的就像水似的。”

他也不記得自己是怎麽回答的,反正等他思緒放空後回來,那人已經抱著酒瓶子睡著了,然後一邊睡,一邊哭。

那是他第一次領略淩宜之外第二個女孩子的淚水。

“你去看了?”葉年問道。

“嗯。”喬纓的臉色還是不好,不過現在已經平緩多了。

“不是不讓你看嗎?你一個女孩子非要去逞什麽能?”葉年不太高興。

“我只是希望自己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喬纓低頭看著自己纖細白嫩的手腕,“畢竟我又不似宋微那般,溫柔小意。”

“你非要和我這般對著嗆,是不是?”

喬纓沒說話,但她如今的那個態度,確是很明顯了。

氣氛在瞬間變得有些古怪。

葉年轉頭,接過經紀人遞來的水,擰開瓶蓋,仰頭灌了幾口,他喝得有些猛,整瓶水有一半都灑在了地上和衣服上。

將身前的衣衫浸濕,露出裏面健碩的肌肉。

喬纓對他的身材是興致缺缺的:“如果你找我只是為了這件事,那不必說了,我有我的考量。”

“葉年,我不是一一,我是喬纓,明白嗎?”

和葉年掰扯完了之後,喬纓便端著柏越和淩宜掐好的菜去了廚房。

升火的東西全部都堆在一邊,架在竈臺上的一大口鍋,裏面已經盛上清水。

淩宜委委屈屈的走到了喬纓的身邊,拉著她:“喬喬。”

“嗯,怎麽了?”喬纓讓自己的聲音盡量的溫和下來。

“這裏,是不是出事了?”淩宜擡頭,睜著一雙眼睛,緊緊地盯著她。

先前她就說過,淩宜的眼睛很清澈幹凈,沒有半分雜質,讓人一眼就很有保護欲,就算是此刻,看著她的那雙眼睛,也真的是澄澈明凈。

對著這麽一雙眼睛,喬纓無法欺騙她,只能伸手捂著了她的眼睛,將話題轉移:“葉年在外面,你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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