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集播完之後,喬纓也正好將面前飯盒中的飯吃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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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找他,哄哄他吧。”

“他有什麽需要我哄得。”果然聽見葉年兩字,淩宜一下子就顧不得剛才的問題,一張小臉都微微紅了起來。

如今攝像機還在廚房架著,淩宜聽見這句話後,更加臉紅的不行,她對著喬纓嬌嗔一聲,轉身就往外跑出去。

“喬喬。”沒想到才送走一個,另一個就亂入了廚房。

喬纓似笑非笑的指了指攝像頭:“我的經紀人先生,你能不在拍攝的時候亂入嗎?”

謝林扒著門框,將頭伸進來嘿嘿一笑:“這不是瞞著導演他們來幫你嗎?”

喬纓蹲下身,準備升火,謝林找著一個機會,一下子就竄了進來,確保攝像機不會拍到,就蹲在喬纓身邊問道:“哎,是發生什麽事了嗎?”

“你幹嘛這麽問?”

“你別當我傻,我昨晚就看出你的不對勁了。”謝林推著眼睛,背對著攝影機翻了一個白眼,“只是一直沒有找到機會和你說而已,今天導演他們奇奇怪怪的,你也奇奇怪怪的。”

“你也該知道導演和制片的關系向來不錯,兩人好的跟一個人似的,今天卻突然吵起來,說起來,這裏面沒有貓膩我都不信。”

謝林說著,見著喬纓不回答他,有一個人嘀嘀咕咕的說了起來。

最後,點題。

“別以為我沒聽見柏越最後發生了的那一聲尖叫,簡直就是劃破蒼穹!十裏之外都能聽得見,而且出來的時候,整個臉色白的都不正常了。”

“這事啊。”喬纓低著頭,緩緩一笑,“你自己去一探究竟,不就什麽都清楚了嗎?”

說到那地,謝林打了一個寒顫:“不去,我總覺得怪怪的,我這輩子都不想再去體驗一次了。”

“可惜,你明天還是得跟著我們在體驗一次。”喬纓已經將火升了起來,正往裏面扔木頭。

謝林怪叫一聲:“我的天,喬小纓你竟然真的會升火!小生佩服佩服。”

吃飯的時候,喬纓沒有在看見導演和制片,直到晚上,他們都快睡覺了,才見著兩人臉色不太好的,一前一後的走進過來。

他拿著擴音器:“大家在堅持一下,我們明天錄完之後,立馬就走。”

幾人面面相覷一眼,都沒說話,不過陶然和柏越兩人算是徹徹底底的松了一口氣。

坦陶然是覺得自己不用在這個鬼地方待了,而柏越則是慶幸。

他覺得再不回去,他這兒幾日都不要想睡覺了。

他今天累極了,本來想閉眼瞇一會兒,接過一閉眼,滿腦子都是那一只斷手,赫然佇立在眼前。

等著導演收了擴音器,讓他們回屋睡覺的時候,喬纓和葉年過去將兩人攔下。

“這事,你們報警了嗎?”

“明天走的時候,我們在報警。”導演嘆氣,“沒想到我們千選萬選,還是選了這麽一個糟心的地方。”

“導演,我覺得今晚你們那邊好好註意下,能在那明目張膽拋屍的人,應該對此地很熟悉。”喬纓琢磨著,還是將自己的想法給收了出來。

導演面色不善的點頭:“我知道,你們女孩子,也要註意些。”

說著,導演倒是先笑了出來:“你是不是早就覺得不對勁,所以找借口,讓葉年和你們睡在一起了?”

“是啊。”

“你們也去提點一下柏越和陶然。”

“我知道的。”

和導演說完之後,喬纓便打著手電筒,去找了柏越和穆舟,葉年則陪在淩宜的身邊。

喬纓推門進來的時候,兩人都在閉目養神,攝影機卻還盡職盡責的開著。

“你們先關一下。”喬纓看向攝影師。

攝影師也以為是什麽大事,忙不疊的關了攝影機,就準備出去,誰知道又被喬纓給含住:“這事,和你們也有關系,都留下來吧。”

攝影師磨蹭了一會兒,立馬就折身搬著小板凳,在喬纓身邊不遠處坐下。

穆舟有些不悅的蹙眉,沒說話。

倒是柏越有些著急:“喬纓什麽事啊?這麽神秘?”

“今晚,是最後一晚。”

“對啊,難道你想開個party?”柏越笑道。

090 夢魘

頭頂的燈被外面的風吹得一晃一晃的,搖個不停,襯得幾人的影子,都像是鬼魅般。

“不是。”喬纓搖頭,“今晚,你們去和陶然住一間屋吧。”

穆舟一下子就起了身,語氣不耐:“開什麽玩笑?要住也是你們三個女孩子一起住。”

本以為柏越也會出聲反對,誰知道他的臉色卻又些差了,在屋內昏暗的燈光下,更是形同鬼魅般。

見著柏越不吭聲,穆舟伸腳輕輕地踢了踢他:“你說句話?難道你想去和陶然住?”

“我這麽說,自然是我有我的道理,柏越你該明白的,不是嗎?”喬纓將目光轉向了柏越,“不管如何,我們六個就是隊友,陶然為人雖然嬌氣任性了些,但本性不壞。”

“當然,我也只是防患於未然。”

“如果你們不願意過去,我可以去找陶然,讓她搬過來和你們同住的,不管如何,你們今晚必須住到一起。”

大概是喬纓的語氣太過嚴肅,穆舟也明白了其中的厲害,十分能屈能伸的又坐了回去:“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喬纓抿了抿嘴,看向了柏越,似在等著他的解釋。

不出意外地,穆舟將目光轉向了柏越,挑眉:“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柏越深深地吸了一口氣:“你還記得我摔下去的時候,我拉著喬纓不讓她去看嗎?”

“記得啊。”

“我在那裏面,看見了一樣東西。”大概是因為恐懼,柏越吞咽了一口口水,似乎真的忌諱莫深,過了許久才道,“我看見裏面有一只斷臂。”

“斷臂?”穆舟一下子就眉頭給皺了起來。

“簡單點來說,大概就是被分屍了。”喬纓目光一轉,就看見攝影師率先打了一個寒顫,覆上了幾分恐懼,“而我猜測,那個殺人兇手對這裏應該很熟悉,也有可能至今還潛藏在這裏,你們明白我的意思吧。”

“纓纓,你別嚇我,我膽小。”柏越被嚇得一下子就抱住了身邊的穆舟。

“這不是在嚇你,而是我們所分析出來的情況。”喬纓說道,“你也該明白,這事有多嚴重吧。”

“但因為導演他們考慮到我們還在這兒,所以沒有報警,打算等明天拍完之後,在報警,所以說……”

“如果那人真的還藏在這裏,並且目睹我們的一切,那他有兩個選擇,第一立馬逃跑,避免東窗事發,第二殺了我們,然後繼續拋石,或者試探。”穆舟接道。

柏越勉強的咽了一口口水,被兩人嚇得心驚膽戰的:“不會吧,我們可是明星,如果失蹤了,會出問題的吧。”

“這個地方偏僻落後,可不見人人家裏都有電視,你覺得他會知道我們是誰嗎?”喬纓見這一日看見的給想了想,發現了很大的一個問題。

這個地方,似乎真的落後的很多,偶爾只能看見一兩家有電視的,而且就算有,也只能看見幾個臺,從某種程度上來說,以上說的那些事,還真是有可能出現的。

三人也大概知道了這件事情的嚴重性,當即也沒再說什麽,直接就動手收東西,準備搬過去。

喬纓走到了門口:“陶然那邊你們自己去說,和她溝通太為難我了。”

喬纓回來的時候,葉年已經將人哄好,順便將事情從頭到尾都給說了一遍。

淩宜瑟瑟發抖的縮在葉年的懷中,看見喬纓後,才紅著眼眶,瑟生生的喊了句:“喬喬,你回來了。”

“嗯,回來了,看來我不在,你們的感情發展的很迅速嗎?需不需要我給你們在騰一個空間?”喬纓打趣著,將外套脫下,拎起了一旁的桶,“去打水燒水,洗洗睡了吧。”

“嗯。”淩宜從葉年的懷中拱了出來,還沒來得及撲到喬纓的懷中,被喬纓虛掩著的門,一下子就被人從外面撞開,陶然跌跌撞撞的跑進來,一把就抱住了喬纓:“哇,好可怕,我們今晚一起睡吧。”

淩宜停在離喬纓還有半米遠的距離,可憐兮兮的看了看喬纓,折身重新撲進了葉年的懷中:“喬喬,有新歡了。”

事實證明,在人命面前,陶然還是很靠譜的。

當她們三人縮在一團,抱著入睡的時候,還有些不太真實的感覺。

一切的平靜,都在半夜被打破。

柏越夢靨了。

他渾身冒著冷汗的大叫著醒來,將這一屋的人全部吵醒。

喬纓是在睡在最外面,聽見聲音後,便披了件衣服,趿著鞋子,摸索著開燈出去。

外面睡著的幾個男人都醒了,並且穿戴整齊的坐在床板上,看著將整個人都捂在被子裏的柏越,揉了揉眼:“怎麽了?”

“做夢了,估計是被嚇得。”穆舟看著像個沒事人一樣的喬纓,“我聽說你也看了,你怎麽沒做噩夢?”

“你這人可真是奇怪,葉年也看了,他不也沒事。”喬纓尋個位置剛坐下,陶然和淩宜也緊跟著出來。

“你們怎麽突然叫的這麽大聲?”陶然有些不滿的嘟囔著坐在了喬纓的身邊,抱著她的手臂,將頭靠在了她的肩上。

見著自己一貫的位置被搶,淩宜可憐兮兮的站在原地眨巴了眼睛後,義無反顧的就奔向了自家男友的懷抱。

葉年心滿意足的摟著自己的小嬌妻,倏然間覺得喬纓和陶然都順眼了不少。

幾人坐在一起,一起等著柏越平靜下來。

等著柏越的心神好不容易平穩下來,幾人也打算回去睡覺的時候,就見喬纓用瓶子倒了水,遞給了柏越之後,聲音淡淡的在屋中響起:“你夢見了什麽?”

夢見了什麽?

柏越很想咬自己的手指,可礙於現在在人前,也只能將自己拿起來的手給放下,轉頭就往被子上搓了搓。

“我夢見的……”

其實柏越夢見的也不算是什麽大不了的,只是如今在這種環境中聽著,的確是有些膽戰心驚的。

屋子外夜風涼颼颼的刮著,吹打在了門上,門鎖被弄的嘩啦嘩啦的響,連帶著瓦數很低的電燈,也隨著縫隙中的風,不斷地在頭頂搖曳。

星雲暗淡。

“我夢見了那個林子,很大,林中一個人都沒有,我一直都在林中找你們,嗓子都喊破了,可你們一個都沒有出現,我沒有辦法,只能靠著手機的上的電筒光前行,那光其實不算亮,反而還有些暗沈,四周陰森森的,我走了許久,終於走到了我今天發現斷臂的那個地方,可當我鉆過灌木叢的時候,那只手就擺在了路中央,橫著擺的,周圍沒人,我很怕,只能不斷地往前跑,我想只想穿過那裏,便能出去。”

“可當我跑過去的時候,看見的卻不是導演他們,而是一個墳場,那裏立著無數的各式各樣的墓碑,雜亂的堆放在山頭上,還有一些屍體,被隨意的亂扔在旁邊,還有棺材,不過那些屍體,沒有一具是完好的,全部都是殘缺的,有些斷手斷腳,有些是被從中腰斬,還有些沒有頭,我不敢多看,只能拼命地往墳場相反的相反跑,我也不知道跑了多久,就來到了路中間,哪裏是一條寬闊的馬路,有車,雖然沒有見到活人,可我還是特別的開心。”

“我跑了上車,車門是開著的,沒人,而且還掛著鑰匙,我不敢多想,便將車直接開著跑了,我真的是太害怕了。”

“我不知道,我把車開向了哪裏,只知道順著那條路一直開,然後在半路的時候,就看見了一個人站在路中央和我招手,是個女孩子,我擔心她有事,便將車停了,讓她上車,她坐在了車後排的位置,她沒有說話,我也不敢問,只敢一直將車往前開。”

“沒多久,我覺得有些不對勁,覺得後面冷颼颼的,我抓緊方向盤,不敢回頭,只能小心翼翼的看著後視鏡。”

“哪裏,一個人都沒有。”

“我不知道該怎麽辦,只能硬著頭皮開,然後在路上,我又接了許多人,一個老太太,一個小孩子,還有一個抱著孩子的婦女,那個婦女最為古怪,還有她懷中的嬰兒,不會哭,只會笑,笑起來也是那種很詭異的聲音,我形容不出來,只是聽見就覺得毛骨悚然的,全身都在起雞皮疙瘩,後來我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開了好長的一截路,就在我以為這種折磨,是無邊無際的時候,那些上車的人卻全部選擇了下車,他們下車的地方,很奇怪,像是一個岔路口,又不像,前面有霧,我看不清,而且他們全部都是一起下的,明明誰都不認識誰。”

“等著他們下車之後,我就通過後視鏡看見,他們整整齊齊的站成一排,和我揮手,等我將車開過去,白霧散了,我旁邊全部都是一堆亂墳,其中有一個墓碑上貼了照片,是那個最先上車的姑娘,我特別害怕,將視線轉回來的時候,一輛貨車迎面就朝我開了過來,把我的車撞下了懸崖。”

“然後,我就醒了。”

091 探險

等他說完,喬纓摸了摸自己手上的肌膚,三個女孩子對望了一眼,多多少少都有些不自在。

淩宜更是被嚇得往葉年的懷中躲了躲,整個人都止不住的有些發顫。

“好了,只是一場夢而已,你們沒必要這般自己嚇自己的。”喬纓從床板上跳下去,也拉了陶然一把,“走吧,我們先回去睡覺。”

陶然磨磨蹭蹭的跟在喬纓的身後,淩宜也從葉年的懷中鉆了出來,飛快的拉住了喬纓的另一只手。

三人準備進去睡覺的時候,外面一陣陣燈光倏然打亮,接著就是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房間裏六人對望了一眼,離門最近的穆舟過去,小心翼翼的將門打開,等看清了外面的人的時候,這才松了一口氣:“你們怎麽全都過來了?”

“和你們說事情。”謝林率先擠進了門,見著他們沒事,是徹底的松了一口氣,“還好,你們這兒沒事。”

“怎麽了?”喬纓好奇地看著他,起身,見著他面色凝重,心下也沈了沈,“不會是你們那邊出事了吧?”

謝林拉了一張凳子坐下,其他的經紀人也跟著他擠進來,將原本就有些狹窄的空間,更是占據的滿滿的一點空隙都沒有留下。

氣氛驀然緊張起來,六個經紀人並成一排坐著,頗有一種三堂會審的感覺。

“你們那邊發生了什麽事?你們竟然這麽嚴肅?”喬纓開口,抱了一瓶冰水在手上,冷冰冰的感覺,讓她有些發顫,卻也更加清晰起來。

謝林嘆氣:“那邊的的確確是出事了,所以我們才趕過來看你們,有沒有問題?”

“那邊怎麽了?”柏越好奇,倏然就從外面傳來了嘈雜的聲音,眾人的耳朵都不由得側了側。

“有個工作人員,半夜尿急起來準備去廁所,結果被人襲擊了,他喊得及時,所以沒出多大的事,就是手被人用刀劃了一下,流了很多的血,我們本來準備找人送他去醫院,可惜現在太晚了,根本看不清路,沒人敢開夜車,所以只能將就著包紮一下,我們怕那個歹徒過來,所以開看看你們。”謝林解釋道,“不過你們沒事,也真的是萬幸。”

謝林說完,其餘的五個經紀人,緊跟著點頭,都是一臉的劫後餘生。

“還有,我們也將行禮搬過來,就住在你們的隔壁,有事就喊我們。”

“嗯,那導演是怎麽說的?明天的拍攝還是照常進行嗎?”喬纓拍著陶然的背,冷靜的問道。

“對,照常進行,拍完馬上就走,一分鐘都不會耽誤,所以你們明天早上需要先將行禮全部收好。”

“可以,現在不早了,你們剛才折騰了這麽久,也累了,先去休息吧。”喬纓說道,然後環顧了眾人一圈,有些拿捏不準的問道,“你們覺得了?”

屋內驀然安靜下來。

頓然,一陣細小的,有東西開合的聲音響了起來。

在場的幾人警戒心驀然拔高,喬纓將食指放在唇上,摸著手機,就準備往離間,他們剛剛睡得房間走去。

才走兩步,就被穆舟從後面拉住了手腕,一個用力,將她扯到了後面去,自己上了前。

才剛剛走到房間口,就聽見碰的一聲,似乎是從屋內傳來的,葉年和穆舟幾人沖進去,將電燈亮晃晃的打開。

就看見原本緊閉的窗戶口,不知何時被人撬出一道細小的縫,一把銹跡斑斑的菜刀,正躺在窗戶下。

燈光下,刀尖出泛起了幾分寒光。

在場幾人的心,瞬間就被提到了嗓子眼上。

“這是……”陶然哭著拉著自己的經紀人的袖子,再也忍不住,一下子就哭了出來,嚇得經紀人手忙腳亂的一陣安慰。

喬纓走過去,將窗子重新關好,又將菜刀撿了起來:“先放好,等著明天報警,驗一下指紋。”

“嗯。”穆舟從善如流的接過,“你們三個女孩子,也不要再裏面睡了,去外面將就躺一晚吧,我們幾個輪流守夜。”

“我們圍在一起,那歹徒只有一人,是不敢輕舉妄動的,還有從現在開始,我們不要分散,絕對不能分開,單獨行動。”葉年叮囑道,用力的攥緊了淩宜的手。

他有些後悔帶著淩宜上這檔子真人秀了。

淩宜也緊緊地反握住了他的手:“有你在,我不怕。”

於是幾人返回到之前的屋子裏,讓三個女生鉆上了床板,他們九個男生,就坐在凳子上,輪流守著,如此,這麽一夜倒也算是有驚無險的過去。

當第二天他們走出去屋子的時候,發現了導演和制片的臉色也是差的厲害。

兩人正並肩站著,似乎還在為了什麽事爭吵不休。

一個臉紅脖子粗,一個容色疲憊。

見著他們出來,幾人都下意識的將所有的臉色都收好了。

“你們出來了,這是任務,你們看看吧。”導演將任務卡遞了過去。

喬纓上前接過,看了眼:“探險?”

身後幾人的表情變得很微妙。

“我知道,你們經歷了昨天的那些事,今天就和你們說這些,有些為難了,可你們就進去逛一圈看看吧,我們隨便弄一弄然後就收工回去。”導演沈聲說道,整個人顯得有氣無力的。

“嗯。”喬纓將任務卡塞到了後面幾個人的手中,“你們也看看。”

“準備就跟著走吧,我們今天錄快一些。”導演朝他們招招手,率先就轉身走了,顯然是一句話都不願在說。

淩宜擺脫了葉年的手,跳到了喬纓的身邊去:“這次是我們六個人一起完成任務耶。”

喬纓抓住了淩宜的手,側了側頭,小聲道:“事急從權,這沒辦法。”

若非出了這事,指不定這位導演還要怎麽消遣他們了。

不過……喬纓覺得自己心中還是隱隱有些不安。

這次導演帶她們去的地方,比昨天去的還要偏僻,而且是一座兩層樓的,破舊的房子裏。

房子外,青苔爬滿,落葉覆住了房頂,窗子邊緣,正一搖一晃的,似乎隨時都要傾頹下來。

在地面上,荒草叢中砸的稀巴爛。

他們面前的鐵門也是銹跡斑斑的,風一吹便有種腐朽的味道從裏面傳了出來。

很難聞,還有些刺鼻。

喬纓幾人站在門外,陶然正好奇地墊著腳死命的扒拉著,想要往裏面看。

導演站在幾人的一旁,拿著擴音器大喊:“這次,是試煉你們的膽量,你們只要走進去,再出來就算是過關。”

“為什麽要選這裏?”柏越也比較好奇。

因為這房子帶來的好奇,將她們原先的恐懼都沖散了不少,大概也是因為知道,今天就可以離開這個地方的緣故。

“我怎麽覺得這裏不太對勁?”喬纓的身子往後移了移,挨著葉年,但兩人之間還是隔了一些距離。

葉年低聲應了句:“你發現什麽了?”

“難道你不覺得這裏和這整個村莊,都十分的不融洽嗎?”喬纓死命的在腦子打轉,想著比較貼合的形容,那話語在唇舌間打轉了許久才又道,“就像是在一群很舊很破爛的東西中,突然就出現了一個很光鮮亮麗的東西,而且這兩者之間相差的就像是隔著一個年代感,很怪異。”

聽見這麽一說,葉年也覺得心中的那一些感覺到底是從何而來。

他們一路過來,這地雖然風景算得上是秀麗,可這個地兒的的確確貧瘠落後,陡然間竟然出現了這麽一座仿歐的建築,這不得不讓人覺得心頭感怪異慎重。

導演微微笑著,讓工作人員將面前緊閉的鐵門打開。

大概是已經有許久沒有開過,這個鐵門一開始有些拉不動,等著他們費了很大的勁的打開的時候,鐵門頓然就發出了一陣刺耳的聲響,緊接著就是一只黑貓從荒草中躍出,一雙眸子,詭異的盯著他們,叫了幾聲後,這才離開。

陶然吸了吸鼻子;“這裏怎麽會有貓呀?”

“誰知道。”喬纓看著眼前矗立的房子,不知為何突然間就想了柏越做的夢。

出現的墳堆,詭異的婦女和孩子。

不知道從哪個方面刮來了一道風,吹得喬纓渾身就是一個激靈。

握著她的手淩宜自然是感覺到了,她好奇的偏頭看著喬纓:“喬喬,你怎麽了?很冷嗎?要不要葉年脫一件衣服給你。”

“不用,我們準備準備就進去吧。”喬纓深吸了一口氣,一轉頭就看見陶然已經有些躍躍欲試。

“在你們進去之前,我先說說這棟樓的背景,這個建於上世紀90年代,後來因為不知名的原因廢棄,傳說這裏每到晚上的時候,都會傳來女人和孩子的啼哭聲,很慘,本來是這棟房子是賣了出去的,後來不知道什麽原因,這裏也沒人住,久而久之就成了一棟廢棄的荒樓。”

鐵柵欄的門,安靜的敞開著,抵著身後的墻邊緣,墻面的漆已經有些脫落。

伴隨著導演的講解,幾人都覺得頭皮有些發麻。

可現在已經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幾人不得不硬著頭皮走了進去。

092 無聲

他們走到院子裏,都能聽見腳下有咯吱咯吱的聲音。等低頭細細一看,才發現下面鋪著的竟然全是鵝卵石。

一層襯著一層,光滑滑的,看上去依然如初。

等幾人站在大門前的時候,所有人都不約而同的全部停下了手中的動作,有些不知該如何做。

攝影師也小心翼翼的站在他們的後面和側面,紛紛給了特寫。

最後還是葉年上前,將門給推開。

門沒有鎖,也不知道是不是常年沒有人住的原因,剛推開,便掀起了一大股灰塵,還有一些黴味。

玄關處除了遍布著灰塵之外,倒是沒有其他的,家具都是完好無整的。

陶然小心翼翼的拉住了柏越:“我們真的要進去嗎?”

“你剛才不是還挺興奮的嗎?”柏越好奇。

“可是現在看著,覺得好陰森恐怖啊。”陶然的聲音中隱約帶了上哭腔,聲音細弱,就像貓兒似的,特別撓人。

柏越低頭,一把抓住了陶然的手:“沒事,有我護著你。”

陶然咬著嫣紅的嘴唇,想了想,才小心翼翼地說道:“那還不如找纓纓了。”

柏越看她:“難道我還比不過一個小姑娘?”

喬纓轉頭,很正經的看著柏越:“我比你大。”

“你年紀比我大,你很自豪嗎!”柏越立馬裝腔作勢的瞪她,沒一會兒,就繃不住,突然笑出了聲。

幾人打笑著走進去,將剛才凝重的氣氛一掃而過。

因著滿地灰塵,他們走進去的時候,不論在小心翼翼,都是有一陣一陣的灰塵揚起,灑在衣服上或者是落在露在外面的肌膚上,而地面上也是布滿了他們的幾人的腳印。

幾人慢慢的走進了房間之後,才發現這裏家具非常的齊全,就連電視機也是超薄的那種,而和這裏的其他人家比起來,這裏富麗堂皇的簡直就像是個皇宮。

房子中光線充足,除了冷些,也沒有別的。

陶然的膽子漸漸地放開,整個人東瞧瞧西看看的,就是不敢伸手碰。

喬纓走在中間,似乎將所有的好奇心都收斂。

這棟樓有三層,最下面一層就是一個玄關,客廳以及廚房和衛生間,好像還有一兩個儲物間,別的也就什麽都沒有。

六人一起將一樓看完之後,喬纓卻在出廚房的時候,稍微停住了腳:“你們不覺得廚房裏有味道嗎?”

“沒有,你別疑神疑鬼了。”葉年一把將喬纓拉上,“走吧。”

二樓幾乎全都是房間了,也沒什麽異樣,就和外面所看見的一樣,一直到三樓,一種彌漫在空氣中很奇異的味道,漸漸地蔓延開去。

而且三樓中的灰塵卻不如一樓和二樓那般,鋪了很厚的一層。

喬纓支著頭,往外下面看去,樓梯是旋轉式的,也輕易地一眼就便看見了底。

原本已經走上前的淩宜卻突然折身,拉了喬纓一把:“你怎麽了,自從你進來,就覺得你魂不守舍的。”

“沒什麽。”喬纓掩飾著自己的異樣。

大概是因為一樓和二樓都沒出什麽事,柏越和陶然的心也來越大,如果說剛剛進門還有些小心翼翼,如今卻是無所顧忌,什麽都敢去碰一碰,摸一摸。

淩宜小心翼翼的拽著喬纓的手:“喬喬,你很怕嗎?”

“算不上。”喬纓搖頭,就看見了盡頭那還有一扇門,外面是用鐵欄給鎖著的。

走在最前面陶然樂呵呵的回頭:“如果這個地方是叫我們晚上來,或許我還真怕,可現在是白天,有什麽可怕的。”

說著,幾人已經三樓的房間全部逛完,就是很普通的很破舊的樣子,真的像是被人棄住了很久的一樣。

直到他們一行人,站在了最後一扇門前。

這扇門,有兩道門,第一道是鐵門,上面已經生了銹,稍稍一破,便又鐵銹從上面落下,可以推斷出,這裏的確是好久都沒有來了。

“這是最後一扇門了吧。”喬纓說道。

葉年暗中想了想,確認道:“嗯,最後一扇了。”

陶然樂呵呵的戳著身邊的柏越:“快,你們男孩子去將門給開了,我特好奇裏面都有什麽。”

站在陶然身邊的柏越有些磨蹭:“你既然這麽好奇,你怎麽不去開?”

“我們女孩子沒有力氣嘛,這種體力活當然是要交給你們男孩子了。”陶然歪著頭一笑,褪去了嬌蠻,顯得可愛靈動。

柏越一個人當然不可能將這個鐵門給拉開,葉年和穆舟也挽著袖子上前,三人合力,用了好一會兒,才終於將外面的鐵門給拉開。

鐵門後,就是一扇很普通的門,上了鎖。

三人為難的看了眼,最後還是柏越扭頭:“導演,這個能踹掉嗎?”

“這個地方已經荒廢了,可以。”攝影師聽著耳機中傳來的聲音,對著柏越點點頭。

柏越也是特意想要耍帥,他讓穆舟和葉年兩人往後面退了退,便直接一腳將門踹開。

門鎖那裏發出砰的一聲,門狠狠地撞像了墻壁,似乎整棟房子都跟著顫動了一下,緊接著便是一大堆灰塵從裏面傳了出來。。

淩宜拉住了喬纓的手,頗有些心有餘悸的感覺:“我還以為是地震了。”

“沒事。”喬纓安穩著,跟著葉年一起走了進去。

她剛行入黑暗之中,就聽見裏面陶然叫道:“你們誰給開一個手電呀,好黑呀,什麽都看不了!”

末了,陶然又嘟嚷了一下:“這和瞎子有什麽區別!”

喬纓笑了笑,依言從包裏將手機拿了出來,將手電打開,有了細微的光線,面前的這一切都要變得清楚多了。

“好奇怪啊,為什麽這裏這麽黑,沒有燈嗎?”陶然還在繼續嘰咕,也根據著這微弱的光線,將手機拿了出來,然後照在旁邊的墻壁上,“你們找找燈的開關在哪。”

“這麽多年都沒有人住,還有燈嗎?”淩宜回了句,可依舊到處找開關。

這裏似乎是封死的,並沒有任何有光線可以照進來的地方,所以也要比那些房間黑了許多。

喬纓拿著手機上下照著:“這裏不會又是儲藏室吧?”

“儲藏室不是在一樓嗎?”穆舟補了句,一直都跟在喬纓的身後轉著。

“你去那邊找找有沒有燈的開關。”喬纓指了指房間的另一邊,室內光線有些黑,穆舟也是打著手電看了好一會兒,這才看清了喬纓手指的那個方向,便摸著走了過去。

聽見腳步聲後,喬纓便重新在門邊打著手電找電燈的開關。

不知為何,她剛進這裏,就感覺這門背後的墻面有東西,那是一種直覺,無法去用常理來衡量打算的直覺。

將身邊的差不多都支開了後,喬纓用手電打著,摸到了門邊和墻面上。

在她手電光的照射下,門後的墻壁上裂開了一條小縫,隱隱的有些東西從裏面滲了出來,味道越發的重了。

還有一股臭味。

喬纓深吸了一口氣,將手電打了過去,在不算明亮的光線下,很明顯的能看見墻壁上裂開了幾條細縫,最明顯的是被門撞到了那裏。

可墻體堅固,那是一扇門就能撞壞的。

何況,剛才柏越用力真的不算大。

喬纓伸手摸了過去,很容易的就摸到了一塊凸起的東西,她手下稍微一用力,整個房間內,就聽見啪嗒的一聲。

清脆脆。

“怎麽了?”穆舟最先回神,他幾步就走到了喬纓的身邊,十分緊張地看著她。

喬纓沒有回他,只是一動不動的盯著墻面,就連眼珠子都沒有轉過。

“纓纓。”穆舟伸手推了她一下,見著人沒有反應,這才豁然轉頭,舉著手中的手機看向了讓喬纓一直盯著的墻面。

這不看還好,一看穆舟只覺得今早吃的東西,全部都在胃中翻湧,整個人只想大吐特吐。

見著淩宜和陶然要過來,穆舟強撐著那湧上喉嚨間的惡心感:“你們馬上出去,全部出去!”

“快!”

“怎麽了?”葉年好奇的打著手機的電筒過來,也不知是巧合還是意外,正好也就將燈束找到了喬纓打著的那個墻面上。

他一眼掃過去,瞬間還有些懶散的心神頓時就被激蕩起來。

他剛準備反手就將淩宜的眼睛給蒙上,可到底還是晚了一步,刺耳的尖叫從喉嚨間躍出,真的是震耳欲聾。

雖然昨天柏越已經看見斷臂一次,可和如今這個殘缺的身體和頭顱比起來,他覺得都不算什麽。

喬纓摸著墻壁的那只手,劇烈的顫抖著:“都出去。”

“你們也要不拍了,快出去,這裏不能在待人了。”喬纓強忍著那種翻湧而上的惡心感,十分鎮靜的說道。

淩宜的情況還好些,大概是因為有葉年在身邊的緣故,叫了一聲後,就縮在了葉年的懷中,而是陶然卻還是不停叫著,如今嗓子都帶了些尖利,有些啞了。

喬纓退推了穆舟一把:“快將人給帶出去。”

穆舟也明白什麽不是矯情的時候,他直接越過柏越過去,將陶然提起來,夾在便往外面走。

葉年抱著淩宜緊跟在後面。

093 房子裏的秘密

漫無光影的房間頓時空曠下來。

還留著柏越一直在等著喬纓:“你不走嗎?”

喬纓看了看他:“你給我打個光,我要拍一張照片。”

“你瘋了!”

“如果沒有證據,你覺得有什麽說服力,這裏發生了分屍案。”喬纓不由分說的將柏越手中的手機給搶過來,打著微弱的光,對著那張已經面目模糊並且破爛不堪的身體匆匆的拍了一張照後,便極快的出了門。

柏越趕忙跟著:“你不怕嗎?”

“誰告訴你的我不怕?”喬纓反問,步子也是越走越快。

柏越差點沒有小跑起來跟著她:“你既然怕,為什麽剛才沒有叫出聲?陶然都還一直叫不停。”說著,他們在樓梯上,就聽見在一樓的陶然的尖叫聲。

喬纓抿了抿唇:“有時候恐懼,並不需要要靠嘶吼來表達情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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