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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四章恩斷情絕,隆昱摔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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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說完,也不看簡昭容那顫顫不已,肝膽欲裂的表情,他擡腳直接坐到了床榻沿上。伸手他輕輕攬著了安妃,聲音刻意放緩放柔:“朕也沒說讓你過來與她告罪啊,你這又是何苦呢?”他看著她微微發紅的耳垂,心疼的道:“太醫都千叮嚀萬囑咐的你這耳垂不能見水的,現在倒好,都已經紅腫一片了。”

他說著,擡眸又狠狠的瞪了簡昭容一眼。看著她一副呆楞震顫似是心傷的模樣,乾帝的眉心微微蹙了起來,他轉頭,又望著了安妃。

因著更深夜重的,又是大雨傾盆,太醫匆匆趕過來的時候,已經是子時末了。彼時,安妃已經發起了高燒。看著她小臉滾燙發紅的躺在自個懷中,乾帝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

看著太醫過來,他連動一下都沒有,依舊保持著懷抱安妃的姿勢,他道:“快些來給安妃看看,她傷口是不是感染了,還是著了風寒,這會兒她發燒的厲害。”

聽著乾帝語氣凝重,太醫的神色也沈重了一分。擡腳上前,太醫半跪在床榻底下,擡手,探到安妃的手腕上聽了一下脈,他又細細的查驗了安妃的耳垂一下,眉心微擰,語氣鄭重:“安妃娘娘確實是感染了導致的發燒。”他說了一句,趕緊的起身開了一個方子,遞到身旁跟著的人手上,讓人急急的去煎了藥。

乾帝一直等著安妃喝下了藥,睡下了,才輕輕的把她放到了床榻之上。起身,他冷冷的瞥了簡昭容一眼,才使勁的撩簾走了出去。

簡昭容苦笑一下,已經說不清心中是何滋味了,她只覺得渾身仿若置身於了冰窖之中,連那心扉都冷到了極致。腳下的步子有些麻木,簡昭容憑著直覺,拖著沈重的身子,一步一步的緩緩走到了大殿內。

乾帝已經在上位坐著了,看著簡昭容出來,他使勁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皇後,你便是這般容忍不得安妃嗎?”帝王之怒帶著雷霆之勢,仿若驚天巨石直直的落入簡昭容的心湖之上。

簡昭容雙腿一軟,跪在了地上:“臣妾自認並未做出任何不容安妃之事。”

乾帝氣的渾身顫抖,他手指向內室,沈聲道:“安妃向你告罪,你卻避而不見,任由人昏迷在你珅寧宮門口,這就是你的容人之道?你明知安妃向來註重容顏美貌,卻依舊弄傷了她的耳垂,甚至還任由她浸泡在那骯臟的雨水之中,致使傷口感染,發燒不退,這就是你的容人之量?”

他眸光死死的盯著簡昭容,一句一頓:“皇後,你真是太讓朕失望了!”他冷聲道:“自今日起,你便好好在這珅寧宮內反省一下吧。想想為後之道到底該是如何的!”他豁然起身,沖著林泉喊道:“擡一副鑾駕過來,朕送安妃回玉坤宮。免得醒來看著這地方,安妃又心悸疼痛,渾身難受!”

“是!”林泉趕緊的應了一聲,讓人擡了帝王的鑾駕過來。

有宮人撐著大傘,全副的鑾駕擺開,乾帝轉身進了內室,抱起安妃走到了珅寧宮門口,“皇後反省期間,朕會讓麗貴妃和文貴人等聯手處理後宮事宜的,皇後便無需再多操心憂慮了。”擡腳,他連看簡昭容一眼便出了宮門。

曾經的恩愛,曾經的情深,到如今不過是一個黯然的轉身。簡昭容雙手撐在門框上,勉強穩著了她搖搖欲墜的身姿。

外頭的雨依舊猛烈的下著,簡昭容望著早已經消失在珅寧宮大門口的鑾駕,心裏哀戚更甚。“他這是剝奪了本宮攝六宮的權力,禁足本宮在這珅寧宮了嗎?”簡昭容有些難以接受的喃喃問道。

身後不遠處跟著的紅綃一臉的擔憂,但到底也沒敢與簡昭容接口。看著有大風吹起,雨幕傾斜著朝屋裏灑來,紅綃上前扶著了簡昭容:“娘娘,先進屋裏吧,外頭風雨交加的,您的身子會受不了的。”

簡昭容冷笑了一聲,低頭,她望著手心因為用勁太大而又重新滲出血絲的手,“呵呵”笑了兩聲,她轉頭回了殿內:“風雨交加?本宮心裏又何嘗不是風雨交加呢?”她身子軟軟的靠坐在軟榻之上,道:“欲加之罪,何患無辭,今兒個本宮才算是切切實實的體會到了!”她緩緩閉眼,神色間哀戚盡顯,帶著一股悲痛欲絕的心傷難受。

簡昭容只覺得她的心此刻仿若是被那窗外陣陣的驚雷辟出了一道道血口子一般,那血順著扯開的口子,一個勁的往外流著,流著,流的她痛不欲生,流的她痛入心扉並入骨髓。

“皇上,從今日起,昭容與您再不覆從前!”她豁然睜開了眼睛,渾身像是蓄滿了力量一般,她擡腳,急急的朝著內室走了進去。

彎身,從枕頭底下摸出一個香囊,她從裏倒出了一個用發絲纏繞而成的同心結,定定的看了良久,她沖著紅綃道:“拿一把剪刀過來。”

紅綃心裏隱約明白了什麽,心頭大駭,她叫喚道:“皇後娘娘!”這可是皇上與皇後剛剛成婚那會兒兩相歡好而共同編出來的同心結啊。

簡昭容眉目間帶著一股決然,她再次重覆道:“拿剪刀來!”見紅綃依舊站著未動,她擡腳朝著一旁的衣櫃走去。

紅綃“撲通”一聲跪了地,雙手緊緊拽著簡昭容的衣袖,她上身挺著,她帶了一抹兒的哭腔,道:“皇後娘娘您三思啊,這東西可是毀不得的呀!”

簡昭容卻仿若未曾聽到紅綃的聲音一般,雙手開始使勁的撕扯那用發絲編制而成的同心結。

發絲細密而長,劃過了掌心,帶出了一片的血色彌漫。

紅綃看的越發心驚起來。看著簡昭容雙手微微打顫,血浸淫了那同心結卻依舊在拼命撕扯的模樣,紅綃讓步:“皇後娘娘您別這樣,奴婢給您拿剪刀,這就給您拿剪刀!”她踉蹌著起身,眼淚飛速的滑落著,她快速的拿了一把剪刀到了簡昭容跟前。

此時,簡昭容手心的血已經完完全全的浸透了那一個同心結。殷紅的眼色在昏暗的室內,越發的刺激人的眼球。仿若是暴風雨中開放著的一朵彼岸花一般,紅艷無雙卻又帶著讓人窒息的沈悶感覺。

簡昭容擡手接過那剪刀,“哢嚓,哢嚓”兩聲,幾乎是沒有任何停頓的,她便把那同心結剪了個粉碎。

看著那已經染成鮮紅的發絲斬斷飄落,簡昭容緊握著剪刀的手一松,身子也頹然的滑落到了地上。

眼前只有一片斷發飛舞的場景。簡昭容雙眸無神,定定的望著那不斷散落而下的發絲。直到那發絲全部飄落到地上,簡昭容才緩緩閉上了眼睛:“恩斷情絕,從此我簡昭容再不為他而活!”

伴隨著簡昭容的話落,窗外剎那雷電交加。煞白的刺激人眼睛的亮光從窗欞一閃而過,伴隨著震天的雷聲響起,仿若是誓言應驗一般,紅綃的心頭沈重異常。

簡昭容此刻面上的表情有些扭曲,在那亮光的一閃而下下,仿若是鬼魅一般,臉色蒼白中卻帶著一股毀天滅地般的沈寂與悲哀。

簡昭容緩緩起身,冷聲吩咐紅綃把那一床安妃躺過的被褥撤下,重新換上了一床新的被褥,她才擡腳,任由紅綃伺候著上了榻。

日子如此又過了一段時間,簡昭容依舊被禁足在珅寧宮內。

宮內的一應事項已經全部交由了麗貴妃打理,太皇太後亦是在一旁協助打理。

這一日,田公公剛剛出了珅寧宮,便又腳步匆匆的折返了回來。

“皇後娘娘,大事不好了,隆昱皇子從馬上摔下來了!”

彼時,簡昭容正在揮筆寫著大字。人都說寫字能讓人心靜。被禁足的日子,她連隆昱的面都見不上,更別提見旁人一面了。她像是被與世隔絕了一般,雖然依舊住在珅寧宮中,卻和冷宮無疑。

對於簡昭容而言,這種日子,不過是一場奢華的冰冷的夢而已,她想要破處這夢境,展翅欲飛,然而,她卻終究是徒勞無功。她只能靜靜的呆在這珅寧宮中,想盡一切辦法的重新覆出。

然而,她沒想到,不待她覆出,隆昱便出事情了。猛一下聽到他從馬上摔落,簡昭容的手一個哆嗦,正要寫好的字便偏移了一些,在潔白的宣紙上落下厚厚的一點墨跡。

她勉強忍著心顫,把毛筆擱置在了筆架上,她擡眼望向了田公公:“到底是怎麽回事?給本宮說說清楚!”

隆昱現在已經五歲多,乾帝也已經為他請了師傅。騎馬騎射的功夫他雖然不太熟練,然而,那小馬都是經過精挑細選的,隆昱往日裏也騎得甚好,如何會出現事情呢?

田公公摸了摸頭上的冷汗,跪地,垂眸,他沈聲道:“已經查出來問題了,說是隆昱皇子所騎坐的小馬之前服食過了曼陀羅花毒,出現了興奮的跡象,而它的馬蹄上,亦是被人刺入了鋼針。那鋼針隨著它越跑越快,刺入的越深。拼命掙紮之下,便把隆昱皇子摔下了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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