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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五章簡昭容著手對付安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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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聽著心裏冰冷的厲害,她扶著桌子的手使勁的震顫了起來,她咬牙道:“曼陀羅,曼陀羅,怎麽又是曼陀羅!”她擡手,重重的在桌子上拍了一下,她轉眸問田公公:“那隆昱呢?現在如何了?”她心裏又慌又亂的,著急的很。

田公公的頭垂的越發低了下去:“隆昱皇子現如今仍舊在昏迷之中,生死未明。”

“生死未明,生死未明!”簡昭容跌坐在身後的凳子上,吶吶的重覆了兩遍,她揮了揮手,示意田公公退了下去。她擡眼望著了綠蕊,面帶憂心的道:“你去禦書房跟皇上說一聲,就說本宮想要出去見隆昱一面,問問他可否準許。”

話音剛落,外頭便傳來了紅綃的聲音:“皇後娘娘,麗貴妃身邊的琵琶過來了。”說著,紅綃撩簾而入,帶著琵琶走進了內室。

琵琶恭敬行禮:“奴婢見過皇後娘娘。”她頓了一下,擡眼看了簡昭容一眼,道:“麗貴妃娘娘說,讓皇後娘娘稍安勿躁,隆昱皇子的事情她已經在查幕後真兇了,定然會給皇後娘娘一個交代的。”

簡昭容聞言抿了抿唇,她定定的望著琵琶良久,才道:“好,既如此,麻煩麗貴妃了。”

琵琶躬身回道:“不敢當,麗貴妃統攝六宮期間出了這種事情,本就是娘娘的職責所在。”她說了一句,後退出了珅寧宮的門。

簡昭容看她出去,微微斂了一下眸子,隨即擡腳,也急急的朝著門口走了過去。

還未走到宮門口,她便聽著琵琶的聲音又響了起來:“娘娘,奴婢已經暫且穩著了皇後娘娘。”

麗貴妃點了點頭,擡眸略帶些心酸的望著了大門緊閉的珅寧宮,她道:“本宮現在能幫她的也只有這些了。皇上心狠,隆昱都成那樣兒了,他竟是還受著安妃的魅惑,也委屈了皇後娘娘,竟是連隆昱的面都見不上了。”

琵琶嗡聲道:“奴婢知曉娘娘對皇後娘娘還有諸多憐憫之心,可到底皇上的心意如此,娘娘又何必要為了皇後與皇上頂撞呢?”

白音擡眼望向了深宮上頭的一方碧空,她擰著帕子,悠悠的道:“本宮也不知道是為了什麽。或許是因著本宮與皇後都是心傷之人吧!”她說著,擡腳緩步離去。

簡昭容隔著宮墻聽著她的聲音漸漸遠去,眸子中仿佛蒙上了一層灰塵一般,暗淡無光。卻原來,麗貴妃差琵琶過來只是為了穩著她,安慰她受傷的心嗎?

聽她話音,想來是她去求過皇上,希望她與隆昱見上一面了,卻不想,皇帝……簡昭容擡頭,緩緩閉上了眼睛。

紅綃與綠蕊面面相覷一下,都是心頭沈甸甸的。

簡昭容睜眼,緩步轉身:“紅綃,安排天一閣的人進宮裏來吧。”

“是!”紅綃應了一聲,手攙扶著了簡昭容:“奴婢此前已經安排了人在宮中,皇後娘娘是想要知道隆昱皇子的消息嗎?還是……”紅綃猶豫了一下,沒有再說。

簡昭容擡腳坐到軟榻上,擡手扶著了額頭,道:“都讓人查查吧,隆昱的事情與安妃決計是脫不了幹系的,讓人想法的把安妃咬出來吧!”即便會折損許多人,她也顧不得了!

紅綃沈默了一會兒,點了點頭。

綠蕊奉上了一杯茶水,簡昭容伸手接過喝了一口,便放在了桌子上:“以前本宮便知道,皇宮向來都是個逢高踩低的地方,可本宮從來不曾想過,有一日本宮會被禁足與這珅寧宮中,會喝著這種貴人都不願意喝下的茶水。”她沈沈的嘆了一聲,“到底,本宮是今日不同往時了啊!”

簡昭容說著又沈默了下去。

被禁足的日子孤寂而又清長,更何況,現在她心中有事,自是越發焦灼難安起來。

如此又過了兩日,簡昭容到底是按捺不住了,她站在院子中,對著綠蕊道:“去問一聲皇上吧,就說本宮已經知錯了,現在只想要見一見隆昱,還請皇上恩準了。”

綠蕊猶豫了一下,那日麗貴妃所說的話,她們心頭都是心知肚明的。想來皇帝是根本沒有讓皇後與隆昱皇子相見的意思,麗貴妃怕她再度觸怒聖顏,這才專門來與皇後娘娘說了一聲的。現在……

簡昭容苦澀的一笑,道:“便是本宮知道是自取其辱的也得嘗試一下,若是皇上看在本宮誠心的份上,便準許本宮見隆昱了呢!”

正說著,太皇太後從外走了進來。

朱紅色的大門開啟,簡昭容有一種奪門而出的沖動。但到底她還是有幾分理智的,她微微彎身,向太皇太後見了禮:“昭容參見皇祖母。”

太皇太後定定的望著她,打量了好一會兒,才道:“皇後這些時日越發憔悴了,進屋裏說吧,這到底已經十月份了,風吹在身上亦是刺骨的很。”

簡昭容擡眼望了一下天空:“原來已經十月份了嗎?昭容日日都是覺得遍體生寒的,竟是不知現如今是何夕了。”擡腳她跟著太皇太後走進了珅寧宮的正殿。

太皇太後坐在軟榻上,望著了簡昭容道:“哀家知曉你心裏有恨,也有怒。可眼下安妃是皇帝心尖上的人兒,你怎麽這般糊塗,竟是讓人直接對她下起手來了?”

簡昭容垂眸聽著,沒有應聲。

太皇太後繼續道:“哀家也知曉,這三番兩次的事情定然與安妃脫不了幹系,可她尾巴擦得凈,局又布的巧妙,哀家私下查著也只能查到大雲兒身上。但是明面上,大雲兒與安妃可都是無辜受害的主!”

簡昭容眉心輕跳了一下,擡眸她望向了太皇太後。

她道:“隆昱摔下馬那日,安妃和大雲兒正好在附近的。安妃見著隆昱摔馬,想也沒想的便直接沖了過去。那馬匹發瘋,擡腳踢了安妃一心窩子,大雲兒為救安妃,也是被那瘋馬踢暈了過去。如此情況之下,你如何能對安妃下手!”太皇太後眉目間掠過了一道兒的厲色。

簡昭容瞠目結舌的望向太皇太後:“安妃救隆昱?皇祖母您覺得這可能嗎?”

太後太後望著簡昭容的臉色稍微緩和了一些:“哀家知道這不可能。可明面上確實就是這樣的。不管安妃是什麽心思,她前去救隆昱了,這是不爭的事實。皇帝便是查出那曼陀羅是出自她們之手的,也決計不會懲罰於她們。”

她說了一句,覆又重重的道:“皇後,你這次可是太心急了!”

簡昭容身形踉蹌了兩下,清冷的眸子中劃過一道難以置信:“所以,這也是皇上不同意昭容與隆昱相見的原因嗎?”

太皇太後重重的點了點頭:“哀家知道,讓你們母子分離,一直不相見確實殘忍。可如今這情況……安妃得寵,且有心思有謀略,便是哀家有兩次的人馬都折損在了她的手上。”

她沈沈的嘆了一口氣,招手示意簡昭容上前,拉著了她的手,輕拍她手背道:“在這皇宮,所有女人最終的依賴無非都是皇帝。麗貴妃便是暫時與哀家共同處理後宮事宜,也不得不以皇上的意思為重。”她安慰了簡昭容兩句,又道:“若是想要擺脫現下的窘迫境況,皇後,哀家可以助你一把,但決定權還是在你手上的。”

簡昭容苦澀應道:“昭容知道。”

太皇太後起身,緩緩點了點頭:“你是個聰明的人,哀家很早便知道。也希望,你這次是真的想通一些事情了吧。”

她擡腳往門口走去,簡昭容亦步亦趨的跟著她走了兩步,太皇太後擺了擺手,道:“你也別出去了,好好的想想該怎麽辦吧。隆昱的事情,哀家自會照應著的,他的仇,哀家也只能幫著報一半,餘下的,就全看你的本事了。”她回頭,給了簡昭容一個意味深長的眼神,隨即才擡腳出了珅寧宮的門。

太皇太後剛剛離開,紅綃便趕緊的跪地請罪:“皇後娘娘恕罪,奴婢沒有想到安妃之前會去救隆昱皇子的,也沒有想到保護安妃的人手會那麽多,這才導致行動失敗了的。”

簡昭容坐在軟榻上,擡了擡手,示意紅綃起身道:“她的心思巧妙,又得皇帝寵愛,我們貿然行事,自是功虧一簣的!”她擡眼對紅綃道:“不過如今,你也該摸清安妃在皇帝心中到底是個什麽分量了吧?”

紅綃低斂了眸光,沈沈的點了點頭:“奴婢知道了,以後行事會更加小心的。所幸這次的人並沒有招供出我們來,不然的話,怕是皇上更要對皇後娘娘心存誤解了。”

簡昭容笑笑:“皇祖母能猜出來的事情,皇上心裏未必沒猜測。”她低頭,輕輕的用指甲劃拉著已經完好的手心,道:“總歸事情已經走到這一步了,日後更加謹慎便是了。”她神情間浮現一抹冷凝來,擡眼,她望向紅綃,道:“本宮讓你尋找的人可都找好了?”

紅綃應聲道:“回娘娘話,已經都找好了,各色美人,環肥燕瘦的,各有千秋呢!現下奴婢正讓人都集中在天一閣內,練習什麽抽拉彈唱,詩詞歌賦的!總之,總會有比得上安妃的那一個!”

簡昭容點了點頭,擡眼望著了窗外頭伸出來的屋檐道:“本宮想要對付安妃,首先便的讓人分了她的恩寵了。現如今,她那玉坤宮守衛的若銅墻鐵壁一般,本宮便是想要出手對付她都是沒招的。”她起身,走到門邊,擡手扶著了門框,望著了天際,道:“也罷,本宮左右已經這樣了,便陪著安妃慢慢的耗著吧!本宮就不信,安妃能一點狐貍尾巴都露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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