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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五十章安妃挪宮,劫難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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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妃就著乾帝的手指,身子輕輕一旋,帶動著裙裾飛揚,若翩然蝴蝶飛翔,她撲入乾帝懷中,側眸沖著乾帝燦爛一笑,道:“皇上既是迫不及待的想要看了,不若我這會兒就與您跳上一支?”她雙手擡起,輕輕攬著了乾帝的脖頸。

乾帝“哈哈”大笑了兩聲。擡手,他輕輕刮了安妃鼻頭一下:“你可真是個勾人的小妖精!”他緩緩松開了安妃的手,道:“朕已經在這兒呆了兩三個時辰了,若是再呆下去,怕是有些老臣要說朕了。”

安妃輕笑一聲:“皇上是帝王,帝王理當是應該為所欲為,縱情恣意無比的,您何必要去聽那一班老臣的唧唧歪歪呢?”安妃軟著身子在乾帝的頸間輕輕吻了一下。

白音看著安妃那越發膽大的舉動,心裏的火氣“蹭蹭”的直接躥到了頭頂。擡腳,她快步跨出了正殿的門檻。

彎身,她朝著乾帝行了一禮,皮笑肉不笑的望著了安妃道:“久聞安妃姿容銷魂,卻不想原來竟是這麽個銷魂法麽?皇上國事繁忙,安妃妹妹不加以體諒便不說了,這是想要慫恿著皇上當一個昏君嗎?”

話落,她臉上便狠狠的挨了一掌。

白音擡眸,便見著乾帝陰沈發黑的臉放大在眼前。他聲音若寒冬臘月裏的冰雪冷然絕情,他道:“麗貴妃好大的膽子!你竟敢說朕是昏君!”自古帝王,那個不想留下一個聖明君王的名聲。而麗貴妃竟然這麽堂而皇之的說他是昏君,簡直就是是可忍孰不可忍。

彼時,簡昭容正好也擡腳從正殿內邁了出來。看著乾帝狠狠的甩了白音一耳光,她不知那裏來的勇氣,竟是擡腳急急的走了過去,把麗貴妃拉在了身後。

擡眸,她目光定定的望向乾帝:“皇上這是惱羞成怒了嗎?麗貴妃所言本也就是事實。所謂忠言逆耳,皇上又何至於這般對待麗貴妃!”

乾帝聽著簡昭容也是這般說辭,心口的怒火更甚。手擱置在身體的一側,蠢蠢欲動,他死死的瞪著簡昭容,良久,他的手緊握成了拳:“在皇後心中,朕竟也是那般不堪嗎?”他語氣微微帶了一抹沈痛,眸子也暗沈沈的,仿若此刻低垂的天幕一般,一點兒的亮光也沒有,沈沈的壓在人的心頭,讓人幾乎快要頻臨崩潰。

簡昭容與他四目相對,絲毫沒有任何的怯意,她道:“皇上此言差矣,臣妾非是覺得皇上不堪,臣妾是覺得安妃如此,實在是有失體統而已。”

安妃聽著皇後說到她,面上恰時的浮現了一抹委屈,她溫聲叫喚:“皇上!”

因著白音與簡昭容的打攪,此刻的乾帝心中所有的綺念早就消失的一幹二凈,然而,面對安妃,他還是溫柔的,擡手,他輕輕的撫摸了一下她的臉,道:“先進去,朕今兒個夜裏會在過來的。”

安妃點了點頭,佯裝怯怯的看簡昭容一眼,隨即低頭走進了西側殿內。

看著她那委屈悲涼的背影,乾帝的心弦猛地被撥動了一下,他沈著臉望向了簡昭容,道:“安妃只是遠道而來的一個弱女子而已,皇後就這般容不得她嗎?非讓她這般委屈?”

簡昭容跪地,不卑不亢的道:“皇上冤枉臣妾了,臣妾半點委屈都沒敢讓安妃受著。”她擡眼望向乾帝,無視他黑沈的臉,她道:“便是她在臣妾跟前,自稱是我,臣妾都沒敢讓人重重教訓於她。今兒個早晨,她沖出來拿著剪刀差點刺到臣妾身上,臣妾亦是沒敢讓她受了委屈。”她說著,心裏的哀傷無限擴大起來,連帶的那眸子中也帶了一層冰涼,她問:“皇上,臣妾自認已經對她百般容忍了,卻不知緣何,皇上會認為臣妾委屈了安妃?”

彼時,一陣風吹過,吹動著樹上葉子飄落。有一片青色的葉子飄落到簡昭容跟前,悠然的帶著孤零,仿若此刻跪在地上的人兒一般,竟是讓人無端的生出幾分惆悵來。

紅綃和綠蕊亦是跪了地。

紅綃眸中有了淚光閃閃,她道:“皇上您是不知道,安妃娘娘自在咱們這西側殿之後,皇後娘娘便沒有安生睡過一個好覺。安妃身邊的大雲兒生病了,皇後娘娘連忙宣召最好的太醫過來查看,看著安妃娘娘身邊沒有得力的伺候的人,皇後娘娘讓奴婢從拔尖的宮女之中找了兩個略微懂的西蜀風土人情的人過來,就是生怕伺候的安妃不盡心了,皇上心裏不痛快。”

她頓了頓,又道:“卻不想,皇上您眼裏心裏只有一個安妃娘娘,半點也……”

“夠了!”乾帝猛地擡腳朝著紅綃踢了過去,臉色陰沈可怕仿若暴風雨即將來臨,他怒聲道:“不過是一個奴才,也敢來朕這裏指手畫腳了嗎?皇後,這就是你為後之後的成效?主子不像主子,奴才不想奴才?”他瞪眼望向了簡昭容:“朕不過是看著安妃孤苦無依,她今兒早晨又受了刺激,才多陪伴了她幾個時辰而已。你們一個個的……”他手指伸出指向了簡昭容,又從她身上劃過,朝著白音,紅綃一一指了過去,“你們一個個的這是做什麽?合手的來批判朕來了麽?”

他使勁的揮了揮衣袖,大聲道:“朕是皇帝,做什麽事情還輪不到你們一介婦人來這裏指手畫腳的!”

他使勁的朝外叫喚一聲,道:“林泉,還不趕緊的滾進來!”

“是”林泉唯唯諾諾的從珅寧宮門外走了進來,恭敬的對人行了一禮,他低頭躬身聽從乾帝的吩咐。

“朕看著這珅寧宮內不僅僅是沒有安妃的容身之處,便是朕,都礙著了她們的眼了。既是如此,林泉,你趕緊的帶著安妃先去乾清宮裏住下,然後著人速度的去收拾玉坤宮。”他說完,看也沒看簡昭容一眼,便擡腳疾步走了出去。

“皇上!”白音跪地大聲叫喚了一句,“乾清宮歷來是皇上一人所住的地方,安妃有何資格在乾清宮裏過夜呢?”白音的聲音漸漸弱了下去,看著乾帝頭也不回的離開,她張嘴,輕輕咬了唇瓣。

簡昭容身子跪的直挺挺的,臉上卻是依舊帶著笑意。只是,那笑容卻仿若此刻的風一般,帶著飄渺的不真實與被風吹落枝頭不斷搖晃幾乎快要折斷的狼狽,她眼睛定定的望著前方,沒有說一句話。

林泉從她身旁經過,輕嘆了一聲,隨即擡腳又走進了西側殿內。

簡昭容聽著他的聲音在屋裏頭響起,只覺得腦袋通往心田處的一根神經猛地繃斷了開來。她眼睛緩緩閉上,靜默著良久。

白音亦是在一旁擰著帕子癱軟了身子。

安妃跟著林泉從西側殿內走了出來,她身上穿著一件嫩粉色的衣衫,腿腳上的鈴鐺隨著她的走動不斷作響,仿佛是風中吹響的一串風鈴一般,在簡昭容的身邊猛然停落了下來。

安妃微微彎身,臉上帶了一抹趾高氣揚的笑容:“簡昭容,你沒有想到吧?你贏得了皇兄,卻未必能贏得了我,從我進宮的那一天起,就註定了你這一生劫難的開始!”她附著在簡昭容耳邊說完,看著她一臉震顫的模樣,安妃輕笑著捂唇,她起了身,跟著林泉擡腳離開,“皇後娘娘您可好好的守著您這珅寧宮吧!我這就不打擾你夜裏安睡了,走了!”她揮了揮手,擡腳,伴隨著鈴鐺聲聲作響,她漸漸遠離了珅寧宮門口。

白音猛然回神,沖著安妃的身影吐了一口,她道:“呸,不要臉的狐媚子,本宮等著,看你能夠得意張狂到什麽時候!”她說了一句,轉眸便看到簡昭容一副仿若聽到晴天霹靂一般的震驚模樣。

白音有些奇怪,她開口叫喚道:“皇後娘娘!皇後娘娘!”

簡昭容沒有絲毫的反應,她似是在看著前方,卻又似是沈浸在了她的世界中,久久的陷著沒有出來。

白音擡手在簡昭容眼前使勁的晃了一下。

眼前有虛幻的影子飄過,簡昭容恍若驚夢,她猛地擡手抓著了白音的手:“你剛剛說那話什麽意思?”

白音瞪大了眼睛,一臉的迷茫。她偏頭望望紅綃綠蕊,見她們也是一臉茫然的模樣,白音眉頭更是蹙了起來。“皇後娘娘您這是怎麽了?”被安妃刺激到了嗎?安妃剛剛究竟說了些什麽,竟然讓她大驚失色到這種地步!

簡昭容這才恍然看清了眼前的人,她緩緩的放下了握著白音的手,道:“本宮有些累了。”她向前伸了一下手。紅綃和綠蕊連忙的彎身,伸手攙扶著她起了身。

簡昭容趔趄著向珅寧宮正殿門口走了兩步,道:“麗貴妃也早些回去吧,時辰不早了,有什麽事情明兒個再說。”

白音咬了咬唇,有心想要問問簡昭容到底是怎麽回事,然而看她一副倍受打擊的落寞頹廢樣子,白音想要出口的話便咽了回去。她在簡昭容身後微微行了一禮,道:“皇後娘娘保重,嬪妾便先回去了。”她轉身,擡腳出了珅寧宮的門口。

簡昭容聽著她離開,眼睛緩緩閉了一下,隨即擡腳,她在紅綃和綠蕊的攙扶下重新坐到了珅寧宮主位上的軟榻上。

紅綃看著她情緒異常,微微輕蹙了眉頭,她招手讓人給上了一杯熱茶過來,遞到了簡昭容眼前,道:“皇後娘娘先喝口茶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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