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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二十四章齊王,青鸞,疑竇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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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綃點了點頭,道:“皇後娘娘一切安好。”說完,她又打了一個長長的哈欠,問道:“是什麽刺客?竟然敢闖進了宮裏?”

杜若猶豫了一下,道:“禦書房的玉璽差點被盜走了。皇上大怒,令我等全宮搜索那賊人呢。”

“玉璽?”紅綃驚愕的瞪大了眼睛,“這麽大膽?”她說了一句,連忙急切的道:“奴婢這便進去向皇後娘娘稟報去。”

杜若猶豫了一下,想起皇帝對皇後的態度,再三糾結之後道:“皇後娘娘若是歇下的話,便無需叨擾了。”他說完,擡手揚了揚,轉身,便離開了珅寧宮。

看著杜若帶人走遠,紅綃才趕緊的關緊了房門。身子貼在門板上,她長長的籲了一口氣,隨即才趕緊的擡腳走進了內室。

看著紅綃進來,簡昭容心知,那些捉賊的人已經離開了。她坐到一旁擱置的凳子上,似笑非笑的望著伸手拉開了床幃的齊王,道:“齊王殿下的胃口還真是不小,你母後歸天了,你竟是想要直接盜了玉璽嗎?”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比冰雪還要冷上幾分的笑意來,她道:“本宮原本還以為齊王殿下多多少少還算的上是一個堂堂正正的君子的,卻不想,原來卻是個實打實的小人!”

齊王苦笑了一下,隨即擡手緊緊的捂著了胸口,面上亦是浮現了一抹兒痛苦來。他手抓著床幃,青筋爆現,他蒼白著臉,道:“本王入宮不是來偷盜玉璽的。”

“哦?”簡昭容挑了挑眉梢,皮笑肉不笑的問道:“那麽敢問齊王殿下,您深夜闖入禁宮是為了何事?”

胸口處的痛讓齊王的臉色越發的白了起來。月光下,他那臉色白的仿若是紙片一般,簡昭容輕輕眨了一下眼睛,聞著屋內若有似無的漸漸飄散出來的血腥味,她瞪大了眼睛,愕然的起身,她走到了床榻邊上:“你受傷了?”她的語氣微微上揚了一下。

齊王虛弱的點了點頭:“先前受了一劍,剛才進來之前我用特殊的手法封印了穴位,止住了血。卻不想,終究不是長久之計,這一激動,穴位沖開,這血流的倒更是急了。”說著,簡昭容便聽到了“滴答”的一聲輕響。

簡昭容低眸看去,便見著一道兒的血跡順著齊王捂著胸口的指縫流了出來。那血液順著手臂流下,滴落到了床榻邊上,有些滴落到了地上。此刻,床沿邊,地上,都已經沾染了不少的血跡。

簡昭容眉頭狠狠蹙起,道:“齊王若是想要活命的話便速速離開本宮這兒吧!”這弄出這麽多的血液來,要是被人發現了可就糟糕透頂了!

齊王點點頭,然而,那眸光卻依舊是灼灼的望著了簡昭容,道:“本王進宮來只是想要查探母後身亡的真實原因的,並沒有想要偷盜國璽的意思。剛剛聽皇後娘娘的話,似乎對我母後有著極大的恨意?本王能夠問問,是為了什麽嗎?”

簡昭容一怔。這才恍然想起。齊王此前也是去了邊界的,便是太後的身後之事,他也沒有來得及參加。

簡昭容猶豫著,在想要不要告訴他真實的緣由。然而,還不待她開口,從窗欞內便又躥進了一人來。

她靈活的身子落到地上,那模樣顯然是個女子。

紅綃剛想要大聲叫喚,被簡昭容捂著了唇。

紅綃連忙穩了心神。

簡昭容的眉頭蹙的更緊了一分,她望望齊王,又望望剛進來的女子,問道:“是來找你的?”

齊王搖了搖頭,亦是一頭的霧水,他輕聲道:“本王今兒個夜裏進宮並未有告知任何人,便是身邊一直伺候著的親近之人都沒有告訴。”

簡昭容詫異的回眸又望向了那依舊站立在窗戶邊上的女子,問道:“你是?”

清冷的聲音響起,她道:“我是誰不重要,你先告訴我,李瑩瑩是不是在這宮裏?”

“李嬤嬤?”紅綃驚詫的瞪大了眼睛。眼前這女子竟然是來找李瑩瑩的嗎?找她做什麽的,尋仇?她隱約記得,李瑩瑩,也就是石夫人,她是有很多的仇家的。

簡昭容聽著她熟悉的聲音,眉頭更是蹙緊了幾分,她再次問道:“你是誰?”

蒙面女子沒有說話。

簡昭容朝著她往前走了一步。

蒙面女子往後退了一步,隨即把一直拿在手中的劍橫隔到了身前,道:“別再走了,再走,我這把劍可是不認人的!”

簡昭容停下了腳步,腦海中恍然閃現一個人的身影,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盯著那黑衣女子看了好一會兒,才道:“你是青鸞。”天一閣的人,也是曾經的淑貴妃的人。

簡昭容說的異常的肯定。

黑衣女子顯然有些意外。她明顯的楞了一下,問道:“你與李瑩瑩是什麽關系?”

簡昭容再次蹙了一下眉頭,問道:“你不認識本宮嗎?”

青鸞搖了搖頭。

紅綃這會兒亦是想起來此人是誰了。她愕然的瞪大了眼睛,指著青鸞道:“你是先帝淑貴妃身邊的人!”

“淑貴妃?”青鸞顯然有些發懵。但隨即她便想起了此次進宮的目的,她手使勁的掂了一下,讓劍出了鞘,道:“不管你們之前是否與我熟識。今兒個夜裏,我是來找李瑩瑩的,告訴我李瑩瑩的下落。”她已經好久沒有向外傳遞消息了。

青鸞見主子越來越焦急不安,這才自告奮勇的深夜入了宮,想要找李瑩瑩問個明白。然而,她到底是高估自個了。原以為以她的輕功,定當是不會被人發現的,卻不想,剛進宮中不久,她便聽到了抓刺客的聲音。而且,似乎抓刺客的人馬還不在少數。

看著一隊人馬從珅寧宮內走了出去,青鸞猶豫了一番,還是決定賭一把。俗話說,最危險的地方便是最安全的地方,那些人剛剛搜查了這個地方,定然不會再回頭重新過來的。因而,她才壯著膽子跳窗而入了。

卻不想,這屋內,竟還有其他的人!

而且,更重要的是,床榻上的人也是一身的黑衣,空氣中漸漸濃郁的血腥味,讓她明白,怕是那人受傷不輕。

青鸞眉頭皺了一下,眸子中閃過一道暗光。隨即,她擡腳往前走了兩步。待看到齊王身下的一大攤血跡之時,她挑高了眉梢,冷冷的道:“閣下還真是能忍。不過,這血要是再流下去你會死的。”她從懷中摸索出一個白色瓷質的瓶子來,朝著齊王扔了過去:“這裏面是上好的療傷藥,你散到傷口上,不一會兒就會止血的。”

齊王伸手接過瓷瓶,打開瓶蓋看了一眼,又拿到鼻子底下輕嗅了一下,他才笑著道:“多謝姑娘賜藥了。”他快速的在胸口處散上了藥粉。

一瓶子的藥粉,他盡數都散到了胸口處。

青鸞看著他一點不知道珍惜藥的模樣,臉皮輕抽了一下,她道:“閣下是那路人馬,來宮中是有什麽目的?”說不定,是主子派出來的另一個人也說不定。

齊王聞言卻是瞪大了眼睛,隨即,他胡謅道:“我是進宮來找一個人的。不過,出身未捷身先死了,這會兒,怕是想找都找不成了。”

青鸞聽著,面上隱隱浮現了一抹激動,她問:“可也是來找李瑩瑩的?主子說,他會另派人來與她聯絡的,可就是你了?”

齊王摸了摸頭,無語的望向了簡昭容。

簡昭容卻是緊緊的擰了眉頭,目光咄咄的望著了青鸞,道:“你主子是誰?來找李瑩瑩又是什麽目的?”聽這話音,倒不似是來取李瑩瑩的命的。那麽,她究竟是來做什麽的?

李瑩瑩,她入宮已經有四年多了。這四年多,她一直是在這坤寧宮偏殿內伺候著隆昱的,又如何會與宮外的青鸞認識?

簡昭容覺得心頭的疑慮越來越多。

然而,青鸞卻一點想要解釋的意思都沒有。甚至,她連看簡昭容一眼都沒有,只是目光定定的望著了齊王,又問道:“可是?”

齊王語塞,擡手摸了摸腦袋,他道:“姑娘,多謝你的藥。只不過此地不宜久留,姑娘若是想要尋人的話,還是改日再來吧!”正說著,外頭又傳來了一陣的腳步聲。

齊王趕緊的捂著了唇,暗道,他真是一個烏鴉嘴,不過是隨口說了這地不安全而已,這人,竟是再次過來搜查了!

當下,想也沒想的,齊王便飛身趕緊從窗戶處越了出去。

看著齊王離開,青鸞抿了抿唇,隨即也趕緊的從窗口飛身離去。

看著兩人一前一後的離開,簡昭容目瞪口呆。這兩人……這也太目中無人了一些吧?她們這是把她這珅寧宮當成什麽地方了?

簡昭容擡手使勁的揉了揉太陽穴,又氣又好笑,然而,聽著外頭的敲門聲,簡昭容卻是不鎮定了。

空氣內的血腥味太濃,便是遮掩都沒法遮掩過去的。

“怎麽辦?”紅綃亦是盯著那一地的血跡犯了難。

擡眼看一下茫茫的夜色,紅綃心想,齊王和那人怕是已經跑遠了吧?如此的話……紅綃正在想著計策,卻不想,簡昭容已經從一旁的櫃子上拿出了剪刀,正在手腕上來回的比劃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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