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百二十五章紅綃自傷,遮掩血跡

關燈
紅綃一驚,慌忙的上前,張口想要說些什麽,但瞥著滿地的血跡,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娘娘!”她輕輕喚了一聲,隨即揚聲大叫道:“來人啊,快來人啊,有刺客,有刺客進來了!”

話音陡然落下。

簡昭容還未回過神來,便見著紅綃從她手中奪過了剪刀,朝著她的胳膊便使勁的劃拉了一下。有血瞬間飆了出來,簡昭容一時被震呆了。

紅綃連忙把手中的剪刀塞到了簡昭容的手中,“娘娘!”

簡昭容輕咬了一下唇,快步走到了櫃子旁,把那剪刀重新擱置好,她才轉身,急急的蹲身到了紅綃的跟前:“紅綃,你……”

簡昭容剛剛開口,大殿的門便被撞了開來。杜若手拿著劍快步的沖了進來。“刺客在那兒?”

紅綃瞪著眼睛,使勁的按著那傷口處,痛的齜牙咧嘴的,斷斷續續的道:“跑,跑了。”她擡眼望向了窗口處。

而簡昭容全程並未說話,只是面上浮現著一抹的驚慌與擔憂。兩種情緒交織,簡昭容的臉色難看的緊。

此刻,因為離紅綃太近,簡昭容身上已經沾染了血跡。輕紗籠罩於身上,簡昭容甚至能感覺到那血液浸透衣衫,緊緊貼合到了皮膚上。皮膚上落下一層的粘膩,簡昭容心中帶了惶恐,望著紅綃胳膊上那靠近肩膀處的不斷飆升出來的血液,她的瞳孔有些擴大:“傳太醫,快去傳太醫!”簡昭容慌張的擡手,想要替紅綃按壓著傷口,阻止血液的快速流動。

然而,看著紅綃右手撫上左臂,使勁的按壓了下去,血液透過指縫,順著白皙的手指緩緩落下,那血珠順著指尖滑落,低落衣衫,暈染地面的模樣,簡昭容便慌張的不知該如何辦才好了。

紅綃此刻已經是痛極了,痛意傳上大腦,紅綃覺得那連牙根都哆嗦了起來。隨著血液的越流越多,她覺得大腦一片混沌,面前的世界似乎都有些天旋地轉起來。但聽著簡昭容那帶著擔憂,含著淒然的聲音,紅綃的唇角卻是露出了一抹笑容。

這下,床榻上的血跡肯定能夠遮掩過去了……

紅綃腦子裏閃過這一個念頭,人便閉上眼睛,昏了過去。

簡昭容看她不對勁,慌忙的伸手托扶著了她。讓她全身的重量依附在她的身上,簡昭容擡眸沖著門口的杜若怒喊道:“還楞著幹什麽?趕緊的傳太醫去啊!”紅綃身上的血流的太快,她真怕她會就這麽永遠的離她而去了!

她已經失去了一個白芷,不能再讓紅綃出事了。

簡昭容的嗓音隱隱帶著淒厲與憤怒,讓杜若的眉心狠狠的跳了一下。他看著她衣衫上盡是血跡的模樣,擰了擰眉頭。隨即,他快速的向身後道:“趕緊的去請太醫過來,多請幾個!”

“是,大人!”後頭跟著的人中有人應了一聲,隨即便擡腳趕緊的離開了珅寧宮的門口。

而杜若則是重新望著了眼前的情景,見兩人身上,地上,甚至身後的床榻上都染了血跡,杜若眼皮子狠狠抖了兩下。他目光從簡昭容身上劃過,落在紅綃蒼白的臉上,又落到她依舊血流不止的胳膊上,目光微微定格。

侍衛很快便把太醫帶了進來,看著簡昭容身上血跡太多,心肝狠狠一顫,慌忙從醫藥箱中拿出了一粒藥丸道:“此乃止血良藥,皇後娘娘快些先服食下去吧。”

太醫的話剛剛落下,綠蕊便挑簾從外沖了進來。因為挑簾的動作太過急切,珠簾相互碰撞發出一陣陣的清脆聲響。她蹙了眉頭,沖到簡昭容跟前:“皇後娘娘怎麽了?這怎麽會這樣呢?”她眸子中盡是難以置信。

擡手,她便趕緊的接過了胡太醫遞過來的丹藥,捏在手中,她就要餵食簡昭容。

簡昭容搖了搖頭,道:“本宮沒事,綠蕊,是紅綃替本宮擋了一刀。你快些把那藥丸給她餵下去。”

恰此時,有宮女端著水杯走了進來。

綠蕊聽著輕眨了一下眼睛,她定定的望向簡昭容,上下看了幾眼,倉皇的問道:“皇後娘娘真沒事吧?”

簡昭容點了點頭,隨即目光望著了依舊靠在她肩膀處的紅綃。

綠蕊順著她眼光望去,見紅綃胳膊處汩汩流出來的鮮血,眉心狠狠的一跳。當下也不顧的再多問簡昭容什麽了,只是趕緊的掰著了紅綃的唇。

有宮女上前來幫著綠蕊給紅綃餵下了藥,太醫又讓人給她在傷口處散了一些藥粉。在紅綃血流暫時控制住的同時,乾帝也從外頭匆匆的走了進來。

“皇後!”乾帝的聲音沈沈隱隱帶了擔憂,他三步並作兩步的便朝著簡昭容大步走了過去。

此時,綠蕊和其他的宮女已經把紅綃安置在了一側的軟榻之上。簡昭容也剛剛起了身。

乾帝看著眼前的簡昭容身上的大片大片的血跡,眉毛狠狠擰了起來,他望向一旁已經給紅綃處理完傷口的太醫道:“胡太醫,還不趕緊的來過來給皇後看看?”

“是!”胡太醫應聲朝著簡昭容走了過去。

彼時,綠蕊已經快步走到了簡昭容的身旁。簡昭容半靠在床榻上,右手朝前遞了過去,她問走過來的胡太醫:“紅綃的傷情如何了?”

胡太醫看著綠蕊把帕子搭在了簡昭容手腕上,道:“皇後娘娘不必擔心,紅綃姑娘胳膊上的傷口已經包紮好了,只是皮肉之痛,並沒有傷及筋脈骨頭,只需要精養著一段時日便會好的。”

簡昭容點了點頭:“那就好。”擡眸,她對上乾帝帶著審視與不悅的目光,輕笑了一下,道:“當時刺客進入,臣妾被嚇壞了,一時沒有反應過來。還是紅綃及時的阻擋在了臣妾的身前,臣妾這才免了皮肉之苦的。”她目光微微垂落下去,聲音染了一抹低沈,“說到底,紅綃的傷也是因為救本宮才受的,本宮也理當好好關心一番。”

乾帝望著她沒有吭聲,只是定定的望著她依舊染血的輕紗衣服發呆。

胡太醫的聲音突然響了起來:“皇後娘娘許是受了驚嚇,心中有些驚魂未定。其他的一切都好,並無大礙。”胡太醫望向了乾帝。

乾帝點了點頭,胡太醫便先躬身告辭了。

偌大的寢殿內,一時便只剩下了乾帝,簡昭容與在一旁伺候著的綠蕊。

綠蕊正手捧了一身衣衫過來,走到簡昭容身邊,她道:“娘娘先換了這一身衣服吧!”

簡昭容點了點頭,從床榻上起身,任由綠蕊套好了鞋子,她便要朝著一旁的屏風走去。乾帝卻是在此刻道:“朕記得你身上這衣服還是朕賞賜於你的那身吧?”

簡昭容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她低頭,微微斂目看了身上的衣服一會兒,才趕緊屈膝彎了腰告罪道:“臣妾知罪,弄臟了皇上所賜之物。”

乾帝神色暗淡了一分,擡頭,他偏著腦袋向窗外望了一眼,道:“既是朕賞賜於你的東西,便是屬於你的了。這些原不用與朕說的。朕比較好奇的是,現在夜色已深,你怎的倒是依舊穿著白日裏的衣衫呢?是還沒有入睡嗎?”他語調沈緩,聲音低低,然而,簡昭容卻覺得落在耳中,仿若是一道驚雷一般。

乾帝這麽問她,是懷疑什麽嗎?

簡昭容擡眸直直的望著了乾帝,見乾帝與她四目相對,眸子深沈發著暗沈的光芒,簡昭容心中“咯噔”一聲,在腦子裏快速的想著說辭。她道:“臣妾原本是睡下的,後來睡夢中隱約聽得紅綃與什麽人說著話,臣妾便醒了過來,一問紅綃,這才得知,竟然有賊人入了皇宮來盜竊玉璽。臣妾心下惶恐不安,極致忐忑,生怕是對皇位心懷叵測之人,再次卷土重來,因而,便一點睡意也沒有了。坐在榻上,臣妾覺得心中不安,這才讓紅綃伺候著穿好了衣衫的。”

簡昭容頓了一下,身上的黏膩感因為此刻的再次提起而越發的讓她覺得有些難受,但是皇帝跟前,她也總不能拂袖快速離開吧?更何況,乾帝現在叫著她,心中是對她有所懷疑的。

簡昭容輕咬了一下唇,見乾帝依舊定定的看著她,繼續道:“誰曾想到,臣妾剛剛穿好衣衫,便有人從窗戶處跳了進來。臣妾聽得‘咚’的一聲,剛要擡眼去望,卻不想,那人已經沖到了臣妾跟前。他手中拿著刀,臣妾害怕極了。紅綃此刻還未遠離臣妾,她趕忙大聲喊了一聲救命,隨即閃身擋在了臣妾的跟前,替臣妾擋下了那一刀。”

乾帝聽著,眸子越發的深沈起來。今兒個夜裏本是他布下的一個局。

齊王剛剛從邊界歸來,定是要回宮來探探太後身死的情況的。他便故意的讓人說禦書房丟了玉璽,打算把這罪名安置在齊王身上,從而好有一個理由,正大光明的處置了齊王。

畢竟,太後是齊王的親生母後,她所做下的所有事情,原本也就是為了齊王能夠取他而代之,從而登上這皇位的。

太後尚且有那般毒辣的心思,齊王又如何是個無辜的呢?

乾帝的計劃很好。他以為他定會抓著齊王的,卻不想,那人卻是在中了暗衛的一劍之後仍舊離開了,而且……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