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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三章文貴人承寵,賞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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乾帝面上掠過一絲冷凝來,他望簡昭容一眼,喟嘆一句道:“便是有良將又能如何?俗話說,巧婦難為無米之炊,便總有好帥良將,無有稱手的兵器相助,我軍將士沖上前線也只有被人追殺的份兒。”乾帝說完,拍了拍簡昭容的手,道:“朕先去禦書房去了,你好好歇著吧。”他說完,撩起床幃便下了榻,看也沒看簡昭容一眼,他穿戴整齊,便腳步迅速的朝著外頭走去。

簡昭容擡眸望向他遠去的背影,心裏冰涼一片。說到底,他是在責怪她吧?

有良將卻無有兵器,呵呵,簡昭容只覺得她的一顆心仿若是經過風霜打壓,被冰雪凍住了一般,冰涼冰涼的一片,輕飄飄的一碰,那心便碎成了無數個的碎片,點點碎碎的都刺著她的周圍血脈,讓她的身痛,心更痛!

簡昭容緩緩閉上了眼睛。說到底,乾帝對她的情也並不是有多深,多重的。因著她之前還尚有一點用處,所以他對她溫柔有加,然而,現在聽著她無用了,他便掉頭就走了,連回頭再望她一眼都沒有。

簡昭容突然覺得渾身都涼透了起來,仿佛有冰水兜頭潑下,讓她從頭到腳都涼了個徹底!

她早就該知道的不是嗎?帝王之家向來薄情,虧得之前還有人說她與乾帝帝後同心,鶼鰈情深!

“呵呵!”簡昭容回想起以往的美好來,便覺得那一切都是對現在的諷刺!

她渾渾噩噩的癱坐在那兒,不知道過了多久,困意漸漸襲來,她才撩過被子躺了下去。

第二日醒來的時候,簡昭容便覺得眼皮脹痛的厲害。仿佛那眼皮上墜了千斤重似的,簡昭容覺得那眼睛幾乎都快要睜不開了。

紅綃聽到房內的動靜,走進來的時候,便看到了簡昭容那雙腫的仿若核桃似的眼睛。她被唬了一跳,撩著床幃的手都僵了一下,她問:“娘娘這是怎麽了?眼睛怎麽腫的這般厲害?”

簡昭容嘴角微勾,露出一抹澀然的笑容,她擡手,纖纖素手輕輕摸上了眼眶,她道:“原來是腫了嗎?怪不得本宮覺得眼皮子又沈又痛呢!”

紅綃把手中拿著的床幃系在了床尾處,道:“娘娘快些別揉了,奴婢聽人說眼睛腫了,越揉越難受的慌呢。奴婢這就差人趕緊的去請個太醫過來。”她說完,轉身就想要離開。

“別去!”簡昭容及時喊著了她。“昨兒個夜裏皇上在本宮這裏歇著的,今兒個早起本宮卻是哭腫了眼睛。若是讓人知曉了,還不定要再背後再如何笑話本宮呢!更莫說皇上的面子上也過不去。別叫太醫了,去讓人找些冰塊過來吧,本宮冰它一會兒,估計會無礙的。”她說完,揮了揮手,示意紅綃出去。

待紅綃走到了門口的時候,簡昭容又吩咐道:“曉諭六宮,本宮今兒個身子不便,便不必讓眾人過來請安了。”

正說著,外頭已經傳來了一人的聲音:“皇後娘娘可是身子不舒服了嗎?”上官文玉,也就是現在的文貴人,挑簾走了進來。

她站立在離簡昭容不遠的地方行了一禮,笑道:“嬪妾來的是不是不是時候?”她擡眸,若含煙的眼睛輕輕的望向簡昭容的面,她吃了已經,隨即擡手,用捏著帕子的手緊緊捂著了嘴。

良久,她才瞪著眼睛問道:“皇後娘娘這是怎麽了?眼睛怎麽跟核桃似的?”

簡昭容眉頭微微擰了一下,擡眸望向她道:“文貴人今兒個起的好早。這都還未到請安的時刻吧?”

文貴人輕笑了一下,面上,眼中,依舊是仿佛含著輕愁的丁香一般的結著愁緒的美,她道:“原本皇上是吩咐嬪妾今兒個不必過來向皇後請安的。可嬪妾位分卑微,想著反正也睡不著了,便伺候著皇上離開後,趕緊的過來這坤寧宮了。”她說著身子微微輕顫了一下。

她身旁的宮女及時的攙扶著了她,道:“小主剛剛承寵,這身子自是有諸多不便的,皇上也是體諒小主。可誰想小主是個知禮儀的,覺得若不來向皇後請安有些過意不去,這才趕緊的抽空來一趟呢。”她頓了頓,又道:“皇上說了,今兒個早膳的時候,亦是要在長春宮內用膳的,所以還請皇後娘娘體諒我們小主了。”她說著,便從旁搬了一張凳子過去,放到了上官文玉的身後。

上官文玉適時的又輕輕哆嗦了一下。那身姿,仿若弱柳扶風一般,又仿佛是煙霧籠罩在煙波亭中,竟是帶著幾分孱弱的飄渺味道。

如此絕色仙姿,便是眉頭輕蹙訓人亦是讓人心疼的慌。

她對著身旁的宮人道:“胡鬧,皇後娘娘跟前,也敢這般不守規矩?皇後娘娘都還未發話呢,你急吼吼的搬過來張凳子做什麽?”這話,明面上是訓宮女的,然而,那話卻亦是讓簡昭容聽的。

簡昭容忍著心頭噴湧而止的酸澀,努力的揚了一抹笑意,道:“文貴人仙姿絕色,又是剛剛伺候了皇上的,便快些坐下吧!”她擡頭朝紅綃喊道:“紅綃,本宮記得皇上曾恩賜了本宮一件冰蠶絲團扇的。現下裏這天也快熱了起來,文貴人伺候皇上需的用心許多,便把那團扇賞給她吧。亦算是本宮恭賀文貴人終於守的日出見天明,迎來大好時光了。”她笑著說了一句,隨即才坐到了床沿上。

看著紅綃把那把冰蠶絲團扇放到了上官文玉的手中,簡昭容才笑著道:“本宮看著文貴人似乎是有些不支的模樣,便先回去好好歇一會兒吧。養足了精神才好更好的伺候皇上。”她說完,便揮了揮手。

上官文玉連忙起身行了一禮,道:“嬪妾告退。”說完,她在宮女謹言的攙扶下離開了坤寧宮的門。

看著她離開,簡昭容一直勉強維持著的笑臉才猛地垮了下去。她癱坐在床榻上,雙手緊緊的撐在了身體的兩側。心口處氣血翻湧,幾乎快要嘔出血來。

乾帝說他是去禦書房處理事情去了,卻不想,竟然又召幸了文貴人嗎?

還是……這就是他處理事情的結果?

簡昭容只覺得心口處似乎被人狠狠的刺了一刀。那一刀,正好刺到她的心尖上,讓她的心顫抖不停的同時,她的整個身子亦是劇烈顫抖起來。

“娘娘!”紅綃嘴唇微微張了幾下,想要勸說簡昭容兩句。然而千言萬語的她卻也不知該如何勸說,最後只能把所有的情感都傾註到這兩個字上。她蹲身到了簡昭容的跟前,遞上了一塊帕子,“娘娘若是想哭,便哭出來吧。壓在心裏會更難受的。”

簡昭容推開了她遞過來的帕子,嘴唇微勾卻是露出了一抹兒的笑容,她道:“哭?本宮有什麽好值得哭泣的?便是外頭那一波的流言都沒能打垮本宮,本宮有如何會在乎她一個小小貴人的示威?不過是受了皇上的一次恩寵而已,本宮會放在心上嗎?”她話是這麽說著,然而,心卻依舊痛的要命。

她拼命壓制住了那股痛意,道:“皇上現下裏需要她的父親替他賣命,本宮焉有不配合皇上的道理?去,跟皇上說一聲,就說文貴人知書達理,伺候皇上這麽些年,也該給她晉晉位分了,便直接升為了嬪吧,暫且先依舊住在長春宮偏殿內。等來日有了皇子,再挪宮出去,掌了一宮的主位!”

白芷正從外頭端了幾塊冰過來,聽到簡昭容這麽說,有些氣憤憤的道:“娘娘您也太好脾氣了一些。明明是那文貴人故意上門來挑釁的,您還要給她嬪位,這是什麽道理?莫不是真要讓她張狂的踩在了您頭上不成?”白芷顯然是被氣狠了,有些口不擇言起來。

紅綃橫她一眼,上前去從她端著的盆中拿了一塊冰出來,用毛巾包著了,她道:“這後宮之中,皇後最大,便是再挑釁娘娘又如何?她張狂,自是會有人看不下去的。你又在這裏操什麽心?”她使勁的拍了拍那包好的冰塊,道:“還不如有空多想想如何快速的給娘娘把這眼睛上的紅腫消下去了是為正經。”

她說完,拿著那毛巾包著的冰塊走到了簡昭容的跟前,“娘娘先躺下吧,奴婢好給您消腫。”

簡昭容輕眨了一下眼睛。然而那眼睛紅腫的厲害,原本明媚漂亮的眼睛此刻卻仿若只剩下了一道縫兒似的,她便是再眨眼,也只能看到那睫毛的顫抖,她點了點頭,隨即躺了下去。

餘光瞥到白芷端著冰盆走過來,依舊氣咻咻的模樣,她道:“本宮原來一直以為白芷到這宮中這麽久了,會收斂一些性子的,卻不想依舊是這般毛躁。如此沈不住氣,可如何是好?”她微微偏了一下頭,望向了白芷道:“本宮近兩年情況如何,你和紅綃又不是不知?緣何又要去與她一個小小的貴人較真呢?”

白芷輕跺了一下腳,道:“奴婢今兒個也是被氣急了。她是什麽身份,自然皇上吩咐了就聽從皇上的旨意啊,卻又偏偏的跑過來這裏炫耀來了。昨兒個夜裏誰不知曉,皇上是歇息在了這坤寧宮的。可偏偏的,她今兒個早起要過來,故意的刺娘娘來了。那走兩步就的人攙扶著的勁,生怕不知道她昨兒個夜裏承寵了似的。”

白芷停頓了一下,又繼續道:“要奴婢說皇上也真是的,不是和娘娘您的關系已經好轉了嗎?怎麽做出這種事情來?也怨不得娘娘昨兒個夜裏哭腫了一雙眼睛,奴婢覺得都氣的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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