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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二章降金珠逼退瑛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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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輕輕擡了一下手腕,嘴唇邊的苦笑更重,那苦澀的模樣,讓一旁的紅綃看著都忍不住的心酸。

“王妃。”她輕輕的叫喚了一聲。

簡昭容定定的望向容大夫,手依舊向前伸著。

纖細白嫩的手伸在眼前,容大夫的心顫抖了一下。他輕斂一下眉目,低頭,唇緊緊抿了抿。確實,眼下並沒有其他旁的法子了。瑛王的人馬太多,且各個都手拿刀劍。他們凡肉之軀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輕輕的嘆了一口氣,容大夫把一直隨身攜帶著的醫藥箱放到桌子上,打開,拿出了一粒藥丸。

捏在手指間,他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此丹乃凝氣丸,有助於人提升精力,恢覆元氣。只是……王妃,您若是一個不慎,怕是……”小世子會有危險的啊!容大夫話沒有說出口,然而,那話中的意思卻是不言而喻的。

紅綃雙眸緊緊盯著那捏在容大夫手指間的藥丸,猛地跪地,道:“王妃,我們定還會想到其他旁的法子的。眼下您臨盆在即,實在是不宜損傷自身的啊!”她磕了一頭,道:“不然的話,奴婢,奴婢……”她輕咬了唇一下,卻根本不知該如何勸下去。

彩娟嬤嬤亦是擡手輕摸了一下眼角流出來的淚水。瑛王委實太可惡了一些,怎的偏偏要揪著寧親王妃不放呢?然而,她們心底便是有再多的憤恨,再多的怨,卻解決不了丁點的問題。

那一粒通體碧綠的藥丸發著溫柔的色澤,在潔白的掌心間更是奪目。簡昭容閉眼,輕輕擡手,仰頭,張嘴,把手中的藥丸便扔到了唇中。

冰涼的觸感順著喉嚨下去,簡昭容坐到凳子上,對容大夫點了點頭:“本王妃和世子便交給您了。”她說了一句,便閉上了眼睛。

默默的靜氣凝神,她催動手腕上的靈珠。

這次催動的靈珠名喚降金珠。甫一催動,那手腕上的鏈子便隱隱的發出了一道金光。隨著金光的擴散,靈珠似乎是遇到火星的炸藥一般,霎那間芳華盡顯。金光也隨即以簡昭容的手腕為中心,四散開來。

那金光原先只是籠罩在整個密室之內,漸漸的,那光芒越來越甚,越來越亮。天空霎那間變得明亮,仿若是太陽突然間從地平線上升起直擊長空一般,金光燦然間竟是照亮了一片大地。

那光芒似乎是流動的長線一般,以極快的速度蔓延而去。從密室之中穿落整個墨香院,又越出寧親王府,直直的波及方圓二十公裏左右。

仿若是一個巨大的金罩一般,把寧親王府緊緊的罩在了其中。

正在搜尋著簡昭容下落的瑛王人馬見此情景,眼中都盛滿了驚詫。瑛王亦是張嘴,驚愕不已的望向了寧親王府的上空。

那金燦燦的光芒耀眼的似乎能灼傷人的眼球一般。

瑛王心頭大駭,連忙要吩咐人循著金光發出的地方尋人去。卻不想,瑛王還沒有開口,便聽到了身旁此起彼伏的帶著驚恐的聲音響起。

“啊,這怎麽回事?”

“刀,我的刀不見了!”

“我的劍!”

驚恐的聲響籠罩在金光之下,讓人說不出的惶惶不安。

“王,王爺!”杭震明也是震顫不已。他呆楞楞的從那漫天金光中回神,便看到身旁侍衛手上的劍仿若是雪花遇到了陽光一般,漸漸的那一尺多長的劍身竟是化成了一粒粒的鋼制珠子,飄蕩在空中,轉瞬又幻的更小,直到消失不見!仿佛是憑空消失了一般,只留下一道的幽光浮現,轉瞬即逝。

“啊!”杭震明被嚇得一驚,那高大的身軀一歪,正好絆倒了身旁的侍衛腳上,他一時重心不穩,竟是“撲通”聲,重重的跌坐在了地面上。

“王,王爺,我們快些撤離吧!”這是老天爺在發怒啊,他們動不得寧親王府!

眼見著一個個侍衛手中的兵器都幻散成了一粒粒的粉末飄蕩在空中,瑛王的臉色前所未有的難看起來。

“簡昭容!”他咬牙切齒的從牙縫中迸出幾個字來,惱怒間,便想要沖著那漫天金光的發散之地走去。

杭震明從地上爬起,連忙拉著了他的褲管:“瑛王,瑛王殿下,我們撤吧,這是老天都在偏幫寧親王妃,我們動她不得,奈何不了她啊!”

瑛王回頭,擡腳想要踢杭震明一腳。然而,轉頭,他卻被眼前的情景驚的目瞪口呆。

整個墨香院的上空,都漂浮了鋼制的珠子,那珠子在金光的照耀下,發著耀眼的光芒,整個院子裏光芒四射,似乎是滿天繁星鋪展開來,又似乎是滿院子的夜明珠熠熠生輝。端的是壯觀極了,也震撼極了。

瑛王一時竟呆楞在了當場。

直到那滿院子的璀璨化成一道道的流光,從墨香院的上空直接躥入漫天的黑幕,瑛王才茫然回神。

看著依舊黑壓壓的院子,瑛王只覺得仿若剛才的一切都是在做夢。

若不是侍衛手中的刀劍已無,若不是他們都是一副呆若木雞的狀態,瑛王想,他定然就是在做夢的!

一切歸於沈寂,只是眾人的心頭卻都是震撼不已。墨香院內靜悄悄的,眾人你望我,我望你,借著燈籠的微弱光芒,竟是一點聲響都沒有再發出來。

靜謐,死一般的沈寂!

良久,墨香院內的眾人才恍然回過了神一般。有人“撲通”跪地,禱告上天。

一人跪地,便是一連串的人跪地,一聲聲的“撲通”聲音竟是接二連三的響了好一陣兒,瑛王眼見著眾人的鬥志已失,心中也怕真是上天的震怒,氣恨之下,他使勁的甩甩衣袖,便離開了寧親王府。

而此刻的密室之內,簡昭容卻已是昏迷了過去。

她全身仿若是從水中撈出來一般,雖是二月份的天氣,但她身上卻滿是汗珠,密密麻麻的倒仿若是一粒粒的珍珠滾落一般,一顆落地,便又湧現出一顆來。

彩娟嬤嬤一手捂著唇,一邊壓抑著想要痛哭的感情,手指輕顫,卻又努力忍耐著,她捏著帕子,輕輕的為簡昭容擦著汗珠。

紅綃亦是跪立在簡昭容的腳下,輕輕的為她擦著汗珠。

容大夫手指狠狠的掐在了簡昭容的人中上,神情凝重,眉目肅然。

“吧嗒”輕輕的聲響在寂靜中響起,紅綃擡眸間,便看到一片的血紅。當下便嚇得大驚失色起來。

“容,容大夫,王妃見紅了!”紅綃努力穩著心神,擡眸望向了容大夫道。

“什麽?”容大夫亦是已經。探手搭上簡昭容的手腕,他神色間帶了一抹兒的慎重,“快去把接生嬤嬤叫……”容大夫說了半截,突地起身,從醫藥箱中翻出一粒藥丸來,他快速放到紅綃的手中,“想法子的想讓王妃吃下去,我出去安排!”他說完,撩袍急急而出。

門口守著的影一見他出來,剛想要問情況,卻不想容大夫已經朝前走了過去。

“王管家,趕緊出去看看外頭的情況。”

“接生嬤嬤,王妃怕是要臨盆了,你做好準備。另外,趕緊的進去幾個丫頭嬤嬤侍候著。”容大夫吩咐了一聲,眼見著王管家向密室入口出去,他才撓著頭原地的轉了好幾個圈。

“老天保佑,希望瑛王人馬已經走了呀。”不然的話,王妃怕是真要兇多吉少了呀!容大夫心中擔憂的要命,撓著頭的動作不覺也加大了許多。

他望望密室口,又望望簡昭容所在的房間,心裏糾結,焦躁還有一分的不安!

他使勁的嘟囔道:“王管家怎麽還不來,快,趕緊的再出去個人看看去!”其實,王管家離開也才一小會兒,然而,容大夫卻覺得已經過了好久。

何側妃見他這個樣子,心下擔憂的同時卻又不是滋味。她捏著帕子望簡昭容的房間旁挪去,然而,探長了脖子,她卻依舊看不清內裏的情況。

影一繃著一張臉,雙臂交叉在了胸前,冷冷的瞪著何側妃。

何側妃訕然的收回目光,又望著了容大夫。

彼時,王管家正好回來。他大步跑著上前,還未走進,便欣喜的道:“退了,瑛王的人馬已經走了!安全了,容大夫,安全了!”王妃可以出去這間密室了!

王管家伸手摸了一把汗,隨即趕緊的吩咐人道:“出去找個軟榻進來。”

“是!”有人應聲離開。

彩娟嬤嬤眼見著簡昭容的血越流越多,心裏也越發的慌亂了起來。她對紅綃道:“紅綃,你在旁盯著一點,嬤嬤去外頭打點一番。”

剛出來,便見容大夫迎了上來。

“瑛王的人已經走了,嬤嬤莫慌,先出去準備著吧,我已經讓人擡了軟榻過來。讓王妃先出去,到她房間裏再說。”

“好!”彩娟嬤嬤應了一聲,腳步急急的離開。

軟榻不多時便被擡了進來,紅綃和人一塊兒扶著簡昭容躺在了軟榻之上,幾個小廝上前,擡著便速度的回了淑寧院。

此刻,天色已經微亮了,淑寧院內一片的忙活。

何側妃擰著帕子站在院子外頭,影一依舊站在了門口守著。

紅綃和彩娟嬤嬤守在簡昭容的身旁,容大夫站在外室,雙手互搓,不停的走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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