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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四十三章簡昭容難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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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大夫,接生嬤嬤說王妃的情況不太好!”一個小丫頭走了出來,慌裏慌張的朝著容大夫道。

“快,參湯,再給王妃灌一些參湯下去。”

容大夫急急的吩咐了一句。

有人連忙出去捧了參湯進來。

而此刻,床榻上躺著的簡昭容已然睜開了眼睛。她的雙眸瞪的大大的,然而卻沒有一絲的光彩。身下的痛意傳達上心扉,簡昭容覺得她幾乎快要喘不過氣來。

“彩娟嬤嬤,我是不是快要不行了?”身上的痛席卷著疲憊的神經,簡昭容這會兒渾身軟綿綿的根本使不上一絲兒的勁,便是說這話,也似是從牙縫中勉強擠出來的一般,聲音低低的,一副有氣無力的模樣。

彩娟嬤嬤彎身,緊緊的握著了簡昭容的手:“王妃莫要胡說,您好好的,世子也會好好的呢!”

“會,會嗎?”簡昭容此刻卻是有些不自信了。她的眼皮好沈,沈得她好像要睡覺。

然而,不等她的眼皮合上,又是一撥的劇痛傳達了全身。“啊!”簡昭容情不自禁的叫喚了一聲,身子劇烈的顫抖一下,她雙手緊緊的拽著了一切的可抓之物。

因著彩娟嬤嬤是握著簡昭容的手的,簡昭容的右手便緊緊的拽著了她的手。五指並攏,使勁,簡昭容咬牙忍受的同時,那手指也深深的朝著彩娟嬤嬤的手心刺了下去。

彩娟嬤嬤吃痛,臉色蒼白了一些,然而,她卻一聲沒吭,只是在一個勁的輕聲勸著簡昭容。

外頭的風呼呼的吹著,刮得窗欞發出一陣陣的響聲。院子外的何側妃凍的渾身哆嗦一下,緊緊抱著了雙臂。然而,屋內的簡昭容卻仿若是從熱水中滾了一遍似的,那身上盡是滾燙的汗珠。一顆顆的湧現出來,眨眼的功夫那一身的衣衫便又已經濕透。

此刻,簡昭容的臉色也隱隱變白了起來,鬢角的發因為汗水的浸潤變成了一縷一縷的,緊緊的貼合在簡昭容的臉色。

簡昭容貝齒緊緊的咬了一下唇。

“哎喲,我的王妃啊!快,紅綃快拿參片過來讓娘娘含著。”這生孩子的痛可是一撥更比一撥厲害的,王妃若是不小心咬著了舌頭可如何是好?彩娟嬤嬤這頭慌張的吩咐完,那邊紅綃便急急的拿了一枚參片過來。彎身,她快速的把參片擱置在了簡昭容的唇齒之間。

簡昭容狠狠的咬著了那枚參片。

“王妃,用力,快些用力!”接生嬤嬤大聲的喊了一聲。

然而,不管簡昭容如何努力,接生嬤嬤依舊一聲接一聲的喊著。眼見著簡昭容已經用盡了力氣,大口的喘著了氣,接生嬤嬤看了底下一眼,心頭浮現一抹不好的預感。

她起身,也顧不得滿是血的手,急急的便沖到了外室。“容大夫,王妃怕是難產,你快些再給王妃開些催產的藥吧!”

容大夫連忙點頭:“好,好,已經在廚房備著了,快些讓人把催產藥端過來。”

“是!”有小丫頭應了一聲,便速度的去端催產藥了。

容大夫聽著裏頭簡昭容的聲音漸漸微弱了下去,心裏亦是急的要命。若不是礙於男女有別,他真恨不得進去看看她現下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

然而,他的腳步卻生生的打停在了內外室間的隔簾上。

他擱置在身側的手使勁攥起,朝著裏頭大聲道:“安寧,王妃現下到底如何了?”

安寧對接生嬤嬤點了點頭,而後起身,快速的走了出來:“師傅,王妃的胎位不正,現下又是早產,宮口根本還未開完全。現下裏我等也根本無法呀!”安寧一臉的愁緒。

容大夫聽得心裏“咯噔”一聲,“胎位不正?”這種情況是會加大生產的困難的。

容大夫急的在原地跺了兩腳,正好,小丫頭端著催產藥走了進來。

“讓王妃喝下去,快點!”

“是!”安寧接過藥碗便急急的走進了內室。

而等候在院子裏的何側妃見太陽已經升的老高了,不覺擰起了眉頭,擡腳走到了房門口,問影一:“裏頭到底是個什麽樣的情況?本側妃也是心憂的厲害,便讓我進去看一眼去吧!”

影一聽著裏頭的動靜,心下亦是擔憂的要命。然而,王妃的命令是讓她守好房門,不要放旁的不相幹的人進去,她便要恪盡職守,看好何側妃。

因而,她擡眸冷冷的道:“側妃還是在外頭等著吧!”

何側妃似乎沒想到影一這般不好說話,擰著帕子的手使勁一揮,她道:“本側妃不過是想進去看一眼而已,既然不讓看,本側妃守在這裏也是無用,便先回去了!”她心下奇怪,白音不是近些時間與王妃走的挺近的嗎?怎的這一天多都沒見她露面?

而且……何側妃皺了皺眉頭,似乎王妃身旁的白芷也是不在府中的。她們去那裏了?

何側妃心裏有千萬的疑慮,但卻無人能夠為她解惑。只得悻悻然的裝著滿腹的心事回了她的院子。

這邊,何側妃剛離開不久,白音帶著白芷便回來了。

“王妃娘娘!”剛走進院子,白芷便察覺到了不對勁,連忙大聲喊了一句。

影一連忙舉起食指放在了唇上:“你輕點,王妃正在生小世子呢,莫要驚擾!”

“是!”白芷連忙應了一聲,隨即躡手躡腳的挑簾進去。

影一看了白音一眼,想了想,還是道:“白側妃先在院子裏等候一會兒吧!”

“這……”白音似乎沒有想到她堂堂一個側妃竟然被攔下了。她勃然大怒道:“白芷能進去,本側妃緣何進不得了?”

話音剛落,白芷便從裏頭出來了,她對她微微彎身,行禮道:“側妃娘娘先回去琿春堂吧。王妃估計一時半會的也不可能會見您。”

“這……”白音嘟了嘟嘴,聽著裏頭傳來的喊叫聲,她點了點頭:“好吧,那本側妃便先回去歇息一會兒。你等著王妃生下小世子了,定要差人來給我說一聲。”

白芷點了點頭:“好,白側妃放心。”

白音撇了撇嘴,轉身離開。

而此刻的皇宮中,承乾殿內,淑貴妃與齊王隔桌相對。

齊王手中正提著一方繡帕,那繡帕是潔白色的,上頭繡著一朵臘梅花開,正是淑貴妃慣常所用的帕子。

此刻,他正似笑非笑的望著了淑貴妃:“淑貴妃娘娘可否向本王解釋一番,您的繡帕如何會出現在那密室之中呢?”

淑妃臉色微變。那日匆匆之間,她倒是不曾會想到竟然落在了密室中一方帕子。如此,那日她對齊王所言便明顯的站不住腳了!要如何才能自圓其說呢?

淑貴妃面上笑意依舊,然而心裏卻已經是思慮良多。良久,淑貴妃才伸手挑起了那方繡帕,道:“看起來倒確實是本宮的不錯。不過齊王殿下說什麽?什麽密室?”她裝糊塗。

齊王冷笑了一聲,把手中挑著的繡帕放下擱置在桌子上,他定定的望向淑貴妃:“淑貴妃也莫要揣著明白裝糊塗,本王自然把這帕子拿到你跟前來了,便是已經查清了一些事情。淑貴妃娘娘向來識趣,莫非今兒個還真是要裝糊塗到底了嗎?”他面色微冷,目光也帶了絲絲的涼意。

淑貴妃心肝輕顫一下,然而那臉上卻依舊噙著一抹淡笑:“齊王殿下說的話越發讓人聽不懂了。本宮裝什麽糊塗了?”她擡手扶扶她鬢角的鑲金流蘇,道:“本宮現下沒心思與你在這裏打啞謎。皇上重傷昏迷,齊王殿下合該去找那刺殺皇上之人,而不是在這裏咬著一方帕子不松口。”淑貴妃面上恰如其分的展露出一抹惱怒來。

齊王聽著淑貴妃這般說辭,嘴角的冷笑越發大了起來:“本王倒是沒想到淑貴妃的嘴竟然是這般牢實。既如此,咱們也不需要多說什麽了。刺殺父皇的真兇自是要查。”他看著淑妃頭上的流蘇輕晃一下,隨即又道:“不過,眼下更重要的是要讓父皇蘇醒。只要父皇蘇醒過來,本王相信,有些事情自會水落石出的。”他說完,起身,拿著那方帕子看了一眼,隨即伸手朝著淑貴妃扔了過去,“淑貴妃的貼身東西還是自個拿著吧。”說完,他揚長而去。

淑貴妃看著他的背影遠去,一直強繃著的神經猛地放松。她伸手拿起那方被扔在面前的繡帕,狠狠瞪了一眼,隨即雙手擰了一下:“真是百密一疏,怎的會把這東西掉在密室之中了呢?”淑妃心頭暗暗焦急,臉上的笑容也早已經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事一抹沈重。

那日密室之中,她對肅帝說了那麽多事情。原本是以為他定然是必死無疑的,卻不想只是一個重度昏迷。

她起身,緩緩走到龍榻跟前。纖手輕輕搭在撩置在一旁的床幃上,淑貴妃目光緊緊盯著了肅帝。

肅帝依舊昏迷著,那臉色也有些灰黑,唇瓣也因著幾日滴水未進而幹裂了一些。

淑貴妃定定的望著他那幹裂的唇瓣,良久,才轉身出了承乾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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