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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七章皇後禁足,淑妃晉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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淑妃的身子猛地一凜,擡眸,她眸光若箭一般狠狠的刺到月貴人身上:“便是本宮照料的再好,也難擋有人位高權重,故意對九皇子下手!”她說著話兒,便把目光投到了皇後身上。

皇後已經由最初的驚愕轉換成了淺笑,她搖了搖頭,望著了肅帝道:“臣妾也不想再辯駁什麽,一切但憑皇上做主。”月貴人說的對,淑妃是在房中的,她的孩兒出了意外,憑什麽要推到她的身上?她以為她說是她讓人關的窗子,蓋的被子,便能撇清了責任嗎?

不,淑妃這次鐵定是栽了!而沒有娘的九皇子,便是再得寵,只怕也不會有甚出頭之日了。

皇後這會兒心裏隱隱高興,眸子若有似無的掃過月貴人,她眸子裏的笑意更盛了一分,但那臉上卻依舊是一副淡然的任憑皇上做主的姿態。

肅帝被淑妃的固執弄的頭疼,而此刻,月貴人又一個勁的在旁問著到底是出了何事。

肅帝便讓福公公與月貴人說了一番。

月貴人聽了,卻是笑著福了一禮道:“要嬪妾說,這錯本不該在皇後,原便是淑妃娘娘宮中的奴才伺候的也太不盡心了一些。”

肅帝點了點頭:“朕也覺得是這個理,可偏偏的淑妃她……”肅帝望著跪在地上的淑妃,喟嘆了一聲,隨即又扶著了她,道:“朕知曉你入宮以來所受的委屈不少,所以朕才盡可能的寵著你,依著你。”他頓了一下,又道:“但你也不能由著你的性子來,誰做錯的事情自是該誰去承擔這個責任的!”他語氣微微加重,連那搭在淑妃肩膀頭上的手都用了勁。

淑妃擡眸,便望向了肅帝低斂的目光,他眸子中似乎帶了一抹兒的失望。見淑妃望著了他,肅帝道:“月貴人說的對,九皇子是與你一處的,你身體虛弱,不能凡事盡力,可這些個奴婢也該照料好了才是。如此不把主子放在眼中,便是杖斃了也是應該的!”他語氣冰冷,仿佛外頭下著的雪棱子似的,竟讓人的心都緊縮了起來,冰冷,生疼!

淑妃聽著他話中的指責,眼睛瞪的又大又圓。他說這話,可是已經忘記了她之前被人下毒之事?皇後在這後宮之內眼線遍布,她又如何敢放心的讓人照料九皇子?用了自個信任的人,卻不想,現下倒是反被皇後咬了一口!

淑妃這會兒心中是極恨的!

肅帝望她一眼,見她依舊沒有起身的意思,不覺有些惱怒起來。他是帝王,已經給足了淑妃面子了,卻不想淑妃竟是這般不是擡舉!想著,肅帝索性也不管淑妃了,臉色沈沈的走到了九皇子的小床之前。

低眸,肅帝看著九皇子已經恢覆成紅潤的笑臉,心下微安:“深夜傳召容大夫入宮,也是勞煩了。”他頓了一下,道:“現下九皇子既是無礙了,便請容大夫先行離宮吧。畢竟這裏是淑妃的寢宮。”外男是不能隨意進出的。

容大夫自是聽懂了肅帝話中的意思,連忙躬身告退,只是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猶豫了一下,還是道:“草民有一句話,不知道該講不該講。”他眸子微微擡起,望了一下內室。

肅帝眉目肅然,道:“講!”

容大夫躬身,語氣平淡無波:“若是草民沒有聞錯的話,這室內似乎是用了安凝香的,此香有鎮定凝神的作用。淑妃娘娘產後體虛,若是聞了此香,便是會一夜好眠的!”他說完,倒退著往外而去。

肅帝眼睛微瞇一下,卻叫住了他:“容大夫暫且留步。”

容大夫恭敬的停下腳步。

肅帝向前一步,冷聲問道:“你意思是淑妃用了此香會睡得較沈?”若真是這樣的話,似乎也就能夠解釋她為何與九皇子共處一室,卻並未發現九皇子的不妥了!想來是聞著這安凝香沈沈的睡下了吧!

一旁跪著的青平聽著容大夫這般說,連忙開口道:“奴婢記得淑妃娘娘確實是用著這安凝香的。”她頓了一下,見肅帝望著了她,連忙低頭,道:“這還是娘娘生產後的第三天,皇後娘娘差人送來的,說是聞著安凝香,淑妃會休息的好些。奴婢們還專程請教過太醫,這才讓淑妃娘娘聞了此香安歇的。”這般看來,皇後竟然一早便就布局想要謀害九皇子了嗎?

青平的身子一顫,心也顫抖了一下。

皇後的心思不可謂不深啊!竟然想出了這種法子來,也無怪乎淑妃娘娘根本是百口莫辯了!

肅帝聽著青平這麽說,眉峰緊蹙了一下。他擡眼望望皇後。

皇後依舊是那副溫婉模樣,見肅帝望向她,她淡然一笑,道:“臣妾還是那句話,一切但憑皇上做主!”這意思,也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肅帝定定的望了她好久,才又從淑妃臉上掠了過去,他道:“口說無憑,凡事都講究證據。”

淑妃似乎是快要被沈溺而死的人,恍然看到了一絲希望,她慌忙掙紮著撲到床,從枕頭底下摸出了一塊錦繡帕子。她哆嗦著手指拆開,一塊烏黑色的木頭便映入了眼臉。

“皇上請看!”

肅帝伸手接過淑妃手心的安凝香木,眼睛微微瞇了起來。良久,他才擡眼望著了容大夫:“過來看看。”

“是!”容大夫應了一聲,連忙上前。捏起那塊香木,他只聞了一下,便道:“這是原生態的凝神香木,安神效果十分顯著。淑妃娘娘日夜聞著這香,只怕會昏昏欲睡的,怕是對娘娘的身子康覆也有影響。”

肅帝點了點頭,揮手讓容大夫離開。

等著容大夫挑簾離開了,肅帝才把玩著手中的凝神香木,定定的望著了皇後:“這可是你送來淑妃宮中的?”

皇後臉色白了一下,身形搖搖欲墜。

一旁的素娥亦是低垂了臉,沒敢應聲。

肅帝看著兩人這番模樣,冷笑一聲,道:“好,很好!”他張口欲要喊人把皇後打入冷宮,卻不想,素娥卻突地擡頭道:“這凝神香木是奴婢親手送來建安宮中的,皇後娘娘並不知曉。”

淑妃冷笑一聲,道:“剛還說皇後都是一番好意的,怎的,現下便都成了你的主意了嗎?”這替罪替的不要太明顯了啊!

卻不想,肅帝卻似是松了一口氣似的,他點了點頭,道:“朕想著皇後也不該是這般大意之人的。若是要送凝神香的話,讓人送香過來便是了,緣何要送塊香木過來呢?”

他轉身,走到皇後跟前,手摩挲著佛珠好一會兒,他才道:“但不管如何,皇後確實是動手拉了九皇子的被褥的,便罰皇後禁足於坤寧宮之內吧。素娥拖出去亂棍打死!”

他冷聲說完,才又望著了淑妃。

看淑妃輕咬著唇,一副不甘的模樣,他手微微前擡一下,把佛珠滑到了手腕上,然後上前微微彎身,雙手平舉讓淑妃起了身。

“原也是朕誤會你了,天涼,你身子又弱,可莫要真的被凍壞了。”他拉著淑妃,偏頭望著了青平沈聲道:“還跪著做什麽?還不過來伺候著你們娘娘安歇?”

“是!”青平慌忙起身,上前攙扶著淑妃躺到了床榻之上。

肅帝坐在床榻邊上,偏頭望淑妃一眼,道:“淑妃誕下皇兒,勞苦功高,朕原本便是想著等選好了小九的名字便冊封於你的。現下裏,朕便直接下旨賜封了吧。”

“即日起,淑妃晉封為貴妃,月子裏一切事項比照皇貴妃分例。”他說完,才噙了一抹兒的笑意,又望著了淑妃道:“現下裏你便好好歇息吧。皇後禁足,你現下也在月子裏,封貴妃的禮儀便省了吧。”他說著伸手為淑妃掖了掖被角,溫柔了嗓音道:“你好好休息,朕明兒個再過來看你。”

淑妃心裏酸楚,亦有仇恨,然卻也只是說道:“臣妾謝皇上恩賜。”她說完,便微微閉上了眼睛。

肅帝也不甚在意,點了點頭,起身拉過月貴人離開。

而此刻,寧親王府,淑寧院中,容大夫正風塵仆仆的走了進來。

“王妃召喚我所為何事?”他剛剛踏進寧親王府的大門,便被王管家告知王妃召喚,他連喘氣都沒有,便急急的趕來了淑寧院。

彼時,簡昭容正站在窗戶邊上,凝神望著窗外。

外頭的雪棱子依舊在拍打窗欞,天空裏也是烏沈沈的一片。屋檐下兩只燈籠亮著,照出一片的暈黃,簡昭容卻只覺得心下慌的厲害。

聽到容大夫回來,她連忙轉身,點了點頭,道:“回來了就好。”

容大夫行了一禮,心下微暖:“王妃是擔心我救不活那九皇子嗎?”

簡昭容沒有應聲,只是笑著指了指桌子前的凳子:“看你一身是汗的模樣,快坐下歇息一會兒吧。”她笑著坐到容大夫的對面,對白芷吩咐道:“看把容大夫累的,快些上杯茶來。”

白芷笑著應了一聲,離開。

簡昭容笑望向了容大夫,道:“本王妃倒不是懷疑容大夫的醫術,只是怕有人會給你使絆子,讓你不好回來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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