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一十章淑妃求救

關燈
日子如此又過了幾日。

寧親王府表面上看起來一切如舊,然,內裏卻已經是戒備森嚴,風聲鶴唳了。

這日,白音又來了淑寧院。

彼時,簡昭容正單手支在下巴上,望著窗外。

窗外的枯幹樹枝上有冰棱垂下,陽光一照,璀璨萬分,倒似是琉璃一般,燦爛耀眼的讓人看著挪不開視線。

白音看著那上頭折射出來的七色光芒,不覺笑立在了簡昭容的身側:“王妃姐姐找的這處地方倒是極其妙哉的。這般從窗外望過去,風景獨好呢!”

簡昭容收回目光,淺笑了一下,道:“旁人看到的都是冰霜寒冷,你倒是能看出風景獨好來,可見,你這目光也是極其毒辣的。”她身子微微伸展了一下,隨即坐直,擡手端起了桌子上白芷剛剛放下的熱茶。揭起茶蓋輕抿了兩口,她覆而放下,目光定定望著了白音。

白音笑著坐到了簡昭容的對面,道:“我的目光自然是極好的,要不然也不會當日和親之時,獨獨選了寧親王爺來。那時候,王爺可是一點風頭都沒露的,在眾位皇子中是最墊底的那個呢。”她捏著帕子,捂嘴輕笑了一下,道:“現下來,我們王爺倒成了最受皇上喜歡的那個。”她話中隱隱帶著一抹兒的得意。

簡昭容不置可否的笑了笑,青蔥段白的手指摩挲在茶盞上,她低聲道:“你倒是個不謙虛的。”

白音聞言,笑聲更大了一些:“王妃姐姐說笑了,我從來都是這個樣子的嘛。”她說著微微嘟了一下嘴,看起來倒是說不出的女兒情態,分外惹人眼。

紅綃端了一杯茶走過來,站定到了白音跟前:“見過白側妃,白側妃請用茶。”她微微福了一禮。

白音笑瞇瞇的伸手接過了紅綃手中的茶盞,揭起蓋子摩擦杯沿一下,她看著飄蕩在水面的仿若真花盛開一般的菊花,笑道:“王妃姐姐好巧的心思,竟然讓人備了這花茶來。這兩朵並蒂菊花盛開杯中,倒是說不出的清新雅致呢。”她笑著喝了兩口,放下了手中的茶盞。

手腕上的翡翠鐲子捧著上好的瓷杯,發出清脆的聲響。

紅綃笑道:“奴婢原本還想要多放幾朵小菊花的,卻不想一大一小的兩朵菊花泡開來便已經遮瞞了水面呢!”她偏頭望向正挑簾走出內室的白芷,道:“說起來,還得多虧白芷的提醒了。不然依著奴婢的大意,只怕還真要破壞了這份雅致了。”她說著,低頭輕抿了一下唇,走過去站定在了簡昭容的身側。

彼時,簡昭容茶盞裏的茶水已經喝盡了,紅綃彎身捧了茶盞,重新去續了一杯過來。

簡昭容伸手接過,便聽得白音笑瞇瞇的道:“我一直以為紅綃的心思要細膩一些,卻不想白芷竟然還要比你細膩上一分嗎?”她一手捏著帕子,擡起輕輕擦了擦唇。

紅綃笑了笑,道:“那是自然的。白芷慣好刺繡,王妃說刺繡最是磨人性子的,果真,白芷現下的性子要比前些個時候穩重細膩許多了呢!”

白芷正拿了繡籃坐在一旁的矮凳上,她雙手拉開,正一手捏針,一手在線尾處利落的打了一個結,聞言,她道:“紅綃現在越來越會打趣我了!”

紅綃沒應聲,倒是簡昭容聽著白芷似嗔非嗔的語氣,輕笑了一聲,道:“白芷現下這段時間倒是確實謹慎了許多。這般情況下,學會警醒是好事。”

她臉上帶笑,又望著了紅綃,道:“你也不差。”

紅綃笑了笑。

白音道:“王妃姐姐身邊的人自然都是極好的。”

正說著,門外突然傳來了王管家的稟報聲:“王妃娘娘,宮中來人了。”

簡昭容與白音相互對視了一眼,彼此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驚詫。這種時候,宮裏來人卻是為何?

簡昭容揚聲問道:“可有說是什麽事情?”

話音落下,院子外頭沒有回應,倒是正廳的厚重門簾被掀了開來,緊接著一股大風灌入,帶入了一室的冷氣。便是簡昭容坐在一側,依舊感覺到了那撲面過來的寒氣。

簾子落下,一個披著灰色披風的身影走了進來。她緩緩放下蓋在頭上的帽子,望著了簡昭容,啞聲道:“是本宮。”

簡昭容眸中驚詫更甚,連忙向前遞了一下手。

紅綃從楞怔中回神,忙不疊的扶著簡昭容起身。

白音看著她如此鄭重凝神的模樣,亦是捏著帕子起了身。

“昭容見過淑妃娘娘。”簡昭容彎身就要行禮。

淑妃連忙擡手拉著了她的雙手:“昭容不必如此多禮。”她擡眼望了一眼白音,“這位是白側妃吧?”

白音笑著福了一禮,道:“正是白音。原以為淑妃娘娘定然是不會記得我的,沒成想竟然還記得。”

淑妃笑了笑,道:“畢竟是在這寧親王府上住過一段時日的,又如何會不知道這府中的各位側妃們呢?”她不動聲色的輕捏了一下拉著簡昭容的指尖。因著有帕子的遮掩,其他人倒是沒有察覺到淑妃有什麽動作。不過,十指連心,簡昭容倒是低聲痛呼了一聲。

白音,紅綃和白芷連忙都緊張的望著了她。現下簡昭容懷孕已經快九個月了,正是讓人膽戰心驚的時候。幾人,尤其是紅綃和白芷都是時時刻刻的提著心,生怕簡昭容有著一星半點的閃失。

簡昭容見眾人都望著了她,連忙笑道:“本王妃沒事。”她笑望著了白音:“白側妃先回去吧,我和淑妃娘娘有些事情要說。”

白音笑了一下,道:“那好吧。”她捏著帕子走了幾步,在掠過淑妃跟前的時候,又道:“淑妃娘娘這約莫著也有七八個月了吧?”

淑妃心不在焉的點了點頭:“是呢,已經滿七個月了。”她神色間的笑意有些冷淡。

白側妃挑了下眉梢,隨即道:“那可是要恭喜淑妃娘娘了。”

淑妃偏頭望了她一眼,神情淡淡:“多謝!”

白音笑了笑,這才揮著帕子撩簾走了出去。

剛跨過門檻,便看到門口還矗立著兩個宮女,她心下疑慮,不覺又回頭朝著屋內望了一眼。

彼時,巴奴正好從一旁走了過來,看著白音出來,她眸中也帶了一抹詫異:“主子今兒個怎麽這麽早就出來了?”

白音朝前努了努嘴。巴奴看著一身宮裝的兩個宮女,連忙住了口,擡手扶著了白音,便離開了淑寧院。

待得出了淑寧院一段距離,巴奴才又問道:“宮中來人了?”

白音目視著前方樹枝上的瑩瑩冰棱,點了點頭:“嗯,之前曾在府上住過一段時間的陳淑儀,現下已經是無比尊貴的淑妃娘娘了。”她冷笑了一聲,隨即擰著帕子繼續往前走去。

巴奴低眉順眼的跟在她的身側:“這種時候淑妃出來,可是來與王妃商量什麽重要的事情了?”

白音楞了一下,隨即道:“不知道,王妃讓我先出來,想來是淑妃有事情要和她商議吧。”她頓了一下,捏著帕子的手使勁絞了兩下,道:“不管如何,左右只要王妃是不會害我的就是了。”

巴奴沒有應聲,看著前頭道路上有些冰棱,便提醒了一句,主仆兩很快回了琿春堂。

而淑寧院中,淑妃等著白音走出去了好一會兒,才輕咬了一下唇,從凳子上起身,她朝著簡昭容便要跪下:“請王妃救救淑儀!”她聲音帶著哀戚與沙啞。

簡昭容彼時正在捧著茶盞,見淑妃起身,下跪,慌忙把手中的茶盞扔下。身子前探,她雙手平擡舉在了淑妃的跟前。

紅綃是守在簡昭容身邊的,見她的舉動,連忙彎腰攙扶著了淑妃:“淑妃娘娘這是幹什麽呢?”紅綃有些不滿。她現下是宮妃,而她們王妃只是一個親王妃子,論起輩分來已是小輩,她這般行禮,可不是在打她們王妃的臉面麽!

因著上次宮裏的事情,紅綃和白芷對淑妃都是不滿的,因而,現下這口氣裏也帶了一絲兒的惱意。

淑妃被紅綃扶著,搖搖欲墜的身姿輕顫了一下,她盈盈眸子中有淚光閃現。她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還請寧親王妃救救淑儀!”

簡昭容擡眸望向她。

原本絕色的臉龐上有愁緒閃現,憔悴了不少。她的眼窩處也是青青黑黑的,臉色蒼白。雖然塗抹了脂粉,然而卻依舊眨眼不住她的疲憊。

她眼中噙著一抹哀愁,仿佛是包含愁緒的丁香花兒一般,讓人的心忍不住的憐惜。

簡昭容望向她,神色淡然:“淑妃娘娘已然有孕七個月了,身子不便,還是快些坐下吧。”她捏著帕子的手擡了一下,指向了她的對面。

淑妃搖搖頭,貝齒露出,輕咬了異常紅艷的唇瓣一下:“淑儀知曉,王妃心中定然是怨恨淑儀的,也不敢求得王妃原諒。只是,王妃,淑儀再如何也是從這寧親王府走出去的,還請王妃看在以往我們曾經聯手的份上,幫幫淑儀這一次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