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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一章淑妃低頭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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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聽她這麽說,料想她定然是遇到了什麽不可解決的困難了。只是,眼下,她尚且自顧不暇啊,更何況,淑妃之前還那般陷害於她!

想著,簡昭容神色冷了幾分,她重新端起桌子上的茶盞,就著杯沿輕抿了一口,隨即望著了紅綃:“有些涼了,去重新沏點熱茶來。”

紅綃連忙應了一聲“是!”捧著茶盞出去了。

淑妃目光灼灼的望著簡昭容。若不是萬不得已,她不會在這種時刻出宮來的。只是,眼下,她真的是只有簡昭容可以求助了啊!

她擡手輕輕摸在了肚子上,聲音悲涼:“本宮先些時候,以為有了皇子會讓眾人更加忌憚於本宮的,可不曾想,這孩子是福也是禍。本宮……”她哽咽了起來。鼻頭酸酸的,她擡手用手中的帕子輕輕擦拭一下,“本宮現下和皇後已經勢如水火了,皇後她三番兩次的對本宮下手,本宮現下已經是……”她話未說完,便又淒淒哀哀的擦起了眼淚。

簡昭容靜靜的聽著淑妃說著,臉上平靜無波。

身旁的紅綃聽著淑妃這般說辭,心裏狠狠想著:“活該,誰讓你先前那般陷害王妃的,現下遭報應了吧?沒有出事的時候恨不得把她們王妃往死裏推,現下遇到事情了,倒是想起以往的情分了,我呸!真以為她淑妃是多厲害的人物嗎?”心中雖然這般想著,然而,面上她卻沒有展現出分毫來,只是靜靜的立在一側,時不時的偷偷覷一下簡昭容的神色。

簡昭容擡手拿起茶盞,聲音清冷:“淑妃娘娘是一個人出宮來的?”

淑妃搖了搖頭:“不是,本宮是央求了皇上的。畢竟現下本宮諸多不便,若是在宮外出了什麽事情,怕是本宮所有的籌謀都要成為一場空了。”她緩緩坐到了簡昭容的對面。雙手放在膝蓋上,她白的刺眼的纖纖玉指使勁絞著帕子。

簡昭容緩緩點了點頭:“看起來淑妃娘娘倒是挺重視這個孩兒的!”她冷笑了一下,嘴角微微勾勒,帶出一抹嘲諷,她目光灼灼的望著了淑妃的眼眸:“怕是淑妃娘娘對他也是寄予厚望的吧?”要不然也不會想出那種法子來對付她了!

淑妃睫毛輕顫了一下,她剛剛坐下的身子猛地繃直了起來。她咬著下唇望了簡昭容一眼,隨即順著凳子緩緩跪地:“淑儀之前是被豬油蒙了心,才會疑心王妃的。淑儀現下已經知道錯了,還請王妃再幫淑儀一次吧。”她挺直了脊背,直直的望向簡昭容。

那身形羸弱的身姿越發顯的她的肚子有些大了。簡昭容視線落在她的肚子上,良久沒有說話。

淑妃既然願意跪就跪著吧!左右她是攔過一次的!

白芷和紅綃看著淑妃跪地本來是想要上前攔著的,可看著簡昭容一副無動於衷的狀態,兩人又悄悄的收回了腳步,定定的站在了簡昭容的兩側。

淑妃的眼淚順著臉頰滑落,滾落到她身前的灰色披風上,落下一大片的深色痕跡,她緊咬了唇,望向簡昭容。

她跪她,也不算虧!畢竟,她也曾是她的主子,是她的主人,不是嗎?淑妃只能這般自我安慰著。

簡昭容視線緩緩上移,望向了淑妃的眼睛。

淑妃眸中有愧疚和慌亂一閃而過。見簡昭容望著了她,淑妃沈聲道:“那日你在建安宮中告訴本宮的事情,本宮後來查詢了好久,都沒有發現任何的蛛絲馬跡。這才誤以為王妃只是想要挑撥本宮與皇上的感情,好……”她突地住了口。

簡昭容冷笑一聲,望向她道:“怎麽不說了?你是怕本宮是故意借你的手除去父皇對嗎?你覺得本王妃是那種心狠手辣,罔顧人倫,可以做出弒君殺父之事的人?”

她陡的大笑了兩聲,緩緩搖了搖頭,道:“不對,你也不是忌憚本王妃。說到底你還是在忌憚寧親王罷了。你覺得他現下恩寵異常,所以就想要想了法的來栽贓陷害我們寧親王府,可對?”她的語氣輕淡,但落在淑妃耳中,卻仿若驚天雷聲一般,震懾的她的心神都“嗡嗡”的響了起來,幾乎快要心神俱裂。

她原本繃直的身子垮了下去,癱軟著跪在了地面上。那一雙含淚的眸子帶著明顯的慌亂,她定定的望著簡昭容。

“你,你都知道了?”知道那白玉小人兒其實根本就是她下的手,目的就是想要除去她或者扳倒寧親王府!雖然後來她沒能如願,但畢竟也把杜若收拾了的!

杜若畢竟是簡昭容送過去她身邊監視她的人……哦,不,也或許她是幫了她不少忙的!只是,那時候她根本沒有看清而已!

淑妃這會兒很後悔,也很惶恐。她突然有些忐忑起來,簡昭容這人心狠異常,且有時候睚眥必報。她若是知曉了是她故意陷害於她,別說幫她一把了,怕是會在背後推她一把,讓她早些赴了黃泉吧!

可是……她赴了黃泉不要緊,她還沒有報仇啊!沒有為她所愛之人報仇啊!

淑妃一時間想了很多,千頭萬緒的,一雙美目竟是直楞楞的一直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擡手理了理微松的鬢發,笑道:“淑妃娘娘何至於用這種眼神看著我?有些事情,若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的。既然做下了,就該想到後果的,不是嗎?”她的聲音稍稍增大了一些。

淑妃嚇的身子微微哆嗦了一下。明明這屋子裏放著炭盆,明明她身上披著披風,她卻覺得身上依舊寒冷的厲害。

“本……本宮……”話溢出略顯蒼白的唇,卻是如此的支離破碎。

簡昭容冷冷的打斷了她,眉目間掠過一層諷刺,她道:“淑妃娘娘一口一個本宮的,昭容卻也只是一個小小的親王妃呢!還是快些起來吧,若是讓你帶來的人誤以為是昭容欺負了你,回頭跟父皇那裏告上一狀,昭容可是得吃不了兜著走呢!”說完,她目光便投射到了窗外。

手指無意識的輕撫著桌子上的茶盞,心裏卻是在思慮,到底要不要再幫淑妃一把。

淑妃聽簡昭容如此說話,連忙諾諾的改了口:“是淑儀對不起王妃您。淑儀知道錯了,對不起。只是,淑儀在外人看來,畢竟也是出自於寧親王府的,還請王妃看在這個的份上,就幫淑儀這一次。”她神色間帶了憂傷,哀哀戚戚的,“皇後現下勢大,我也實在是奈何不得她了。”她跪著,蹭著地面朝前,雙手扶在了簡昭容坐著的膝蓋上,“我知曉,寧親王志向遠大,定不會是個做親王的命的!只要王妃這次幫了我,淑儀保證,以後,絕對不會在阻擋你們的腳步!”她右手舉起,佯裝發誓。

簡昭容驀地回頭,她目光定定的望著了淑妃的肚子:“淑妃娘娘肚子裏的這胎是個皇子吧?昭容不久後便會添一個皇弟弟呢!”

淑儀惶恐,連忙搖了搖頭:“即便是皇子,淑儀也絕不會讓他擋了寧親王的路的!王妃放心。”

簡昭容聽她這般說,眉目中掠過了愕然,她眉梢高挑望著了淑妃,良久,才對著身旁的白芷道:“這到底是還沒有出正月的,天寒地凍的,淑妃娘娘又有著身孕,還是快些請起吧。”她微微彎身,虛扶了淑妃一把。

畢竟是大腹便便的,簡昭容的動作有諸多不便。

白芷和紅綃彎身,兩人合力把淑妃攙扶了起來,讓淑妃重新坐到了凳子上。

簡昭容淡淡的瞥過淑妃跟前的茶盞,笑道:“淑妃娘娘怕是凍壞了吧?趕緊的給上杯熱茶來。”

“是!”紅綃應了一聲,連忙沏茶去了。

白芷則幫著簡昭容端起了她放在桌子上的茶盞,揭開蓋子感知了一番,才道:“王妃喝茶,這會兒不熱不涼的,喝著正好。”

簡昭容擡眼望了她一眼,接過輕抿了一口。她把茶盞端在手中,似是閑話家常的道:“淑妃娘娘向來備受父皇恩寵,昭容那日看著,父皇對這皇弟也是重視的緊的,怎的會同意你出宮來了?”她定定的望著了對面坐著的淑妃。

淑妃擰著帕子的手擱置在桌子上,她笑了一下,蒼白的臉上泛起一陣悲涼:“便是受寵又如何?左右只不過是一個無權無勢的小嬪妃而已。若是與皇後比起來,本宮這算什麽?”

彼時,紅綃正端了一杯茶過來,笑道:“淑妃娘娘喝茶。”

淑妃接過,並未有喝茶,只是悠悠的望著了茶盞,嘴角帶了一抹苦澀:“前些個日子,本宮也是非常喜歡這花茶的。還特的讓青平給我每日裏備著。然而,現下,我卻是不敢多喝了。”她頓了,擡眼又望著了簡昭容,“不過,我相信寧親王妃的為人,想來應當不會是那般度量狹小之人才是。”她舉起茶盞隔空與簡昭容虛碰了一下杯子,“本宮便喝了你這一杯花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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