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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六章與淑妃對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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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親王長臂一伸,把簡昭容抱入懷中。“父皇盛怒之下,本王也不敢去忤逆他,便先暫且在這呆著吧,本王摟著你,先歇一會,待得天稍微亮一些了,便去向父皇請辭。眼下父皇顧著玉婷的事情,大約是不會再惦念淑妃的事情了。”他說著,攬著簡昭容的手緊了一些。

簡昭容點了點頭:“希望吧。”她微微斂了一下眸子。然而許是被今兒夜裏的事情驚著了,她卻是無論如何也睡不著的,索性,又睜開了眼睛,直勾勾的看著眼前炭盆裏的火星子濺起來,帶出點點璀璨亮光。

寧親王察覺到她的身子動了一下,也睜開了眼睛,道:“睡不著?”

簡昭容點點頭:“嗯,今兒發生的事情太多了,我這腦子紛紛擾擾的,閉上眼睛便都是這些事情。”

寧親王擡手輕輕刮了她鼻頭一下:“你是在煩擾淑妃的事情,還是在煩擾瑛王的事情?”

簡昭容想也沒想的道:“自是煩擾淑妃的事情了。”

寧親王輕輕“哦”了一聲,目光定定的望向了簡昭容。

簡昭容往寧親王懷中蹭了蹭道:“瑛王殿下的事情是不用我們操心的,父皇先前的時候便已經對瑛王起了疑心。現下經由玉婷姑娘這麽一說,怕是父皇心裏明鏡似的了。只是,畢竟這事情事關他的聲譽,怕是不會讓外傳了出去。但不管如何,左右,瑛王這次是徹底的失了聖心便是。”

她說完,擡手輕輕揉了揉嗓子,道:“這宮裏連杯熱茶都沒有,可真真是讓我們倆來受罰來了。”

寧親王笑著望向她:“你不間斷的說了這麽些話,自是有些渴了的。”他擡眸往外看了一眼,道:“要不然本王喚人進來,讓人送杯熱茶過來?”

正說著,小喜子捧了一杯茶水過來。他笑瞇瞇的走到兩人跟前,道:“因著沒了主子娘娘,奴才們也伺候的有些不盡心。竟忘記要給王爺,王妃添些熱茶過來了。”他把手中的茶盞放到寧親王手中,問道:“王妃娘娘可是覺得有些冷了?”

寧親王低眸看了那茶盞一眼,隨即笑著遞到了簡昭容跟前,道:“先喝一口潤潤嗓子吧。這茶水裏只有兩片茶葉子,想來是不礙事的。”他端著茶盞湊到了簡昭容的唇下。

簡昭容笑著睨了寧親王一眼,隨即擡手接過茶盞,輕輕喝了兩口,她才道:“喝兩口熱茶果然是好了許多。”

小喜子笑笑,望著那已經見底的茶盞,道:“王妃可要再喝一些,奴才過去再倒一杯過來。”

簡昭容擺了擺手:“不用了。”她擡頭望向外頭的星空,“這估摸著已經是四更天了吧?五更天過便是天亮了,本王妃再等一會兒便是。”她打了個長長的哈欠,靠在了寧親王的肩膀頭上。

小喜子見狀,笑著告退出去,並貼心的關好了房門,蓋嚴實了外頭的門簾。

寧親王低頭看簡昭容一眼,也緩緩閉上了眼睛。

兩人彼此都睡不著,便有一搭沒一搭的聊著天。

兩人不知怎的,話題又扯到了淑妃的頭上。

簡昭容的神色間帶了幾分嗤笑,道:“若是妾身沒有猜錯的話,怕是那白玉小人兒身上的手腳根本就是淑妃讓人做的,目的便是為了栽贓陷害寧親王府。”

寧親王睜開了眼睛,目光灼灼望著了簡昭容道:“你倒是一點也不懷疑是你那兩個丫頭做了什麽手腳嗎?”

簡昭容眨眨眼睛,擡眸望著了寧親王道:“你是說紅綃和白芷嗎?她兩個都是衷心的,決計不會做出這等害我的事情來。”簡昭容說的異常的篤定。

那一臉自信的模樣,讓寧親王看著不覺輕笑了起來。他擡手刮刮簡昭容的鼻頭,道:“本王沒說她們是想要害你的。”他聲音壓低了一分,幾乎是湊到簡昭容耳朵邊上了,他道:“本王記得,那兩丫頭聽著你要送淑妃這個白玉小人兒,可是萬般的不情願的。說不得是她們沒輕沒重的故意在他身上做了手腳呢。想要給淑妃一個教訓,讓她別仗著有了身孕就張狂起來。”

簡昭容睜大了眼睛:“不至於吧?”她使勁的晃了晃腦袋:“雖說她們不情願,可送到宮裏的東西,她們也定會萬般小心的。定不會這般粗心大意的讓人捉著了把柄。”她腦袋停下,眨巴一下眼睛,道:“再說了,當日我送到建安宮的時候,淑妃也打開看了,那會兒丁點事情也沒有,怎的後頭就出現了這麽多些事情呢?”

簡昭容點了點頭,道:“可見,這問題定是出在建安宮裏頭的。”

簡昭容說著微微蹙了一下眉頭,道:“只是不知道這事情到底與杜若有關系沒有,現下,倒是讓她送了命了。”

寧親王低眸,腦袋使勁挨著了她的腦袋,道:“王妃這是在悲天憫人了嗎?”他話中微微帶了一抹兒的打趣。

簡昭容擡頭睨了他一眼,道:“杜若畢竟也是我送過去讓配合淑妃做事的,現下送了命,心裏自是有些難受的。”她隨即又靠在了寧親王的肩膀頭上,閉上了眼睛。

外頭的風聲陣陣,簡昭容的心頭也是寒風陣陣:“王爺,妾身真怕是淑妃故意導出的這麽一場戲來的。為的便是讓父皇對你我起了疑心,即便父皇沒懷疑到我們頭上,便把一切都推倒了杜若身上。讓杜若送了命,便是剜了妾身在她身旁的一雙眼睛。”

說著,簡昭容又縮了一下身子,往寧親王懷裏使勁靠了靠。

即便是挨著了火炭盆,這會兒簡昭容依舊覺得遍體生寒。那寒氣,仿佛是從腳底的地面上傳上去的,卻又好似是被風吹過,從骨頭縫裏一點點滲進去的,總之,讓人渾身冷的厲害,似乎不僅僅的身冷,連帶的那心都冷了幾分。

簡昭容自始至終都知道淑妃這人並不可靠,她太多聰明了,她也沒有想過要去操縱控制她為她所用,甚至,到現在,她都幾乎快要忘記與她前世的各種恩怨情仇了。

畢竟,這一世,淑妃並未出手害過她什麽,甚至於還間接的幫了她許多忙。

卻不想,原來毒蛇畢竟是毒蛇的,經歷過了冬眠,勢必要猖狂起來了。

現下,怕是淑妃正式與她對上的第一戰吧。

簡昭容想著腦袋“突突”的疼了起來。她擡手,輕輕按壓了眉心一會兒,才又放下了手。

有清清的鼻涕從鼻子裏流出,簡昭容使勁吸了一下鼻頭。

“吸溜”的聲響驚動了寧親王。

寧親王低頭,便看到簡昭容依舊在吸著鼻子,看樣子似乎有些受了風寒了。

寧親王的臉色有些不好起來。他擡頭望了一眼外頭的天。稀稀朗朗的星星在沈沈的天幕上顯的異常耀眼。寧親王皺了一下眉頭,隨即低眸把懷中的人緊攬了幾分:“不若,本王去拿條被子,還給你裹在了身上吧。”他聲音低低,帶著一抹兒的擔憂。

簡昭容擡手揉揉鼻頭,掏出一方帕子輕輕擦拭了一下,道:“妾身現下覺得呆在這長禧宮裏就不安的慌,如何敢用她這裏的被子?”她低低的說了一句,隨即斂目望著了腳底下的火盆。

寧親王輕嘆了一口氣,道:“可是你若是受了風寒可如何是好?”他腦袋蹭了蹭她,帶了一抹的親昵與關懷,“現下你畢竟是雙身子的人,便是你自個不在乎,也該想想孩子的。”他說著,對肅帝便帶了一抹兒的惱怒,“也不知父皇到底是如何想的,竟把我們扔在了這裏,便是本王在此呆著都覺得心裏膈應的慌,更何況是你呢!”他擡眸,幽幽的望著了長禧宮的門口。

良久,他抱著簡昭容起了身。

簡昭容下意識的雙手圈著了他的脖子,眸中帶了一絲兒的愕然:“王爺?”她不解的望向他。

寧親王低眸看她一眼:“這炭盆子裏的火現下都已經快沒了。本王看著已經快要五更了。五更天過便是天明了,本王現下便帶你離開這兒,也不算是違抗了聖命。”說著,腳步向前邁出,他一手挑起簾子,一手緊抱了簡昭容,跨腳出了門檻。

冬日裏本就是極其寒冷的,更何況是剛經過了一個下雪天。此刻,又是淩晨時分。那寒氣便像是籠罩在天地之間任何一個地方似的,兩人剛剛出了長禧宮的門,便不約而同的哆嗦了一下身子。

簡昭容擡手,把衣服的領口往上拉拉,希望能夠阻擋住寒氣的入侵。卻不想,那寒氣竟是無處不在的,顧著了這邊,顧不了那邊。簡昭容只得窩著身子,緊緊的蜷縮在寧親王的懷中。

寧親王抱著她一步步穿過朱紅的宮墻,往另一側的道路上走去。

路面上是薄薄的一層冰。

寧親王頓足,有些蹙眉的望向了前頭。

簡昭容察覺到她停下了腳步,窩在他懷中有些昏昏欲睡的道:“王爺,怎麽了?”

寧親王低頭看向她,便見她揉揉惺忪的睡眼望著了他。他低低的道:“天寒路凍的,這前路委實有些不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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