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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九十三章瘋子玉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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話音剛落,便見長禧宮門口有人端著一個炭盆走了過來。身後,似乎還跟著幾個人。待走的近了,才發現竟然是薔嬪。

薔嬪一身粉紅色的宮裝,外頭披了一件帶毛的同色披風,她踏足室內,盈盈施禮:“嬪妾見過皇上。”

肅帝擰眉,手下意識的又摩挲起了佛珠:“夜深風大的,你不在宮裏好好呆著,怎麽這會兒過來了?”

薔嬪笑道:“嬪妾原是歇著了的。後來聽著福公公過來了,嬪妾這才知曉陛下竟來了這長禧宮裏,一時心中擔憂,便忙跟著過來了。”她又施了一禮道:“還望陛下莫怪。”

福公公指揮著人把炭盆放好了,笑道:“薔嬪娘娘都把自個宮裏唯一的炭盆拿了出來,可不就得跟著過來了。不然的話,半夜裏凍著了,怕是皇上會心疼的。”福公公施了一禮,道:“薔嬪娘娘宮裏就這一個炭盆子,老奴本來是想著再去旁的宮裏端個出來的,可又怕陛下受寒了,這才端了這個過來。”他笑了一下,站立到了肅帝的身側。

肅帝點了點頭,隨即望著了依舊跪在地上的薔嬪道:“既然來了,就過來坐著吧。這長禧宮裏著實是冷的厲害,別沒得真受了涼。”他擡手朝著薔嬪招了招。

薔嬪連忙在心腹宮女霗兒的攙扶下坐到了肅帝的身側。

剛剛坐下,便聽得殿外小喜子帶著人過來了。

“回稟皇上,奴才們確實是抓著了一人,然而她人似乎是瘋了,奴才們怕沖撞了聖駕,不敢貿然帶人過來。”

肅帝緊蹙了眉頭:“瘋了?”

殿內的其他人也是一驚。

簡昭容眼皮抽了抽,望著了一旁坐著的寧親王。寧親王的臉色有些沈,似乎也沒想到竟會扯出了一個瘋子出來。

薔嬪聽著小喜子的稟報,擡手輕捂了唇,良久,她才望著了肅帝道:“嬪妾的宮離這長禧宮最近,近日裏也聽說了許多風言風語,然而,卻不想竟然是一個瘋子在作怪嗎?不是其他旁的什麽?”她還以為真是玉妃鬼魂作怪呢!

肅帝冷冷的望了她一眼:“薔嬪以為是什麽?”

薔嬪自是聽出了他話中的冷意,連忙低頭:“嬪妾失言。”隨即,她低頭擰著帕子,不再言語。

肅帝望向小喜子,眉目見帶了一層狠意:“既是個瘋子,直接處置了便是。”他說著,便要起身。

卻不想,剛剛起身,一道女音便傳了進來:“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皇上,皇上,她對您不是真心的,不是!”略微有些熟悉的聲音,讓肅帝剛要踏過門檻的腳收了回來,他冷聲道:“把人帶過來!”

“是!”小喜子應了一聲,出去指揮著人把那狀若瘋狂的白衣女子帶了進來。

女子的力氣很大,眸子骨碌碌的轉動著,似乎有些害怕的模樣,她身子微微瑟縮一下,隨即望著了一旁坐著的簡昭容。

她猛地跪了下去:“娘娘,娘娘,奴婢該死,奴婢知罪,您別殺奴婢,別殺奴婢。奴婢不會跟皇上說的,不會,真的!”她使勁的晃蕩著腦袋,像是一個撥浪鼓一般,不間歇的晃蕩著。

簡昭容微微一驚,上身繃得直直的,她低眸望著眼前幾乎快要匍匐著向前抓著她腳的白衣女子,嚇得一時忘記了動彈。

還是寧親王起身,擋在了簡昭容的跟前:“哪裏來的女子,胡言亂語的這是說些什麽?”他擰眉望向了坐在上面的肅帝:“父皇,還請您早些處置了此人吧!剛剛本王和王妃在屋子裏歇著的時候,此女子便倒垂在窗欞上,嚇了王妃一跳呢!”

肅帝定定的望著那地上的白衣女子,良久,才望著了寧親王,沈聲問道:“是嗎?”

簡昭容此時稍稍緩過了神,她從寧親王的身後站起,小心翼翼的繞過了地上跪著的白衣女子,在遠離她一些的地方跪地,道:“不敢欺瞞父皇,剛剛確實是有一白衣女子倒掛在窗欞之上的。”

正說著,那白衣女子又突地轉了身,目光森森的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被唬了一跳,望著那白衣女子的眼睛,竟然莫名的感覺到了幾分熟悉。然,她根本不認識她啊,簡昭容心下疑惑的很。

此時,肅帝卻是開口了:“玉婷?”他話中帶著些許的不確定。

那白衣女子聽著他的叫喚,微微歪了一下腦袋:“你是誰?”她黑白分明的眼睛中閃過了一絲迷茫。定定的望著肅帝好久,她才又問:“你是姐姐的情郎嗎?”她晃了晃腦袋,“不是,你長得不像。”隨即,她又低下了頭。

雙手擡起,她摳著手上長長的指甲,又低聲的自言自語起來:“姐姐的情郎是誰來著?哦,對,是皇子來著。”她點了點頭,隨即起身,要往外走去。

眾人聽著她的話,一個個的都是摸不著頭腦的模樣。

簡昭容狐疑的望向她,又望著了肅帝。看著肅帝那略帶著情意與愧疚的目光,心下的疑惑更甚。

眼見著白衣女子就要扶著門框跨出門檻了,肅帝突然又開口了:“玉婷,這麽些年,你竟是一直在這宮裏的嗎?”

那女子緩緩轉身:“我自然是在這宮裏的啊,姐姐在這,我就在這了啊!”她說著,突地又像是想起了什麽似的,趕緊轉身跪了地:“姐姐恕罪,我不是故意要跟旁人說的,你原諒我,我以後再也不跟旁人說了。”她朝著簡昭容的方向磕了兩個頭。

簡昭容一頭霧水,仿若是置身於雲山霧雨之中似的,她一時竟分不清是她在做夢,還是在現實之中了。

肅帝從高處走了下來,一步一步的緩緩朝著白衣女子走了過來。臨經過簡昭容身邊的時候,還朝著她望了一眼,而後才站定在了白衣女子的跟前:“玉婷,你認錯人了,她不是你姐姐。”他的話音沈沈,隱約還帶著一抹傷痛。

簡昭容覺得事情越發的撲朔迷離起來。

坐在上首的薔嬪見皇帝起了身,連忙也跟著站了起來,低頭諾諾的站在了一側。今兒夜裏的事情發生的太過蹊蹺,也太過古怪了一些,她根本就看不透這裏面隱藏的到底是什麽。

白衣女子這才擡頭,隔著肅帝定定的望著了簡昭容。

她有一雙很明亮的眼睛,仿若是黑寶石一般的眼珠子在燭光的映照下帶著熠熠的光芒。她輕輕眨巴了一下眼睛,輕輕啟唇:“你不是姐姐嗎?”她的唇色有些發白,一看便是不經常見到太陽的緣故。

簡昭容點了點頭:“之前我從來不曾見過你。”

“哦。”白衣女子點了點頭,而後眸子裏泛過了一層疑雲:“可是你為什麽會出現在姐姐的床榻上?姐姐說,她的榻只能她躺著的,你不是姐姐,為什麽要躺?”

簡昭容啞口無言。她也不想啊,可誰知曉肅帝今天是想要做什麽,竟然讓她和王爺留宿在了宮中,還是這長禧宮中。

肅帝的臉色越發難看起來。他原本只是想要借著鬼怪之事嚇唬簡昭容和寧親王一番,讓簡昭容能夠交出那條手鏈的,卻不曾想,倒是把玉婷引了出來。

肅帝微微皺眉,看著身旁的福公公道:“去請個太醫過來。”

“是!”福公公雖然心存疑慮,然而還是躬身走出了長禧宮。一直到快要走到太醫院的時候,他腦中才恍恍惚惚的閃現了什麽,神色一怔,他吶吶道:“莫非那女子竟然是玉貴妃的胞妹,那個叫做玉婷的,曾深的皇上歡心的玉婷?”玉貴妃那會兒不是說她已經回了家鄉嗎?怎的會出現在了這深宮之中?

想起玉婷曾經是肅帝的最愛,福公公也不敢多加耽擱了,當下便趕緊加快了步子,急急的朝著太醫院而去。

不多時,福公公便帶著劉太醫入了長禧宮中。

“微臣見過皇上。”劉太醫施了一禮,有些不解的望著眼前的情形。

肅帝正立在玉婷的跟前,聞言錯開了一些身子,道:“過來給她看看。”

劉太醫領命上前想要為玉婷把脈。

卻不想,不待劉太醫靠近,玉婷卻仿佛是受了什麽刺激似的,猛地一個轉身,躲到了肅帝的身後:“你別過來!”

她眸光胡亂的瞥著,突地又望著了薔嬪的方向,她朝著她跑過去,跪倒在地上,使勁的磕頭:“你放過我吧,姐,我肯定不會說的,不會告訴皇上你的秘密的。你相信我,不要再找人來了。”她突地流出了眼淚,身子也劇烈的顫抖了起來。

肅帝蹙眉,望著她額頭上已經隱隱有了血跡浮現,他忙擡步走到了她的跟前:“你姐姐到底給你說了些什麽?”為什麽她會這麽害怕?

肅帝手緊緊攥起了拳,他半彎著身子蹲在了玉婷跟前,目光微沈望著了劉太醫:“劉太醫可能看出她到底怎麽了?”

劉太醫沈吟著道:“微臣還未把脈,所言也只有三分的可能。”他頓了頓,見肅帝依舊望著他,才道:“若微臣沒有猜錯的話,她大約是受了什麽刺激,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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