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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八章人比花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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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貴妃涼涼的笑了一下,道:“寧王來了。”

她坐到主位上,伸手拿起了茶盞,輕抿一口,她道:“這會兒怎麽想起到母妃宮中了?”典型的明知故問。

寧王依舊維持著恭敬的模樣,道:“兒臣前來向母妃問安。”

“是嗎?”玉貴妃皮笑肉不笑的反問了一句,對著一旁的玉若道:“去外頭把寧王妃喊過來吧,省的寧王以為本宮氣量狹小,容不得一個寧王妃呢。”

玉若領了話,把簡昭容帶了進來。

簡昭容恭敬的跪地,請罪:“母妃恕罪,兒媳昨日也是一時莽撞,這才一時沒有辨識出五弟來。今日前來,便特的請罪來了。”她伏地,行了個大禮。

玉貴妃笑了一下,只是那笑卻仿佛是臘月的寒雪一般,帶著冰冷刺骨的寒意,與這外頭的驕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是嗎?寧王說你日日噩夢,昨夜裏可是歇息好了?”

簡昭容頭也沒擡:“兒媳惶恐,不敢安眠。”

玉貴妃又望著她好久,才道:“母妃也不是那般不講道理之人,既如此,便與你五弟認個錯就是了。”

簡昭容手緊緊攥了一下,指甲掐進手心,劃出一抹尖銳的痛,簡昭容才起了身,笑意吟吟的從玉若拿著的托盤中拿了一杯酒出來:“五弟莫怪,昨日是王嫂一時眼花糊塗了,還望五弟海涵。”她借著袖子的掩蓋,把酒喝了下去。

瑛王見她都這麽說了,也不願明面上決裂,便道:“王嫂言重了,別說王嫂對那假冒本王的人恨入骨髓,便是本王也恨不得把他鞭屍了呢。只是,逝者已逝,父皇又是重情重義之人,本王才生生咽下了這口氣的。”他端起酒杯把酒喝了下去,把酒盅重新放回托盤,笑道:“說來,還多虧王嫂多方周旋,才讓本王有重見天日的一天呢。在此,本王也多謝王嫂了。”

簡昭容退後一步,笑道:“不敢,瑛王殿下福澤深厚,能夠重見天日全憑你的運氣,本王妃愧不敢當你的這份恩情呢。”

她笑著望向玉貴妃,道:“母妃,兒媳還有些事情,便先行告辭了。”

寧王也起身道:“兒臣也告辭。”

兩人一塊出了長禧宮,一直坐到了回王府的馬車上,簡昭容才收斂了笑意,擡手揉了揉腮道:“本王妃決定了,短時間內絕對不要再入宮了。這一天笑得我雙頰都酸痛了。”

寧王笑笑,順手拿起擱置在一旁的蒲扇為她輕扇了兩下風,道:“本王知曉王妃今日受了委屈了,這不,下了禦書房,本王便趕緊往長禧宮去救你了。”

簡昭容伸手奪過他手中的扇子,使勁扇了兩下,道:“玉貴妃也是個小心眼的,足足讓本王妃站了一個時辰呢。”

寧王笑著刮了刮她鼻子,道:“回去了讓白芷給你泡杯菊花茶來,清清火氣。”

兩人又說了一會兒話,寧王府便到了。

寧王陪了簡昭容一會兒便去了書房,簡昭容一邊喝著涼茶,一邊望著了窗外。

紅綃站在了她的身側,一下一下的為她扇著風。

簡昭容回頭望向了白芷道:“去跟杜若聯系一下,讓淑嬪想法再出來一趟,本王妃有事情要和她說。”

白芷領命走了出去,然而腿剛跨過門檻,簡昭容又叫住了她:“回來,先別去了。”寧王說的對,她做事不能有一點的沖動,現在她需的先多多忍耐。

玉貴妃在肅帝心中還有位置,而瑛王在肅帝心中也占了挺重的分量,這一次的真假瑛王事件雖然讓肅帝對瑛王有了些許的懷疑,可更多的卻是對瑛王的愧疚。

她必須得先斬斷了在暗中幫助玉貴妃母子的人,才能一舉把瑛王母子徹底打垮。

簡昭容拖著腮沈思起來,這一沈思便是一個下午的時間。

等寧王忙完了事情回來,簡昭容依舊坐在窗前。

寧王對紅綃白芷使了個眼色,兩人會意,悄沒聲的走了出去。寧王坐到簡昭容對面,眼睛眨也不眨的望向了她。

夕陽西下,橘黃色的餘暉透過窗欞射進來,落在簡昭容的側臉上,仿佛給她平添了一分光彩,讓本就細嫩的臉龐越發的白皙細膩起來。

寧王微微俯身,大手輕輕撫上了她的臉龐。

溫熱的觸感讓簡昭容瞬間回了神。“王爺?”她眨了一下眼睛,“你什麽時候回來的?”

寧王低低的笑了一聲:“本王回來已經有了一小會兒了,你在想什麽呢,這麽入神?”

簡昭容支著下巴望著了寧王。

寧王已經收回手掌,重新坐穩在了簡昭容的對面。

“妾身剛剛在想玉貴妃和瑛王的事情。”她招了招手,示意寧王湊近,“王爺之前不是說父皇對玉貴妃尚且還有幾分真情在嗎?王爺,你說,要是父皇知曉瑛王原不是他的親兒,你說他還會不會對玉貴妃母子那般恩寵?”

寧王眉心一跳,呆呆的望著了簡昭容,“瑛瑛你想要……”寧王沒有說出口,然兩人都是心知肚明的。

簡昭容點了點頭,“既然他們能憑借著一個假瑛王翻了身,我們便能憑借一個假瑛王讓她們徹底失了帝王心。”

寧王眼神肅穆了幾分,他直直的望著簡昭容,良久,起身把房門關好,他才又坐到了她跟前,“茲事體大,瑛瑛,你有把握嗎?”

簡昭容輕笑了一聲,歪著了腦袋反問道:“王爺,你與軍營中諸將領私底下來往密切是為了什麽?這個不也是茲事體大嗎?”

寧王一時語塞。

簡昭容笑道:“我們不過都是在打賭而已。贏了,皆大歡喜。”她微閉了一下眼睛,擡眸直直的望著了寧王,“而我這人向來都不會認輸,我們只能是贏。”她握緊了拳頭,眼睛中也迸發出一股子的堅定。

寧王微微有些失神,良久,才道:“好,本王相信你定能辦到。若有需要本王的地方,你大可告訴本王,本王定會配合你的。”

簡昭容輕笑一聲,起身,佯裝了作揖道:“如此,妾身便在這裏先多謝王爺了。”

寧王笑吟吟的起身踱步到她身邊,扶著她立在他身前,伸手刮了刮她鼻頭,道:“誰讓你是本王的王妃呢?”他眼睛微瞇了一下,又道:“不過,你若是一定要感謝的話,本王也是不會反對的,要不然現下便先給點甜頭讓本王嘗嘗,好到時候更好的配合你?”說著,他高大的身軀微微彎了一下便把簡昭容抱進了懷裏。

日子若流水般逝去,很快便到了六月份,汛期的關鍵時刻。

瑛王再次去了南方,而此時,皇宮中的玉貴妃和淑嬪已經到達了水火不相容的地步。

這天,玉貴妃帶著簡昭容一起往皇後宮中請安。

浩浩蕩蕩的隊伍剛走到半截,迎面淑嬪便領著人走了過來。

“妾身見過貴妃娘娘。”淑嬪拂開攙扶著她手的杜若,盈盈施了一禮。

玉貴妃擡手理了理鬢角,順手的把微微有些歪了的紫金流蘇插好,一手搭在玉若的手上,笑道:“妹妹這是要去那兒呢,這般匆匆忙忙的。”她擡頭望了一眼前方,笑道:“本宮記得你那建安宮是在那邊吧。”她下巴微微朝著一側擡了擡,說不出的高貴與不屑。

淑嬪也不在乎,嘴角依舊掛著笑意,盈盈的笑渦蕩漾開來,仿佛有花兒在臉上盛開一般,端的是美麗極了,“昨夜裏皇上有些累了,這不,妾身趕緊準備了水晶燕窩粥,正準備端給皇上嘗嘗呢。”

玉貴妃聽她語調中掩飾不住的得意,氣的差點跺腳。然而畢竟是宮中的老人了,早就練成了一副喜怒不形於色的功夫,當下依舊笑著道:“那妹妹可得趕緊去了,別去的晚了,皇上已經離開了。”她擡頭望向一邊開的姹紫嫣紅的花兒,隨手摘了一朵,拿在了手裏道:“前一陣兒,皇上剛剛又得了好幾個美人,姐姐那日恰巧和皇後一起看了,一個個的,真比這禦花園中的花兒還要鮮亮幾分呢。妹妹可得小心一些了。”玉貴妃說著把手中的花兒扔到了地上。

淑嬪聽她這麽說,當下臉色有些變了,但隨即便道:“嬪妾不管如何,終究還是花一般的年紀,不像有些,早已經過了花期了,只剩下光禿禿的桿嘍。”她說完,揮了揮袖子便要離開。

任是玉貴妃再好的修養,聽著她這般含沙射影的話也是變了臉色,“站住!”她大聲喊了一句,扶著簡昭容的手向前兩步,怒目望著了淑嬪道:“你說誰花期過了?”

淑嬪盈盈一笑,“嬪妾也就是那麽一說而已,娘娘何必較真。”

她指了指一旁宮女手中端著的瓷白小碗,道:“娘娘在此好好賞花吧,妾身還要去伺候皇上呢,若是耽誤了時辰,怕是皇上真會怪罪的。”說完,看也沒看玉貴妃一眼,扶著宮人的手便揚長而去。

玉貴妃氣的差點咬碎了一口銀牙,瞪著面前開的正旺的花兒,她便是一陣亂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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