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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九章貴妃猖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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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看她發脾氣也不勸說,只是低頭往後退了兩步。

還是玉若上前道:“娘娘何必發這麽大的脾氣,娘娘雖說花期已過,可畢竟已經結了果實,那像那些猖狂的花,即便開的再好又有什麽用,連半個子都產不出的,有什麽好得意的!”

那意思就是玉貴妃有瑛王傍身,而淑嬪卻一子半女的都沒有唄。

簡昭容嘴角抽了抽,果真,這宮裏呆久的人,連個宮女都要會說話多了。

玉貴妃聽玉若這麽一說,心口處堵著的一塊才疏通了起來,她接過玉若遞過來的帕子,輕輕擦了擦手,道:“就是呢,本宮何必跟那些小花做比較,沒得白白降低了自個的身份。”說完,把帕子隨手一扔,帶著宮人往前走去了。

那頭,淑嬪的人見玉貴妃離開,才一溜兒小跑的跟上了淑嬪,並把剛才玉貴妃幾人之間的話給學了一遍。

淑嬪輕咬了一下唇,氣的把手中的帕子擰了又擰,怒道:“她不就是憑借著個瑛王在這宮裏橫著走嗎?哼,我到要看看,她能得意到什麽時候!”說完,使勁揮了一下帕子,才繼續往前走去。

這頭,玉貴妃和簡昭容也到了皇後的寢宮。

彼時,皇後正在寫著字,聽到宮女的通傳,她才放下了手中的毛筆,起身走到了外室。

玉貴妃和簡昭容連忙福了一福:“見過皇後娘娘。“

皇後坐到主位上,輕擡了一下手,“罷了,都坐吧。”

玉貴妃依言坐下,笑道:“寧王妃還小,有些不懂事,這不,妾身看今日天氣還不錯,專程帶著她來向皇後娘娘賠罪來了。”她指的是簡昭容入宮有時候並不來拜見皇後的事情。

皇後也知曉她的意思,只是淡淡一笑道:“本宮身子向來不好,自該是免了小輩們的請禮問安。”

簡昭容連忙起身,道:“是兒媳不懂規矩,怕皇後娘娘貴人事多,便不敢貿然進宮叨擾,還望皇後娘娘恕罪。”態度落落大方。

皇後輕摩挲著手腕上的玉佩笑道:“無妨。”

她揮手讓簡昭容重新落了座,才又望著了玉貴妃道:“聽聞瑛王又被皇帝派去南方處理事情了?”

玉貴妃眉眼間一層笑意,應聲道:“是。”

皇後點頭,道:“皇帝子嗣並不多,眼下瑛王倒是個極好的。”

玉貴妃可不認為皇後是真心稱讚她的兒子的,因而便道:“瑛王再好,總是不及齊王殿下出身貴重,舉止有禮,更得皇上看重的。”

玉貴妃本來是想要誇讚齊王殿下的,卻不想皇後聽著這話卻是微微瞇了眼睛。她這意思是嫌棄瑛王出身不貴重,想要給他個貴重身份的意思?

皇後的臉色一時便有些難看起來。

身旁的貼身宮女見狀,連忙上前問道:“娘娘可是又有些身子疲乏了?”

皇後點了點頭,手也順勢擡起揉了一下太陽穴道:“可不是嗎,最近本宮這身子越來越不好了,坐不到一刻鐘的時間便累的慌。玉貴妃若沒事的話便先回去吧,本宮進去歇息一會兒。”說著,就著宮女的手便起了身。

玉貴妃和簡昭容自是連忙告退出了皇後的中宮。

兩人前腳剛走出宮門,後腳,皇後便氣的把手中的毛筆扔了下去:“本宮看玉貴妃現在是越來越猖狂了,當著本宮的面就敢這麽說,背地裏還不知該如何狂妄呢!”

宮女素娥連忙走上前去,伸手輕拍著皇後的背,安慰道:“娘娘快些消消氣吧,貴妃猖狂又不是一時半會的了,她因此得罪的小主們不在少數,娘娘又何必因為她生氣呢,左右有其他人替娘娘您出頭呢!”

皇後坐到軟榻上,依舊氣的不輕:“可眼下她竟然都妄想起本宮的後位來了!說什麽瑛王比不得齊王身份貴重,她這是什麽意思?”皇後氣的身子都劇烈顫抖了起來。手腕上的玉佩也因為她的舉動而撞擊到了桌子的一角,應聲碎了開來,掉落到了地上,落下一地的支離破碎。

素娥忙招手讓其他宮女過來收拾了,才道:“奴婢聽聞淑嬪娘娘和貴妃娘娘現在越來越勢同水火了,前不久還因為一點小事便差點在禦花園內動起手來呢。”那潛臺詞便是,讓淑嬪去對付玉貴妃去吧。

皇後自是明白她的意思,半瞇了一會兒眼睛,她才道:“說起來,淑妃承寵都已經有些時日了,怎麽還沒有半點喜訊傳出來呢?”

素娥眉眼一亮,當下便明白了皇後的意思,連忙道:“淑嬪娘娘有娘娘您的照拂,定會很快懷上公主的。”當著皇後的面,她可不敢說讓她有個皇子。

皇後笑了笑,不以為意:“即便是個皇子也無妨。左右他跟前還有這麽多皇兄們呢!”她笑了一下,隨即起身走到了鋪開宣紙的桌子旁邊。

素娥連忙遞過去了一只毛筆。

皇後沈吟了一會兒,才在宣紙上寫了一個大大的“忍”字。

素娥佯裝不知的誇讚道:“娘娘的字真是越來越好了。”

皇後盯著那字好久,才拿起放到了一邊,又寫了兩個字,“靜”,“思”,寫完,她才放下了毛筆,半瞇著眼睛望著了平攤開來的三個字。

這邊,簡昭容跟著玉貴妃走出皇後宮中不久,便借口府中還有事事情,先行離開了。

然而,走到半道上,卻又碰到了淑嬪。

淑嬪定定的望著簡昭容良久,才道:“想當初本宮第一次進宮還是王妃帶著進來的,都這麽長時間了,本宮也一直沒有表達感激之意,相請不如偶見,既是今天遇見了,便請寧王妃隨本宮去一趟建安宮,讓本宮也好好招待你一番吧。”

簡昭容微瞇了一下眼睛,自是沒有忽略到她剛剛遞過來的眼色,便道:“淑嬪娘娘入得父皇眼睛是您的造化,昭容愧不敢居功。”

淑嬪笑了一下,那笑容仿佛清風明月般霎那便迷醉了時光,似乎連那滿園的花兒也殘褪了眼色。她道:“不管如何,你終究算是本宮的恩人。”說著手便拉著了簡昭容的手,“昭容便別推辭了,再推辭下去便顯得虛偽了。本宮記得昭容向來都是最真誠的。”說著,拉著人便向前走去。

簡昭容笑了笑,也只得跟著她腳步走了過去。

“昭容若是不介意的話,便還喚我一聲淑儀吧。”走到一樹葉茂密的地方,淑嬪松開了她的手,笑意吟吟的道。

簡昭容連忙俯身,道:“昭容不敢。再怎麽說,娘娘現下也是父皇身邊的人,按理說昭容還得喚您一聲母妃的,昭容也是覺得別扭,便一直稱呼您娘娘了。”

淑嬪眺目往遠處望了一眼,道:“隨便吧,左右只是一個稱呼。”她眉目間掠過了一層涼意,帶著淺淺的悲傷。

簡昭容眨了眨眼睛,問道:“娘娘可是有什麽心事?”

淑嬪笑望向滿院子的花兒,道:“都以為本宮現在是受盡恩寵的,卻不知本宮也是心亂的很吶。昭容向來都是個有主意的,本宮今日找你過來一是為了表達感激之意,二來是想要請您幫本宮一把的。”

淑嬪說著拿著帕子輕輕拭了一下眼角,望向樹木蔥郁間那一抹淺色的宮女裝,她微微勾了唇,道:“皇上近兩日為著南方水患的事情徹夜都不得安眠,而且現下又有其他的朝政煩擾。本宮身在後宮之中不得幹政,可又委實擔心皇帝,也不知該如何才能稍稍幫助皇上一些。還請昭容幫我一起出出主意。”

簡昭容一時有些愕然,但看著淑嬪隱隱望過去的地方,又有些了然了。敢情是有人跟蹤,淑嬪是故意讓人聽的啊,只不過不知是那宮中的人。

正在思索間,淑嬪已經湊到了她的耳邊:“本宮知曉你與貴妃也是面和心不和,那人是貴妃宮中的人。”她輕輕說了一句,便直起了身子,順手還從她頭頂上的枝丫間摘了一片葉子下來,“這裏的樹木比較繁茂一些,看這葉子都落到你頭頂上了。”她笑瞇瞇的把手中的葉子扔到了地上。

簡昭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道:“昭容聽聞,六月的鯉魚是最美味的了,父皇若真是為朝政繁忙,怕是要用腦的,鯉魚又有補腦的作用,要昭容說,不如就給父皇做一道清蒸鯉魚來,補腦又健身。”

淑嬪微微點頭,道:“這倒是挺不錯的,而且鯉魚的寓意又是極好的。想來皇上定會喜歡。”淑嬪喜滋滋的說了一句,才拉著簡昭容往一邊走去,一邊走,一邊道:“只可惜本宮不會做這些,我聽聞昭容稍稍會一些,不如到本宮宮中,教本宮一下。”

兩人說著,腳步漸漸走遠了去。

茂密樹木後的人影見著兩人走遠,才小跑著回了長禧宮。

玉貴妃聽了宮女的稟報,惱怒的道:“本宮就知曉,那簡昭容根本就不可能和淑嬪沒有聯系,果真是在欺騙本宮。”她橫眉望向了下首的宮女,道:“你剛剛說什麽,她們說要去宮裏給皇上做清蒸鯉魚?”

“是!”小宮女低頭應了一聲,又道:“淑嬪娘娘說那鯉魚寓意極好,皇上定會喜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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