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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八章側妃互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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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昭容望著她義正言辭一點也沒有躲閃的目光,眼睛微微瞇了一下,她揮了揮帕子。

身邊的紅綃會意擡腳去了何側妃的院子。

不多久,紅綃便帶著一個婢女過來了,只是手中卻只拿了半個紅梨,那紅梨上水面模糊的模樣,顯然不是經過啃食的。

簡昭容挑眉望著了兩人。

紅綃扯了那婢女一下,躬身回話道:“王妃娘娘,奴婢去到望月院的時候,這婢女正在搗鼓那紅梨,已經都被她搗成了泥。奴婢連忙過去,也只是堪堪拿到了這半個紅梨。”

簡昭容聞言,挑高了眉頭:“哦?”她目光從那婢女身上掠過,最終定格在了何側妃身上,“何側妃你有什麽想要說的嗎?”

何側妃顯然也沒有想到她院子裏的人會把紅梨都搗成了泥,當下便軟了身子,她唇動了兩下,望向那婢女,猛地沖了過去,揮手便甩了她一個巴掌:“海棠,你到底是受什麽人指示,竟然這麽害我?”蘇側妃手中的梨子根本沒有剩下一個全部給了白側妃,而白側妃偏偏中毒了,她的院子裏的紅梨又恰恰被人搗碎了,這情況,怎麽看怎麽都像是她在銷毀證據似得。

當下,何側妃便氣的身子劇烈顫抖了起來,一張臉也漲紅成了豬肝色。

那名叫海棠的婢女被打呆滯了,她頓了一下,伸手下意識的撫摸了一下被打的火辣辣的臉頰,隨即趕緊磕起了頭:“奴婢半分想要害娘娘的意思也沒有啊。奴婢是聽六月說,那紅梨吃了會中毒,而且已經吃出了人命,奴婢這才趕緊想法子的把它處理了的。”海棠一把鼻涕一把淚的,一個勁的磕頭辯解著。

何側妃氣的咬牙切齒的,手中揮動著帕子,她恨不得再揮她一巴掌。然而,現在更重要的是要證明她的清白。

何側妃“撲通”一下再次跪地地上,言辭激動的道:“王妃娘娘,您也聽到了,這半點都不管妾身什麽事情啊。”她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扯扯嘴角露出一抹笑容,擡步,她走到何側妃跟前:“本王妃也沒說這就是你下的毒啊,你慌什麽?”她偏頭望了紅綃一眼。

紅綃會意,捧著那半個梨子遞到了大夫跟前。

大夫用銀針測試了一下,“這梨子是無毒的。”

“無毒!”何側妃仿若一灘死水的眸子突地便恢覆了神采,她手指向蘇側妃,道:“王妃娘娘,這毒不是妾身下的,定是蘇側妃下的。白側妃和蘇側妃向來不和,蘇側妃仗著是玉貴妃侄女的身份,頗有些看不上白側妃。但偏偏的自白側妃與王爺成婚以來,王爺已經去過她房中兩次了。蘇側妃定是嫉妒,所以才對白側妃下毒手的。”何側妃越說越覺得定然是這麽一回事情的,因而口氣也越發的篤定了起來,她匍匐跪地,磕了一個頭,重新擡起來道:“那個叫做六月的丫頭,定然是和蘇側妃一夥兒的。”

蘇側妃聽她這麽說,一張臉又是急又是憤怒的,她伸出食指指向了何側妃:“何月娥,你別血口噴人,那六月是你院子中的丫頭,紅梨也是你送過來的,我連摸那紅梨一下都沒有,如何會下毒?”

蘇側妃身子不斷的顫抖著,仿佛是篩糠一般,她眼珠子似乎是要凸出來一般的瞪了何月娥一眼,才又望著了簡昭容:“王妃娘娘,要妾身說定是李月娥下毒被發現了,心虛所以才讓海棠消滅證據的。”她擡頭望那花白胡子的大夫一眼。“剛才大夫不也說了,這梨子有有毒的,有無毒的。說不定,這梨子只是恰巧沒毒的而已。”

蘇婉柔聲音剛落下,那邊,李月娥便急不可待的辯解道:“王妃娘娘,妾身當真半點毒也沒有下的。妾身和白側妃關系尚好,我又如何回去毒害她?”

“知人知面不知人,人心隔肚皮,你表面上和白側妃交好,誰知道你是不是想著在背後給她一刀呢?“蘇婉柔的嘴皮子利索的很,紅口白牙的,反駁起李月娥來半點都不含糊。

李月娥有些語塞的瞪了蘇婉柔一眼,手指著她,微微顫抖:“你!”

“我如何?我說的難道不是實情嗎?李月娥,你敢說你就從來沒有嫉妒過白側妃能夠得到王爺的寵愛?”蘇婉柔眼淚已經擦幹了,一手擰著帕子,她瞪著紅紅的眼睛望向了何月娥。

何月娥辯不過她,只得磕頭道:“王妃娘娘,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也相信您定會給妾身一個公道的。”她擡眼望著了簡昭容。

簡昭容正在喝著茶。

因為剛才那茶水已經被潑灑了,現在白芷重新給她換了一杯。杯中的茶水有些燙,裊裊的白霧自杯中緩緩騰升而起。

簡昭容慢條斯理的拿著杯蓋在杯沿上摩擦了一下,她輕輕呼出一口氣,低頭就著杯沿抿了一口茶,才淡定的放下了茶杯。

粉嫩的唇輕輕開啟:“都不吵了?”

兩側妃互相望了一眼,隨即快速的撤回目光,不約而同的從鼻孔中發出了一聲“哼”。

簡昭容擡頭望向了外頭。

剛才何側妃和蘇側妃吵鬧的時候,她已經讓紅綃過去找海棠口中的六月了,此刻望著紅綃一個人進來,她不由的挑高了眉頭。

“人呢?”她有些不悅。

紅綃邁著小碎步快速走了進來,躬身道:“回王妃娘娘的話,那六月跳下荷花池了,現下已經沒有氣了。”她語調不起不伏,不含一點的個人感情,純粹是稱述一個事實。

何側妃本來還想等著六月找到了,便可以證明她的清白的。現下聽到這個消息不覺唬了一跳,身子立馬癱軟了下去,腦海中一片空白,只剩下了一個念頭:“完了,她這次定要被誣陷到底了。”只是,她真心沒有下過毒啊!

然而,所有的人證物證,指向的都是她!

何側妃此時半點辯駁的話都說不出口來,她只是癱著身子望向了簡昭容。

簡昭容顯然也沒想到竟然還出了人命,當下便拉了一張臉:“查,給我徹查清楚。那個六月到底是自殺,還是她殺?”

她站起來,一揮袖子,一股不怒自威的壓迫感從內到外散發出來:“不管到底是誰下的毒,你們兩人一個禦下不嚴,一個也難逃嫌疑。拖下去一人打十板子,算是給個教訓。”簡昭容說了一句,聽到白音壓抑的咳嗽聲,又加了一句:“這次事故的由頭歸根到底是出在你院子中的紅梨上,何側妃便罰俸半年,蘇側妃,罰俸三個月。”

她擡步朝著白側妃走了兩步,眉頭緊緊攏著,道:“白側妃對這個處置可還滿意?”

“咳咳!”白音又咳嗽了兩聲,聲音低低的道:“妾身爛命一條,不敢對王妃的處置有任何的意見。”這潛臺詞,還是嫌棄簡昭容的處罰太輕了一些。

簡昭容有些惱,但想著白音確實也差點出了事情,便道:“那便讓兩位側妃閉門思過一段時日,可好?”她壓制了心口的火,征詢著白音的意思。

白音拿起帕子輕擦一下嘴角,有氣無力的道:“妾身但憑王妃做主。”這意思,便是這處置還算可以了。

簡昭容回頭望向兩位明顯不服的側妃道:“聽見了嗎?即日起,沒有本王妃的命令,便一直在院子裏呆著吧。”呆到白音消了氣,再把兩人恢覆自由。

回眸,簡昭容望著了白音,“你好好歇息,本王妃知曉你受了委屈,待王爺回來後,本王妃會把一切稟明王爺的,你大可放心。”她說完,才擡腳出了琿春堂。

腳步不停的趕到了荷花池邊。

那個叫做六月的婢女已經被打撈了上來,有仵作正在驗屍。

簡昭容看著那花一般年紀卻已經隕落的婢女一眼,有些惋惜的搖了搖頭,才望著了半蹲著身子的仵作。

“如何,可能看出是他殺還是自殺?”

仵作拱了拱手,道:“是自殺。”

“是嗎?”簡昭容有些不信,不過既然仵作都這麽說了,想來她確實也是自殺。便沒有再追究下去,只是對一旁的紅綃道:“好生把人安葬了吧。”擡步,她轉身離開了荷花池邊。

擡頭望向天空,太陽已經到了正中午了。

簡昭容略微猶豫了一會兒,便擡步往她的淑寧院走去。

王管家迎面走了過來:“王妃現在還要回鎮國公府嗎?”

簡昭容揮了揮手,她現在心情正是煩悶的時候,過去沒得讓母親擔心她,因而便道:“本王妃用過午膳之後就過去。”

“是。”王管家應了一聲離開。

簡昭容回到淑寧院,便有丫頭端著午膳擺放到了桌子上。

簡昭容不是滋味的吃了兩口,便放下了筷子,“紅綃,你說今天的事情到底是誰下的毒?”

紅綃低頭道:“奴婢愚笨,也不敢妄自猜測。”

簡昭容點了點頭:“倒也是,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的,現在更是搭上了一條人命。”她拿起筷子,夾了一筷子青菜,嚼巴了兩下,“我這嘴裏也實在是沒味的緊,不吃了,撤了吧。”她起身坐到了軟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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