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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三章病的蹊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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簡隨喜擰著帕子偷偷望了一眼簡昭容,見她目光只是落在床榻上的杜氏身上,輕咬了一下唇,才上前道:“嬸娘這都病了小半個月了吧?姐姐總算是過來探望了。”話落,似乎覺得這話說的不太合適,又住了嘴,臉色微微有些燙紅。

簡昭容偏頭望向她,有些奇怪,不過也並沒有說話。

簡隨意倒是有些替簡昭容打抱不平起來:“大姐姐已經嫁入寧王府了,她要過來探望可不就有些不便了。”她微微覷了簡隨喜一眼,才望著了簡昭容。擡腳,她走過來,笑瞇瞇的道:“姐姐回來一趟不容易,嬸娘的病又來的蹊蹺,姐姐是準備在府上住一段時間嗎?”她微微偏了下腦袋,帶著說不出的可愛。

簡昭容怔了一下。

寧王從外撩簾走了進來,正好聽到簡隨意的問話,他笑了笑:“寧王府離鎮國公府也不算遠,瑛瑛就不在這過夜了。等白日了,再讓她過來陪您。”他對著杜氏點了點頭,算是問候過了。

杜氏眉頭微微擰起,見他走過去與瑛瑛並肩站立,行為親昵的模樣,終究是點了點頭:“到底是王妃了,也不適合一直呆在這兒。瑛瑛,你先隨王爺回去吧。有事情的話我會讓人告訴你的。”杜氏說著掙紮著又要起來。

心下有十分的不舍,可瑛瑛身份與旁人不同。再說了,現在這府內的人也並不全都心服於她。萬一讓瑛瑛看到某些糟心的事情,沒得她還得多擔心一番。

“母親您就歇著吧。”簡昭容見她要起身,連忙走過去攔住了,“我聽你的話先回王府一趟,趕明兒個我再來看您。”她說著又不舍的望了杜氏一眼,才任由寧王拉著離開了鎮國公府。

坐在馬車內,她斜斜的靠在了軟榻之上,眼睛半瞇著望著了寧王:“王爺可是想要跟妾身說什麽?”剛進府,祖母便派人把他帶走了,他一回來,便是開口要離開鎮國公府,哪怕母親還病著也要離開,定然是有些事情他不願讓母親知曉的。

寧王輕笑了一下,伸手攬到了她腰上,“還是王妃聰明。”他眼睛彎彎,“祖母找我提起了二小姐的婚事。”

簡昭容微微錯愕,突然聯想起簡隨喜在母親房中那副嬌羞的神態來,心下微微有些了然:“祖母不是想要……”指給寧王吧?

寧王點了點頭,伸手刮了簡昭容鼻子一下:“你這祖母可是想的美事呢。還想要簡隨喜過來當側妃。”

簡昭容眼中的愕然更甚,“祖母她也太……”真是討厭極了。簡昭容提起她來便有些煩躁。本來是想著她年紀大了,且並沒有做過什麽特別傷害她的事情,便讓她好好的頤養晚年吧。她倒好,沒得起了這種心思。

不過,上一世簡隨喜是嫁給誰來著?簡昭容微微有些楞神。上一世的事情很多她都記不得了,或許這是一件好事吧?

只是,不管如何,她是絕對不會讓簡隨喜進入王府的。

簡隨喜跟她母親是一樣的性子,為人奸詐圓滑,還很勢力。最重要的是,她們二房的人和她大房這邊有著不共戴天之仇。

腦子中猛地掠過一個念頭,簡昭容猛地坐直了身子,從袖子裏把藥方掏出來,她微微瞇了一下眼睛。

在鎮國公府的時候,她只顧著擔心母親,並沒有多想什麽。可眼下,她似乎明白了什麽。

若是母親安好的話,她定會想盡一切法子的阻止簡隨喜進王府的,而鄭氏和李氏卻是巴不得簡隨喜趕緊入了王府。會不會是她們故意使得壞,讓母親身體每況愈下了?

腦子中閃現杜氏那憔悴的面容,簡昭容便覺得心口仿佛被一雙手給揪住了,生疼生疼的難受的厲害。

手輕輕握成拳,她擱置在心口處。

寧王把她抱在了懷中,看她的動作,不覺挑了眉,帶著關切道:“怎麽了?可是有些不舒服?”見簡昭容臉色慘白卻不說一句話,寧王低眸,雙手握著她的手,“這麽熱的天,這手卻這麽涼,看起來你這身子還當真是有些不好。”寧王嘀咕了一句,“回府了可得讓紅綃盯著你點,別再只貪圖涼爽,沒得真落下什麽病根了。”

簡昭容回神間便聽到寧王說落下什麽病根,疑惑的眨了眨眼睛,她問:“王爺剛才說什麽?”

寧王望向她:“你祖母說你身體不好,怕是不易有孕,又說你自小便不聽勸,只貪圖涼快。我原本還是不信的,可現下這正熱的天,你這手都涼成了這樣,我估摸著她說的話大概有幾分真了。”寧王說著笑了起來,伸手還刮了她鼻頭一下,“怎的?剛跟你說你祖母有意把簡隨喜送給我當側妃,你心裏難受了?”

簡昭容定定的望著他,不錯珠的,“那你會接受嗎?”

寧王笑了一下,伸手把她稍微有些傾斜的珠花重新插好,道:“本王連南詔國的公主都冷落了,你覺得本王會看上一個簡隨喜?”

簡昭容松了一口氣,點點頭:“那倒是。”她順勢窩在了他的懷中,動一下身子,找了個舒適的姿勢,“我剛才倒真不是為你說的那事煩心。我是猛地想起了某些事情。母親的病情來的有些蹊蹺,且有一直纏綿在了床榻,幾乎說是藥石無用的。我擔心會是有人故意讓母親病著的。”

她目光微微瞇了一下,風吹動卷起了簾子的一角,細碎的陽光射進來,照耀在簡昭容臉上。王覺得她這半瞇著眼睛的懶洋洋模樣可真是像極了一只小貓,不覺把她更攬緊了幾分,“你的意思是說你祖母她們做的手腳?”

簡昭容睜開了眼睛,擡眸望向寧王。因為是半臥在他懷中的,簡昭容只望到了他的下巴。他下巴處有細細密密的胡渣冒了出來,簡昭容伸手摸了兩下:“除了她們我想不出來還會有誰了。”

兩人正說著,寧王府便到了。

寧王攙扶著簡昭容下了馬車,一路向淑寧院走去。

剛跨進門檻,紅綃便跑了過來。額頭上有一層細密的汗珠浮現,她臉紅撲撲的,一邊小跑著一邊還擡手用袖子擦了擦汗。

“王妃娘娘,您可算是回來了。貴妃娘娘未時初的時候便派人來請您進宮呢。”她跑到兩人身邊,彎身行了一禮,語調都染了幾分焦急。

簡昭容扶扶松松垮垮的發髻,臉上神色晦暗不明:“可有說是什麽事情?”

紅綃搖了搖頭:“沒說,不過來的人神色有些匆匆。”

簡昭容低了下頭,隨即望向了寧王。寧王抿了抿唇,道:“既如此,本王便陪你一起吧。”

長禧宮中,玉貴妃正站在院子裏,手上把玩著一塊玉石,她笑意吟吟的望向一旁的玉若:“這都多長時間了,這孩子還沒進宮,莫不是真生了我這個當母妃的氣了?”話是這麽說的,但那語氣裏卻是一絲兒擔心的意味都沒有。

玉若低頭也帶著一絲絲的笑:“傳話的人說寧王妃回了鎮國公府,估計是那邊有什麽事情耽擱了吧。”話音剛落,長禧宮宮門口便出現了兩道身影。

玉若擡頭紋望去,面上一喜:“娘娘,寧王殿下和寧王妃來了。”說著,兩人已經走到了玉貴妃的跟前,玉若連忙行了一禮。

簡昭容和寧王也規規矩矩的朝玉貴妃行了一禮。

玉貴妃擡起手以帕捂嘴輕笑了一下:“果真是夫妻,這禮數都是丁點兒不錯的,嚴嚴瑾瑾的。”說著,她伸手扶著了簡昭容,“快些跟母妃到屋裏來,母妃剛剛得了個金鎖如玉鐲和一尊白玉觀音。這不,想著你和寧王成婚也有些日子了,還沒個喜訊傳來。巴巴的等著你們這麽長時間,就盼著給你們一些好意頭呢!”

簡昭容簡直是受寵若驚,玉貴妃什麽時候對她這麽和顏悅色過了?而且還是讓她進宮拿東西來的?

簡昭容覺得腳步都有些虛浮起來,反常即有妖,簡昭容微微瞇了下眼睛,卻在玉貴妃看過來的時候快速的斂去了臉上的神色,恭敬中帶著謹慎:“多謝母妃好意了。”

玉貴妃笑笑,拉著她走到了正前放著的白玉觀音跟前:“看看,可是個好東西?”她坐到軟癱上,笑吟吟的接過玉若遞過來的茶水抿了一口,放到了桌子上。

簡昭容望著眼前這尊半人高的玉觀音,心中更是驚詫不已。這倒真真是個好東西,上好的白玉光滑潔白,一點兒的瑕疵都沒有,刻工也是栩栩如生的,仿佛眼前站著的是真的一般。

簡昭容微微福身:“兒媳何德何能,能得母妃這般恩賜?”她帶著一絲的誠惶誠懇。

玉貴妃笑瞇瞇的,起身扶著了她,雙手托起她的手,她道:“你這孩子受了委屈也不知曉跟母妃明說,害的母妃上次那麽冤枉了你。”她一手松開,捂嘴輕笑了一下,又重新托著了她的手,“現在母妃已經明白你的意思了,瑛王這次能夠走出禁宮,還多虧了你。”

她拉著簡昭容坐下,道:“要不是前兩日淑嬪說露了嘴,本宮還被蒙在鼓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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