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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章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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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亓挑了挑眉,望著了寧王。

寧王轉身望向白音,“你先回去吧,本王今晚上再找你。”這算是一個變相的承諾,他今晚上會去白音房中歇息的。

白音聞言,眼睛亮了好幾分,她擰緊了手中的帕子:“王爺說的可是真的?”

寧王點了點頭,白音喜滋滋的便轉身離開。

白亓伸手扶著了額頭,他真想不認識這個皇妹。有這麽喜歡眼前這個男人嗎?一句話就能讓她喜上眉梢了。

搖搖頭,白亓才瞇眼望著了寧王:“咱們打開天窗說亮話,我知曉,六公主不可能會葬身火海的。”

寧王有些詫異,但面上還是沒有展露分毫,他面無表情的望著白亓,平靜的眸子一絲兒波瀾都沒有,“是嗎?那火莫非是皇子放的,你知曉我皇妹在哪兒?”要不然怎地紅口白牙的說出這種話來?

白亓一窒,狠狠的瞪了寧王一眼,道:“我原本想要求娶的便是八公主,王爺知道為什麽嗎?”他眼睛輕眨了一下,繼續,“因為你那王妃說讓我求娶八公主的。她說六公主對她有恩,她身體弱,不忍她勞圖奔波。”白亓說完,眼睛不錯珠的望向了寧王。

寧王臉上依舊沒有任何表情,只是手下意識的伸向了矮幾,眼睛卻是直望著了白亓。

白亓臉上笑容燦爛,低眸,還笑瞇瞇的把寧王已經觸碰遠的茶杯遞到了他的手中,“寧王爺想要喝茶也不能喝本皇子的呀,來,來,這才是你的茶杯。”話中說不出的打趣。

寧王的臉黑了一下,道:“不管皇子說什麽話,反正六公主是葬身火海了。你要是懷疑的話,也可以現在進宮去求證一番。想來父皇看在你曾是楚鈺未來夫君的份上,他會讓你踏進長寧宮中。”說完,看一眼手上的茶杯,重重的放了下去。

白亓笑瞇瞇的搖了搖頭:“不,不,本皇子已經說了,本來想要求娶的就是八公主朝陽公主。聽說朝陽公主深的你父皇喜歡,想來我娶她為妃,也不算太委屈了。”說著他又拿起筷子,自顧自的吃了起來。吃了一會兒,見寧王沒有動筷額意思,他擡眸,“王爺不再吃點嗎?音兒說你都快出現幻覺了,你今晚上還要伴她入房,不怕吃不消?”白亓臉上掛著欠扁的笑容。

寧王拂袖,起身,聲音帶了冷意,“朝陽公主也是父皇最疼愛的女兒,脾氣刁蠻和你那皇妹也不遑多讓,還請皇子到時候要多多海涵了。”寧王轉身,又補了一句,“對了,朝陽這人控制欲挺強的,你可得小心你你府中的美人了。別礙著了她的眼,她可是一點情面都不會給你留的。”說完,揮揮衣袖,瀟灑的走人。

只是,那份瀟灑也只是假裝的。剛出了福來客棧,他臉便沈了下來。

“回府。”他話音有些重,只把跟著他過來的小廝嚇得不輕,還以為是他那裏做錯了事情,惹了王爺不高興了呢。

雖然白亓和寧王談話有些不甚愉快,然寧王還是在第二天便向肅帝轉達了白亓的意思。

肅帝皺著眉頭聽完,才嘆了一口氣,“如此,便只能讓八公主嫁過去了。”肅帝說了一句,又吩咐身邊的公公道:“去跟皇後說一聲,就說給朝陽公主的嫁妝禮單上再添上那對白玉瓷器和那對南海珍珠。”

公公聞言,提醒道:“皇上,公主出嫁的一切事宜這次是由玉貴妃操持的,皇後娘娘還在禁足之中呢。”因著要齊王娶王妃的事情,皇後娘娘頂撞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便禁了皇後的足,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只是沒人在皇上跟前提起,皇上又只顧著新人淑昭儀,便忘記了這茬事情了。

聽公公這麽說,肅帝這才恍然想起那麽一茬事情來,擺了擺手,他起身:“罷了,罷了,當初朕也是一時氣急了。這後宮之中還是交由皇後負責的好。你去跟玉貴妃說一聲,就說朝陽公主出嫁的事情還是交給皇後吧。”畢竟是最疼愛的公主,他還想著讓她隆重的出嫁呢。

想著,肅帝直接擡步去了八公主的寢宮。

八公主自是喜不自禁。“父皇,你真同意了?”朝陽伸手拉著了肅帝的手,笑瞇瞇的靠在了他肩膀上,“我就知道父皇最疼朝陽了。父皇,朝陽嫁過去肯定會想你的,也會努力維持兩國的和平,把那白亓牢牢的攥在手心裏的。”

肅帝伸手輕拍了朝陽兩下:“還是朕的八公主貼心懂事。”他眸子微瞇了一下,有些不舍,“不過,南詔路途遙遠,辛苦朝陽了。”

朝陽低了頭,伸手絞著衣擺,露出一副小女兒的嬌態來。“朝陽不辛苦,為父皇分憂本就是兒臣的分內之事。”當然,最重要的是,白亓是她看中的人。那仿若謫仙的容顏,那含笑文雅的姿態,朝陽覺得只一眼,她便沈溺於其中了。所以即便路途遙遠,即便她知曉南詔國不同於她北魏,但她還是願意嫁過去。她相信,那樣的男人定也會把她捧在手心裏疼著的。

想著,嬌艷的容顏上露出一抹羞怯的笑意來。

肅帝自是了解她的心思,伸手刮了她鼻頭一下,肅帝“哈哈”笑了兩聲:“朕的朝陽果真是長大了,都想要嫁郎君了。”

“父皇!”朝陽起身,跺了跺腳。到底是女孩子家,臉皮子薄,被肅帝這麽一打趣,朝陽的雙頰上已經飛起了一片雲霞來,本就俏麗有加的容顏這會兒更是染了幾分羞澀,仿佛是雨後的桃花一般,粉中透著白,白裏透著粉,端的是美麗極了。

肅帝看她這模樣,笑聲更大了幾分,他伸手摸摸朝陽的腦袋:“好了,好了,朕也不打趣朝陽了,這會兒快到午膳時間了,讓禦膳房多準備些好的來。不日就要嫁到南詔了,南詔可比不得我們北魏。”他瞇著眼睛又望向了朝陽。

皇帝身邊的公公走了進來,施了一禮,他道:“皇上,長禧宮裏的宮女來報,說貴妃正跪在了烈日下頭,請皇上移步過去。”

肅帝微挑了一下眉頭:“她這又是鬧的什麽?”心裏有些不喜,但終究也是陪伴他多年的女人,肅帝又跟朝陽說了一會兒話,便起身去了長禧宮。

長禧宮外頭的青石板上,玉貴妃正朝著大門規規矩矩的跪著。她的脊背挺的直直的,一個勁的抽噎著。右手的繡帕輕輕擱置在鼻子下頭,她時不時的使勁擦擦。

見明黃的身影走了過來,玉貴妃擡眸,一雙眸子水盈盈的帶著幾分委屈:“臣妾見過皇上。”

肅帝在她不遠處站定。

玉貴妃跪著朝前挪動幾步,她抽噎兩下,淚珠子又順著臉頰滾落了下來,“皇上,臣妾不知究竟是那裏做錯了,竟讓皇上這般對待。”她揮著帕子又擦了一下眼淚,帶著幾分可憐巴巴的望著了肅帝:“瑛王現在還在禁足之中,皇上又執意收回妾身的協理六宮之權。按說,皇上是臣妾的天,皇上說什麽便該是什麽的,可是皇上,您總該給臣妾一個理由,即便要讓臣妾死,也該讓臣妾死個明白啊!”她說著,匍匐到了地上,肩膀不停的聳動著。

現下的天氣有些熱,這會兒又是正午的時候。玉貴妃身上的衣服有些薄,肩膀聳動間,隱約都能透過衣衫看到那精致的肩膀。肅帝的眼神暗了一分,俯身,他雙手攙扶起了玉貴妃。

“這不是在說胡話嗎?朕何曾說過要讓你死了?一口一個的,也不嫌晦氣!”肅帝嚴肅的說了一句,擡手,把手上的佛珠滑到手腕上,他伸出指腹為她擦了一下眼淚,“好了,朕並非是因為你有什麽過錯才收回你的協理六宮之權的。只是因著朝陽是朕疼愛的公主,皇後又慣常主持這種事務的,所以朕才交由了她去處理。”

他斂眸望著玉貴妃。

玉貴妃眼睛中依舊閃著淚光,不過聽皇帝這麽說,還是忍著了抽噎,斷斷續續的吸了兩下鼻子,她直勾勾的望向肅帝:“皇上是說真的?”

肅帝笑了一下,伸手牽著了她的手。玉貴妃雖然已經進宮多年了,但因為身在後宮,深的保養之道,是而,現在依舊是風韻依舊,不,應該說是比年輕時候更多了一股韻味。那韻味是久經時間沈澱下來的,最是勾人的很。

肅帝當下便被玉貴妃勾了魂,拉著她便直直的進了長禧宮。

玉若有眼色的趕緊上茶,布膳。

皇帝伸手刮了玉貴妃鼻頭一下,笑道:“貴妃哭起來這模樣還跟年輕時候一般無二,真真是讓朕心疼死了。”

玉貴妃淚光中帶笑,似嗔似怒的道:“皇上既然心疼,就該好好疼愛臣妾,別讓臣妾一直流那淚珠子。”她伸手抓著了肅帝的手,擡起落到眼尾處,“皇上幫臣妾揉揉,臣妾的眼睛都哭的疼了。”

“哈哈!”肅帝笑了兩聲,順著玉貴妃給她揉了揉眼睛,才拉著人走到了桌子旁,“這長禧宮中的膳食都這般好了,還嫌朕不心疼你,果真是個貪心的。”肅帝又刮了玉貴妃鼻子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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