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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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獨處◎
柳媽將最後一碗湯盛出來，端著湯到了飯桌前。
柳爸幫著在桌上空出了些位置，好讓大碗的湯能夠放在中間。等柳媽上桌後，所有人才開始動筷吃飯。
“來，小辰啊，多吃點。”柳媽自己還沒開吃，就先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到方辰的碗裏。
餐桌上柳爸坐主位，柳葉坐在柳絮身邊，方辰坐在柳媽身邊。
柳媽如此偏愛的行為被她兩個親兒子看在眼裏，柳葉跟柳絮互相對望了一眼，讀懂了對方內心身為家庭階級下層的無奈。
“看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是不是在學校裏都沒好好吃飯啊？”柳媽盯著方辰看了一會兒，說道。
她的話出口後，方辰停下了手邊吃飯的動作，對她笑了一下。
“阿姨，我有好好吃飯。”
他通常就是用這種略帶靦腆的笑容，征服一顆又一顆長輩的心的。
平常方辰對誰都冷冷漠漠，但不管年下十八的妹子，還是年上八十的老太太，他只要想，這麽怯怯一笑，就能鉤去多少人的神魂。
就因為這笑，柳媽給方辰夾菜的速度又快了許多。不到一會兒，方辰的碗裏就堆滿了菜。
柳葉實在看不下去她老媽的偏愛了，出言阻止道：“媽，您沒看方辰碗裏都堆不下菜了嗎？我看您自己沒吃幾口菜，給方辰夾的倒多。”
柳媽只管著自己夾菜很開心，被柳葉提醒了才發現自己又給方辰夾多了菜，這才堪堪止住了夾菜的手。
“吃你的。”柳媽看著柳葉，總覺得親兒子怎麽看怎麽不如別人家的好。
等柳媽終於克制住了自己的熱情，柳家的飯桌才重新開始正常交流了起來。
他們家是不講食不言寢不語的，飯桌上都讓聊天。小時候說話容易嗆著，倒是有過不讓吃飯說話的習慣。
後來柳家的兩個兒子大了，柳葉在外頭有租房子住，一個星期就回來個一兩天。
柳絮考上大學後就住了宿舍，也是只有這星期六星期天這兩日會坐地鐵回家一趟。
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少，回來了又只想著好好休息，聊天時間就只在餐桌上跟飯後稍許的時間罷了。
所以老柳家在餐桌上邊吃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人正聊著別的事，柳媽突然笑著轉了一個跟之前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
“哎，你還別說，小辰你這頭發剛開始看有些不適應，現在看習慣了，這顏色還是挺好看的。是吧他爸？”
柳爸是個老直男了，雖然有個學藝術的兒子，但柳爸的審美並不高。
況且要關註，他也是關註女的好不好看，誰還關註男的帥不帥？
對於方辰的頭發是染成銀的還是綠的，脖子上紋的是柳葉還是桃花，柳爸看到了，最多就感嘆一句“年輕人啊”，然後就沒有後文了。
面對柳媽的提問，柳爸心底不耐煩回答。但老婆大人的問話，他又不敢不回。
最近柳媽脾氣越來越暴了，他都懷疑柳媽進入了更年期階段，脾氣越發反覆無常。
想一想，柳媽為這個家也算是付出了整個青春，所以大家也是能體諒則體諒，體諒不了的話，這媽跟這老婆還能換咋地？
“啊，挺好的。”
柳爸這不痛不癢敷衍至極的點評，惹得柳媽原本挺好的心情開始走向抓狂。
“什麽挺好的，都不能好好點評。”她說了柳爸一句，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正在埋頭吃飯的柳葉，“柳葉你說，小辰這頭發是不是很好看？”
柳葉不是柳爸，兒子在老媽面前還是比爹更加直言不諱的。
“好看什麽？染得跟個老頭兒似的。”
倒不是有意跟柳媽擡杠，就因為今天方辰對他太過“以下犯上”，柳葉心裏不太爽。
正好柳媽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柳葉當然是要抓住這機會使勁兒損方辰。
方辰聽了柳葉的評價，眼神微斂。細長的睫毛遮住了偏淺色的瞳孔，讓人看不出多少情緒。
在柳葉對他的頭發做出一番形容後，方辰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咀嚼著嘴裏的飯。
柳媽看著這樣的方辰，心裏腦補過度，總覺得他好像受了千般萬般的委屈似的，母愛泛濫心疼地不得了。
這也難怪，柳家兩個男孩兒，從小就皮實，柳葉小時候那是上房揭瓦無惡不作，柳絮被他哥拽著也沒少淘氣。
而方辰呢，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在同輩或者外人看來，那是性格冷淡，但在柳媽眼裏，就是乖巧聽話懂事可愛了。
柳媽就是喜歡這樣乖乖巧巧又優秀的孩子，所以總給本就優秀的方辰再加無數層濾鏡。
她這心態，跟追星過度的無腦粉有的一拼。半點兒見不得自家愛豆受委屈。
柳媽cue兒子，本來是想找個人認同自己的觀點，誰想自家兒子這麽不懂看人眼色，弄得她更郁悶了。
“我看你這嘴幹脆縫上別要了，上班你跟領導也這麽說話呢？”即便是親兒子，柳媽也是不允許有人說方辰的壞話。
柳葉被老媽這麽一說，撇嘴懶得回應。以他多年來對付柳媽的經驗來說，只要他敢回嘴，他媽就能把他教育到自閉。
“小辰別聽你柳葉哥瞎說，這頭發顏色很好看的。”柳媽現在已經不想討論關於方辰發色的問題了，她又夾了一口菜放到方辰的碗裏：“來，多吃點啊。”
而在一旁沒什麽存在感的柳絮，薅著碗裏的飯，只想讓自己變成隱形人。
吃完晚飯，柳爸跟柳媽晚上要去公園散步，柳絮參加了學校裏的社團，今天要去超市買東西。
這邊柳葉吃完了飯就準備去房間休息，柳媽把他叫住了。
“晚上你洗碗。”
柳葉工作之後上供及時，每月按時上交一部分錢給母上，這錢柳媽拿來做什麽他都一概不管。
飯後洗碗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是沒有進入社會無法為家庭做出經濟貢獻的柳絮包攬。
“讓柳絮洗。”柳葉站起身來，直接對柳媽說道。
“他要去買東西，你幫忙洗一下。”柳媽說道。
“那就讓他回來再洗。”
柳葉其實並沒有那麽排斥做家務。像是掃地，或者把衣服分類放洗衣機裏洗了，他都可以。唯一最討厭的家務，就是洗碗。
所以柳媽讓他洗碗的時候，柳葉本能的搖頭say no。
“就這麽幾個碗還要等多久啊，你洗一下很快就好了的呀。”柳媽毫不在意柳葉的排斥，用著南方腔調說道。
柳媽在柳家的地位就相當於民國的司令，而柳家全體人員都是她手掌心裏的兵，她指哪兒就打哪兒。
只有不好管教的兵，卻從來沒有馴服不了的兵。
柳媽已經駁回了柳葉不洗碗的要求兩次，柳葉要再拒絕的話，確實有矯情的嫌疑。
畢竟一個大男人，洗個碗都磨磨蹭蹭的像什麽樣子。
但柳葉又確實討厭洗碗，他其實在家裏也沒少幫幹家務活，很少有推脫的時候。只有洗碗他是不情願做的。
況且大家各司其職，今天本來就該柳絮洗碗，他是被半路拖來頂替的，這就更令他不爽了。
柳絮向來跟他哥哥的“歹毒”心腸不一樣，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又從小被柳葉欺壓慣了，面對柳葉他總是習慣性的妥協。
如果是放在平時，柳絮就留下來先洗了碗再出門了。
可今天他偏偏跟大學社團裏的朋友約好了要去超市買東西，洗幹凈五個人的碗筷，還有家裏的菜盤子，那十幾二十分鐘就過去了，他趕不上時間鐵定遲到。
社團成員大一的時候好容易熟悉起來，這大二才剛開學，一整個暑假都沒見了，大家差不多都變回了陌生人。
今天要是遲到，他很可能就被人從朋友名單內劃掉了！
比起哥哥的欺壓，柳絮還是更害怕在社團裏交不到朋友，交不到朋友的話，到時候被人當成隱形人，那他的大學社團生活豈不是超級淒慘？！
“辛苦哥，我晚上給你帶夜宵~”
為了不讓柳葉生氣，柳絮多年來琢磨出了一套《弟道》，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弟道》準則，當柳葉生氣的時候，就沈默。當柳葉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時候，就百般討好。
這《弟道》不能說百試百靈，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緩一緩柳葉的怒氣的。
“少來。”柳葉對自家沒腦袋的弟弟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不再說反對的話。
柳媽都下話了，他再反對也是徒勞。只能下次找機會逮住柳絮，多多奴役。
這樣想著，柳葉認命地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這邊已經下桌了的方辰卻突然走過來，幫他一起收起了碗筷：“我幫哥吧。”
方辰的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的又有磁性，仿佛自帶一種能讓人內心平靜下來的金手指。
柳葉見方辰這麽上道，瞄了他一眼，倒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有人幫他洗碗，他當然樂意。
“幾個碗而已，你柳葉哥一個人可以的。”柳媽出言阻止方辰道。
“沒事，這也算我半個家了，我沒把自己當客人，洗個碗不算什麽。”方辰很輕松就應付過了柳媽。
柳媽一聽到方辰說柳家算是他“半個家”，心情就極其愉悅。
見方辰這麽乖巧，柳媽反倒不好拒絕了。接下來她只是看著他們收拾了碗筷，見二人配合還算好，就沒有再管。
柳絮見哥哥配合，看了一眼手表，就馬上跑到玄關處穿鞋要去參加社團。
這邊柳爸柳媽吃完飯，就準備下樓散步納涼。
很快就聽到玄關處“嘭！”的一聲門響。
柳家就只剩了柳葉跟方辰，兩個人擠在空間不那麽寬敞的廚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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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媽將最後一碗湯盛出來，端著湯到了飯桌前。
柳爸幫著在桌上空出了些位置，好讓大碗的湯能夠放在中間。等柳媽上桌後，所有人才開始動筷吃飯。
“來，小辰啊，多吃點。”柳媽自己還沒開吃，就先夾了一大塊紅燒肉放到方辰的碗裏。
餐桌上柳爸坐主位，柳葉坐在柳絮身邊，方辰坐在柳媽身邊。
柳媽如此偏愛的行為被她兩個親兒子看在眼裏，柳葉跟柳絮互相對望了一眼，讀懂了對方內心身為家庭階級下層的無奈。
“看看你，最近好像都瘦了，是不是在學校裏都沒好好吃飯啊？”柳媽盯著方辰看了一會兒，說道。
她的話出口後，方辰停下了手邊吃飯的動作，對她笑了一下。
“阿姨，我有好好吃飯。”
他通常就是用這種略帶靦腆的笑容，征服一顆又一顆長輩的心的。
平常方辰對誰都冷冷漠漠，但不管年下十八的妹子，還是年上八十的老太太，他只要想，這麽怯怯一笑，就能鉤去多少人的神魂。
就因為這笑，柳媽給方辰夾菜的速度又快了許多。不到一會兒，方辰的碗裏就堆滿了菜。
柳葉實在看不下去她老媽的偏愛了，出言阻止道：“媽，您沒看方辰碗裏都堆不下菜了嗎？我看您自己沒吃幾口菜，給方辰夾的倒多。”
柳媽只管著自己夾菜很開心，被柳葉提醒了才發現自己又給方辰夾多了菜，這才堪堪止住了夾菜的手。
“吃你的。”柳媽看著柳葉，總覺得親兒子怎麽看怎麽不如別人家的好。
等柳媽終於克制住了自己的熱情，柳家的飯桌才重新開始正常交流了起來。
他們家是不講食不言寢不語的，飯桌上都讓聊天。小時候說話容易嗆著，倒是有過不讓吃飯說話的習慣。
後來柳家的兩個兒子大了，柳葉在外頭有租房子住，一個星期就回來個一兩天。
柳絮考上大學後就住了宿舍，也是只有這星期六星期天這兩日會坐地鐵回家一趟。
一家人在一起的時間少，回來了又只想著好好休息，聊天時間就只在餐桌上跟飯後稍許的時間罷了。
所以老柳家在餐桌上邊吃邊聊一些無關緊要的話題，那是很正常的事情。
幾人正聊著別的事，柳媽突然笑著轉了一個跟之前八竿子打不著的話題。
“哎，你還別說，小辰你這頭發剛開始看有些不適應，現在看習慣了，這顏色還是挺好看的。是吧他爸？”
柳爸是個老直男了，雖然有個學藝術的兒子，但柳爸的審美並不高。
況且要關註，他也是關註女的好不好看，誰還關註男的帥不帥？
對於方辰的頭發是染成銀的還是綠的，脖子上紋的是柳葉還是桃花，柳爸看到了，最多就感嘆一句“年輕人啊”，然後就沒有後文了。
面對柳媽的提問，柳爸心底不耐煩回答。但老婆大人的問話，他又不敢不回。
最近柳媽脾氣越來越暴了，他都懷疑柳媽進入了更年期階段，脾氣越發反覆無常。
想一想，柳媽為這個家也算是付出了整個青春，所以大家也是能體諒則體諒，體諒不了的話，這媽跟這老婆還能換咋地？
“啊，挺好的。”
柳爸這不痛不癢敷衍至極的點評，惹得柳媽原本挺好的心情開始走向抓狂。
“什麽挺好的，都不能好好點評。”她說了柳爸一句，隨即又將視線轉向正在埋頭吃飯的柳葉，“柳葉你說，小辰這頭發是不是很好看？”
柳葉不是柳爸，兒子在老媽面前還是比爹更加直言不諱的。
“好看什麽？染得跟個老頭兒似的。”
倒不是有意跟柳媽擡杠，就因為今天方辰對他太過“以下犯上”，柳葉心裏不太爽。
正好柳媽給他提供了一個機會，柳葉當然是要抓住這機會使勁兒損方辰。
方辰聽了柳葉的評價，眼神微斂。細長的睫毛遮住了偏淺色的瞳孔，讓人看不出多少情緒。
在柳葉對他的頭發做出一番形容後，方辰沒有說話，只是抿著唇，咀嚼著嘴裏的飯。
柳媽看著這樣的方辰，心裏腦補過度，總覺得他好像受了千般萬般的委屈似的，母愛泛濫心疼地不得了。
這也難怪，柳家兩個男孩兒，從小就皮實，柳葉小時候那是上房揭瓦無惡不作，柳絮被他哥拽著也沒少淘氣。
而方辰呢，看起來安安靜靜的，在同輩或者外人看來，那是性格冷淡，但在柳媽眼裏，就是乖巧聽話懂事可愛了。
柳媽就是喜歡這樣乖乖巧巧又優秀的孩子，所以總給本就優秀的方辰再加無數層濾鏡。
她這心態，跟追星過度的無腦粉有的一拼。半點兒見不得自家愛豆受委屈。
柳媽cue兒子，本來是想找個人認同自己的觀點，誰想自家兒子這麽不懂看人眼色，弄得她更郁悶了。
“我看你這嘴幹脆縫上別要了，上班你跟領導也這麽說話呢？”即便是親兒子，柳媽也是不允許有人說方辰的壞話。
柳葉被老媽這麽一說，撇嘴懶得回應。以他多年來對付柳媽的經驗來說，只要他敢回嘴，他媽就能把他教育到自閉。
“小辰別聽你柳葉哥瞎說，這頭發顏色很好看的。”柳媽現在已經不想討論關於方辰發色的問題了，她又夾了一口菜放到方辰的碗裏：“來，多吃點啊。”
而在一旁沒什麽存在感的柳絮，薅著碗裏的飯，只想讓自己變成隱形人。
吃完晚飯，柳爸跟柳媽晚上要去公園散步，柳絮參加了學校裏的社團，今天要去超市買東西。
這邊柳葉吃完了飯就準備去房間休息，柳媽把他叫住了。
“晚上你洗碗。”
柳葉工作之後上供及時，每月按時上交一部分錢給母上，這錢柳媽拿來做什麽他都一概不管。
飯後洗碗的事情一般情況下，都是沒有進入社會無法為家庭做出經濟貢獻的柳絮包攬。
“讓柳絮洗。”柳葉站起身來，直接對柳媽說道。
“他要去買東西，你幫忙洗一下。”柳媽說道。
“那就讓他回來再洗。”
柳葉其實並沒有那麽排斥做家務。像是掃地，或者把衣服分類放洗衣機裏洗了，他都可以。唯一最討厭的家務，就是洗碗。
所以柳媽讓他洗碗的時候，柳葉本能的搖頭say no。
“就這麽幾個碗還要等多久啊，你洗一下很快就好了的呀。”柳媽毫不在意柳葉的排斥，用著南方腔調說道。
柳媽在柳家的地位就相當於民國的司令，而柳家全體人員都是她手掌心裏的兵，她指哪兒就打哪兒。
只有不好管教的兵，卻從來沒有馴服不了的兵。
柳媽已經駁回了柳葉不洗碗的要求兩次，柳葉要再拒絕的話，確實有矯情的嫌疑。
畢竟一個大男人，洗個碗都磨磨蹭蹭的像什麽樣子。
但柳葉又確實討厭洗碗，他其實在家裏也沒少幫幹家務活，很少有推脫的時候。只有洗碗他是不情願做的。
況且大家各司其職，今天本來就該柳絮洗碗，他是被半路拖來頂替的，這就更令他不爽了。
柳絮向來跟他哥哥的“歹毒”心腸不一樣，是個容易心軟的人，又從小被柳葉欺壓慣了，面對柳葉他總是習慣性的妥協。
如果是放在平時，柳絮就留下來先洗了碗再出門了。
可今天他偏偏跟大學社團裏的朋友約好了要去超市買東西，洗幹凈五個人的碗筷，還有家裏的菜盤子，那十幾二十分鐘就過去了，他趕不上時間鐵定遲到。
社團成員大一的時候好容易熟悉起來，這大二才剛開學，一整個暑假都沒見了，大家差不多都變回了陌生人。
今天要是遲到，他很可能就被人從朋友名單內劃掉了！
比起哥哥的欺壓，柳絮還是更害怕在社團裏交不到朋友，交不到朋友的話，到時候被人當成隱形人，那他的大學社團生活豈不是超級淒慘？！
“辛苦哥，我晚上給你帶夜宵~”
為了不讓柳葉生氣，柳絮多年來琢磨出了一套《弟道》，這個時候正好派上用場。
《弟道》準則，當柳葉生氣的時候，就沈默。當柳葉生氣的原因是因為自己的時候，就百般討好。
這《弟道》不能說百試百靈，但大多數情況下還是能緩一緩柳葉的怒氣的。
“少來。”柳葉對自家沒腦袋的弟弟翻了個白眼，嘴上卻不再說反對的話。
柳媽都下話了，他再反對也是徒勞。只能下次找機會逮住柳絮，多多奴役。
這樣想著，柳葉認命地收拾起了桌上的碗筷。
這邊已經下桌了的方辰卻突然走過來，幫他一起收起了碗筷：“我幫哥吧。”
方辰的聲音很好聽，清清冷冷的又有磁性，仿佛自帶一種能讓人內心平靜下來的金手指。
柳葉見方辰這麽上道，瞄了他一眼，倒是沒有說出拒絕的話。
有人幫他洗碗，他當然樂意。
“幾個碗而已，你柳葉哥一個人可以的。”柳媽出言阻止方辰道。
“沒事，這也算我半個家了，我沒把自己當客人，洗個碗不算什麽。”方辰很輕松就應付過了柳媽。
柳媽一聽到方辰說柳家算是他“半個家”，心情就極其愉悅。
見方辰這麽乖巧，柳媽反倒不好拒絕了。接下來她只是看著他們收拾了碗筷，見二人配合還算好，就沒有再管。
柳絮見哥哥配合，看了一眼手表，就馬上跑到玄關處穿鞋要去參加社團。
這邊柳爸柳媽吃完飯，就準備下樓散步納涼。
很快就聽到玄關處“嘭！”的一聲門響。
柳家就只剩了柳葉跟方辰，兩個人擠在空間不那麽寬敞的廚房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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