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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章她說能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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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華這輩子都沒想到,自己會栽。

除了十多年前在閆候那邊試探遭到碰壁,之後的一切,他幾乎都小心翼翼,盡在掌控中。

哪裏出了問題?到底是哪?

直到被強行押走的時候,他還是沒想到哪裏出了錯。

最後提醒他的是宴辛囑咐越南宗的一句話。

“人你先帶回去,我還要去那邊看看,他不會老實,回去直接單獨關著,別客氣。”

那邊?!

蔣華豁然擡頭,死死盯著宴席,覺得喉嚨似乎有什麽東西卡著,不上不下的,很難受。

宴辛察覺到了他的視線,只是淡淡瞥了一眼,正要離開,卻聽到身後傳來的一句話:“你是不是莫遵的兒子?”

宴辛正要離開的腳步頓住了,撩起眼皮看了看他,眼中平淡:“你還有什麽想說的,一起說了,不然以後可就不一定說的出來了。”

蔣華聽得出來,他不是在報覆,是在陳述事實。

也許是破罐子破摔,也許是得到了應有的報應,他現在反而沒多大情緒波動,意外的有一抹輕松,淡淡開口:“如果你都解決了,去剛才那個屋子的地下室,裏面有一個冰櫃,裏面的東西你會感興趣。”

冰櫃?

宴辛擡眼,淡淡掃了一眼,垂下眼眸,沖越南宗開口:“夜長夢多,先把他帶回去,這邊我來。”

話音剛落,蔣華又開口了,輕松道:“你夠狠,夠算計,我忘了我們老三這個變數,你們父子果然都不錯,天生的贏家。”

宴辛沒站定,往遠處走了。他沒那麽多時間來和他廢話。蔣華這邊之所以這麽容易,是因為他本來就傷了大體,再加上邵樺白養精蓄銳,一進一退,恰到好處,才讓他這麽容易得了手,孟爵那邊就不一樣了,如果救不及時,虞晉賢可能會死。

他們是要出頭鳥,但不需要送死板。

宴辛朝邵樺白發來的地方趕去,身後那個聲音仍舊繼續。

“我這輩子最對不住的就是你父親,最對得住的也是他。當初和你父親約定辦完就走,現在是我反悔了……”

宴辛沒聽完,只是疾步離開了。

一旁的越南宗忍不住了,敲了敲一旁的車開口問:“你怎麽就認定是父子了?如果不是呢?你沒看到他走的多快嗎?”

“就是父子。”蔣華肯定,平日一張飽經風霜的臉現在看起來多了幾分滄桑,“我不會認錯,莫遵和我說過。”

“你殺了別人爸,再說這種話,不覺得虛偽嗎?”越南宗的言辭緩慢,卻異常的嘲諷,帶著不善。

這個男人相關的組織曾經弄沒了自己的一隊伍兄弟,只要和那個組織有關,誰都不會原諒。

越南宗似乎想起什麽,沈沈開口:“回去最好坦白交代,那位新上來的老大,還有他的專業打手,他們幕後可還有人。”

“東家,你們還沒找出東家是誰?”蔣華挑眉,有些詫異,情緒多半卻是平靜。

越南宗無端覺得自己可能是被小看了,一挺胸膛,冷聲道:“不重要,懶得找。”

東家雖然是關鍵的一點,但真的動手起來,在未知的情況下,也什麽太大能忌憚的。

就目前所知,東家除了給錢,沒有其他的活動。

蔣華眼中有一分冷意,緩緩開口:“東家可是商業的一把手,這個組織也幫他做過不少事,你們要是不趁早,他們遲早能養出下一個。”

“養出?”

“這個就是幾年前養出來的,不過養的大了,能自給自足一點了,但也利益相關。”

越南宗詫異的看了他一眼,有點不信:“你怎麽會好心告訴我們這麽多?”

蔣華眼中掠過一分殘酷,眼中的銳利逐漸成型:“既然我已經進來了,那外面的那些人就別想好過。”

越南宗一時語塞,過了許久,終於問出第二個問題:“那你怎麽不直接告訴我們是誰?”

“你抓我來還想指望我主動告訴你是誰?今天沒睡醒吧?”

“……”

越南宗覺得自己可能是真沒睡醒。

理論上,他是知道的,但這位傳說中的四爺實在是太不按常理出牌,再加上現在時刻緊張,他居然連最基本的常識都丟了。

蔣華沒再說話,只是望著窗外,心思深沈。

在宴辛說出事情的時候,他就猜測出了大概,那個小子的確是夠狠。

他原本那些勢力是防著孟爵的,因為估測著孟爵和他差不多的勢力,能拼一拼。在這裏,消息必須流通才能及時活命,他派出去盯著的人早就知道早上虞晉賢帶人去孟爵那,他不以為然,只當是虞晉賢最後的掙紮,卻沒想到,一向不問世事看熱鬧的邵樺白居然搶先針對他。

當邵樺白出現在他面前時,他就知道,哪裏不對。

看到江逾白那個小子有在邵樺白身邊,他第一反應是邵樺白和虞晉賢合作了,直到她們被抓都沒有想通為什麽,但剛才宴辛那句話讓他徹底想通透了。

邵樺白並不是和虞晉賢合作,而是讓他去看起來深不可測的孟爵那裏探底,而他和軍方合作,也不知道提出了什麽條件。

蔣華長長的吐了一口氣,眼中還有些困惑。

也不應該,虞晉賢雖然蠢了點,但好歹還是有腦子,這種出頭鳥的事,他怎麽會輕易答應?還是說,有人在虞晉賢耳邊打通了氣?

是軍方的人還是邵樺白的人?

這個念頭在蔣華腦中一閃而過,隨即猜測定型,偏頭看向一旁的越南宗,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們在虞晉賢那還安插了人,是誰?”

越南宗撩起眼皮看了一眼,沒吭聲。

蔣華幹脆自己解釋:“你們不可能會這麽大膽去和邵樺白合作,如果你們沒控制他的女兒,就只有我弟這一條路。但如果你們控制了他女兒,現在可不是這副模樣,你家主子極有可能會在窩裏鬥死了。”

越南宗將一瓶水遞給他,放在他身邊,裝作沒看到手銬,咂咂嘴感慨開口:“我活了那麽多年,你是我見過真正的人精。”

只幾下之間幾乎將一切想通,也難怪當初第一次攻擊閆候後修身養性,潛伏到關鍵期現在一舉攻下。就算沒有他們暗中推波助瀾,蔣華的結果也不會差到哪兒去。

對於這句誇,蔣華沒接受,只是平淡的將視線放遠了,徐徐開口:“你主子要是在道上混,成績會比我高。”

他雖然人精,但多數勝在年齡和經歷,但這個不一樣,一看上去就是成大器的,更不要提手段高狠,如果他對上宴辛,也不敢保證自己能完全全身而退。

越南宗突然想起什麽,上下打量了一番,挑唇笑了笑,語重心長:“他早就去你們幫裏混過了,柯狄知道嗎?”

蔣華一楞,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嘆了一口氣,打從心底裏感慨:“英雄出少年,老了。”

沒有歇斯底裏,沒有不甘心,只是平靜的接受現實。

越南宗撇嘴,沒說話,將人往指定地點送。

…………

孟爵的反射弧要比蔣華快多了,在虞晉賢第一時間跳出來時,起初他只當兔子急了也踹鷹,但隨後就意識到了不對,活捉了虞晉賢往後退。

等邵樺白趕到的時候,現場就剩下一些小頭領在主事指繪,其中就有楊尤。

再等宴辛趕到現場的時候,人已經被制服的差不多了,但怎麽問都不肯說他們的撤離路線。

宴辛趕到的時候,環視一圈,挑中了眼熟的人過去詢問。

“楊尤?是吧。孟爵給你許了什麽話,讓你死活不說的?”

楊尤渾身顫了顫,再擡頭,眼睛幾乎是一臉血紅,看著來人不可思議,有些無措:“你?你不是那個……”

“對,好好的男朋友,也是最後下達抓你命令的人。”

楊尤倒抽一口涼氣,怎麽都想不到他會在這裏出現,一時間有些無措。

他是經歷過生死,脫胎換骨,但這點兇殘的改變和其他人比根本微不足道,他在這裏只能成一個貪生的手下。

活著就是一切,這才是楊尤一直堅持的信念。

宴辛從越南宗手邊接過一把匕首,隨手在他喉嚨出比劃了一下,緩緩開口:“你對他們來說有多重要?你要不要試一試?”

這種人,也怕死。

宴辛深知,重覆了一遍,開口問道:“孟爵給你許的好處,夠不夠真實?”

楊尤一顫,沒敢說話。他心底對宴辛是怕的,尤其是宴辛渾身的冷冽氣場全開的狀態。

一路的挫折打擊,幾乎都是眼前的人給的,沒理由不心理陰影。

“不是孟爵,”楊尤喃喃道,“是那個女人,是晴子。”

“晴子?”

“是,都是她出的主意,她讓我們留下,她帶著虞晉賢能吸引走註意力,她和孟爵分了兩路,所以我就信了。”

“往哪兒走了?”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我只知道晴子說有辦法治你,和孟爵吵起來了。”

宴辛微微皺眉,心底一個不詳的念頭劃過。

治住他的弱點,還能是誰,在晴子認知中就只有任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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