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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三十一章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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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直起身子,眼中的情緒變幻莫測,最後定下一個打算:“這個人交給你處置,我現在趕急。”

家裏有人護著,更何況現在這個時間,張祿這邊也被宴老爺子一早就保護起來了,不用擔心,任好好一早也被簡舒卿護著,那還是有哪裏忘記了?

等冷靜下來,腦子開始擴及到了其他邊,他反而徹底平靜下來,認真思忖著可能性。

他的弱點,除了任好好和家人,還真再找不出來。

現在任好好應該在登機了,家人也有了保障,江逾白也沒有完全暴露,那到底還有誰,還有什麽相關的人?

幾秒後,宴辛頓悟自己遺忘了什麽——任母!

晴子基本已經鑒定了,任好好就是自己的軟肋,任好好不在,保不準會拿她身邊的人開刀。

希望這只是他想多了。

宴辛正想疾步離開,卻被身後的哀嚎聲硬生生喊得停住了腳步。

“別殺我,別殺我,我知道,我知道這裏背後資助的人是誰!”

宴辛的腳步硬生生在中途停下,繼而轉折回來,眼中多了一抹銳利,直直開口:“是誰?”

楊尤心底一喜,猛然擡頭,對上男人已經黑了的臉,又低下頭,不敢吭聲,過了好一會兒,終於小心翼翼的開口:“我告訴你們可以,但你們至少要保證安全,不殺我。”

邵樺白微微皺眉,徑直轉身,從一旁掏出一把匕首,遞給宴辛,聲音輕緩:“去吧,在場的人什麽都看不見,楊尤這個人也不知道是從哪兒受了傷。”

宴辛點點頭,利落的接過,匕首朝下,對著楊尤的腦袋,幾乎是同一時間,就有人配合的過來掰著楊尤的頭往上擡,讓匕首正對著眼睛。

只要稍稍一松,楊尤的左眼恐怕要徹底告別。

經歷過死亡的人,才會更貪生怕死。楊尤瞪大了眼,幾秒後,終於狠狠閉眼,嘶聲力竭道:“我說!是韓家!韓曉雪她家的公司!我之前偷偷去她家看過檔案!上面全都是資助這個組織的事,還有一次是抽出巨款,我可以做人證指控他們,你們現在別殺我。”

當一個人窮途末路,多半都是抱著要死一起死的心態。

宴辛微微挑眉,隨即給越南宗發了個短信,將大致消息告訴他,隨後淡淡沖著身後的邵樺白開口:“我有事,先去忙別的。”

“找人的話就不用了,”邵樺白單獨打斷他的話,沖著一個方向擡擡下巴開口,“你看那邊,虞晉賢不就在那。”

虞晉賢??

宴辛微微皺眉,擡頭望去,虞晉賢被邵樺白的人一左一右像挾持的姿勢帶過來,扔在面前。

他渾身傷痕累累,偶然擡頭,餘光看向了江逾白,眼中濃濃的失望,過了好一會兒,沙啞的說出口:“江逾白,我自認對你不薄,你憑什麽要跟邵樺白走?”

“對不起,”江逾白搶先開口,聲音平穩,沒有一點遲疑,“我盡忠的人是軍方,我從一開始,就不是這個組織的。”

“軍方……”

虞晉賢眼中有些迷茫,卻很快想明白了,幾乎是瞪圓了一雙眼,失望的開口,有些聲嘶力竭:“你這樣對得起柯狄嗎!你知道他放了多少心思在你身上!”

堂堂六爺,居然在大庭廣眾下開始失態,足以可見被抓走那一段時間,應該是醒悟了不少事。

宴辛沈沈嘆了一口氣,搖搖頭上前,徐徐開口:“我是柯狄,虞晉賢,從一開始,這就是一場騙局。”

虞晉賢一楞,錯愕擡頭看去,只是下意識的搖頭。

不可能,這個人,他分明記得,是任好好的男朋友而已。

宴辛沒這個耐心等他緩和過來,聲音低沈,緩緩開口:“說,孟爵和晴子去了哪裏?”

眼前的人坐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目有些無神。

宴辛微微皺眉,一掌重重拍在他的背後,重覆問了一遍:“孟爵和晴子去了哪裏?”

虞晉賢搖搖頭,卻似乎想起了什麽,臉色一片煞白,終於艱難開口:“他們走了大部分人,你們在外包圍的人攔下了全部,孟爵先引開了敵人,生死未知,晴子怒氣上頭,說要找到威脅你的把柄,要找到那個女人。想讓你放了孟爵,本來我是要死的,不過你們的人來的快,晴子覺得我麻煩,正想殺了我,卻被你們的人趕上了。”

這句話出口,宴辛才發覺他身上的血腥味異常濃重。他沒開口,一旁的邵樺白已經察覺到不對,吩咐讓人將他拖到了室內。

到了室內,他們才發現哪裏不對,虞晉賢的腹部已經中了幾刀,出血量不小,臉色也蒼白的可怕,在剛才的拖動中早已經昏過去了,照這個流血量下去,不出一小時,肯定會當場死亡。

宴辛微微皺眉,轉頭吩咐身後的江逾白:“送去醫院,讓三隊的人看守。”

消息已經足夠了,他幾乎敢肯定,晴子想找任好好下手,來威脅自己放了孟爵,但自己這邊的人沒傳來孟爵被捕的消息,那還能往哪兒走?

宴辛第一次在黑暗中張皇失措,找不到任何方向,直到一通電話打進來了。

“餵?宴辛,你快找任好好的地址,她沒有登機!背著我逃走了!還是rec找到我這我才知道的!你快!”

電話掛斷的那一剎那,宴辛心底一涼,緊接著響起第二個電話鈴聲。

幾乎是想也不想,他迅速接通了,聽著裏面的熟悉又陌生的女音傳來。

“宴辛,你現在一個人到五月街的盡頭廢棄屋子裏來,必須只能你一個人,不然,現在我就能殺了任好好。”

是晴子!

宴辛勉強冷靜,聲音有幾分冷意:“我怎麽知道你是真是假?”

對面沒說話,只是似乎拿起什麽,一把灌入水中,翻起巨大的“撲通”聲,沒一會兒,再一聲“嘩啦”,伴隨著的還有任好好的急促呼吸和一陣陣厭惡質問的聲音。

是任好好,到底還是看準了任好好!

宴辛周身的冷意開始傾散,徐徐開口,一字一句格外的沈穩:“在我沒到之前,你不能傷她一分一厘。”

不容對方說話,他已經徑直將電話掛斷了,直直朝著那個方向走。

…………

廢棄屋子裏,任好好晃了晃頭,企圖將臉上的水滴晃下去,勉強睜眼,卻覺得一陣天昏地暗。

她本來在登機,接到消息,說母親出了車禍,還有醫院打的相關照片和證明,打她母親電話沒人接,又被對方用變聲器的聲音騙過了,匆忙往醫院趕,卻不想在半路被打暈劫走。

直到被關在一個屋子的時候,她遲緩的醒來,聽到熟悉的聲音,認定了是位老熟人——晴子。

好在手機的聯絡還沒被沒收,幾乎是本能的,她想發給宴辛消息,卻猶豫了幾秒,轉而換到了孟爵的號碼,飛快的撥了消息,將手機藏起來,裝作還沒醒的模樣。

但她怎麽都沒料到,這個女人竟然能發瘋直接把她往水裏摁,這下就是想裝昏迷都不可能了。

任好好坐在一旁,視線餘光忍不住我那個手機所在的地方瞥,小心翼翼的收回視線,如果在預料之內的話,現在孟爵應該是和自己在通話中。

她開始套話:“你這次抓我來到底想幹嘛?之前不是說了,我們沒有任何牽扯了。”

“我的人在宴辛手上,他的人在我手上,我要做一筆交易。”晴子冷聲開口,聽起來有幾分可怖。

任好好微微皺眉,隱約猜測到了什麽,繼續裝傻:“你在說什麽?我怎麽還就成了他的人?”

晴子瞥了她一眼,沒再出聲,任由她說再多,也沒有的一句話。

十多分鐘後,廢棄屋子的門口被一道狠勁踢開,熟悉的修長身影站在門口,面目有幾分冷意,一步一步走來,帶著一種滲人威壓。

晴子豁然坐起,手中利落的舉起一把槍,對準了男人的腿,在男人下意識想閃躲的時候,補上一句:“你要是躲,我槍口對著的就是她!”

男人身形一凜,下一秒,槍聲響起,透徹整個屋子。

宴辛右腿一軟,幾乎就要跪在地上,巨大的疼痛在一剎那入侵他的頭腦中。

他強行撐著,一步步往任好好的方向走。

任好好咬緊唇,別過頭,不忍心再看。這個時候,一旦他們之中有人失態,那場面就徹底完了。

但伴隨著響起的,是第二聲槍響。

“嘭——”

任好好鼻子一酸,唇瓣幾乎被要咬出血,她聽到了第三聲。

“嘭——”

在第四聲槍聲響起之前,她的視線範圍突然被那道高大的身影籠罩,充斥在耳邊的是刺鼻的血腥味,很濃。緊接著,是男人低沈的聲音。

“好好,對不起,我沒有故意冷落你,我的任務就是這些,我不想把你牽扯進來。”

“我不想你走,這一次如果我能活下來,我們就該結婚了。”

“原本,我是想去國外把你追回來的,但現在看起來有點遺憾,我可能活不下去。”

“我不死,她不會罷手,你不會安全。”

“好好,如果我走了,你自己活下去,找個比我好的男朋友,慢慢過,以後清明看我的時候,別帶著他,我小氣……”

任好好聲音帶著哭腔,終於是忍不住哭出來:“宴辛,不會的,你……”

“嘭——”

………………

五個月後,任好好坐在病床上,再想起幾個月前的兇險,忍不住翻個白眼,沖對面的人開口:“還好我之前聰明,提前發消息讓孟爵過來了,不然現在你早就沒了。”

對面的男人身形修長,手指有一搭沒一搭的扣著,一挑眉,開口道:“你什麽時候和他關系那麽好了?”

“我怎麽知道。”任好好翻了個白眼,沒再說話。

宴辛緩緩閉眼,這幾個月的生活在腦中一掠而過。

最後的槍聲是孟爵的,他親手打中了晴子的手腕,攔下晴子,拖著她想走,被宴辛準備在周圍的人一舉抓下,當晚,韓家也被徹查,任何有牽扯的官場和商業都沒能逃過。

Ks組織徹底連根拔起,所有的一切都處理好了,這兩年來就像是一場夢,風風雨雨,最後又走向平靜。

宴辛擡頭看向身旁在忙著日常的女人,眼中有幾分溫柔:“好好。”

“嗯?”

“五個月了,該出院了。”

“嗯。”

“下個月可以結婚了。”

眼前的女人沒應聲,站在原地許久,最後終於緩慢的轉過來,唇角挑起,細看眼中還有幾分濕潤。

“我等你這句話很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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