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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零六章你終於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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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最近很忙,不是騙誰,而是真的忙。

一夜之間,他幾乎將虞晉賢的位置壓制的差不多了,不管是現實還是心理。

三天後,一切變故仿佛都開始蔓延神展開。

宴辛本預算著,至少要等情況穩下來了,蔣華才會出面將自己的計劃提上行程,卻沒想到出了意外。

五天後,宴辛接到消息。一個酒吧,裏面嘈雜人亂,他在一個角落等和江逾白的過來。

在組織裏混跡了那麽長時間,江逾白學的最好的就是表演,其次,就是如何將自己變得不起眼。

江逾白找到了目標,徑直走到宴辛身旁,也沒有客套打招呼以來就切入主題,話語快準狠。

“莫遵被認定是臥底了,現在聽說很多人都去追了,蔣華已經開始行動了,不知道用了什麽手段,把霍賈也帶著一起了,他們去追殺了閆候,成功了。”

宴辛微微挑眉,眼中有一瞬的詫異劃過,隨即淡淡開口:“然後呢?”

“然後,孟爵就來了。他還帶出了一個消息,說宴辛是警察,你接觸過程煉,所以賭場這些點才會被抄了。除此以外,還有一個。”江逾白深深低頭,仿佛想起了什麽可怖的畫面,表情痛苦。

對面的人深知這種情況代表著什麽,也沒去催促,只是安靜的坐著,給江逾白一個緩沖的時間。

過了半晌,江逾白終於緩過神,長長的吐出一口氣,平穩氣息,淡淡開口:“孟爵,就是之前他們要的刺殺名單,他果然就是幕後的執掌人,一切都和你們猜測的一樣,他背後養著一個勢力,操縱著閆候,在閆候死前,閆候交代出了這個人的存在,不知道是不是授意。”

“但隨後,孟爵就來了,用他的勢力壓下蔣華和一些動蕩不安的人,這些日子裏,只要是到了相關的地盤,幾乎都是人命相連。霍賈死了,二爺手中的勢力被徹底解散了,要麽死,要麽歸屬到孟爵手下。”

“蔣華呢?”宴辛微微皺眉,眼中劃過一分銳利。

他是料想過會有這個發展,但沒想到過,孟爵的能力居然已經高到了壓制蔣華的地步,在預想中,怎麽也該是和蔣華打成平手。

還是說,蔣華臨時改變主意了?

“蔣華?”江逾白微微皺眉,似乎在回想什麽不太好的事情,“他有關系,能保住他,這一次雖然折損了挺多,但命還在,也不知道用什麽威脅的,他現在還是四爺,孟爵追殺了霍賈之後,蔣華就將罪名都推在霍賈上,承認霍賈是最先故意挑起的,但也承認自己做的事。”

“我知道了,”宴辛唇角挑起一抹冷笑,淡淡搖頭開口,“從頭到尾,蔣華才是獲利最大的人。”

“什麽?”

見江逾白還不解,宴辛幹脆將事情挑明了:“從你這麽說,蔣華一開始就打算動閆候,只是他知道背後有人了,需要更多的能力,如果一心求覆仇不擔心死,那就自己去了,但他拉上了霍賈,找了個墊背的,想再活一段時間。”

“誰讓霍賈那個倒黴蛋被他騙著了。”

“不,霍賈那個人陰暗,很不要命,卻也很惜命,蔣華手中應該是有了他的把柄,他才不得不參加,只是用完就被扔了,段數不如蔣華高。”

“把柄?他還有什麽把柄?除了他那個女兒,我是想不出還有什麽把柄。”

宴辛循循善誘:“你之前不是說他女兒失蹤了嗎?”

“是,”江逾白皺眉,眼中似乎愈發的不解,“總不能是蔣華綁的吧,那麽長時間了,蔣華那種人沒這個閑功夫那麽早就把人綁著看幾個月吧?難道是提前備著?”

話雖這麽說,但蔣華不是那種閑著沒事的人。

宴辛總覺得哪裏不對,微微皺眉,敲了敲桌子,不疾不徐的開口:“他們最近的情況呢?”

“也就那樣,平時照樣的來,一定要說的話,巴端和廖化開始爭奪五爺的位置,巴端手下有一個人躥的挺猛的,除了這個以外,其他倒都正常,然後就是蔣華和霍賈突然的一出,還有最近虞晉賢在組織和賭場上受到壓迫,很忙,先帶著我連見面的時間都要提前擠出來。”

氣氛倏然凝固,宴辛眼中的瞳孔微微聚光,突然發覺了哪裏不對,他晃了晃酒杯,眼中多了一抹肯定和漠然,徐徐開口:“莫遵之前說的話,虞晉賢沒聽。”

“什麽?”

“莫遵之前出自好心讓他離開,他不聽,現在倒好,我和孟爵雙方面施壓,他表面上忙的團團轉,但實際上就等於將決定拖著,最後走不成的。”宴辛說話精簡,幾乎一語即中。

江逾白一楞,還沒說出話,就聽到宴辛補上下一句。

“我原本還以為他走了你會艱難點,他沒走,那你就蹲在他身後。另外,幫我查一個女人,可能是你們這邊的,也可能是孟爵那邊的,叫晴子,查的時候一定要隱秘,她知道我的身份!前幾天我在程煉的賭場看到她出沒。”

宴辛表面神情淡然,語調卻屢次加重,對這件事的忌憚程度顯而易見。

江逾白遲疑了一下,將所有的話放在腦中過了一遍,還是問出口:“程煉那個賭場,已經被封了。”

“她不是程煉的人,但肯定是組織裏的,你幫我留一份心就行。”宴辛微微皺眉,開口補充,“還有,莫遵的消息一定要看重。”

“他還沒聯系上家裏嗎?”

“沒。”

江逾白一楞,沒敢再問下去,也沒膽去猜測。他在組織裏待的時間久了,沾染的東西多了,一旦莫遵長時間失蹤,難免會往不好的方向想,但也真實。

一個安全場所就在眼前,如果不去,那除了因為死亡到不了或者被拘束著,還有什麽理由能去解釋他的失蹤?

至少江逾白想不出來,宴辛也同樣想不出來。

兩人的話題就此打住,江逾白突然想起什麽,回頭開口:“有一件事,我還不確定,但我覺得得和你說。”

宴辛稍稍側頭,擡頭看過去,目光示意他說。

“巴端身旁新來的那個,好像是叫什麽楊尤,在孟爵上任後的一次會議,他故意當面和巴端討論自己的事,說要去解決任好好,那是他的敗筆什麽的,被孟爵知道了,當晚就做了懲罰,但聽說後來不知道怎麽汙蔑到巴端身上了,巴端被孟爵在會議上一槍爆了。”

“孟爵定下了規矩,一般不碰女人小孩,基本和邵樺白一致,我們才知道他的行事作風。”

“行事作風?”宴辛冷笑,從腦中翻找出他和任好好見面的幾次場景,眼眸逐漸變得深沈,低聲開口,“最好是行事作風。”

江逾白沒聽懂,睜著眼有些茫然。

對面的男人沒去管這些,只是飛快叮囑了些事宜,讓他註意著不去參與最近的賭場和紛爭,早早的讓他離開了。

現在的環境對江逾白來說太過苛刻,一點錯誤都能被有心人抓住,當然能早走就早走。

他離開後,宴辛獨自一人坐在一旁,眼眸中多了一抹晦暗不明,幾次反轉後,終於還是按耐住心底的情緒,在腦中開始梳理著最近的線索。

背後的東家還有晴子到底是來自哪裏,以及孟爵的能力範圍。

這三個就夠宴辛頭疼的,更重要的是還不能確保宴磨的安全,同時也不敢讓江逾白太豁出去,事事考慮下來,就等於在下一盤棋,只是棋盤太大,對手還有底牌,他暫時摸透不出來。

幾個疑點實在太明顯了,就算讓他想忽視都難。

如果用蔣華惜命來說明他的服軟,孟爵殺霍賈是為了立威,殺巴端是為了表示立場和作風,那剩下的人該怎麽說?他不是也在對虞晉賢施壓?還有,晴子怎麽會出現,還是說,幾年前,她就是為組織辦事害自己任務失敗的?

他的身份肯定是晴子賣出去的,至少程煉那種等級,就連同虞晉賢也查不到他的身份。

但是換一個想法,如果孟爵鎮壓就耗費了全部的精力呢?接管組織的時候,按理來說,將蔣華和孟爵一同處置是最好的。但有一種可能,孟爵與蔣華不分上下,最後雙方虧損的差不多了,所以孟爵才放過蔣華,並且同時小小的施壓虞晉賢,想證明自己的實力還存留著,實際上也證明到了。

至少,江逾白這種當事人都被蒙騙了,更不要提其他人,只是蔣華知情或者不知情的可能性還猜測不到。

一切都像是擺上了表面上,但又好像還撲朔迷離著,像是還有什麽在背後推動著,但他還沒抓出來。

宴辛緩緩低頭,將手中的酒杯端起,一飲而盡,銳利的視線掃過酒吧中來來往往的人,最後定格在一處,徐徐站起。

有一件事,和預料中的一模一樣。蔣華不一定是那幾個人中最聰明最有心機的,也許邵樺白才是,例如現在,就在他對面。

這個傳聞中是三爺的男人,低頭淺笑,眼中有幾分嘲諷,直直看著他,唇角有幾分壓淡了,徐徐開口,語氣慢條斯理,聽起來似乎還有幾分輕松。

“你終於看到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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