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百八十八章他恨她

關燈
“他不可能說的,”簡舒卿當場否決,眼眸中的情緒不自覺深了,“何必逼他說出來。”

“我沒有在逼他說出來,”任好好情緒平淡,聲音聽起來沒有任何異常,“他要是不願意說,那就不說,我還能逼他說不成?”

簡舒卿覺得頭疼,他沈思了兩秒,終於決定先放開任好好的脾氣不管,直言開口道:“她叫晴子,是宴辛的前任沒錯,但也是臥底。”

“哢——”

花枝掉落,任好好放下剪刀,一雙手在上下舞動,很快做好一個花束,仿佛全神貫註。

簡舒卿瞥了一眼,繼續開口,緩緩道:“那個女人,是宴辛幾年前遇到的,好像是二十四五歲吧。”

任好好仍舊沒反應,將一束花放好,轉而去做另外一束。

“那時候,她好像是被宴辛撿回來的,無依無靠,孤男寡女,發展感情很自然,宴辛那會兒年輕,想過很多,還有結婚,這些都是他親自來和我說的。”

“哢——”

剪刀剪掉花枝的聲音傳來,似乎比剛才的重了。

簡舒卿沒在意,依舊在自己想說的:“後來,宴辛二十六歲的時候,事業正在一次次往上爬,也挺高了,在一次重要任務中,晴子背叛了他,那一次任務中,聽說死傷慘重,他帶領的那一隊人,活著回來的沒幾個,大部分都死了,還有一些是拖著重傷回來的,最後殘廢了,宴辛和另外一兩個運氣好,重傷後在床上躺了整整幾個月總算是養回來了。”

幾個月,對宴辛來說,度日如年,光是看時間,就足夠猜測出當時受的傷有多重。

簡舒卿餘光瞥見任好好的動作停下來了,知道她在聽,淡淡開口補充:“後來,他遭受到了降職,和我一起查了真相,才知道,和他好了快一年的晴子,不是叛變,是臥底,從一開始,就是故意去接近他的。”

清冷的女音響起,在這個房間內顯得特別悅耳:“然後呢?”

“背叛露出馬腳後,晴子就遠走高飛了,誰也找不到她。那段時間宴辛消沈了很久,我本來是不涉及他工作上的事情,在那次之後接手了這個爛攤子,看著他消沈了好幾個月,整個人就像是死了一回,後來,憑借著責任和腦子,他才勉強自己一點點變回來。”

“哢——”

任好好又一次剪斷了,這一回沒有把控好,剪刀方向不經意的一偏,將花苞損傷了。

她微微皺眉,將這朵花扔在一旁,眼中有些敏銳,淡淡開口:“所以呢?”

“這種場景我不希望發生第二次,我這一次是為了他來,他對你不一樣,至少不是玩玩的。”

“這麽說,他玩過的還挺多的?”

“……不是。”

很會抓重點,語文成績肯定不錯。

簡舒卿深呼吸一口氣,徐徐開口:“晴子的存在,就足夠成為一個刺激他的事情,我只是覺得,你的存在和其他人都不同,你多體諒體諒他。”

男人也算是感性動物,宴辛是在那麽多人命下才背負著放不下的仇恨,如果沒有這些人命呢,他會不會原諒晴子?

這一點,簡舒卿也不敢保證,但他在任好好面前卻必須把話說滿。

但相應的,現在的宴辛和晴子交手,未必能全方面贏過,對方到底是和他相戀一年多知根知底的。

不,也許是宴辛單戀,如果真的用了感情,又怎麽會在最後背叛的那麽決絕?

從本質上,他擔心宴辛會被傷害,難得的一段感情,他不希望自己的兄弟慘淡收場,最後又多了一身傷。

但他不知道,在這件事之間,宴辛和任好好攢的矛盾也不少,至少就宴辛最近的態度,已經足夠讓任好好以為他‘變心’了,尤其是宴辛扔下她一個人離開那時候。

任好好抿唇,一言不發,只是順手將剛才做好的花束遞過去,聲音沈穩,淡淡開口:“這次你大老遠來也辛苦了,這一束給你,小小禮物,不成意思,謝謝你之前幫了我朋友。”

“不用,”一提到洛蕓生,簡舒卿臉上有些放松,眼中的神情柔和了些,“這件事應該是我謝你,要不然我也不會發現這麽一顆好苗子。”

任好好執意將花送給他,借著這個偏開了話題。

簡舒卿是個人精,在任好好轉移話題的第一時間他就意識到了,只是沒有強行轉回來。

話說的差不多了,就沒有呆下去的必要了,簡舒卿簡單客套幾句,臨出門似乎想起什麽,回過頭異常認真:“宴辛就交給你了,請你好好照顧他。”

任好好不答應也不否認,聲音客氣:“路上小心。”

簡舒卿開門的手一頓,終於還是什麽都沒說,掉頭離開。

該說的都已經說了,接下來的發展會怎麽樣,他控制不住,都是命。

他一走,任好好臉上的面具就繃不住了。

確認簡舒卿走後,她就坐在櫃臺前,一遍遍在腦中過著簡舒卿的話。

曾經想過結婚,也就是說,曾經付出的感情足夠深,甚至可能她比不上,畢竟她隱晦的說結婚,卻被拒了。

曾經重創他的白月光回來了,所以他現在心神動蕩,可能受傷,那她呢?

任好好回想起這段時間他的反常,反手拿起一朵花,攥緊了,手掌中破皮的傷口被以刺激,血液滾落。

她將花一扔,難得做出了一個隨心的決定。

關門休息,出去散心!

人在有一定思維的情況下,聽到的話容易受其他的想法,然後就變了性質。

就像是現在的任好好,她沒解讀出簡舒卿的話。

簡舒卿是想告訴她,用情多深,在遭到背叛的時候就有多痛苦,現在就會有多恨。

但他不知道任好好和宴辛之間發生過的事情,也不知道這個時候會造成的反效果。

…………

楊尤公寓中,韓曉雪瞪著眼前的人,脾氣愈發的煩躁,站起身就將眼前的杯子摔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伴隨著她的聲嘶力竭。

“這就是你和我說的成功?你三天前就說一定會弄掉任好好!結果呢!”

楊尤坐在沙發上,面色不善,側頭看向身旁巴端派來的兩個人,沒理韓曉雪,徑直開口:“然後呢?”

“任好好身邊,有人保護,我不是對手,他還說了,要是再動她,那……”

話截止到這裏,女人沒再說話,眼中的惶恐卻顯而易見。

看到這裏,就不用再問下去了。

楊尤轉頭,望著一頭難伺候的韓大小姐,冷聲開口:“聽到了?”

“那是你能力不夠!”韓曉雪有些歇斯底裏,“幾次了,之前被警告,現在被警告,你就連個女人都搞不定!”

“我這不是搞定你了?”

男人臉上殘留著一抹陰冷,嚇到了一旁的韓曉雪。

她還是受起了性子,頹廢的坐在沙發上,訥訥的呢喃著:“她就這麽寶貴嗎,怎麽都動不了,這是天意?”

女人剛才的大發脾氣都沒讓楊尤有什麽感覺,但偏偏就是這句話,反而讓楊尤額有種叛逆之情。

仿佛鬥氣一般,楊尤微微皺眉,上前按住了韓曉雪的手,眼中浮起幾分利銳,徐徐開口:“下次再通知你,就是任好好翻不了身的時候。”

女人神色一暗,一把甩開手,將人推開,眼中有幾分嘲諷:“行了,這麽多次了沒一次成功,天定的命。”

她認命了。

如果洛蕓生現在和任好好在一起,也許她還堅持不懈,但現在不管什麽都在提醒著她,隱約中感覺已經不一樣了。

她這樣的頹廢,卻刺激到了楊尤的某根神經。

畢竟,韓曉雪失望認命,等同於他辦事不能,將他的自尊踩下來。

楊尤深呼吸一口氣,勉強穩定了情緒,冷聲開口:“等我有空再處理,你最近給我好好待著,要是讓我發現你想對孩子有點不利,你自己考慮考慮下場。”

說完這些,他掉頭就走,至於身後那位身體上有傷的女人則留下來,名義上是陪著,但實際上是監視。

公寓的門被重重的關上,只留下兩個女人對視著。

韓曉雪率先移開視線,眼中有些狐疑。

記得當初,楊尤還不是這個模樣,怎麽現在就變成了這樣?

事態早已經遠遠超乎了她的預料和控制範圍,現在她除了盡可能的安靜聽話,為自己爭取到最大的利益,也沒有別的辦法了。

但眼前的女人一身傷口實在是看著就有點不舒服。

韓曉雪潔癖發作,最後還是勉強開口:“你能不能先去處理處理你的傷口?不知道的還以為發生什麽事了。”

女人淡淡瞥了一眼,眼中似笑非笑:“這叫做利用。”

“什麽?”

女人瞥了一眼她,眼中有些得意,又有些輕蔑:“利用身上有的東西,去多坑害一個人。”

“……”

韓曉雪沒聽懂,但也沒打算細究,一轉身回房間了。

誰知道楊尤這是從哪兒找來的神經病!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