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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八十九章我們談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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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好好的氣來得快,去的也快,她還有一個顯著的特點,心軟。

在經過自己難得給自己的一天放假後。

女人的思維是很混亂的,任好好在剛開始將所有過往都翻了一遍,再加上最近宴辛陪她時的心不在焉和冷淡表現,最終得到了一個結果。

宴辛也許是開始冷暴力她了,只是她反射神經短,意識不到。

但如果真的是簡舒卿說的那樣,那宴辛對晴子應該是愛恨交加,這個時候,家人是應該包容等待,沒錯,但問題就在,她是他女朋友,不是單純的家人。

這一點已經觸了底線。

任好好憋著氣,冷靜下來想了許多,從蛛絲馬跡中抓到一點點異常,最後終於下定決心。

不如親自去宴辛那邊問,如果他的確要變心了,那大家早散早好,不用拖著誰。

這個念頭一出來,又被她自己否決了。

如果還有救呢?

思來想去,她還是不想賭氣就這麽離開,最後決定去找宴辛,總要給給最後的機會去溝通一下。

來宴辛家有過幾次了,反倒熟練了。

來之前,任好好反思過幾次要不要說一聲,最後還是撥了電話,卻沒想到,關機不接。

在這個敏感時期沒接電話,不能怪任好好多想。

任好好當即臉色一沈,轉身直接向外走,直接朝著宴辛家殺過去了。

她不知道的是,宴辛在外忙碌,手機沒電自動關機了,突然安靜了許久沒接收消息,他才回過神,知道手機已經關機這一碼事。

事情暫時告一段落,就差審問出唐思潯對頭是誰,現在也暫時沒他什麽事,幾天的疲憊現在壓上來,他幹脆回宴家。

驅車到了門口,他遲疑的望著門口,險些以為自己看錯了,遲疑了一會兒,還是按了按太陽穴,再睜眼。

沒看錯,是任好好!

她怎麽到這裏來了?!

宴辛鎖緊眉頭,終於還是徑直下車,大跨步到了女人面前,眼中有些微妙的斥責意味:“你怎麽來了?怎麽不和我說一聲?”

說微妙,只是因為話語中還帶著一抹自己都沒意識到的寵溺。

語調是一回事,怎麽說出話又是另外一回事。

這兩句斥責的話落在任好好耳中,被她自動理解成排斥。

換做任何一個正在氣頭上的女朋友,這句話都是等於送命選項。

顯然,宴辛也沒能逃過男朋友的宿命。

任好好稍稍擡腳又放下,輕輕跺了跺,緩解暫時的麻木,神情有幾分淡漠,緩緩開口:“我不能來嗎?”

言辭之間已經多了一分銳利,只是她很快回過神,將目光放在一旁,想開口補救,又覺得不必要。

宴辛一怔,只當她是等久了在鬧脾氣,也沒將這件事放在心上,開了門將人帶進去。

沒等他將手機拿出來,任好好已經抓住了他的衣角,不急不緩的開口:“你為什麽沒接我電話?”

聲音不輕不重,粗略聽上去好像沒什麽情緒,但仔細聽卻會發現些許的鬧別扭成分存在。

宴辛自然的從口袋中拿出手機,在她面前晃了晃,開口:“沒電關機了。”

這一句是以被害者的立場說話,任好好的火氣就消去了一些。

火氣消了,她原本準備的一些含尖銳的話就說不出口了,站在原地遲疑了許久,終於還是輕聲開口:“我想和你談談。”

剛來的氣勢已經軟化了許多,任好好心知肚明,她是真的喜歡宴辛,不然也不會一見面就硬不起心腸。

但這幾日忙於奔波勞碌,再加上宴辛對於任好好的過度放心,導致他剛才沒註意聽,乍一聽,只以為是有什麽小事,將人領進來點頭答應,讓她先坐在客廳裏,淡淡開口:“等下說吧,我去倒杯水。”

任好好沒說話,看著他離開,心裏還是糾結著說什麽。

要怎麽開口問他?問你是不是想和我分手?

太突兀了點吧,問你是不是還喜歡那個前任?會不會過了那個度?

等到茶端上來了,她也沒想出個所以然。

宴辛不喜歡繁瑣的手段,給任好好選了杯牛奶,給自己隨便倒了一杯白開水,放在她面前,順勢坐下,聲音平淡,語調緩和:“你剛才說什麽?”

任好好手中捧著牛奶,不自覺的握緊了,深呼吸了一口氣,終於緩緩開口:“我想和你談一談,但最近看不到你,你似乎很忙的樣子。”

“是,”在這方面,他總是很坦誠,“最近的確很忙,手頭上有很多事。”

鬥智鬥勇可不是隨口說說的,面對對方這麽一個處在暗處隨時可能反撲一個咬過來的敵人,時刻提防和適當時候出擊就是一件很廢精力的事。

但這個回答在女朋友耳中就有點致命了。

任好好臉色不變,淡淡開口:“一點事情都不能和我說嗎?”

“等事情結束後你就知道了。”

任好好一開口沒喝,放下牛奶,臉色有些不悅,正想開口,卻被大門口傳來的一陣聲音打斷了。

“哐——”

“宴辛,你最好給我一個能說服我的理由!”

伴隨著甩開門的聲音,還有一道淩厲的女音,氣勢逼人。

任好好偏頭去看,要說的話全都咽下了喉嚨。

不為別的,只因為來人是張祿。

張祿一貫的沈穩和刻板神態都消失了,整個人換上了匆忙的神色,也許是趕來的路上匆忙的原因,這會兒還有些喘氣,臉色比起平時要漲紅了些。

就是用膝蓋想,也知道是出了事。

幾乎是條件反射,任好好回頭去看宴辛,正有些擔心,卻看到男人若無其事的神態,突然的,心裏的情緒微妙了起來。

總感覺,是要有什麽事發生了。

她想的沒錯,下一刻,張祿就平穩了情緒,再擡頭看過去,眼中的冷意和急切鋪天蓋地,張口冷意十足:“宴辛,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只一句話,足夠讓場面箭弩拔張。

這種場面,就是再往大壓幾倍,宴辛也見過,這會兒他不慌不忙的開口:“不知道您說的是什麽事?”

“你對思潯做了什麽!思潯是我從小看到大的!我太知道她的脾氣了,就是小孩子打鬧,也不可能到這個地步,你是在假公濟私!”

張祿顯然是火氣說上來了,手指著宴辛,有幾分顫抖。

“假公濟私?”宴辛唇角扯出一抹嘲諷的弧度,眼中劃過一抹晦暗的冷意,“您現在太沖動了,還是冷靜冷靜吧。”

這句話並不等於安撫,換言之,是另外一種意思的暗示驅趕,反而等同於火上澆油。

張祿瞪大了眼,卻對現在的宴辛無可奈何。

但這並不妨礙她將遷怒別人。

宴辛身旁的任好好,她一早就看到了,只是與宴辛爭論,來不及顧上她,這會兒面對宴辛的驅逐令,她將怒火統一倒在了任好好頭上。

在誰也預料不到的話,張祿一把越過宴辛阻攔的手,拽著任好好,下手就是一巴掌。

“啪——”

清脆的聲響在空中響起,光是聲響就足夠聽出來人的力道有多大。

任好好被這一下打的措不及防,遲鈍的捂著痛覺逐漸清晰的臉,側頭有些不敢置信。

張祿皺眉,臉上滿是不喜,再開口,就是另外一句針鋒相對的話:“你還有臉來這裏?要不是你,宴辛也不會公報私仇,他以前從來不是這樣的人!自從遇到了你,一切都亂套了!”

宴辛緊緊鎖眉,正要上前,想護住她,卻沒料到任好好開口了。

“阿姨,”任好好臉上情緒平淡,似乎沒有任何一點火氣,淡淡開口,“不打一聲招呼就上來打人,這句是你的作風嗎?”

“我打你有錯嗎!”張祿眼中的怒氣顯然已經到了頂,“你這樣的人留在我兒子身邊也是禍害他,還不如趁早走了,以前我就是對你太客氣了,才會讓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你從今天開始,我不想再看到你,你要是不想再讓今天的事發生,以後別出現在我的眼中!”

看起來,這位失控的母親已經將所有的錯誤都推到一個背鍋王身上了。

任好好緩緩放下手,白皙的臉蛋上一個掌印通紅著,很礙眼。

她沒知覺,語氣平靜,卻多少帶上了幾分尖銳,卻也有十足的堅決,淡淡開口:“伯母,我現在不會離開您的兒子,也不會因為你鬧出的這一茬分手。”

一字一句堅決的模樣,仿佛在認真的立誓,在一剎那撼動了宴辛,也激怒了張祿。

話沒說完,任好好就不會停,她微微皺眉,語氣平緩,卻又保持著一抹生疏,不疾不徐的開口:“至於你說宴辛公報私仇,我不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麽樣的,但我敢肯定他不會。反而是伯母您,您看著宴辛長大,連自己的孩子是什麽人都看不清楚了嗎!”

最後一句的聲音稍稍有些提高,刺著張祿的心臟。

那句話,對每一個身為母親的女人攻擊力都是極高的,更不要提問張祿這種自尊心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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