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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八章殺人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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邵樺白收到消息正想要離場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一瞥,卻和樓梯邊上的男人對上了視線,甚至能夠清楚的從男人眼中看到一抹詫異。

他微微瞇眼,迅速從記憶中將這個男人的相關信息調出來。

是之前和女朋友一起救下他女兒的男人,後來還提供了外國的醫療消息。

在他腦中回憶這些的時候,男人已經向身邊的同伴低頭輕語了幾句,轉頭淡然的朝他走過來。

邵樺白低頭看手表,上面赫然顯示著九點五十八分。

挑什麽時間不好,偏偏挑這個時間。

他放下手表,再擡頭,那個男人已經到了他面前。

“你好,很巧,在這裏遇到你。”

“嗯,你好。”

邵樺白可不是什麽笑面虎,臉上沒什麽情緒,淡然接話。

“我之前和女朋友好像看到你了,但因為不確定,我由著她咬定說看到你和佳佳,現在看來,是真的了。”

“我沒帶佳佳來,她看錯了。”

宴辛一頓,稍稍點頭:“是,那有點遺憾,她還覺得這裏生人多,想找個孩子陪著。”

“你不陪著嗎?”

“我陪我朋友辦一件事,需要一點時間。”

邵樺白默了,低頭掃了一眼手表。

九點五十九分,上面的秒針已經轉過了大半圈。

他擡頭,用最直接的話坦然開口:“抱歉,我現在有事,要離開一下,有緣分的話,之後再見,另外,謝謝你女朋友和你對佳佳的關心。”

宴辛默了默,點點頭,轉身離開。

十點。

宴辛再轉頭,邵樺白的身影悄然消失在原地,無影無蹤。

前後不過十幾秒的時間。

這時候,門口倏然湧入了一些人,身上穿著便服,但手中卻拿著什麽,在保安過去趕出去的時候,拿出了證件,一樓大廳的人都安靜了。

幾乎是動作迅速,他們瘋狂的沖上了二樓,一隊隊都是往那幾個爺所在的地方,都撲了個空。

宴辛和簡舒卿站在一起,側頭望著他們,臉上滿是詫異,只是很快壓抑住。

表面的情緒還是要做的,他早就交代過了,不要暴露他的身份。

預料到可能會有落跑的人,宴辛早就在外面也布置了一隊人。

這時候,宴辛本應該盡快去外面布置好的人周圍看著,但不知道為什麽,這會兒卻格外的心神不寧。

他定的時間是十點,邵樺白他們為什麽能及時退開?

除非是,有人知道消息。

但是不可能,十點的消息是他之後定下來的,就連江逾白和宴磨都不知道,又有誰能知道?

宴辛緊緊抿唇,眼中的情緒陰暗不定,腦中隱約想到了什麽,像是一道雷電,倏然在腦中炸裂開,刺激的頭疼。

有人將他的信息出賣給組織!

邵樺白既然能看時間撤退,一定有十點警方動手的消息,這個消息,不是方案洩露,就是內部人員出了問題。

如果他們這邊有人叛變,或者方案暴露,那麽,現在在後方攔截的警方小隊有危險!

初次預想中,大部分人都會在這裏被捕獲,漏下的最多會是三個人,雖然在後方安排了人,也不過是一個只有是七人的小隊。

小隊裏的人個個是有能力,但他們對上的是在道上摸爬打滾到現在心狠手辣的一個個人,快十多人,七個人,傷肯定有,亡……

宴辛提著一口氣,隱匿了身形,飛快找到帶頭的一人,讓他盡快趕去支援,並且讓人封鎖這裏,借口查非法拍賣的名義。

領頭對宴辛很敬畏,一敬禮,飛快的就去了。

宴辛疾步出門,瞥見一輛摩托車擺在面前,毫不猶豫的從看管人手中奪過車鑰匙,將車尾的頭盔戴上,大步一邁,跨上機車,手上一用力,直接握到底。

一輛黑色的機車直直朝外飛去,機身有些反光的部分就像是一道光,飛快的消失。

宴辛趕過去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為了避免漏網之魚,宴辛預算的能力得到了完美的運用,將撤退的幾條路線都想到了,每條路線基本分成了兩個人。

但就是這個能力,現在反而害得沒有任何一個人逃脫厄運。

宴辛冷臉下了機車,頭盔都還沒來得及摘,怔在原地。

麻木了近一分鐘,他終於伸手將頭盔摘下,雙手微微顫抖,眼中的不可置信迅速擴大蔓延,仿佛是在因為的失誤做最後的執著。

眼前,他所在的第一條路線,守著的那兩個人,全都倒在了血泊之中,身上傷痕累累,可見的地方沒一處完好。

宴辛瞪紅了眼,還沒有任何動作,手中的手機鈴聲響起。

那是在部隊會用的手機。

“首長,二三小隊全都受傷了,傷勢有點重,現在在往四隊方向趕。”

宴辛一言不發,只是站在原地看著一隊受傷的兩個人,身後是趕來的警方支援。

那邊的人以為他沒聽見,重覆道:“首長?首長?!”

“知道了。”

這三個字硬生生從牙關逼出來,語調中似乎帶著冷氣,像是要將人生吞活剝了。

宴辛轉身,直直跨上車子,發狠的朝四隊方向趕。

三分鐘後,宴辛趕到了目的地。

還是來遲了!

等他到的時候,四隊剩下的那一個人生死未蔔,倒在血泊中,身上的傷口比前面三隊還要慘烈。

空氣中充斥著血腥味,同時卻又混雜著一點汽車排出的尾氣。

他們剛走沒多久。

宴辛雙手握緊成拳,聽到身後的另外一隊跑過來喊人支援的聲音,豁然起身,一把將頭盔帶上,手上一擰,機車朝著黑暗中的一個方向絕塵而去。

他為什麽能預料的那麽準確,當然是因為他在那個地方待過,得到的信任度高,知道的消息自然多,根據地在哪,再加上目的地在哪,動動腦子都能猜出路線。

再加上剛才那人的傷口,他知道是誰下的手。

霍賈。

這一次霍賈是單獨來的,身上準備的家夥都不少,就為了做自己的老目標,暗殺。

他準備的小隊當然不是用來殺人的,比起那種為了達到讓對方死亡的暗殺手段,當然要落後了許多。

隊員能撐到拖住他一段時間沒死在他手下,已經是盡力了。

宴辛雙眼猩紅,一擰手中的滾筒,將速度調到最大。

果然,霍賈沒走遠,也不知道從哪兒順來的,開著一輛敞篷的跑車,往一條大路上走,不快不慢。

這是他個人信奉的原則,他認定,只有從容不迫,不緊不慢,才不會讓人誤會是殺手。

就憑著他的原則,宴辛就追上了。

黑色的機車在藍色跑車上飛梭著,宴辛頭上頂著黑色頭盔,擋風的玻璃蓋住了他的臉,讓人看不清晰。

霍賈回頭,擰起了眉毛,眼中滿是不悅。

誰會願意自己開車的時候旁邊出現一個飆車黨?

宴辛偏頭瞥了他一眼,手上控制著方向,刷然停在前面幾百米外。

霍賈臉上的不耐愈發的濃重,腳上反而踩中了油門。

一輛跑車,就這麽直直的朝他身上撞過來。

宴辛沈下臉,轟然轉了方向,放下了速度,重新回到跑車身邊。

這個舉動在霍賈眼中無疑是認慫,這個思想偏激甚至有些病態的人仰頭長笑,速度不自覺的慢了點,對著旁邊開機車的人豎了個中指,開口大罵:“慫貨,沒膽子就別出來玩,還想劫我的車。”

今晚的起起伏伏太多了,讓霍賈一時忽略這個時候出現的人並不對勁。

宴辛沒廢話,機車越靠越近,他借著巧力一個翻身,直直跌入跑車後座。

這一個舉動,將陷入自負的霍賈徹底拉了出來。

霍賈臉上滿是詫異,還沒反應過來,腰間已經抵上了一把尖銳的東西。

憑借著多年暗殺的經驗,他覺得,那是把很鋒利的匕首。

至少,如果那把匕首下一刻全部捅進他的腰裏,他會在這裏廢了。

還沒到大路上,僻靜的小路就只有他們兩個人。

霍賈松了油門,踩了剎車,靠在座椅上,聲音聽不出任何緊張:“這位小兄弟,你這是幹什麽?我們沒什麽仇沒什麽怨吧。”

宴辛冷笑,任由頭盔遮擋住他眼中踴躍彌漫出來的冷意,將匕首從腰間移到脖子上的,森森開口:“你是誰?”

霍賈右手攤開,左手卻在摸索著自己隨身攜帶的槍,一面漫不經心的開口:“你就為了問這個才把我困在這裏?”

“殺人償命。”

霍賈眼中的冷意和不屑逐漸擴大,陰陽怪氣的開口:“那你還是下輩子吧,我殺過的人比你吃過的飯還多。”

話音剛落,他就一把撈過身側的手槍,左手打在那人的手腕處,舉起槍想對著他,卻在半路被那人突然探出的左手打落,槍在空氣中旋轉了半圈,最後落入那個戴著頭盔陌生男人的手中。

男人的動作很流利,收槍,隨即朝著空中開槍,再收回來,用滾燙的槍口抵著他的腦袋,將搶上膛,修長的食指扣在扳機上,似乎隨時都有可能按下。

光是這些動作,就足夠他認出來了。

這絕對是一個會玩槍的,不說別的,就剛才的那一串動作,全程不超過三秒,槍械絕對精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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