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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五章嫌疑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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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像是一個酷刑,一分一秒的流逝,像是一只無形的大手抓住他的心臟,用力握緊,如同溺水般的窒息一點點彌漫著。

幾個小時後,手術室的紅燈終於熄滅了,緊接著,一個穿著白大褂帶著口罩的主刀醫生出來了,正一面摘了口罩一面想離開。

宴辛迎面上前,眼中的期望微弱又明亮。

“醫生,她怎麽樣了?”

主刀醫生摘了口罩,瞥了一眼,語氣不輕不重:“病人的情況不算太好,器官移位,血管大部分都已經受損,好在你送過來的還不算太晚,來得及搶救,只是要修養幾個月,一個月內最好不要讓她情緒過於激動,食物上也要註意忌口。”

話剛說完,好像想起什麽,他眼中有些不悅:“雖然不知道你們到底是為什麽,但這種事情不是吃飯那種隨便的事情,最好不要有第二次。”

宴辛連著點頭,抿唇一言不發。

總感覺,醫生似乎有些誤解。

那醫生搖搖頭,臉上寫滿了不耐,轉身離開,離開前還嘟囔著:“這年頭的年輕人,一個比一個還能作踐自己,活不下去就要賣腎臟。”

醫生是將他們看成了迫於生計活不下去才來賣自己器官的人,也難怪會說剛才的話。

宴辛唇線筆直,臉上的神態繃得很緊,直直看過去,盯著手術室。

不到一分鐘,幾個護士推著任好好出來了,急匆匆的轉去了病房。

宴辛跟在後面,眼中的不安和焦慮被收起,憑著理智為她辦了單人病房,最後守在一邊。

沒一會兒,越南宗那邊來了電話。

“你先帶著任好好轉回你熟悉的醫院吧,在外面有太多東西幹預太多。”

宴辛握緊了手機,眼中有一瞬的嘲諷,淡淡應下。

不用越南宗說,他也會將任好好轉回自己城市的醫院。

花了半天的時間,轉了醫院,又給昏迷中的任好好做了一遍全身檢查,確認安全後,才轉入了單人病房。

護士臨走前特意囑咐過了,再過一個小時病人就會清醒,這段時間他幹脆買了白粥預備,坐在邊上等著。

醫院裏獨特的消毒水味幾乎在鼻尖流動,床上的任好好臉色蒼白,仿佛隨時都能離開他。

宴辛握緊了手,眼中有一剎的暴戾。

為什麽不事先和他說?有什麽是不能告訴他的?如果這次他沒有及時趕到,那是不是就會徹底的失去任好好了?

一大串的如果在他腦中瘋狂的旋轉,最後還是化成了心疼。

“叩叩叩——”

宴辛皺眉,身體下意識的緊繃,側頭看了看,沈聲開口:“進來。”

門應聲被推開,一個男人側著倚靠在門框上,身材欣長,身上的便服有些亂,眼皮底下的黑眼圈顯而易見,這是常年熬夜得到的。

宴辛微微皺眉,聲音冷淡:“查出來了沒?”

“查出來了,”越南宗頓了頓,又補上了一句,“挺有意思的。”

“說。”

“都供出來了,他們就是我之前在愁的案子,他們是團夥犯案,分人分流程,那個解剖的李醫生是個中心人物,他負責解剖買賣和盈利,至於抓住任好好的那三個人,只不過就是其中一個旗子。”

“旗子?”宴辛眼中的凝重似乎多了幾分。

越南宗直起身子上前,望了一眼臉色慘白的任好好,握了握手,徐徐開口:“想出這個辦法的不是那三個人,是其餘的一個團夥,那個李醫生和至少四個以上的團夥合作,那三個人只是聽說成功率高,就趁著沒人占了房子,並且將手段偷過來作案而已。”

“其他人抓到了嗎?”

“沒有。”

宴辛唇線筆直,眼中的暴戾有一瞬傾散而出,聲音沈沈的:“還有呢?”

如果只有這些消息,這個好友就不會覺得有意思了。

越南宗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你女朋友要見的是一個培植花草的藝術家,算是一名小有名氣的女園藝,也許是想請教問題,卻沒想到掉進了陷阱裏。”

宴辛擰眉,只是望著床上的任好好。

“問題就在,那個女人,好像叫什麽風花老師?她是知情者,並且,算是嫌疑犯。”

宴辛的眉毛一跳,病床上女人輕微的一動被忽視了,他轉頭重覆問了一遍:“知情者?”

“是。”越南宗臉色凝重,愈發的難看,“是,準確的說,是參與者,她知道他們利用她的名聲,只是沒有反對,甚至在有人找上門的時候,提出了要一兩成的利潤。”

宴辛手一緊,擡頭冷眼看去:“共案?”

“是。”越南宗按了按太陽穴,眼中明顯的苦惱,“只不過找她的不是我們抓的這一批人,另外,交貨的醫院很雜,查不出來。”

“名單也沒有?”

“要查當然會有,不過查了有什麽用?這些東西你比我知道的清楚,醫院本來就大多數都非法購入器官,說句不好聽的,就連這家醫院沒準也有,只是黑手有沒有被人知道的區別。”

宴辛沈著一張臉,一言不發,轉頭安靜的坐著,眼眸深沈,似乎在思考著什麽。

越南宗仿佛想起什麽,又開口補充:“對了,我去追查了後來的幾個人,之前那些名氣受損的人,十有八九都是同意了,並且他們的特點,都是小有名聲,資歷卻不夠。”

話說完,他擡頭打量了一眼,臨時又補了一句:“人留著,等你有時間了去看看怎麽辦吧。”

“好。”低沈的聲音從前面緩緩傳來,喑啞緩慢的語調仿佛摻雜了不知名的危險,讓人覺得不安。

越南宗倒是習慣了,他突然想起什麽,落座在一邊,感慨道:“不過這次你家姑娘還真是命大,要不是她聰明,知道打電話給你,估計你那會兒還找不到頭緒。”

“不會的。”宴辛突然開口。

“什麽?”

越南宗險些以為自己聽錯了。

“不會,”他重覆道:“就算她沒給我打電話,我也在她手機上安裝過定位,沒有電話,我一樣能找到她。”

越南宗伸手摸了摸胳膊上立起的汗毛,心境一時有說不出的覆雜。

這個男人,對病床上的人恐怕是真的想過一輩子,不然就算他的占有欲和偏執再怎麽厲害,也不至於這樣。

真是,令人有些發毛。

越南宗想起了什麽,又補充了一句:“她知道嗎?”

“不知道。”

“……那還是別讓她知道了。”

女人一旦知道這種事,估計會有不少矛盾。

與平時的打趣不同,宴辛只是專註的望著病床上的人,沒接話。

越南宗打量了許久,終於沈聲開口:“當初我以為,我們隊伍裏,你肯定是最晚才找媳婦的,現在竟然你最早。”

話剛出口,他就想扇自己一巴掌。

隊伍的其他人死的死傷的傷,當初差點成了宴辛的一塊心病,現在還提起來做什麽。

宴辛沒在意,牽起女人的手,放在唇邊輕輕吻了一下,聲音平緩,聽不出任何異常:“我也沒想到。如果以後陪我生活的人是她,我還能接受。”

到底是有女朋友的人,狀態和以前單獨的時候都不一樣。

越南宗眼底有些羨慕,卻也放松了,輕笑一聲開口:“以後結婚記得一定要寄給我帖子。”

“一定。”

話說的也差不多了,越南宗絲毫不廢話,聳肩轉頭離開,臨走前貼心的帶上了門,給他留了時間。

宴辛雙手相互搭著,眼眸深沈,不知道在想什麽。

幾分鐘後,病床上的女人終於微微睜眼,眼中的疲憊和迷茫異常刺眼。

幾乎是她動的第一時間,宴辛就湊上去,小心的將人扶起來,溫柔的開口問道:“怎麽樣?現在感覺怎麽樣?好點了嗎”

任好好緩緩坐起來,張口剛吐露一個字,就被自己的嘶啞嗓音驚到了。

宴辛遞上熱茶,聲音平緩,卻又滿是關懷:“先喝水,好好躺著,別亂動。”

任好好聽話的接過水喝了,潤了潤喉嚨,遲疑了好一會兒,終於開口問:“發生了什麽?”

“你剛才聽了多久?”

“你反應力真好。”任好好嘟囔了一句,聳肩開口,“聽到了一點,不過我想從你口中聽到真相。”

宴辛稍稍挑眉,淡淡開口,語調不急不緩,卻平白無故的添上了幾分壓力:“我還沒問你,為什麽一個人去赴約不和我說?要是這次我去晚了,你知道你有什麽下場嗎?”

什麽什麽?莫名其妙,她能怎麽了?

任好好微微皺眉,下意識的坐直身子,正要開口反駁,卻被腹部傳來的輕微疼痛制止住了。

幾乎是同一時間,男人著急的聲音在耳畔傳來。

“你別亂動!你的傷口剛縫合回去,不能牽扯太大。”

傷口?

任好好眼中有一剎的迷茫,幾秒後,迅速掀開被子,解開自己的病服,入眼是緊繃的繃帶,纏繞著整個腹部。

一旁的男人緩緩嘆了一口氣,徐徐開口:“你去見的那個老師,是假的,他們是一個犯罪團夥,給你下藥讓你昏迷,再把你運到別的城市。”

“就為了給我開刀?”她錯愕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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