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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六章你在用你的命刺激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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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額頭的青筋跳了跳,壓著脾氣好聲好氣的回答:“為了拿你的腎臟和能用的器官,你現在的情況還好,不過需要好好休養一段時間,這一個月你必須待在病房裏,其餘事情我給你處理。”

“不行!”幾乎是本能,任好好迅速反駁。

註意到男人的臉色不太好之後,終於抿唇解釋:“我有很多事要做,我沒覺得現在有什麽問題,我身體應該挺好的。”

“挺好的?”宴辛輕聲反問一句,語調聽不出任何情緒。

他緩緩起身,一步步逼近,眼中的情緒藏的很深,周身的淩冽氣息有點收不住,沈聲質問:“你知不知道,這一次如果我一旦去晚了一步,你現在會是什麽樣的結局?他們是來取你的器官,只要你身上能用的,不管是什麽,他們都拿,我去晚了,你就沒命了。”

“任好好,你在用你的命來刺激我。”

男人的聲音低沈喑啞,聽著格外的悅耳,唯一不足的,大概就是那強行壓下的怒氣。

任好好抿唇,有點慫了。

她強撐著,終於回了一句:“我沒想過,會有危險,而且你肯定會來救我的,我信你。”

這一句話硬是將宴辛的怒氣給逼散了。

他一時哭笑不得,臉上的深色變幻了好一會兒,終於伸手揉了揉她的頭,在她背後放上了一個靠墊。

看似簡單的一個動作,卻在告訴任好好,她逃過這一次劫難了。

她松了一口氣,正要開口,被對面的宴辛擡手的動作擋住了話。

“我知道你想問什麽,你先喝了那碗粥,這件事我原原本本的告訴你。”

最後迫於宴辛的註視下,任好好還是喝了點熱粥,身體裏終於有了點能量補充,胃部的暖和逐漸溢滿,放松了許多。

宴辛接過喝完的碗,將事情原原本本的陳述了一遍。

在宴辛看來,她是當事人,有權知道具體事情,也能吃一窺長一智。

要不是醫生囑咐過要照顧病人的情緒,他也許剛才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怒意了。

等事情陳述完,任好好卻罕見的陷入沈默。

宴辛等了許久,沒等她開口,緊繃的臉還是忍不住,先開口問道:“怎麽了?”

“沒事。”她搖搖頭,手下意識的輕輕碰上了腹部,觸手是一片繃帶,眼底劃過一瞬的茫然,遲疑了許久,終於開口問,“我只是想不出來,她那麽做的原因。”

“她?”

“醫院和人販子我都懂,但老師為什麽會答應做這種事?”

宴辛頓了頓,瞥了一眼自家的女朋友,手搭在膝蓋上點了點,終於開口道:“好好,這個世界,要多善良就有多善良,要多兇險也有多兇險。”

“我知道。”

“你可能還不夠清楚,”他打斷了她的話,厲聲開口,“有一些人,不管處境怎麽樣,他們生來就是定型的,你口中的老師,只是一個小圈子裏有點小名氣的人,資歷不夠,不夠沈穩,意念和心境也不夠。”

任好好默了默,一時無話。

她知道,宴辛說的是真的。

“只要有利潤,他們什麽事都做得出來,更別提這種沒什麽影響的事情,但凡有點影響,她可以置身事外,裝作無辜者,拿著利潤繼續騙著你們,這樣你還會可憐她嗎?”

一字一句,都是戳著心臟去的。

任好好抿唇,遲疑了好一會兒,一伸手接過茶杯,自己猛喝了一口,終於開口回答:“我沒有可憐她,只是有點不明白,你想太多了。”

宴辛定定的看著她,終於嘆了口氣,緩緩開口:“好好,別拿自己的安全來試探。”

“……”

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是真的不知道有危險。

任好好抿唇,幹脆開口轉移話題:“我要在這裏待幾天?”

宴辛深深的看了她一眼,淡淡道:“一個月。”

“不行,太長了,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我連我媽媽這邊都沒說。”任好好反駁的很快。

一個月,對她來說,時間的確是長了,她的店沒有交代,家裏也沒有說清楚,就這麽幹留在醫院裏,太耽誤時間。

對面的男人安靜的聽她說完,緩緩開口:“我和伯母說過了,你這幾天和我在一起,她很放心,只是讓我轉告你一句話。”

任好好被吸引了註意力:“什麽話?”

“悠著點。”

對方一本正經的吐出這三個字,好像在宣布什麽重大的命令。

任好好楞了楞,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任母應該是在提醒她,不能過線,不能和眼前的男人過了頭跨越了界限。

她剛想完,男人就開口問:“伯母這句話,是什麽意思?”

任好好一頓,下意識擡頭看去。

這還是第一次,不是質問和反問,更不是有掌握後逗弄,單純的問問題,反而讓她有點不太適應。

任好好僵硬了好一會兒,還是沒能將實話說出,糊弄過去了:“讓我早點回家吧,別玩太忘本了,畢竟現在可不是過年期間,能放假一個月的。”

宴辛挑眉,也信了。

等稍稍緩過來後,任好好才意識到一個嚴峻的問題:“現在是什麽時候了?”

“你去赴約後的第三天。”

也就是說,她在這段期間昏迷了兩天。

剛醒來的時候就看到宴辛的臉色不太好,眼底下的黑眼圈也顯而易見,剛開始沒往深處想,現在卻全反應過來了。

她小心翼翼的開口反問道:“你沒有去休息嗎?”

在任好好醒來後,宴辛緊繃的神經早就輕松了很多,這會兒覺得有趣,反問道:“你沒醒我怎麽放心?我女朋友昏迷不醒,我怎麽能交給別人來守著?”

“你不睡連著守兩天?”

“是。”宴辛回答的格外爽快。

任好好愈發的錯愕,眼中情緒波瀾起伏,久久不能平息。

對面的男人仿佛沒在意這一剎那的沈默,自顧自的開口:“等會兒護士會過來,先帶你做個全身檢查,算時間,現在應該要到了。”

話音剛落,門被叩響,兩個護士接連著進來,打了聲招呼,推著任好好離開。

任好好還沒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推到了檢查室,腦中的念頭逐漸跑偏了,心裏忍不住感慨。

宴辛的預算果然很準。

等一全套的檢查做完後,再被推回去,已經是一個小時之後了。

回到病房,宴辛坐在床邊削著蘋果,細心的切成塊,等她回來就小口小口的餵,滿是二十四孝男友的楷模。

被餵了幾個下去,任好好按住了他的手,垂下眼眸,嗓音有些沙啞:“你去休息吧,我醒了,一個人也可以。”

那人的手僵硬了,在空中固定住了,許久,才盯著她開口:“我不放心。”

“兩天兩夜不睡守著,你是想我出院了然後你再進來嗎?”

在這方面上,任好好有著異常的固執。

宴辛起初笑而不語,最後被她纏得沒辦法了,手一攤,聲音難得有些嚴肅:“如果沒有發生這件事,我當然放心你。”

“……”

她總覺得,經歷了這件事後,宴辛對她就像是對待一個容易出事的小孩一樣。

但偏偏這件事怪不到任何人的頭上。

任好好嘆了口氣,稍稍握了握男人的收,退一步妥協:“那你睡旁邊的家屬床可以嗎?我就在你旁邊,你睡一會兒,接下來才有能力繼續看著我。”

宴辛想來想去,還是將出任務時自己五六天只睡六個小時的話咽下了喉嚨。

自家姑娘既然已經退了一步,那他也也沒必要堅持。

但男人天生就是一個反骨,雖然同意了,卻二話不說將一旁的家屬床推到她邊上,兩張床的距離足夠近了,才安然的躺在上面,閉眼淺淺的睡去。

任好好打量了男人好一會兒,起身探手向身後,調了調靠墊的位置,終於安然的倚靠著的。

剛才去檢查的路上,從護士口中就能得到大概的身體狀況。

據說自己的血管和器官現在的相連很薄弱,一旦不小心,極有可能她們自己會移位,但好在會移動的東西不算太多,只需要註意一兩個月就行了。

那護士一面侃侃而談,一面告訴她這兩天自己的男朋友有多盡職。

不過有一點,宴辛說的也對,如果當時自己沒打電話,沒向宴辛求助,現在又會是什麽結局?

任好好的思緒開始向外飄,有些出神。

“叩叩叩——”

病房外傳來敲門聲,連著三下,簡單有力。

任好好回神,聲音有些沙啞,又帶著幾分柔和:“進來吧。”

哦霍,進來的是個男人,還是個不認識的。

看來不是護士來送檢查報告的,但也不至於使找她的。

就在她正要迎面笑著送人的時候,男人搶先開口,語調中有些許詫異:“任小姐,你好,在這裏還滿意嗎?”

在醫院?滿意?

院長嗎?

任好好抿唇,淡淡開口:“請問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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