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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四章我來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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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信步上前,正在手術臺邊的男人戴著口罩,聲音有些沈悶:“怎麽了?下面是什麽聲音?”

話音未落,一道明亮的匕首在他面前一晃,橫在了脖子邊上。

男人身子一僵,手中帶血的手術刀停在半空,一動不動。

宴辛錯身到面前,低頭去看手術臺,眼睛瞬間猩紅。

手術臺上的任好好正處於昏迷,腹部已經被劃出了一道大口子,人體本該有的器官還在,卻似乎有點移位了,血液猩紅,每分每秒都在刺激著宴辛的視覺。

顯而易見,這個人剛開始動手,或者說,再晚來幾分鐘,也許任好好的胃就被人取出來了。

宴辛眼中逐漸堆起一縷暴虐,聲音低沈,冷冷開口:“把傷口縫合回去。”

面前的醫生被突如其來的一幕嚇懵了,手腳都在顫,拿手術刀也不穩當了,聲音多了抹恐懼,提著氣小心謹慎的開口:“我,我就以前學過醫生,現在我只會開刀,不會縫合,這裏沒有縫合的東西。”

這裏只有解取的東西,沒有縫合的東西,也難怪先前越南宗說犯罪人手段殘忍,只有器官完整,其餘身體狀況太可怖。

宴辛握著刀的手不自覺的握緊,用盡全部力氣控制住自己的情緒,一圈打在醫生的腹部上,轉身去看任好好,運用自己腦中所有的醫療措施,簡單的對傷口做了處理,將人抱起,匆忙又小心的離開。

快到樓梯口的時候,醫生從地上艱難的爬起來,擡頭正看到宴辛焦急的背影,毫無防備。

理智告訴他,如果現在這時候宴辛出去了,那他就完了,心裏惡念起來,一時間惡從膽邊生,抓起手邊的手術刀就沖過去想刺向宴辛,心底做足了準備。

殺一個也是殺,兩個也是殺。

沒等他得手,半空中就橫出了一只手,控制住他,力道很大,似乎再用力一點就能將他的手腕給折了。

醫生很少碰到被這麽對待的,當即嚇得一個腿軟跪坐在地上。

從樓下趕上來幫忙的越南宗一個跨步,握住醫生的手腕反手制住,眼中冷光閃爍,冷聲開口:“你想上哪兒去?”

身後的宴辛身形沒有一分停頓,直直的朝前面去了。

這是他們之間的一種默契,要不你斷後,要不我斷後,前面的人可以安心的大膽向前沖。

宴辛現在的全幅心神都放在任好好身上,將她小心平放在車上,腳下猛踩油門,直直向前去了。

醫院的地址已經被貼在駕駛座正中央,應該是這個市裏最有用的醫院了。

這就是越南宗的聰明和能力,也是他們一度配合極好的原因。

宴辛微微皺眉,找出去往醫院的路,直直開走了。

小平房內,越南宗拿過醫生手中帶血的解剖刀,有一下沒一下的拿刀面拍著他的臉,聲音愈發的平靜,徐徐開口:“我兄弟對我可真放心,知道我有暴力傾向,還讓我來看著你們。”

一字一句就像是悄然落下,讓醫生的心臟忍不住一抽。

越南宗站直了身子,風輕雲淡道:“你現在還能一五一十的交代,我還可以考慮一下放你們一馬。”

地上的醫生眼咕嚕一轉,一副精明市民的模樣,又有些趾高氣昂的開口:“那個小夥子,是找他女人的吧,這個人可不是我綁來的,我們的冤有頭債有主,我就是找個生意做,實在不行,你們開個價吧,就當做是我買個和了。”

越南宗直起身子,端詳著對面的人,突然笑了:“你這人還真是有趣,既然我們能到這裏了,你還覺得我們是普通人?”

“我知道,你們都是大哥,大哥,我們也是糊口飯吃,沒別的。”那人看起來說的格外誠懇。

殊不知,現在這副誠懇的模樣,不知道騙過多少人。

越南宗心底了然,他不知道自己的警察身份,還希望花錢白擺平。

真是一個心大的傻逼。

他低頭似乎是在發楞,那醫生看他沒反應,往後挪了挪,倏然那把手術刀就橫在他脖頸處。

李醫生渾身僵硬,小心翼翼的偏頭去看,前面的人仍舊是低頭沈思的模樣,看不出一點認真。

李醫生想走,但剛才那一刀已經等於一個警告了,他還有這個腦子,再試一次,可能會給自己找來殺身之禍。

他站在原地不敢動了,心底仍舊存著一分希望,緩緩開口,語氣耐心極了:“你說個數字,我們好商量,要是太大的,那我拿不出來也沒辦法。”

越南宗笑了,開口問:“那李醫生你打算給我多少?”

這個問題把對面的人給難住了。

李醫生皺眉痛苦糾結了好一會兒,終於伸出一個拳頭,痛心疾首的開口:“十萬,我大半的錢全都給你了,你看我租在這裏,也不就是圖個便宜,先生,這是我能用的全部的錢了。”

越南宗眼中的笑意更濃,語氣呵斥:“封口費才十萬,你當我是什麽?沒有五百萬,現在就去牢裏。”

“五百萬!”李醫生失聲尖叫,男性的嗓音一尖起來就格外刺耳,很不好聽。

“怎麽?”越南宗強忍下不適,冷冷的開口。

李醫生一拍腿,也不顧還危險,直接喊出聲:“五百萬我是真沒有,要是我有五百萬,我哪兒至於還做這個啊!”

從反應上來看,五百萬還真是不可能了。

越南宗摸了摸下巴,手中的解剖刀往前遞了遞,眼中劃過些許淩厲:“既然五百萬沒有,那一百萬總有吧!”

那邊的人拼命搖頭,還沒等說出話,解剖刀往前遞進了,險些劃破了喉嚨。

那人一抖,又拼命點頭,有些上氣不接下氣:“可以可以,有有有,但是我需要段時間。”

“需要時間給你跑?”

“一百萬我真的很難湊出來,我還需要變賣掉房子,可能還需要借錢,我真的需要時間。”

越南宗冷笑,順手從地上撈起一個夾子,對著他的嘴巴比劃了一下,嚇得他趕緊閉嘴。

“我怎麽知道你會不會跑了,留下點你身上的什麽東西做證件總可以吧,例如,舌頭啊什麽的。”

那人楞了楞,一時間不敢動彈。

越南宗風輕雲淡的語氣倏然間轉變了,變得冷冽:“你動了我兄弟的人還想走?你未免想的太寬了。”

話音剛落,從樓梯口逐漸湧上來一個個身穿警察制服的人,手持槍直直沖進來,對著他們高聲喊道:“不許動!警察!”

越南宗敬了個軍禮,亮出警徽,聲音不減:“一大部隊中將吩咐下命令,活捉他們,並且由我們來審問!”

軍人的天性就是服從命令,越南宗的階段比他們要高,他們理所應當要服從。

地上的李醫生瞪大了雙眼,不可思議的看過去,眼中多了一抹錯愕,聲音尖了一倍:“你竟然!你竟然!你竟然是警察!你騙我!”

“說的那麽娘們幹嘛。”越南宗站直了,風輕雲淡,“加上房子和一些固定財產,你至少私藏了一百五十萬以上,李先生,你現在涉嫌販賣器官殺人解剖,我需要拘捕你。”

李醫生腿軟,坐在地上,眼睜睜看著助手被帶走,隨後輪到他自己。

越南宗的聲音淡淡的傳過來,從中仿佛能感受到低溫:“李先生,你真該慶幸,現在要審問你的人是我。”

如果換成那個家夥來,指不定會瘋成什麽樣。

李醫生沒聽懂,正想回頭發瘋一樣的嚎上一句,被幾個武警強行帶走。

越南宗沒急著去審問,只是借了車趕去了醫院。

等他趕到的時候,在櫃臺查詢了許久,才找到任好好所在的急救室。

他到了急救室附近,轉了好幾圈,才看到蹲在門口一聲不吭的宴辛。

宴辛沒有表情,眼中也沒有神采,只是冷冷的蹲著,背後倚靠著墻,擡頭一靠,單腿曲起,坐在地上。

越南宗平日的輕佻和嬉笑在現在消失的一幹二凈,唇線筆直,緩緩開口:“她沒事吧?”

“我來晚了。”宴辛打斷了他的話,面無表情,卻從眼神中能感受到懊悔。

越南宗張張口,還是閉上了。

現在宴辛的狀態是他很少見到的。

“她的內臟有些移位,應該在縫補,我去晚了,我沒有讓她毫發無傷的回來。”宴辛的語態很平靜,但了解他的人都知道,這會兒他的情緒比平時都多。

沮喪,懊悔,內疚,怨恨,僥幸等,這些聚集在一起,卻讓他更麻木。

氣氛意外的凝重,越南宗站在身邊,沒開口。

這會兒宴辛最不想要的應該就是安慰,這種東西對他也沒用,與其安慰,不如請個有用的醫生過來治病。

地上的人坐著好一會兒,突然開口:“審了沒有?”

“我現在去,你在這裏等你姑娘出來,我晚點過來找你。”

“嗯。”

越南宗頭也不回,直直朝外走,悄無聲息的握緊了手,額頭暴起一股青筋。

是要審審,好好的審審,必須把這事審的底朝天,給個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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