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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二十二章人去樓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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婦人很快就掛斷電話出來了,卻看到任好好站在門口,抱歉的沖她笑笑,開口誠懇:“老師,是我打擾到你了嗎?”

這一刻,任好好覺得自己的演技值已經爆表了。

婦人慌忙上前,一只手抓住她的手腕,十分用力:“怎麽走了?剛才不是還說要請吃飯嗎?”

“老師你終於同意了?”任好好放低了聲音,盡量讓自己看起來誠懇些。

‘風花老師’楞在原地,一時間又不知道該說什麽。

任好好卻在一瞬間將所有東西都順過來了。

不知道眼前的人到底是幹什麽的,但自己肯定是入了狼窩虎穴,現在婦人拼命攔著自己,同樣證明,只要出去了,一切就安全了。

將一切都順過來後,任好好的語調更加尊重,讓自己聽起來更像是不知情的人。

“老師你願意的話那我們現在就走吧,實不相瞞,剛才也有人打電話給我,讓我盡早回去,我男朋友應該是等不及了。”

婦人一咬牙,手上逐漸用力:“你不能走。”

“我為什麽不能走?”

腦中的眩暈加深,眼前的婦人變成了兩個人,她強行撐著,用最後的理智開口。

婦人一時語塞,還沒來得及說話,就被任好好繼續打斷。

“老師,你現在一個人住,也不太安全,要不你和我一起出去吧?我們可以走一走。”

任好好笑的越溫和,就讓婦人越難以回答。

眼看著婦人就快不行了,她身後的樓梯邊冒出“蹭蹭蹭”的聲音,很快就來了兩個男人。

兩個人站在婦人身後,一個高高壯壯,一個高高瘦瘦,兇神惡煞:“臭婆娘,今天,不管是什麽原因,你都別想走了。”

“我已經事先報警了,警察很快就到了,你們敢亂來試試?”

任好好停直了背站著,眼中有幾分凜然,聲音沒有一絲慌亂。

兩個人突然的出現,她沒有任何的詫異,也沒有驚奇,甚至連眼中的一個驚訝都沒有。

這種臨危不懼的模樣,倒是看怕了另外的幾個人。

那兩個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眼中有些詫異,其中一個小心的上前,聲音沈穩,終於開口問:“你怎麽知道我們的?”

任好好笑了,眼前的幾個人幾乎都快糊成了一團,她用力將指甲扣在手心,絲絲血跡逐漸蔓延出來,帶來了片刻的清醒。

“怎麽?我還要說出來,讓你們糾正錯誤?”

這種語調惹惱了對面的兩個人,兩個男人臉色陰沈,放下狠話:“行了吧,我們這裏警察可管不著。”

“我剛才打的電話,他們已經在路上了,你們要是想平安,讓我現在走人,我出去還能打電話說解釋。”任好好一字一句的分析,將利弊擺在他們面前。

那三個人猶豫了好一會兒,婦人是最開始掙紮的,膽怯的開口:“那不如這次我們放了她?”

兩個男人相互看了一眼,眼神愈發的陰狠,終於開口恨恨道:“上,我就不信了,我們還搞不過一個女人。”

不好!沒成功,反而激怒了!

任好好心底襲上一片寒意,眼前又一片黑暗襲來,已經看不到人了,所有的堅持似乎在這時候都已經開始失效。

她扶著墻,暗自用力,轉身一把拉開門就想跑,卻在這時候被門坎一絆,一摔,就不省人事了。

身後的兩個男人追上來,小心的將人抓住了拖回來,試探了好一會兒,終於憤憤的踢了一腳,憤恨開口:“臭娘們,還耍老子,剛才都是裝的!趕緊的!快把她裝在車上,趕緊走人!給李醫生送過去!”

婦人追上來看了幾眼,開口道:“等會兒,我還沒化妝呢,你們先把她搬上去。”

“得了吧,就你,李醫生會看得上你嗎?再說了,那家夥至少克扣了我們一半的錢,才十幾萬就想打發走我們。”

“李醫生說了最近不好賺,價格低一點,反正我們又不出什麽力,能拿錢就不錯了。”

“呸,就知道你們這種女人沒用。”男人一面憤憤不平,一面將任好好背上了。

婦人似乎開始不滿,手掌拍的很響,罵道:“行了吧你,李醫生怎麽了,他說什麽就是什麽,沒有李醫生,別說賣器官,你連怎麽拿都是個問題。”

男人的臉色愈發的難看,終於反駁了一句:“好好好,我不和你計較,趕緊的,帶她走,送到李醫生那邊去,回來我們也走。”

“走啥啊走啥啊,這裏的租金還沒到呢!”

“你是不是蠢,你沒聽到啊,剛才這小妞是怎麽說的?她可說了,她男朋友知道這兒,警察也早晚會過來的。”

“怕什麽,到時候就說我們不知道,又沒有監控,誰知道她在我們這兒,再晚點連面都不用見了,還擔心這個幹嘛。”婦人開口,一面在自己臉上胡亂抹了點什麽,打扮了一會兒,終於起身。

似乎想起什麽,她又回來找了找,臉上一聲冷笑:“她估計是騙你們的,我們這裏隔音效果不好,我們幾個聽到警察跟老鼠聽到貓一樣,她要是真的報警,我們肯定是第一個知道的。”

“你這麽說?”

“她嚇唬你們的。”

男人抹了一把汗,不滿開口:“那你剛才又不早說。”

“我也是剛想起來啊,行了趕緊走吧,再不走就來不及了,從這裏到李醫生那邊要不少十幾件呢!”

幾分鐘後,三個人齊齊走出門,誰也沒註意到任好好留在客廳沙發邊上的小包,裏面的手機頁面顯示著‘正在通話’。

電話那頭,宴辛的手緊緊扣著方向盤,臉色逐漸漆黑。

從撥打電話那時候開始,那邊的聲音和事情發生一字不落的在他耳邊響。

一旁的越南宗在手機上敲打了好一會兒,終於定了一個地點,翻到他面前,聲音沈重:“從追蹤的信號來看,應該是這裏,以你的速度,至少也要十多分鐘,還好你家姑娘反應快,知道打個電話留個信號。”

宴辛沈著臉,周身的冷冽氣息逐漸擴散,低氣壓壓的人喘不過氣。

好歹是當年出生入死過的,越南宗早就習慣了這種氣氛,只能好心開口提醒:“具體情況我們到那裏再說,你現在先……”

話音未落,突然飆起的車速讓他硬生生住了口,越南宗的身子因為倏然加速不由自主的向後倒,抓緊了安全帶,眼底的情緒逐漸開始覆雜。

這是有多久沒見到他這個模樣了,看來那個小姑娘是真的被他放在心上了。

但如果真的是這樣,那現在的宴辛反而是最危險的。

一旦他失控,那一切事情都會往壞事那邊發生。

像他這種成熟穩重的人,一旦判斷力和自制力失控,那是一件很恐怖的事情。

到底是宴辛,一路上幾乎無視了交通規矩,橫沖直撞也妥妥當當的到了地方。

宴辛的動作是最快的,翻身下車,起身就直奔手機所在的地點,越南宗則反覆打量周圍環境,開始尋找可靠的安保地方。

這是他們之間的習慣,多年養出來的習慣,一個直沖危險,另外一個則做好了保全工作,在背後保證安全,也保證消息能第一時間達到。

宴辛到了門口,毫不猶豫的踹開門,渾身緊繃著,全幅警惕,進去後,除了任好好的包和還保持著通用界面的手機。

桌上的茶已經涼的差不多了,蘋果塊表面也氧化的更嚴重了。

宴辛皺眉,將桌上的茶杯湊近腦袋嗅了嗅,眼中逐漸彌漫上一抹狠戾。

茶水有藥,是一種低劣的迷藥。

那邊的蘋果恐怕也有,但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這裏,人去樓空!

他眼中逐漸漲起一份暴戾,周身的氣壓更沈了沈,不顧已經殘破的門,直直走出去。

到了樓下,越南宗幾乎是第一時間迎上來,聲音沈穩,冷靜又直接的敘述:“這個樓有兩個出口,我問過了小區的安保,他們是朝著東南方向走的,但這裏的路況太雜了,情況不太樂觀,你別沖動,保持點理智。”

這裏的路況的確有些特殊。

這一棟樓有兩個可以離開的門,一個是通往小區,另外一個則是有些繁盛的小吃街,小吃街外又有不少紅綠燈和十字馬路,光是論可能性就有太多種。

宴辛的氣息更冷了,無意識的壓低了聲音,語調中帶上了顯而易見的危險:“東南?”

“宴辛,你聽我說,”越南宗總有種錯覺,覺得眼前的人就要開始失控了,“這裏的路我已經從地圖上找到了,但可能性太多了,一旦你沖動走錯一條路,任好好就很有可能晚一分被救出來,你應該最清楚,這個時間,只要晚幾分鐘,都有可能是一條命。”

“我知道。”

宴辛臉色凝重,淡淡開口:“上車。”

事到如今,已經勸不住了。

越南宗上車,握緊了手,環視了一圈周圍,眼中逐漸湧起一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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