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九十九章我在和宴辛說話

關燈
汙蔑!偽造!使用暴力!

這些全都安到了自己以為單純善良有能力的唐思潯身上。

張祿一時有些接受不能,腦中空白了好久,終於遲緩的擡頭追問了一句:“你說的,是思潯?”

“可不是嗎。”宴雅笑吟吟的模樣更像是在演戲,“你要是不信,去問問她自己,她不是就待著嗎?”

張祿咬牙,再回頭看,唐思潯仍舊抓著欄桿,臉色慘白,眼淚沒擦幹,一滴滴滑落下,一只手還捂著喉嚨,看著格外可憐。

她怎麽都想象不到,自己教導到現在的孩子,竟然會做出那些事情。

張祿望著她可憐的模樣,生了惻隱之心,打從心底裏不相信她會做這樣的事,躊躇了一會兒,終於還是蹲下身小心的開口問:“思潯啊,你說說,這是怎麽回事?”

她還對這個看著長大的孩子抱著最後一點期望。

唐思潯猛烈的咳嗽了幾聲,所有話一時都噎在喉嚨裏。

就算再沒腦子,也知道要是這時候直接承認失去了張祿的支持,那才是徹底沒有餘地了。

“思潯?”張祿仍舊耐心的看著她,眼底的失望卻隱晦的一層層傳達。

唐思潯終於嚎啕大哭,撲到張祿身上,邊哭邊抽抽噎噎辯解著:“伯母,我沒有,我沒有說那麽過分的話,我只是,和宴哥哥那麽長時間了,被一個不知來處的女人突然奪走了,心裏不甘,所以一時走了岔路,但是我絕對沒有和那幫人說過那些話。”

“那他們說的話是怎麽回事?”張祿沒有安慰,只是冷靜的分析問清。

唐思潯抽抽噎噎:“我不知道,應該是他們自己想推卸責任才這麽說的,那些人在街頭上混多了,知道怎麽樣對自己最好,肯定是他們故意汙蔑的。”

“你還想狡辯!汙蔑人的明明就是你!”

宴樂聽不下去,過來就嚎了一嗓子,剛嚎完,張祿的眼神就殺過來了,他平時對這個舅媽雖然不怕,但也沒太多的交集,有些敬畏,這會兒躲到了宴雅身後。

張祿掃了一眼周圍,對混亂的環境有些反感,單獨拎人出來:“樂樂,這件事你再說一遍,具體怎麽回事?”

宴樂縮了縮脖子,躲在宴雅身後語速飛快的解釋清楚:“今天中午是她找上門的,拿著一張假照片過來說好好出軌,但實際上根本不是,那天我和好好一起去參加一個鋼琴會,那個人是一個鋼琴家,我們在後臺看到的他,周圍人多的很,要個簽名都沒機會,更別提親親我我了。”

“不錯呀,還會用成語了。”宴雅揉了揉兒子的頭,有些欣慰。

宴樂滿臉黑線的將她的手掰下來,小心的探頭觀察張祿的反應。

張祿緊緊抿唇,轉頭回去吩咐:“照片給我。”

唐思潯不敢怠慢,將照片翻出來給她。

她仔仔細細看過了,皺眉肯定的判斷:“這不是假的!”

“借位。”宴辛突然開口,一種不悅和威壓淡淡的散開,對上張祿也絲毫沒退縮。

張祿微微皺眉,沒反駁。

她不是沒什麽見識的中年婦女。

她擰眉繼續問:“思潯,這照片你是從哪兒來的?”

“我,”唐思潯一時語塞,腦中什麽東西一閃而過,緊接著開口,“這是別人給我的,因為我和一些攝影有朋友關系,他們知道這件事後幫我留意了一下,才有了這張照片。”

“唐小姐,你之前恐怕不是這麽說的。”任好好淡淡開口,不喜不怒。

張祿瞬的往回看,盯著任好好不放,眼中有些反感,開口道:“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任好好勾唇輕笑,唇角有抹嘲諷。

這種事,要是她來說,恐怕張祿只會認為是她故意抹黑。

宴辛接過她的話,不緊不慢的敘述:“在之前,唐思潯幾次承認是她派人跟蹤的好好。”

跟蹤!侵犯隱私!又是兩項!

唐思潯頭皮發涼,賭著張祿對自己的信任,帶著哭腔開口解釋:“伯母,不是這樣,當時我們說的都很沖動,我一時間火氣上來了,就隨便說了,就是想嚇嚇她。”

張祿微微皺眉,隨即想到唐思潯有些沖動的性格,還是點頭相信了。

氣氛在一瞬沈寂壓抑,窗外原本低低的風聲在這一刻沙沙作響,分外的明顯。

任好好微微皺眉,才看清楚了事實。

她們沒有證據,就算剛才的一切都是唐思潯自己說的。

黑的白的,都在唐思潯這張嘴上。

打破寂靜的是一陣輕笑,宴雅好像是忍不住了,吃吃的笑著,沒忍住打斷:“嫂子,我本來想給你個面子算了,但這次不行,一來,傷的人不是我,二來,那天是顏麟處理的。”

張祿心裏一驚,看著宴雅,眼中劃過猶豫,搖擺不定。

宴雅仍然在笑,唇角的弧度看上去溫柔又慵懶:“你也知道,顏麟雖然冷漠了點,但是非分的很清楚,先前好好幫樂樂不少次,就算是當做還人情,他也會順手處理的。和唐家結梁子,對顏麟來說,很費勁嗎?”

這回倒吸一口氣的加上了唐思潯。

前不久她剛因為得罪宴家老太太險些讓唐氏破產,這回總不可能再惹上一個吧?

似乎是想到什麽,她失聲喊出:“不可能,唐氏好歹也是一個有頭有臉說的出去的大產業,你們顏氏分明和我們差不多。”

張祿喝止:“思潯,你過界了!”

唐思潯又蔫了。

宴雅笑的更歡。

現在的年輕人啊,還真是天真。

顏麟要是只有那一個顏氏,當初的名聲也不會傳的那麽開,更沒那個能力讓宴家兩老認可這個拐跑自己女兒的混小子。

張祿深吸幾口氣,還是低頭了:“雅雅,就當給我個面子吧,別聲張了,這件事讓我來處理好嗎?”

“嫂子你說的客氣了,”宴雅捏了捏手指,突然覺得這個嫂子這幾年封閉自己的時間長了,連判斷力和處事都不如從前了,“這件事也輪不到我們來處理,唐思潯找的是任好好的麻煩,因為宴辛,難道不應該是她們三個處理嗎?”

張祿臉色難看,卻也說不出個所以然。

道理她當然知道,但就是不想向任好好和宴辛低頭,她才開口求的宴雅。

宴雅沒顧忌她臉上的難堪,目光移到樓梯口那邊,笑了:“你來了?”

誰?

任好好下意識擡頭,入眼是一個身材筆挺面容俊美的男人,只是臉上留下了歲月的些許痕跡。

這個人,她在醫院見過,是顏麟。

顏麟來了,場面的僵硬往上走了一分。

顏麟沒管那麽多,徑直走到宴雅身邊,親昵的抱了抱,才轉過頭掃過張祿,略一點頭算是打了招呼,緊接著看向宴辛開口:“那些人現在我帶來了,就在樓下的車上,現在就給你,你要提上來還是怎麽?”

“不用!”張祿忙開口,搶過話題,“不管什麽事,都是家事,在別人面前多難看。”

話剛出來,便看見顏麟淡淡的瞥了她一眼,一時訕訕的收聲。

顏麟臉上帶笑,眼中卻沒有絲毫笑意:“抱歉,嫂子,我在和宴辛說話。”

張祿一時語塞,沒再說話。

這麽多年,她不是不知道,顏麟叛逆冷傲,除了對自己欣賞和接受的家人親切以外,對其餘人都是這種客氣模樣。

她知道的,能讓顏麟在宴家親切的,除了宴雅和自己的兒子,還有就只是宴家兩老。

她不敢再打斷,只能不停的看著自己的兒子,眼中示意他大事化小小事化了、

宴辛沒看到張祿的目光暗示,臉上的淡漠在這一刻分外明顯,徐徐開口:“不用,叫過來她也不會承認,那幫人留著我等會收拾。”

“好。”

也許男人之間的交流就是這麽簡單。

兩句過後,宴辛邁著步子越過張祿直接到了唐思潯面前,壓迫和冷冽讓唐思潯不敢擡頭。

這樣的宴辛,張祿覺得陌生,下意識有些緊張的想上前阻擋,卻被宴雅小聲勸住了:“嫂子,你何苦現在上去?將心比心,當初你被找麻煩的時候,我哥發飆誰攔得住?我媽不也是在一旁支持著幫他一起懟?”

提到宴磨,張祿手上的動作慢了下來,猶豫著,終於還是搖搖頭:“那會兒怎麽一樣,我和媽媽的關系好。”

“你和媽媽關系不好,我哥難不成就要忍著?”

這一句有力的反駁硬是讓張祿閉嘴。

宴雅有些恨鐵不成鋼:“嫂子,你心裏應該清楚,事實到底是怎麽樣,你自欺欺人那麽長時間沒事,但你非要連累孩子一起嗎?唐思潯是不到黃河心不死,你真的想讓她下次出手沾上一條人命?到時候不說她怎麽樣,就說你,你良心過的去嗎?你這樣做真的是一個母親嗎?”

一句句斥責毫不留情的打在張祿心口上,打的生疼。

張祿緊緊抿唇,動作終於還是停下了。

宴雅剛松口氣,轉頭就看到宴辛一把掐著唐思潯的脖子將人提起來了,腳離地面至少有十多厘米,剛放下的心又提起來了。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