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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四章撕破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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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端面部抽了抽,眼中一言難盡,終於沈下臉反駁:“小兄弟,我態度不錯,但並不代表我無條件忍受你。”

“我並沒有要你無條件忍受我,”宴辛的聲音很冷,聲線沒有任何起伏,“怎麽?連這個都做不到?”

巴端陰了臉,揚起頭臉色不善:“你非要堅持這個不不肯善罷甘休,那就別怪我沒和你說好聽的。”

“你什麽時候和我說好聽的了?”宴辛被這人的臉皮硬生生給逗笑了,“你讓我想懲罰,我想了,又不是讓你們跪在這裏然後裸著舉牌,態度不錯的人,難道不是我嗎?”

最後那個尾音稍稍揚起,囂張中又透著張狂,字裏行間都在透露著狂妄。

擺明就是來挑事的。

這時候還沒點顏色,還怎麽當一個領頭?

巴端咬牙,也低調不成了,一把抓住東西往外丟,盯著他呼吸有些加重了,沈沈開口:“兄弟,你今天是來找事的吧。”

宴辛嗤笑一聲,鄙夷道:“還沒瞎。”

這一句話將人給氣著了,巴端二話不說擼著袖子就要上。

一旁的任好好眉眼一跳,下意識就想上前阻攔,卻被身旁突然探出的一只手攔住拉到了一邊。

她扭頭掙脫,對著那個人動作又遲疑了。

不是被人,是簡舒卿。

“噓!小聲點,別擔心,你男人體力不錯,這個還不用他來費心。”

任好好動作一頓,遲疑的站在一邊。

簡舒卿找的位置很偏,正好躲過了巴端的視線,同時還站在樓上虞晉賢他們所在包廂的視覺死角,安全又安靜。

在註意到任好好安靜下來後,他忍不住又追問了一句:“你怎麽來這裏了?”

任好好擡頭望著宴辛那邊,看到那人在忙裏抽閑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眼神後,終於安靜站著,臉上看不出情緒,隔了好一會兒,好像才聽到簡舒卿的話,回頭回答:“受人委托,過來幫忙買茶葉。”

“茶葉?”簡舒卿奇怪的看了她一眼,問了一句,“茶館不賣茶葉,誰讓你上這裏來買茶葉?”

“一個開茶館的老爺爺。”任好好隨便敷衍,緊接著想到什麽,開口問,“那你們現在是在幹什麽?為什麽宴辛會裝作不認識我?那邊的人是什麽人?”

任好好不是沒腦子,宴辛的行為是讓她氣惱,甚至想上前抓住人質問,但那批人她也能看出不是好惹的。

到底也是男女朋友,那麽長時間了,她足夠了解宴辛不是主動惹事的人,先前還在猶豫要怎麽去追問,這會兒簡舒卿來了,也不愁沒人。

只是這個問題扔給了簡舒卿,讓他頭疼。

簡舒卿回想著自家兄弟匆忙走出去,想起什麽又趕忙著回來,一把將桌上的茶水往自己身上潑,潑完了了事,大大咧咧的下去找事,一時語塞,遲疑了會兒,還是將‘為了你’這個理由給咽下去了。

“其中有點緣由,你知道宴辛的工作,有些東西不能說出來,就是對著你都不能說,更何況對著我,只要信他就行了。”

簡舒卿憋到最後也只憋出了這句話。

哄女人,他會,哄兄弟的女人,他不會。

任好好微微皺眉,但也知道沒個結果,只能擔憂的繼續看過去,手中握緊了手機,隨時準備報警喊人。

就算是警察又怎麽樣,還不是一個人打一群,必要的時候群眾去報警喊人,有什麽不對?

這個念頭剛浮起,就被簡舒卿打斷了:“你要是想讓他安安穩穩,最好別上去喊人。”

真要報警,樓上那幾號人還坐著,依照多疑的性子,估計都開始查,查的裏裏外外,提前吸引註意,之後的路都難走。

任好好抿唇,一言不發,手中的手機仍舊不松。

那邊的變動很快,巴端要上前動手,宴辛自然設防,但為了不張揚,也故意留了手,只是幾個來回,兩人之間不分上下。

店還沒砸多少,反倒將周圍喝茶的顧客都嚇跑了,引來了茶館老板來勸和。

茶館老板是一個偏肥胖的中年男人,眼中滿是精光,打量著兩個人,瞬間讀取了信息。

兩個都不好惹!

他上前獻媚,一副名副其實的商人嘴臉,阿諛奉承:“兩位先生,先生,消消火,別動氣,你看,這不,茶館嘛,和和氣氣,有什麽事咱們商量商量。”

老板和幾個長的精壯的服務員都出來勸架了,兩個人堪堪收了手,誰都沒掛彩,也沒討好。

宴辛重新倚靠回欄桿,冷笑一聲,厲聲開口:“我給了他道歉的方法,他不肯,還要動手,那就不怪我了。”

“小子,我看你就是自己找死了作是吧。”巴端咧嘴,看似在笑,實則卻是威脅。

宴辛抽了一口氣,擼起袖子臉上的情緒就沒放晴:“老板,這裏不關你事,你走遠點。”

老板夾在中間,裏外為難。

我的祖宗誒,我也想不關我事,可你倆就在我茶樓裏打架,能不關我事嗎!

眼看著兩人又要打上了,連一些包廂裏的人都出來看熱鬧了,老板的臉色越來越急,小心的開口:“先生,和氣生財,相遇都是緣分,有話我們好好說,就當是這個小茶館請你們了。”

宴辛臉上的笑容有些痞氣,配上他那張臉,格外的招人。

“可以啊,你讓他道歉,我既往不咎。”

他肯,巴端可不肯。

“小子,你今天撞到我是你運氣不好。”話剛說完,又想動手。

茶館老板為難,只能用那點膽量撐著自己卡在兩人中間,為難的點頭開口道:“先生,算你們行行好,我這間小茶館賺的不多,修修補補今天恐怕就要了大半啊。”

老板說的誠實耿直,就差跪下給他們表示真誠了。

宴辛本意也不是要和他堅守到底,一揮手,臉上不情不願:“算了,這次給你面子。”

剛說完話,他就要上去,身後的巴端不幹了,沖上來就要收拾,茶館老板幾乎是苦著臉哀求:“先生,這位先生,大家和氣生財,事講究個緣分,這一次就算了吧。”

巴端服硬不服軟,有時候連硬都治不住他,更別提茶樓老板的軟磨硬泡。

他掙脫了手就要沖上來,餘光卻赫然掃到一個包廂窗邊的蔣華。

心裏一驚,動作下意識的頓住,停在原地,身子有些僵硬。

四爺怎麽來這裏了?這個小老頭難不成還是什麽托?

幾乎是轉瞬之間,巴端生硬的恢覆情緒,一甩手冷然開口:“這一次就算了,要是再有下次。”

“不會不會,我們茶館會註意的,我們都是以和為貴。”老板阿諛奉承的面孔不像是假的。

巴端冷著臉轉頭帶人離開,場子擺足了,緊握的雙手卻在發虛。

他是想當爺,但他最不會挑著下手的就是四爺。

早些年,這個男人的名聲太大,手段太狠,也很有用,年紀還算輕的時候威名就傳到了他耳中,如果能和他和善或者躲開,那絕對不會選擇沖突。

等巴端離開,宴辛晃晃悠悠就要回茶館包廂,聽到樓下巴端的改口,餘光一掃,看到了另外一邊的蔣華。

呦,這是吵不過了出來透透氣?

實際上宴辛猜的也沒什麽錯誤。

蔣華的確是吵不下去了。

光是邵樺白的僅僅相逼和虞晉賢的公然質問都讓他覺得心累,正好借著樓下的鬧事推開窗門舒緩一下情緒。

但是巧了,他認出了巴端是莫遵的人,一時間來了興趣,但哪想巴端看到他猝不及防的跑了。

他最近有那麽可怕?

蔣華摸了摸側臉,眼中有一瞬的陰郁劃過。

身後,虞晉賢探頭看了一眼,臉色也沈了下去。

他對巴端並不陌生,險些捅死柯狄,又針對莫遵,眼看著就有一個上好的矛盾和教訓送上門,他有些手癢。

虞晉賢招手,就想下去找人算賬,卻不料被三爺喊了一聲停住了。

“你要去幹嘛?”

單純被這麽一問,虞晉賢停下手中的動作,回頭悠悠開口道:“坐久了,站一站。”

邵樺白沒理他,定定的看著對面的蔣華,眼中危險的意思顯而易見,徐徐開口:“蔣老四,今天是我對你最後平和的一天,之後的事,要麽進水不犯河水,要麽,打大家一起玩完。”

蔣華熟視無睹。

邵樺白又補了一句。

“你之前拿了我的,現在都得給我吐出來。”

他連一抽,額外頭疼。

早些年的時候,三爺那個才是肉最美的地位,但他選擇了四爺,並憑借四爺搶了不少三爺的東西,當時無所畏懼搶的歡快,只當這人是慫了所以不敢吭聲,哪想他現在才算賬,還一筆筆毫不迷糊。

蔣華維持不住,冷聲道:“邵樺白,你要搶你就來,但我的手段你也得受著。”

話音剛落,似乎是想到什麽,扭頭看向身旁的虞晉賢,陰測測的笑,眼中也有點狠勁,“養了多年的東西,現在也該收點利息了。”

話說到這裏,大家也算是撕開臉了。

虞晉賢最後皺眉,追問了一句:“你為什麽要追殺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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