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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八十五章嚇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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蔣華笑了,似乎是在笑他的天真無知。

虞晉賢皺眉,將想說的話在今天一並說了:“我和你關系不說最好,但至少還有點交情在,你就這麽殘忍?想都不想直接用我?”

“交情?”蔣華擡起眼皮,掃了對面一眼,這一眼被江逾白瞥見了裏面的恐怖情緒,身子不由自主的顫了一下,心裏有種抗拒感與輕微的恐懼感一同升起。

“晉賢啊,雖說是莫遵在帶著你,但我好歹也教了你不少,交情這個東西,放在這裏是沒有的,只有你還傻傻的想著交情情義和朋友,你在這條路上走下去,遲早得是個炮灰,既然這樣,倒不如我來下手,給你個明白。”

虞晉賢雙手緊握成拳,情緒有些控制不住了,吼了一聲:“那你憑什麽兩次想殺我的人!”

“誰讓你另外一個想不開非要去偷人質,不然你還能活一個。”蔣華的語氣輕描淡寫,已經冷靜下來,失去了先前的氣急敗壞,但心底不免還有些幽怨。

如果不是因為之前的宴辛出來帶走孩子,這次也不會壞事,並且,那個人有點本事,解決了醫院的所有人,他的靈魂真該慶幸他被追殺於飛的那批人陰差陽錯的解決了,不然再讓他看到肯定吃不了好果子。

虞晉賢被這話氣的不輕,低頭沒說話,發狠的盯著茶水裏的茶梗盯了好幾分鐘。

一旁的邵樺白瞥了他一眼,將腿撂在臺子上,緩緩舒了一口氣,稍稍擡頭望著天空,沈沈開口:“旁邊那個小子,送客吧。”

距離邵樺白最近突然被點到名的江逾白一楞,擡頭四處看了看,有些不知所措。

在喊他?

邵樺白耐心的重覆了一遍:“去,送客,茶會完了。”

只兩秒,江逾白也想明白了。

估計邵樺白對他還有點印象,就因為當天宴辛阻攔他的時候他也上前摻和了一腳。

命令要緊,江逾白走到蔣華身邊,沒給好臉色,只是冷著臉生硬道:“四爺,你可以走了。”

擺臉色的意味顯而易見。

這一下,倒是把旁邊的於飛給愁著了。

雖說江逾白跟宴辛關系不錯,事後想報仇的心思很明朗,但對面到底是四爺,哪能被一個小嘍啰擺臉色。

果不其然,蔣華順手摔了茶杯留下一個鋒利的一邊,站起身就擱在江逾白的脖頸上,面帶微笑,貫徹他笑面虎的形象,森森開口:“現在這個年頭,什麽東西都敢來和我叫囂了是吧。”

江逾白僵直了身子,沒退步。

三爺笑了笑,腿直接撂在桌子上,在腿上一拍,從腰間抽了把槍出來,對準了蔣華的腦袋,徐徐開口:“那我有資格叫囂了沒?”

蔣華手再快,也快不過邵樺白的槍。

邵樺白做軍火生意幾十年了,這點槍法和手速還是有的。

他擺明了是要護著江逾白。

場面再度尷尬,蔣華本意也沒想殺人,他們雖然混黑看上去自由自在,但到底還是被法律和軍隊警察給束縛著,死個人圓過去不是個隨隨便便的事,但這麽一刺激,他還真有點想了。

笑面虎雖然一向圓場本事強,現在這樣,傷臉面了,也傷這麽多年重新傲著的心態了,眼眶發紅,想動手翻了桌子,最終還是笑了笑,退步選擇了命,手一松,將瓷片輕松扔掉,轉而對著邵樺白,淡笑道:“三哥,你來我們這裏喝個茶,還用得著帶槍?”

邵樺白放了手中的槍,就大咧咧的擺在桌上,絲毫沒客氣:“和誰都不用帶槍,唯獨和你,我把你拎出來單獨照顧,是不是對你特好。”

蔣華有句想罵人的話堵在喉嚨口。

這會兒,他隱約想起,當初邵樺白任由他開始吞噬勢力的時候,好像是女兒剛開始得心臟病的時候。

佳佳是在兩三歲才知道有的心臟病,自那之後,邵樺白原本還握著許多東西不放,在一剎那松了很多,讓他得手,曾經一度到巔峰時期。

現在想想,當時可能不是畏懼他,只是想陪陪女兒?

這個念頭讓蔣華想殺人。

一貫驕傲的人這會兒被拉下馬並告囑那匹馬也是別人讓給他的,這個滋味,酸爽的很地道。

近二十年的打鬥活命,蔣華已經不是虞晉賢那種血氣方剛的年輕人了,這個場合,他仍舊會笑一笑,然後反嘲諷幾句:“是挺好,好到手中的東西都不吝嗇,我還有事,這茶就不喝了。”

不等邵樺白說送客,他自行離開,步子走的飛快。

邵樺白盯著他的背影,直到這個人離開,當即冷笑一聲,緩緩開口:“出息。”

當初看他入的這個組織,看他一步步到巔峰時期,他也有隱退的心思,但沒想這人竟然動了自己的命根子,既然退隱不成,那大家誰都別想安生。

他擡頭,正看到江逾白還站在原地,呼吸有些急促,一動不動,慢笑了一聲,“怎麽?嚇傻了?他們沒教過你殺人和被殺?”

“沒有,柯狄對他很好。”虞晉賢插口,臉上的情緒覆雜。

的確,柯狄對他很好,再不濟也只是讓他看到人被打得半死,或者奄奄一息,真的讓他動手殺人是沒有的事。

殺人是犯罪的,但也是等於向他們握手的最好行為。

它並不像想象中那麽簡單,將人一抹脖子就行,還要有強大的心理素質和適應能力,沒過心裏那一關,根本就抗不過去。

江逾白雖然在牢獄中經歷過許多,惡匪暴徒都見識過,打得半死和被打得半死都有,但真要殺人和被殺,卻是實實在在沒經歷過。

這會兒才是他真正的反應。

邵樺白一揚下巴,開口問:“他叫什麽名字?”

“江逾白。”

邵樺白詫異,眼中有些興趣了。

“挺有緣分啊,都帶白。”

他們這邊對話進行了好一會兒,江逾白才堪堪反應過來,動作有些緩慢的轉過來,俊俏的小臉上仍舊保持著淡漠的神態,如果不是因為身子繃緊的過分,恐怕誰都不知道他現在的緊張。

邵樺白按著槍往桌子一拍,粗聲粗氣:“坐下,站著我晃眼。”

“啪——”

江逾白本能的坐下,不小心帶著桌邊的一個茶杯,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聲響,他熟視無睹。

邵樺白樂了:“他嚇傻了。”

“沒有。”江逾白突然開口,緊緊抿唇,身上緊張的狀態並沒有變化。

邵樺白搖頭,再出聲也是對著虞晉賢。

“你想好了?”

虞晉賢抓了轉手中的茶杯,心緒不寧:“想不好也是這個結果。”

這句話反而引得邵樺白笑了,他指著虞晉賢,臉上看不出情緒,輕描淡寫的開口:“你是我在這裏見過最傻逼的人。”

“……”

“但也是能信任的人,你還有救,還有良心。”

虞晉賢默不作聲,只是聽著眼前的人開口。

面前的成熟男人瞥了他一眼,像是感慨般的開口:“你在別人眼中就是爛泥扶不上墻,太有良心,但你一旦不走這條路,你就是個正常的。”

“我已經走上了。”就沒有下去的路了。

“我知道,”邵樺白品了一口茶,指著身邊的江逾白舉例,“你就和他一樣,他沒過今天,還能繼續天真下去。”

當初虞晉賢再拼一拼,獨自活下去,就算沒有現在風光,但也不會有現在的百般無奈和提心吊膽,還有百般的內疚。

這條路上的人,手就不會幹凈,虞晉賢這種有心的人,恐怕內疚比歡愉更多,也難怪那麽久他聽到的只是六爺太過弱勢無用這些話。

“你有個好手下,他既然這麽出手了,我不會沒良心到這種地步,他護著的那個小子,我順帶護一護,要是你出事了,找我,我看情況決定保不保你。”

這才是別人眼中柯狄的目的,想為六爺做出更好的環境和選擇而去拼命,但陰差陽錯卻真的死在別人手上。

提到柯狄,虞晉賢眼中的激動一閃而過,心口有種情緒翻湧著滾過來,被他努力壓住,點一點頭,別開眼,一聲不吭。

該說的都說了,邵樺白正要起身,突然想起什麽,又坐回來,看著虞晉賢問:“霍賈他女兒是不是喜歡你來著?”

“……”

話題跳的太快,虞晉賢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還是一旁的於飛看著情況不對,替主子回答了:“如果您說的是吳婭小姐的話,那是她。”

邵樺白沒介意這點上下屬的關系,點一點頭,繼續開口:“好好利用,既然吳婭喜歡你,那現在老二就不會殺你,你那天在場的態度,要是無關的一個人,換成你下屬,現在早就不知道怎麽死的。”

虞晉賢默然點頭,沒好意思告訴他自己就是知道霍賈不會對自己動手才敢這樣。

事情交代的差不多了,邵樺白懶得在這浪費時間,起身離開,路過江逾白的時候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很輕,只有江逾白聽得到。

“要是真的想替你哥報仇,就自己爬上來,親手了解,只要動作不大,我幫你走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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