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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五十三章我就快要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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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遵坐在一邊,淡淡望著他,坦誠開口:“是,我在巴端身邊布置了人,今天的消息我提前知道,也是故意把你們喊過來的。”

宴辛嗤笑一聲,並不說話。

莫遵沒理他這一次的失禮,繼續開口:“但我能信任利用的人只有你,其餘人,不管是哪一個過去我都不放心。”

“五爺,打一棒子再給一顆糖的做法可不適合用在我身上。”宴辛漠然開口。

“你是這麽認為的?”莫遵反問,眼中平靜,沒有任何波動,“我相信你的能力,才讓你去。”

“你就是提前和我說,我也能完成的很好。”宴辛反駁,語態平淡,卻讓他從其中硬生生聽出了幾分針對。

莫遵輕嘆一口氣,一時間被堵得說不出話。

一直沈默的虞晉賢終於開口,語氣有些無奈:“阿狄,你知道,我們這個位置上的人,信任少而少之,要想完全的信任,哪怕是常人之間也很難做到吧。”

更不要說,他們這種每天把命放在刀尖上過活的人。

宴辛看著窗外,突然開口:“我困了,你們自便。”

驅趕的意思擺放的明顯。

兩人相互對望一眼,一時有些無奈。

對莫遵來說,宴辛很好用,性情是不錯,但他只信自己,或者還有四爺。

對虞晉賢來說,虞晉賢把宴辛當成朋友,一個做著下屬責任的朋友,他們之間沒有太過分明的高低界限,但就是相互利用和潛意識的自私,才導致了現在的場景。

空氣沈默了許久,莫遵離開,只留下一句意味深長的話。

“以後,我這裏的門,你可以來去自如。”

虞晉賢也留了話:“給你放一星期假,好好在醫院養傷,最近賭場有點小事,我去處理了,沒時間過來看了。”

兩人走了,病房也瞬間安靜了。

宴辛翻過身,琢磨著兩個人留下的話,眼中多了一分驚喜。

他什麽地位他心裏清楚,這一次置氣不過是想告訴他們他也是有脾氣的,卻沒想到收到這麽一份大禮。

莫遵那裏來去自如,等於他有了一定的地位身份,甚至可以在莫遵手下指派人,這算是最高的禮物了。

至於虞晉賢。

他微微瞇眼,腦中掠過幾個身影。

賭場早晚會出事,宴老爺子那邊動手,賭場內部又有一些搗鬼的人,程煉被於飛先前逼迫成了站在反邊,不肯幫忙,那虞晉賢這段時間恐怕有的忙了。

他在醫院躺了幾天,確認沒人會來探望了,趁著傷口好些了,從醫院跑出去了,聯系了簡舒卿換上衣服帶著先前滿是血跡的外套匆忙趕過去。

時隔幾個月,終於接到宴辛的消息,簡舒卿一激動,在公司的夜晚會議上站起身,宣布停止,匆忙趕去了地點。

他們約見的是一個茶樓。

茶樓的主人是宴辛認識的,也是宴家兩老的朋友。

老爺子見到宴辛那一刻就上前,在他肩膀上拍了拍,聲音豪邁:“你這小子,就只有在要交換情報的時候才會來我這喝茶。”

宴辛默不作聲的躲開了老爺子的手,禮貌開口:“李爺爺,我這不是只信你嗎,哪裏都沒有你的茶樓安全。”

“哼,少來拍馬屁,趕緊的,談完我要關茶樓去睡覺了。”李老爺子擺擺手,給宴辛騰了個位置。

宴辛挨著坐下,為了不觸碰傷口,坐的緩慢。

李老爺子掃了一眼,掃出異常:“你受傷了?”

“嗯,”宴辛坦白,“被捅了一刀。”

“換到點什麽沒?”

“換到我想拿的東西,值了。”宴辛掂量著手中的外套,眼中有些笑意。

一刀換來證明和及早退出,值。

李老爺子搖搖頭,轉身去一個房間倒騰了會兒,過了好一會兒,終於扔給他一瓶藥,笑罵:“沒出息,從敵人手中拿東西被捅一刀還高興了。”

“以後不會了。”宴辛穩穩的接住藥瓶,也不問,收起來了。

李老爺子轉頭拿起手機就去打電話,大嗓門的習慣讓聲音都傳到宴辛耳中。

“餵,宴老頭,你孫子出事了,對,我看到了,全都是血啊,有點懸,就是我手中沒啥錢,不能送去醫院,對,被捅了好幾刀。”

宴辛:“……”

李老爺子是個會看眼色的人,在簡舒卿進來後,就將這個包間單獨給兩人騰開,自己也主動退場。

簡舒卿來的匆匆忙忙,剛來就大口喝了李老爺子一壺的好茶,咂咂嘴覺得還不夠解渴。

等他緩過來了,宴辛也沒和他客氣,直接將外套扔在桌子上,切入主題。

“我拿到他的血了,就在衣服胸口的位置,裏面還有些我的,檢驗的時候小心點別錯了。”

“不會錯,”簡舒卿以一種專業的角度解析,“要是你的血,會檢測成百分百,我們會自己換著找血液去檢測的,這點你不用擔心。”

“最快什麽時候能有結果?”

“一周。”

宴辛皺眉:“那麽久?”

“不久了我的哥哥啊,”簡舒卿翻了個白眼,無奈道,“你以為你這是什麽事啊 ,就你這事,我至少要檢查兩遍,給你一份確認無誤的。”

“行吧。”宴辛擺擺手,正要起身離開,一時間動作幅度太大,牽扯到了傷口,動作下意識頓了頓。

這一頓,被簡舒卿察覺了。

他看過去,戲謔著:“呦,百年不倒的首長怎麽就倒了?”

“你不是說不去公司嗎,這會兒怎麽連會都開上了?”宴辛沒有回答他的問題,反而掃了一眼淡淡問別的。

一提到這件事,簡舒卿就窩火,當場又坐下了,喝了另外一壺的茶,憤憤道:“別說了,最近商業這一個圈子波折挺大,一個個的鬧騰。”

“你不是管娛樂圈的?一個幕後老板,和你有什麽關系?”宴辛點破。

“你以為幕後老板那麽好做?”簡舒卿嘆一口氣,繼續開口,“一有事就把我拉回來,而且那些波折難免會影響到這裏,生物鏈懂不懂?兔子沒了狼吃什麽去?”

宴辛掃了他一眼,沒說話。

“不過,要是按照現在的走向,唐氏要倒,唐思潯估計也要完蛋。”

“她完不完關我什麽事?”宴辛扶著座椅站穩了,獨自感受著傷口的疼痛緩解。

簡舒卿順勢將外套裝進一個袋子裏收起來,好心提醒:“你可要小心點,唐思潯那女人,要是逼急了,做什麽都有可能,沒準她給你下藥睡了你,然後霸著你家不放,到時候你哭都沒地哭。”

“你知道的倒還是挺多。”

簡舒卿勾起唇角:“能不多嗎?娛樂圈,這種把戲不知道用了多久了,還不過時。”

“……”

兩個人的見面沒有多廢話,交代完了事情就要離開。

離開前,簡舒卿回頭開口問他:“你什麽時候回來?”

“應該快了。”

“那回來後呢?”簡舒卿多問了一句。

宴辛聳聳肩,語氣輕松:“帶家屬找些簡單的工作。”

簡舒卿一楞,回過身後無奈的笑了笑,推了推他一把,不小心推著腰側位置,換來宴辛倒抽的一口冷氣。

這下,就是不用問,也知道了。

沒等簡舒卿問情況,宴辛起身就走,一句矯情的話都沒留下。

簡舒卿在茶樓上看到宴辛獨自走的方向,總覺得有些熟悉,在腦中翻找著記憶好一會兒,終於隱約記起來了。

那邊好像是任好好家的方向吧,之前自己送過幾次。

想到這一茬,他心裏有些感慨,思索著自己是不是也該去找個女朋友了。

不出他所料,宴辛的確是去任好好家。

零點整,這個時間任好好早就睡了。

宴辛蹲在任好好家,深刻反思了自己一會兒。

每次來都是翻窗爬門的,是不是有點不太君子?

想了幾秒,他幹脆將問題拋開了,站在任好好房間門的窗外,想躥著旁邊的樹木借力攀窗,卻發現容易牽扯到傷口,等發覺的時候,傷口已經重新被撕開了,血逐漸滲透了紗布。

但比起傷口溢血更悲哀的事,任好好反鎖了窗,窗簾拉的嚴嚴實實,連一點縫都看不到。

一時間,宴辛竟然不知道該高興她有防範好還是難過自己被關在外面。

他不死心,輕輕敲了敲窗戶。

他連著敲了三下,本著任好好不醒的話就離開,呆了十幾分鐘後,正要離開,眼前的窗簾唰的展開,緊跟著的是一道強光。

宴辛被強光刺激的一時睜不開眼,心底湧起一陣不安,幾乎是潛意識的,他猛地向後退去,險些掉下樹,只聽到前面似乎傳來噴霧的聲音。

幾乎是與此同時,他耳邊傳來任好好的低聲驚喊:“宴辛?!”

宴辛想動,腹部的疼痛淺淺傳來,刺激著他的大腦。

剛才那一下,讓傷口擴張了不少。

好不容易等眼睛適應了環境,他緩慢睜眼,入眼是對面的窗臺中站著自己日思夜想的人,一只手拿著手電筒,一只手拿著瓶裝的東西。

他微微瞇眼看去,心裏涼了一截。

防狼噴霧。

要是剛才那一下挨實了,估計他還得往醫院裏多躺幾天養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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