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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作死作到了局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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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兩個人緊緊盯著他,沒說話。

宴辛吐了一口唾沫,覺得現在這裏的刑警至少有四年的實戰經驗了。

他拿出一副更混的模樣:“警察同志,你們趕緊查啊,我這趕時間呢,早點弄完我好早點回去睡覺啊。”

那兩人沒搭理他,拿過鑰匙自己去後面一一對過去。

宴辛趁機打量了一下他們的陣勢。

好家夥,司令這次還真是下了本錢,別的不說,就站在這個關卡上攔截的,至少有十多個,一個個身上至少佩戴了槍械。

這樣的警惕防備,至少想開車撞人直接跑是不可能的了。

還真貼心,給他那麽嚴的警戒。

看不出來,他的消息竟然那麽值錢了,還以為那個老摳門只會放幾個人出來。

宴辛摸了摸下巴,有些感慨,殊不知,原本司令還真打算就放幾個人過來。

出於對貨物的好奇,宴辛也忍不住跟著去了後面,他剛到,正好趕上那兩個人找到了鑰匙,開了鎖後將鑰匙扔回給他,上車自己搜著。

宴辛倚靠在一邊,痞氣十足:“怎麽樣,我說過沒有吧。”

車上還真沒有東西,只有一堆的西瓜榴蓮這些水果。

宴辛一時也沒想到,莫遵竟然還真沒騙他。

這樣一來,他反倒是最安全。

他放心下來,卻也更囂張了些,催促著在那裏一個個打著手電筒看著的刑警:“看到沒,都是水果,行了不?”

刑警沒搭理他,只是自顧自的檢查。

宴辛玩心起來了,隨手翻了翻,挑出底下看出來最大的西瓜,對著前面的刑警推送:“你們忙那麽久,來,吃點西瓜,吃完了趕緊讓我上路,我趕著呢。”

刑警沒理他。

宴辛繼續推送著,被刑警一甩手,西瓜打在地上,發出“啪——”的清脆響。

“哎,警察同志,這你可要賠我,必須賠錢,這可是雇主的東西,要是不……”

話頓時消失在喉嚨口。

兩個刑警轉過身,手電筒正好打在掉落在地上砸碎的西瓜上。

西瓜摔碎,卻沒有果汁和果肉,只有一包裹得嚴實的東西,方方正正。

刑警臉上的神情扭曲了一下,轉而面無表情的盯著他。

“日!”

宴辛臉色僵硬,心底反應過來,多年的修養也在這一刻化為傾有,這一刻狠狠的罵了一句,猛地拔腿就跳車往後跑。

莫遵那個王八犢子!

西瓜裏面沒果肉,還能是什麽!

難怪說剛才那個“啪”的聲音這麽有點怪怪的,沒有果肉能不怪嗎。

沒等他跑出去幾步,之前一直警戒的刑警已經攔住了他的去路,一把槍幾乎就對著他的額頭,開口肅然:“站住,不許動,舉起手!”

宴辛脖頸的青筋暴起,雙手攥的緊緊的,伸手向上舉。

“雙手攤平舉起來!”警察那邊又警告了一遍。

剛才一路跑下來,宴辛用力過猛,粗喘著氣攤開手舉高。

那兩個刑警從身後趕來,狠狠幾下將他制服,聲音沒有任何情緒:“說,那是什麽?”

“警官,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頭,這是混混的秉性,宴辛摸得很透,也扮演的很熟。

“你不知道你還運?”

“我真不知道。”宴辛被反手壓著,眼睛看著地面,“我就知道一個人讓我運貨,我就運了,他讓我在到達目的之前不能給任何人看,我看他搬的是西瓜,也沒管。”

“那你剛才跑什麽?”

“西瓜裏面不是西瓜,肯定不是什麽好東西,你又那麽對著我,我能不跑嗎?我就一個運貨混口飯吃的,少了一天就少了很多錢。”

如果換成普通的警察,估計也就信了,但這位刑警不,也許是剛才被宴辛欠的出了脾氣,冷笑一聲,揮手開口豪邁:“你疑似犯罪嫌疑人,扣留貨車,送局子裏去。”

話末,那個刑警忍不住開口補上一句:“不是想吃西瓜嗎,走吧,帶著你的西瓜去局子裏吃吧。”

宴辛倒吸一口氣,覺得有點牙疼。

什麽時候回去一定要去問問這個人是哪兒的,眥睚必報啊,這脾氣必須得收到自己手下來。

當著後面幾輛車的面,他被押去了局子裏。

後面一輛私家車裏,兩個男人臉色都不大好看。

“五哥,你不是說他車上沒有東西嗎?”虞晉賢坐在副駕駛座上,咬著牙開口。

坐在主駕駛座的是莫遵,他唇線筆直,臉上寫滿了一言難盡,過了許久,才僵硬著開口:“騙他的,我只是沒想到,他能自己把自己作到局子裏去。”

自己不知道有東西,結果演技超標作死不小心暴露,這件事說起來,還真不知道該哭還是該氣。

宴辛被刑警壓到了局子裏,端來了冷板凳讓他老實坐著。

好在東西還沒檢驗出來,他現在還能坐一坐冷板凳,要是檢驗出那是不該有的東西,估計他現在坐的就是牢獄。

宴辛仰頭,有些頹廢。

活了三十一年,除了年少的一次,這還是第二次被人耍的那麽徹底。

自己把自己作死到局子裏來,放在虞晉賢那邊,估計是歷史第一人了。要是放在宴老爺子那邊,估計也得被笑半輩子。

要不直接說自己是裝蠢故意露餡的?

也行,至少在宴老爺子這邊保住了聰明和威望。

“餵!餵!”

連著兩聲的喊將他的思緒拉回來,他下意識坐正了,筆直的看過去,看到一個雀斑臉的小警察。

那小警察嚴肅著一張臉,眼中不善。

“喊你做筆錄才五分鐘,你發呆楞神了四分鐘,有那麽好想?”

“警官,你想聽什麽就說吧,說完我是不是就能從局子裏出去了?”宴辛焦急開口。

小警察將筆往桌子上一敲,冷笑:“想的美,你那批東西等會兒就……”

話還沒說完,被開門的聲音打斷了。

門口站著一個穿著常服的老人,精神奕奕,面無表情看上去卻額外的有威嚴,一種與生俱來的氣勢逐漸壓迫下來,讓人難以忽略他的存在。

小警察回頭去看,不滿的問:“這裏正在筆錄,請……”

“好了,小王,這裏交給我們來。”老者身後的一個中年人上前開口。

小警察認出那人是局長,立了一個軍禮迅速離開。

等小警察離開了,老者才慢悠悠晃到面前,坐在宴辛對面,不緊不慢的姿態卻最為折磨人。

宴辛擡頭看了一眼,樂了,面上卻仍舊緊張壓抑。

這人熟的不能再熟了!

他眼中的惶恐一閃而過,渾身有些顫抖。

老者坐下,眼中透著慈祥,輕聲開口:“小夥子,別怕,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只是做個筆錄,你應該也熟悉。”

“我是良好公民,沒進過局子,沒做過筆錄。”宴辛給自己辯解。

老者樂了:“連毒品都敢運,這種膽子還敢說沒進過局子?”

宴辛一哆嗦,話都說不全了。

“你說什麽?我運的,是毒品?不可能,那個人明明和我說過,是因為商家急要東西,他們只能運,是西瓜!”

“他們告訴你是西瓜了嗎的?”

“……沒有。”

“那你這麽堅持幹嘛?”老者臉上的笑容慈祥。

宴辛一時無話,只能默默看著他,心裏腹誹。

還是一個老狐貍。

一旁的局長開口問了一句:“首長,你看……”

“行了,我知道。”老人擺擺手,端起嚴肅的面容,開口問,“時間,地點,還有讓你運貨那人的消息。”

“哎,就是下午吃完飯,在城南方向的碼頭,我在那邊等單子,突然來了一個人,讓我運到一個地方,說是把車放在那裏就行了,一單五千,難得的肥羊,我就接了。”

老者微微瞇眼,開口打聽:“你們現在跑一趟同城的車都五千了,那麽好賺?那我也改行得了。”

宴辛聽著來勁,繼續講解:“你不知道,這趟也就是肥羊,要是換成平時,那賺的一點都不多,單子也要靠自己掙。”

“那平時多少價啊?一千有沒有?”

宴辛正要回答,突然想起什麽,猛地肅起,擺手:“你問這個幹嘛,看你的樣子也不像是一個小警察。”

老人板起臉,嚴肅了:“怎麽,還不許我問問?”

許,怎麽不許,你是我爺爺我還能不許嗎?

宴辛心裏有苦說不出。

誰知道這次宴老爺子也會過來摻一腳,但既然宴老爺子來了,也許這一次的排場就是他給安排的。

難怪這次人手那麽大方。

宴辛有些為難,運貨這一方面,他還真不了解實情,只能隨便編著:“也不多,看東西和距離,省外的至少幾千,城內的最多也就一千。”

“那像是你今晚這單子正常的呢?”

“不超過一千。”

宴老爺子臉上仍舊祥和,繼續問:“給你單子的人長什麽樣?你對肥羊印象肯定很深吧?”

“還真挺深,穿的一身黑,還帶著帽子,帽子底下還有口罩,手還套著外套,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我能沒印象嗎?”

“噢,這樣啊。”宴老爺子意味深長的嘆了一口氣。

這一老一小,都在瘋狂的飆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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