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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四章黑吃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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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好好本做好了暫時看不到宴辛的準備,卻還是在餐桌上如約看到了人。

他揚著笑,沖她打招呼,攬著她的腰,姿態親昵。

任母瞥了一眼,搖搖頭感慨著孩子的年輕,掉頭離開給他們一個二人空間。看任母離開了,任好好才推了推他的手,開口問他:“怎麽回事?不是說現在就要走了嗎?”

宴辛摟著她,聲音低低的,徐徐開口:“還能留幾個小時。”

任好好無奈,反手抱住人。

既然不想走,那就讓他再留會兒,反正自己也不願他走的那麽快。

宴辛蹭了蹭她的腰,有些貪戀。

早點找到父親,如果可以,將那個組織也連根拔起,如果不行,那他也不是正義感爆棚的好人,自己先全身而退,隨後把這些交給軍方就行了。

要是換成以前,也許他還能待久會兒,現在有了女朋友,不一樣了,總會想著早點回來。

任好好不知道他心底定下的決定,只當他這會兒還和以前一樣鬧得歡。

宴辛時間的確很緊,吃完早飯後匆忙離開,他還想好好和自己的女朋友道個別,但來不及了。

他最後將她送到花店,轉身離開的飛快。

等他回到了柯狄的住處,將那個小鐵盒子拿出,點了幾下,上面被操縱的紅點正向移動,等了大約十多分鐘,確定紅點的位置和他所在地方相同,他才摁了鐵盒上面的開關。

屏蔽的能力消除,他現在重新回到了這裏。

宴辛嘆一口氣,有些想念剛分別不久的任好好了。

過了這麽多年,他從沒想過,自己的生命裏會出現任好好這個變數,他還欣然接受。

他逐漸閉眼,閉目養神。

虞晉賢既然說了放他三四天假,那明天應該會來聯系他了。

但這之後,他要想辦法拿到莫遵的東西,盡快做出DNA。

宴辛腦中突然想起莫遵的那張臉和周身的氣息,總是不可避免的讓他想到宴父。

就算他們不是一個人,恐怕也有什麽聯系。

他輕輕嘆一口氣,愈發覺得前途渺茫。

這個組織的擴張能力太廣了,他不能輕舉妄動。

這天上午,宴辛消磨著時間,到了晚上,虞晉賢就傳來了消息。

“過來。”

跟著發過來的,是一個坐標地址。

宴辛翻身坐起,仔細看了一眼地址,發現那是高速公路附近的範圍內。

高速附近,基本不是山就是小鎮,虞晉賢他去那邊幹嘛,難不成是殺人放火?

腦中這樣想著,宴辛卻不敢遲疑,猛地起身穿了件外套開車匆忙趕去。

繞著小路七拐八彎,他用最快的速度盡量趕去,到了後才看到虞晉賢單獨站在一條小路邊,瞧著他來了,沖他招招手。

虞晉賢看他來了,眉眼彎彎,笑的溫潤,看上去就像是個人畜無害的貴公子,只是身上的衣服有些亂了,也有被劃開的,比平日看起來要狼狽。

他給自己的定義就是翩翩公子,只有等切開了才會發現,裏面都是黑的。

宴辛習慣了他的形象,一臉的嚴謹和淡漠,看著他自己開門上車,全程一言不發。

虞晉賢也習慣了他一向的冷漠,也不在意。

只要是能用的人才,面癱而已,不成問題,他還能容忍。

他呼了一口氣,開口親切:“這麽晚還讓你出來,是麻煩你了。”

“你被困在這裏了?”

“是啊,”虞晉賢承認的大大方方,“有幫人想暗算我,炸了車,還有我身邊帶著的一點人,現在就剩下我一個了。”

宴辛一頓,稍稍偏頭打量。

他口中的暗算,程度絕對不低於殺人放火,但他身上卻沒有任何血跡和炸藥的氣息。

虞晉賢仿佛猜到了他在想什麽,聲音不疾不徐的響起:“人都解決了,在那裏面堆成一堆呢,等下我回去後你記得處理了。”

宴辛點頭,轉頭開車,漫不經心的開口問了一句:“他們怎麽會暗算到你頭上。”

車內的氣息溫度突然降低,虞晉賢冷笑,聲音緩慢,帶著不屑:“是老五手下的人,準確的說,是前任老五手下的人,想造反而已,拿一個位置。”

宴辛唇線筆直,一言不發。

黑吃黑,那和他無關。

虞晉賢倚靠著窗口,按了按額頭,有些疲憊的開口:“該去和莫遵說說了,四哥也真是,怎麽不……”

他的話突然停住,似乎是才想起要顧忌身邊的人。

宴辛仍舊是一臉的淡漠,好像聽進去。

虞晉賢靠在車窗邊,等著車子向回去的路上開動著。

他被送回去了,回去後,他囑咐宴辛去後面的林子裏處理屍體,宴辛點頭,開車回了那塊地方。

虞晉賢站著的地方再往南走一公裏,就是他們鬥爭的現場。

越往南走,血腥味道愈發的濃重。

他循著味道走過去,終於看到了虞晉賢說的“一堆”是什麽意思。

他說的一堆,的確就是一堆。

一堆屍首擺在前面,身子還是溫熱的,剛死不久。

在爭鬥過後,虞晉賢應該第一時間就給他打了電話。

宴辛微微皺眉,眼底波瀾不驚。

這一堆屍首不遠處還有一輛被炸的變形的車。

說是車,還有些牽強了。

它被炸的過分,只看得到黑色的一團,只剩下一點框架勉強勾勒出車的模樣,也得虧了那麽好的車。

宴辛望著眼前的車,心底有了些許肯定。

毋庸置疑,如果虞晉賢是在車裏逃出來的,那下場可不會是一點狼狽那麽簡單。

還原一下現場,一場火拼在腦中呈現。

虞晉賢應該一早就知道了,或者在路上知道,幹脆將人引到這邊,在他們以為要得逞的時候抓到馬腳,再一網打盡。

不然,虞晉賢為什麽要到這個偏僻無人經過的地方?

但他不至於將身邊的人全部都賠進去。

如果說身邊有臥底,那他也不會活著,但如果他一早知道,就不會賠進這次跟在身邊的人。

腦子換了幾輪下來,宴辛不由自主的握緊手,眼眸暗沈。

沒準,虞晉賢他是臨時發現,他要去哪個地方,他身邊的人可能是他的臨時所以才犧牲,也有可能,是虞晉賢在洗盤,將身邊的一些人徹底洗去。

宴辛按了按太陽穴,有些煩躁。

線索太少,所有思路都可以行得通。

他上前,一個個檢驗過去,看的出來一個個都死透了。

宴辛沒放松警惕,正繼續翻著,心底的不安濃重湧出,幾乎是出於本能反應,他迅速往後退了一大步,正躲開劃過來的匕首,手中的手電筒被打翻在地。

今天是月初,天上的月亮小的可憐,連一點光芒都吝嗇給予。

宴辛精神緊繃,直直看過去,眼中多了幾分暗沈。

他微微瞇眼,迅速適應周圍的環境,長久以來在軍隊訓練出的習慣在這時候派上用場。

宴辛看不清那個男人的臉,卻能看清大概的輪廓。

長相平凡,身形也算不上高大,身上是濃重的血腥味,正粗喘著氣。

宴辛微微瞇眼,看向來人,心底有些糾結。

按照虞晉賢的心腹習慣來說,這個時候,他應該補上一刀,確認人徹底死亡,但問題是,他才是一個真正的臥底。

那人狠狠瞪著他,眼中黑亮,爆發出狠戾,上前就要刺他。

宴辛先應付著和他周旋了好一會兒,挑著疼痛適中的關節打去。

他的心態是玩玩,那人的心態卻是想逃命,兩者心態本就不同,再加上宴辛又是故意放他姨媽,他很快“刺中”了宴辛,轉身逃跑,沒有一點留戀。

宴辛起身,無奈的拍拍衣服,望著遠方逃竄的身影,沒有上去追,只是握緊了剛才從這人身上奪來的手機。

如果剛才對方留下,要捅上幾刀才走,那他也不能手下留情了。

剛才那人想跑瘋了,連自己刺在手機上都沒反應過來。

宴辛低頭,望著屏幕四分五裂的手機,無奈的搖搖頭,將手機打開看,上面果然有鎖屏。

“叮咚——”

手機突然響起,上面來了一條短信提示,是一個本地的陌生號碼,沒有任何備註。

“k先生,我做完了,可以了吧?”

k先生?宴辛瞇眼,捏了捏下巴,不以為然,只當是哪一個手下的人發短信問的。

他正要收起手機,打算帶回去破解,卻沒想到手機當著他的面閃了閃黑屏了。

宴辛臉一黑,按了按開關。

再怎麽動它,手機都沒有別的反應。

宴辛將手機收起,打算什麽時候帶回去讓科技人員好好破解。

他回頭望著成堆的屍體,有些頭疼。

一晚上,他通宵將這些都處理完了。

他不是沒想過找於飛幫忙,但虞晉賢既然單獨找他,肯定是不想暴露。

第二天淩晨,天剛亮,宴辛風風火火的趕回去,沖洗了一下,還沒來得及躺下閉眼,卻被一通電話撥醒了。

“宴辛,過來,和我出去一趟。”

電話那頭的聲音他認得,是虞晉賢。

估計是睡過了再起來,養足了精神,該去教訓人砸場子了。

宴辛無奈認命,起身換上衣服飛快趕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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