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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五章是三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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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辛本以為虞晉賢是想帶他去莫遵那邊通報一聲,卻沒想到他不提一聲,指定了一個地方讓他做司機開車過去。

這一次,連於飛和其餘的小弟都沒帶去,就帶去了他一個。

宴辛一時間有些摸不透虞晉賢在想什麽。

在看到地點後,他突然了然。

昨天虞晉賢不是故意引著他們去那個偏僻的地方,而是那片地方是必經之地。

到了昨天的地方,虞晉賢招手讓他停下,下車去看現場。

昨晚還血腥的地方這會兒分外平靜,仿佛沒有過殺戮,也沒有任何戰爭。

虞晉賢沒問他怎麽處理了人,開口問:“車呢?”

“用我的車昨晚載著走了,扔到一個偏僻廢棄車場。”宴辛的回答不急不緩。

虞晉賢點頭,沒說話。

林子裏還散著血腥味。

時間剛過沒多久,味道掩埋不了,淡淡的在兩個人的鼻息間逐漸飄蕩。

虞晉賢站的筆挺,過了一會兒,擺擺手離開:“走吧。”

宴辛點頭,回到車上繼續開著。

車上,虞晉賢靠在一邊假寐,突然開口:“我還以為你會收拾錯什麽東西,本來打算過來給你看看紕漏,現在看來,你做的倒是不錯。”

宴辛神態自然,話語輕松:“四爺,我要是沒點本事,也不會被帶到那天的會議上,被提拔到現在的位置,我可不是白的。”

“不是白的,”虞晉賢回味了這句話,唇角揚起笑,淡淡開口,“也是,能在這裏混的好的,哪個都不是純白的。”

他這句話裏的情緒有些異樣,像是感慨,宴辛沒在意,迅速掠過這個話題。

躲過了一輪虞晉賢的試探,宴辛也沒廢話,專註開車,虞晉賢則在旁邊閉目養神。

開了整整一小時,才到了目的地。

目的地是一所豪華的酒店,等宴辛將車停下,虞晉賢才懶懶的走進去。

走進去沒多久,就有專門負責接待的人過來。

人過來後,引著虞晉賢向前走,身後是緊跟而上的宴辛。

宴辛跟在他身後,不快不慢,被引導人帶著走了幾圈,終於到了目的地。

那是另外一幢建築物,外表華麗,光看外面像是個娛樂措施,但進去了才看到,整整三層,裏面是用環裝為主要設計,一樓樓上去,每一樓的空間和高度都很寬闊。

引導人低頭,開口尊敬:“六爺,昨晚來鬧事的人暫時抓住了,但被漏跑了幾只,現在怎麽問都不肯開口。”

虞晉賢微微瞇眼,手指關節在鼓動,徐徐開口:“動過手了沒?”

“動了,但沒有任何消息。”

虞晉賢笑了笑,眼眸有些冷:“我來。”

宴辛微微瞇眼,眼中隱隱多了些別的。

他隱約猜到了,這裏是虞晉賢手中的一塊寶地,昨晚有人鬧場,還鬧得厲害,晚上虞晉賢才匆忙趕來,在路上被算計,雖然安全活下來,但也狼狽不少,恰巧這個時候賭場平靜了,他才回去,天亮再趕過來。

宴辛猜的沒錯,虞晉賢的確是這樣的打算。他擺擺手讓宴辛一起跟上,轉身到了他們關押著人的地方。

這起建築物,也是賭場,與程煉掌管的賭場不同,這是一個主賭場,是虞晉賢最看重的地方。

這裏的警衛比其他任何賭場都要強,包括警戒和其他。

但偏偏,今天有人來犯,又在他來的路上布下陷阱,讓他想不懷疑都難。

關押犯人的地點是在地下室,與先前的地下室賭場不同,這間地下室才是最真實的,陰暗,潮濕,沒有任何生機。

那些人的鬧事,是到了這裏後,大肆虐殺,趁著慌亂其他拿走賭場機密文件,但這件事沒成功,反而被人抓住了大部分,還有一小部分,趁著人群慌亂一起逃走了。

這一來,觸了虞晉賢的怒火。

久居高位的人,情緒都被自身磨練的差不多了,不是喜怒無常,就是掛著面具,很少動怒,虞晉賢屬於後者。

他隨著這群人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的燈倏然亮起,照亮了這一片陰暗的地下室。

地下室的柱子上綁著十幾個人,一個個身上都鮮血淋漓的,傷口只深不淺,有些人還是被潑濕了。

視線再往旁邊一掃,宴辛震了震,將略微錯愕的視線收回。

這個地下室,就等於一個拷打室,裏面的刑具倒是準備齊全,繩索,火烙,還有各種東西,比起軍方特意設置的一些牢獄,一點都不差。

“六爺,有兩個人招了,說是三爺的人,這一次是因為三爺合作的朋友看不慣這裏,只說了要文件,他們才來這裏,看表情和反應應該是真的。”

虞晉賢擡手,身邊的人閉口不言。

他冷笑著,徐徐開口:“我不相信表情,我只要我認為合理的解釋。”

宴辛沒說話,心底多了一絲認同。

能站在高位的人,都有幾個特點。

他們偏執,聰明,但也固執。

哪怕是再怎麽向溫潤靠攏的虞晉賢也不能避免。

虞晉賢自己上前,挑了一個站在他面前,聲音帶著幾分冷意,徐徐開口。

“你們覺得,是我老了,眼睛不好了,認不得人了是不是?”

他的聲音不重,卻清楚的給人一種毛骨悚然的感覺。

那人擡頭看了一眼他,咬牙認定了:“你要是不相信我們那我們也沒辦法,我是真的挨不下去這個酷刑了。”

那人聲音嘶啞,光是從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就能看出來,遭遇慘烈。

宴辛在一旁打量著的,一時間無法判斷這人說的是真是假。

現實中的犯案沒想象中的那麽簡單,等到警察真的去審人了,很多人心理素質不夠,表情不對,就等於主動招了,再不濟,打一頓,經不住打,也招了。

如果這人是瞞著的,那他的心理素質和身體素質被磨煉的不錯,放在平常生活中是個少見的。

但這裏是ks,一個黑裏透著黑的地下組織,每個爺手下都會有一些這種人。

對虞晉賢來說,恐怕於飛就是這種忠誠的狗。

宴辛的思緒被邊上傳來的一陣撕心裂肺的慘叫聲打斷了,他擡頭去看,正看到被綁著的人放平了身子,一個毛巾蓋在臉上,虞晉賢手中正拿著燒開的開水向下倒。

那人嘶吼掙紮了一陣,沒有任何辦法。

等倒完了手中的水,虞晉賢扭扭手腕,將水壺扔了。

身邊跟著的幾個人看著他的臉色上前將毛巾拿下,那人的樣貌已經面無全非。

虞晉賢的聲音溫和,淡淡開口:“我再給你們一次說話的機會。”

剩餘的那幾個人低頭看了一眼那人,臉色詫異,卻沒有一個人來說話。

“是三爺!”

突然有一個人舉手開口,聲音悲壯,表情看著分外逼真。

“是三爺讓我們做的,他默許了。”

這一道聲音冒出來,連著兩邊的人開口一起罵他:“三爺白養你了,養了你這麽個白眼狼!”

“你不得好死,你只會出賣弟兄。”

“早知道就不該讓你跟來!”

“……”

現場吵鬧的不可開交。

虞晉賢不急,站著淺淺的看過去,眼中多了一些戲謔,等他們說的快差不多了,才徐徐開口:“我挺好奇,上一個老五死的不能再死了,他還有什麽能許諾讓你們這麽保他?”

這一句話像是一塊石頭砸進了潭水裏,掀起狂瀾波浪。

當眾的人一震,錯愕的看過去,只一瞬迅速收回面部表情,卻已經來不及了。

虞晉賢背手站著,聲音冷冽:“還是我說錯了,你們要維護的是吳茈,巴端,還是廖化?”

那幾個人,是原五爺的手下,和心腹無差,能力最高。

原先那個五爺,不講究忠誠,只要利益,用得起就用,因此,他手下的鬥爭很厲害。

哪個爺都不安生,就連最安分的虞晉賢前兩天才死了一個李牙,足夠看出這個地方多吃人。

虞晉賢說完,現場死寂,那些人面面相覷,卻沒敢說話。

誰能想到,六爺竟然去記那些手下。

他不慌不忙的繼續開口:“昨晚在路上的那一批人,我已經抓了,不然現在也不會出現在這裏,要是指望著他們來救你,還是趁早死心。”

那群人臉上終於劃過慌亂,只有僅有的幾個人還抱著期待死死嘴硬。

虞晉賢沒管,擺擺手離開,讓身邊的人留下繼續用刑。

他則帶著宴辛到了高樓,找了一個視野好的地方打量著底下的樓層。

在這個地方,幾乎能將一切收入眼底。

他淡淡打量著,許久,緩緩合眼,倚靠在一側的沙發上。

宴辛跟在後面,一言不發。

身為同樣站在高處的人,他知道,虞晉賢現在在調節自己的情緒。

剛才親手去動刑,證明他已經被氣的失控了。

好一會兒,虞晉賢的氣息才平穩了,很快,手下的人上來匯報。

“那幾個人全都招了,是巴端的人,他們說巴端是最早起了替代心思的人,但是莫遵不好頂替,這幾年的野心下來,就將主意打到了六爺身上,而且也會牽扯上五爺,這一次,一定要取代其中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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