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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章劫警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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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句話一出,唐思緒的臉色陰沈的可怕,連掩飾都做不完整,臉上勉強擠出一副笑,開口:“宴姨你聽錯了吧?是不是誰在你面前亂嚼舌頭才讓你誤會的,我和宴大哥的婚約可是之前就在了。”

聽上去像是反問,但一字一句卻都是肯定。

任好好微微皺眉,沒開口插話。

據她所知,宴辛和她根本就沒有什麽婚約。

肩膀上的手悄然挪開,宴雅抱臂,站在一旁,冷了眼眸,開口嘲諷:“唐思潯,宴辛什麽時候和你有的婚約?就算是娃娃親,我哥也從沒開口應允過,我嫂子說幾句你適合,她喜歡你,想讓你做兒媳,你還真把自己當成未婚妻看了?”

一字一句言辭犀利,不吐臟話卻足夠戳心。

“我知道宴姨那你對我有成見,伯母也知道,所以才對我好一些,試圖彌補,我聽從伯母的話,當然就認定宴大哥了。”唐思潯撿回了點腦子,知道拿張祿來壓人。

宴雅笑了,笑的動人,聲音卻幾乎冷到了零度。

“唐思潯,你這是想拿大嫂壓我?”

唐思潯看過去,眼中陰狠,面上卻仍舊恭敬:“不敢。”

“唐思潯,我告訴你,如果我真的不想讓你進宴家大門,大嫂就是再偏愛你,你也別想進來,我不和你計較不代表你可以肆意妄為。做人吶,要把眼界放的高一點,手高眼低的習慣還是改改的好。”

宴雅意味深長,拉了一把任好好,開口仍舊是先前的和熙語氣:“走吧,我們該去下一家了。”

任好好點頭,任由她牽著自己出門。

唐思潯身形僵硬,站在原地,眼中滿是怨恨,連先前推銷員過來的詢問都忽略的一幹二凈。

這一次,在任好好面前將所有的顏面和自尊都丟的差不多了。這筆仇,她一定要報。

但她就算有膽量勉強和宴雅針對,宴雅背後的顏麟也讓她望而生畏。

宴雅她動不了,那還動不了任好好嗎。

唐思潯唇角揚起冷笑,將所有心思收斂下來,信步走出服裝店,一個計劃在心底成型。

任好好她們早就出了店門,往另外一條街拐去。

“還好你剛才沒說話,不然就要搶我風頭。”宴雅打趣,眼中卻沒什麽笑意。

任好好沒搭話,只是遞上剛才在路邊買的果汁。

她心知肚明,剛才她如果插口,只會礙事。

宴雅唇角稍稍勾起一抹笑,將眼中的試探隱匿了。

雖然沒想到會撞上唐思潯,但托她的福,該試探的都試探了,確認任好好不會給宴辛拖後腿,她到現在才算是徹底放心下來。

拉著任好好又逛了會兒,終於回了宴家。

剛回來,任好好入眼就是宴樂幽怨的目光。

她咳了咳,移開了視線,一言不發。

畢竟宴雅讓他看家的時候,他不情不願的被強迫留下。

任好好不好意思,宴雅可不會,她毫不客氣的往宴樂頭上敲了敲,拎著他回屋了,留下了一句話。

“好好,我和這個混小子談談。”

任好好摸摸鼻子,看著她去房間了,幹脆坐在客廳,找了本宴樂前幾天放著的雜志看看打發時間。

宴雅拎著宴樂回去,坐在他對面,身上的氣息平穩柔和多了,隨意開口:“你打算什麽時候去法國?”

“我不去。”宴樂猛地擡頭,開口反駁,聲音迅速果斷。

宴雅長腿交疊,敲了敲桌子,開口提醒:“你的鋼琴修的差不多了。”

“我想往鋼琴家方向發展行不行?!”宴樂賭氣反駁。

宴雅氣笑了,竟然心平氣和的戳破:“你覺得你對任好好就真的是喜歡?”

宴樂一僵,臉色逐漸有幾分不自然,耳後跟也染上了幾分紅,站著好一會兒,破罐子破摔的開口:“我就是喜歡她,難道你還能攔得住我的感情嗎?”

宴雅微微挑眉,眼中意味不明:“你的感情,又不是我的感情,我攔什麽?”

“那你說什麽!”宴樂緊繃的神經沒有放松,警惕的看著對面的人。

自己的母親愛玩,不少次將他耍的團團轉,偏偏他還沒辦法。

“那麽緊張幹嘛,”宴雅饒有興趣的開口,“你要是能搶過來,那是你本事,不過你就那麽確定,你知道喜歡是什麽意思嗎?”

“不然你覺得是什麽?”宴樂置氣反問。

本來沒指望宴雅說點什麽,但這次宴雅卻認認真真的說明。

“任好好有吸引力,這點我不否認,你喜歡她,也只是在朋友上,這種關系,最多是紅顏知己,你還小,年紀不一定夠,現在的資質也不夠。”

她本來不想點醒,但看宴樂似乎迷失過頭了,才開口糾正一下方向。

宴樂僵硬,想開口反駁,卻一時楞在原地,不知道該怎麽反駁。

宴雅沒等他緩過神,站起身,直接向外走,走到門口處頓了頓,側過身子留下一句話:“這兩個月內我必須抽空回一趟法國,你要是不想你爸爸回來找你算賬,最好一起去。”

她說完就轉身離開,沒有一點猶豫。

宴樂渾身一抖,心底突然一寒。

他爸爸來和他親自算賬,那他和找死有什麽區別。

正想開口答應一起回去,門口已經不見宴雅的身影了。

宴樂拍一拍頭,心底懊惱。

宴雅飄然下樓,和任好好打了聲招呼,就要離開。

秉著禮貌和客氣,還有一分對宴雅的好感,任好好將她送到了家門口,目送她上車,揮手告別。

正要回去的時候,宴樂正氣喘籲籲的跑到門口,看前面沒了人影,哀嚎一聲,頹廢的回到鋼琴室。

任好好一楞,卻沒開口問。

她掃了一眼墻上的鐘表,到了下班的時間,和宴樂管家打了聲招呼,回了家裏。

任母正要出門買菜,問她要不要一起。

任好好正要擡腳,腦中倏然記起宴雅的好心警告,終於還是收回腳,拒絕了任母的邀請的,癱倒在床上,將自己埋進被子裏,一聲不吭。

今天的事實對她來說的確太過殘酷,她原先預料中的危險比宴雅提醒的要輕很多,但現在,她才意識到,自己如履薄冰,至少,在這次宴辛回來之前。

在權勢暴力方面,理智和道理是沒用的。

任好好一把拉起被子蓋過頭頂,靜下心,緩緩閉眼。

才一兩天,她就有點想念像是大型犬一樣黏人的男人了。

殊不知,宴辛在分別的那一剎那就已經惦記著他了。

…………

藍山工廠。

宴辛火速趕到,只看到場裏有幾排人在,粗略估計有三四十個,前面站著一個人,是六爺的手下。

那個人他聽過,叫於飛,手段狠辣,人也囂張,偶爾喜歡裝斯文,但腦中沒有多少墨水,能站在六爺身邊全靠聽話和狠辣。

於飛掃了一眼人,點點頭,沈聲開口:“弟兄們,我們今天要在這裏攔一輛車。”

一群人沒開口說話,等於飛繼續說下去。

“警車,押送著我們要救下的人,車裏帶著手銬的人不能傷半分,傷到了你們也別想混,槍支我來給你們,現在立刻準備。”

宴辛眼瞳微縮,壓下心裏的滔天大浪,終於平穩下來,耳邊響起他決定去臥底的時候和總參謀長告別時他說的話。

‘宴辛,臥底的命,那是九死一生,可能比現在執行的程度還要危險點,我相信你不會投靠黑道,但你千萬要小心。’

從決定臥底的時候,他就想過,有一天會對上警察。

他可以幫著警察,但在得到成功前,他不行。

藍山工廠,是在半山腰的一座工廠,因為運轉不行,最後倒閉,他的所在點是連接兩個省之間的唯一山路附近。

於飛既然那麽慎重交代,連路線都找好了,就意味著車上的人很重要,如果不是六爺特意交代的合作方,那就只能是六爺。

被腦中的想法驚了一下,宴辛微微皺眉,打住了這個大膽的想法,摸了摸自己臉上的面具,深深吐出一口氣,隨著這一隊人上前領了槍支。

這裏的槍械提供充足,光是AWM的狙擊步槍就有十餘個,還有各種別的,只多不少。

宴辛低頭,在槍械盒裏掃了幾眼,俯身挑了一把92F型手槍和改進的德國的HKP7型手槍,又順手拿了幾個彈夾。

他一面熟練的檢查上膛彈夾,一面將槍自然的安放在身上。

其他人三三兩兩的挑了不少,還有挑的遠程狙擊。

於飛只是淡淡看去,等人都挑完了,他才昂頭開口:“走。”

一群人跟著他到了山路附近,各自挑著位置隱秘下來,靜靜等著警車的到來。

宴辛挑了一塊樹林,潛意識的依據經驗調整呼吸,將自己隱匿在一根大樹後,冷靜的看著來路。

只有一條路,警車一定會從那邊的方向趕來。

只是,於飛竟然會選擇在半山腰這個不利敵不利己的地方選擇劫車,這種危險的地方,死亡的幾率過大。

遠方開來幾輛車,宴辛掐斷了思路,回過神看著開過來的大貨車和幾輛私家車,繃緊了神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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