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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一章虞晉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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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幾乎能肯定,那其中一輛車上面押送著要送到另外一個省級公關的犯人。

警方對於押送這一件事很嚴謹,就是軍隊也會采取偽裝的辦法來試圖蒙混過那些外來劫獄的同夥,再用另一輛警車來蠱惑,引誘同夥來襲擊。

這是常用的手段了。

但宴辛知道,於飛不會犯這種錯誤。

在一聲槍響後,他猛地擡頭,聽到耳邊事先戴著的藍牙耳機內傳來於飛的聲音。

“動手!”

一句話像是拉下了開幕,槍聲響起,在耳邊逐漸轟炸。

遠程狙擊,步槍,獵槍,他分的一清二楚。

他悄然從樹後繞出來,手上穩穩的端著手槍,槍口對著貨車,對準棚頂射擊。

那裏是傷害最低的地方。

他必須開槍,這一場,是個考驗,身後有一雙眼正在看他。他也必須拿到優秀,用能力得到青睞,早日接觸內部。

那幾輛車停下,安靜了許久,倏然再度傳來一陣槍聲。

幾乎在槍聲響起的時候,宴辛就猛地爬在地上,盡可能的貼近地面。

他原先所在的樹木,脖頸處的高度被幾個子彈貫穿。

在第二片槍聲響起的一瞬,他就能辨認出來,那不是於飛這批人的槍聲。

這一次,於飛能除掉不少人。

宴辛緊緊貼在地面,腦中的猜測愈發的肯定。

不出他所料,貨車和私家車上都是陸軍,有專門負責保護押送的戰鬥兵,從槍聲上聽,數量還不少。

要是想救下那裏的人,只能冒險貼近上。

剛才他打棚頂的時候,能清晰的聽到異常的聲音,基本能確認火車後面是一個鐵籠,或者換言之,是個鐵屋,要的人可能就在裏面。

宴辛回頭瞥一眼,二話不說轉頭悄然隱匿到路邊,借著貨車那邊的槍聲籠罩,摸近到了最近的私家車,站在車門外警惕的警察剛回頭,就被宴辛一個手刀打入了昏迷。

宴辛借著車的視線阻擋將人拖到草叢邊,悄然隱藏起,裝作他無意滾落到這裏的現象。

當面他沒辦法手下留情,只能這樣能救一個是一個。

那邊的槍戰已經發展到激烈的地步,他們有人下來,靠近用槍射殺,警方也有暗中上山。

宴辛塞著槍,抽出匕首,一路走過去,被人察覺,就手起刀落,利落的刺進傷口,卻避開了死亡的心臟點。

他找到那個貨車車廂,果然,裏面是一個大型的鐵屋。

為了讓自己看著逼真,在進那個鐵屋之前,他還是將刀放回去,手上握穩了槍,擺平了在門口看守的兩個人,趁著慌亂找到一個人身上的鑰匙,開了鐵屋,翻身進去將門虛掩好,這才轉身看去。

鐵屋正中央坐著一個男人,戴著眼鏡,一張良好市民的臉,顯得內斂俊朗,看到他來,微微皺眉,只是端詳著他不說話,眼中困惑。

在這場戰役中,宴辛特意將自身習慣和威迫至少減半,讓自己沾染上血跡,為了塑造初入黑道故作沈穩的小子,現在看到這人,他幾乎肯定這就是目標,但他扮演的人卻應該質疑一下。

外面的槍聲響起,宴辛微微皺眉,來不及質疑,上前一把抓住溫潤男人的手,聲音嘶啞,身上的血跡看上去很危險的。

“快跟我離開這裏。”

男人沒有預料中的配合,反而一把揮開手,防備開口:“你是什麽人,來找我幹嘛?”

如果不是男人眼底劃過的一道精光,宴辛幾乎以為自己要認錯了。

他微微瞇眼,沒有回答男人,抓住男人的手腕,手上力道增大,強行將人拖到門邊,自己小心的聽著門外的動靜,盤算著什麽時候沖出去。

如果順利的話,十分鐘內,他能帶著這個男人逃出去。

但是偏偏這個男人仍舊看不出現在的狀態,伸手掙脫,提防開口:“你要是不說你是誰,我現在就能把外面的警察叫進來。”

宴辛猛地轉頭,眼眸冷暗,嘶啞的聲音沒有任何波動,卻充斥著不耐煩:“你要是不配合我,我就能在你喊警察之前在這裏把你解決了。”

再轉頭,眼中啼笑皆非,多了分小心翼翼。

這個男人足夠警惕,心思只深不淺。

男人似乎被嚇到了,跟在他身邊沒動彈,在宴辛正要借著沒人的時候帶他離開,突然猛的撞了門。

宴辛一楞,發狠的紅著眼睛的回頭看他,眼瞳深處像是蟄伏著陰翳,盯著男人。

男人舉起手,表示無辜:“我不小心撞到的。”

還沒等宴辛回話,門口已經被踹開,如果不是他反應敏捷推了一把男人,自己跳到邊上,估計現在就已經被鐵門砸趴了。

外面的全副武裝的戰鬥警員已經帶著槍沖進來了,黑乎乎的槍口冷冷的對著他們,仿佛下一刻子彈就從裏面沖出來,穿過他的腦殼。

宴辛放下手中的槍,雙手舉起,神色淡然,沒有任何驚慌。

男人嘴角噙著笑,一言不發,配合一臉緊張的警察坐回去。

原本該有的手銬男人沒戴上,反而戴在宴辛手腕上。

宴辛望著手上的手銬,心情覆雜。

原先的警察不敢松懈,留了六個人嚴守著,其餘人站在外面。

外面的動靜很快就沒了,緊接著,幾個傷員跌跌撞撞的走進來,也有被人攙扶進來。

那幾個被宴辛捅過的人也作為傷員上車,冷冷的看著他們。

宴辛只覺得頭疼。

男人湊過來,聲音多了一分感興趣:“你到底是誰?反正現在也不能出去了。”

宴辛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悶不吭聲的繼續低頭。

不理他反而還來勁了,那人雙手撐著膝蓋,不屈不撓的開口問:“你說來救我,總要表明身份,要萬一是仇家呢?”

“讓我救你的人沒說能表明身份。”他淡淡來了一句。

男人一楞,拍了拍他的肩,開口誇讚:“年輕有為。”

宴辛沒說話,只是在角落坐著,望著手銬發呆。

他的面具確實比他本人要年輕許多。

“既來之則安之,你也不用擺著一副深仇大恨的看著這個手銬。”

宴辛忍不住了,開口問:“你叫什麽?”

“這是開始打探起我了?”男人笑著。

“不,”宴辛冷笑,嘲諷的口吻毫不掩飾,“我就想臨死前知道我是被哪個豬隊友坑的。”

“……”

他還是頭一次被罵豬隊友。

男人微微瞇眼,徐徐開口,聲音多了一些重量:“虞晉賢。”

“虞先生,這條黃泉路上請你安靜點。”宴辛開口毫不客氣。

虞晉賢上下打量了他很久,唇角勾了笑,一言不發。

看來他,還真的只是於飛培養的新人,不然,怎麽會連他的身份都不知道。

宴辛合眼,在角落假寐。

眼前的人是什麽身份他猜的差不多了,接下來一定會有救援,他也不用擔心別的,唯一考慮的是,要怎麽讓那個男人看到他有價值被拔高。

宴辛腦中計劃的差不多了,緩慢的挪過去,將手銬放在那個男人面前,示意他將自己口袋中原先拿來開門的鑰匙拿出來,壓低了聲音開口。

“鑰匙是用鐵絲串綁的,把鐵絲解下來,然後想辦法解開手銬。”

“手銬還能解開?”虞晉賢饒有興趣的看了他一眼。

宴辛面無表情,冷聲陳述:“按照我指揮的,我們還有一線生路。”

“你現在還想著走?不是認命了嗎?”

宴辛擡頭看了他一眼,有些煩躁了:“我剛才認命現在也要認命?”

虞晉賢找不到話來反駁,聳聳肩聽從他的,只是搗鼓了半天都不見解開,反而不小心發出聲響把人引來,收走了最後的工具。

宴辛重新回到角落,無力望著頭頂的鐵皮,在心裏涼涼的嘆息。

“你這人可真有趣。”

聽到這句話,宴辛心底有些不是滋味,成功讓虞晉賢註意到他了,方式卻和他料想的差遠了。

虞晉賢拍了拍衣角,話語突然變得穩重,緩緩開口:“不用擔心,會有人救出我們的,豬隊友。”

豬隊友?這喊得是誰?

宴辛這次是真的沒猜測出來。

沒等他反諷出來,虞晉賢已經轉頭閉目養神,再不說一句話。

他雖然不解,卻也只能作罷,面無表情的閉眼養神。

車程只安全度過了十多分鐘,倏然,外面的槍聲再度響起,猛烈又急促。

宴辛猛地睜眼,眼中利銳,幾乎就要站起,在屋外看守的人已經進來,一人一把槍的對著他和虞晉賢。

宴辛打量了一下,心底了然。

握槍的不是一個老手,很容易奪過來,他不需要費力,但虞晉賢還在旁邊,他必須費勁拿來才算安全。

車廂前的一聲慘叫聲傳來,拿槍對著宴辛的警察稍稍分神,宴辛看準機會,長腿踢到他的手腕處,槍應聲而落,身體反應迅速,一個翻身將地上的手槍穩穩的握在手中,因為手銬,他故作出幾分吃力,只能拿槍朝撲過來的警察這邊開了一槍,正好打中胳膊。

宴辛正要轉身救虞晉賢,還沒轉頭,一道槍聲響起,在鐵屋內久久徘徊。

宴辛眼前的警察胸口多了一道血痕,子彈洞穿了心臟,睜大眼睛死死的看著他,轟然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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