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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章斷絕關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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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

任好好楞了好一會兒,揉了揉眼,眼前的視線終於逐漸開始清晰了,看清眼前的女人。

那女人臉上已經有了皺紋,看上去也才四十多歲的模樣,只是能看出來,她保養的還是不錯,身材也沒有走形,一身旗袍穿出了莊重的氣質。

這個人是宴辛的媽媽?

那為什麽要打自己?

任好好怎麽都想不出來這一點原因。

還沒等她想出來,張祿就已經發話了。

“宴辛,我怎麽教你的,你現在還敢帶著女人回家了!”

宴辛冷著臉,初見到宴母眼中的詫異已經被掩蓋下去,偏頭看到任好好被打的發怔,眼底的怒意拼命用冰冷掩蓋住,周身卻不由自主散著壓迫。

“媽,你怎麽來這裏的。”

張祿被宴辛身上的壓迫稍稍震懾到了,有一瞬的失神,緊接著想起眼前的人是她從小管束到大的兒子,嚴母的態度迅速擺在臉上,一貫的霸道吩咐下去。

“你別管我怎麽來,你給我好好解釋清楚,這個女人到底是怎麽回事,是不是你在外面的女人!”

“媽,你該回去了。”宴辛冷著臉,冷聲喊人,“管家,送宴夫人回去。”

管家應聲而來,還沒開口請張祿出去,張祿已經一甩手,走到宴辛面前,高聲開口:“宴辛,你爸爸臨走前對你寄托了多少期望,我抱了多大的希望才將你培養到現在的模樣,你現在在做什麽你到底知不知道?”

“我知道,也很清楚。”宴辛俯視著張祿,眼底的寒意一瞬讓張祿覺得毛骨悚然,“只是媽媽,你是不是管的太多了點。”

張祿一楞,心神不穩,下意識往後退了一步,高跟踩在地毯上沒踩穩,差點扭了腳。

到底還是四五十歲為人母的人了,她迅速回過神,望著宴辛,搬出了宴父來壓:“宴辛,我現在的樣子你爸看了肯定會很失望。”

父親父親,又是父親,一提到父親,宴辛就無法忍下心對張祿發狠話。

張祿到底是在年輕時失去了丈夫獨自撫養他到大的親生母親。

宴辛深深嘆了一口氣,沒說話。

張祿見他沒說話,開口多了幾分底氣,命令道:“你現在就和這個女人斷絕關系,當著我的面!就算你父親在,也會選擇這一步的!”

一口一個宴父,一步步緊緊壓迫著宴辛。

宴辛只覺得頭疼,腦袋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壓迫著,再低頭看去,看到一旁安靜站著的任好好,心底的不忍一時泛起,但張祿的話卻在耳邊徘徊。

他身姿挺拔,沒回答張祿的話,只是冷著臉吩咐下去:“管家,先送任小姐離開。”

現在,母親要看的就是任好好走。

管家點點頭,走到任好好身邊,語氣和善,開口:“任小姐,今天很抱歉,走吧,我送你回去。”

任好好站在原地,垂著頭,長發蓋住了側臉,看不清她的情緒,只能看到她怔了許久,點點頭朝門口走去,管家跟在身邊,卻被一道聲音喝止住。

“站住!我看誰敢送她!”

高昂的女音在客廳裏蔓延,帶著強勢。

張祿一發話,管家一時無法決定,只能回頭望著宴辛,等他做決定。

這裏是別墅,離正常的大路有很長一段距離,讓任好好一個人走,至少要走三個小時以上,跟不要說晚上還多了幾分危險。

顯然,宴辛也想到了這點,緊緊皺眉看過去,沒說話。

張祿高聲說道:“讓她自己回去,誰也不能去送!”

在如此重覆了兩遍後,管家仍沒有動作,等著宴辛發話。

張祿也察覺到了,偏頭看向宴辛,開口似乎要說些什麽。

宴辛猜得到她是想拿宴父壓迫,只能擺擺手,讓管家離開。

他低頭看著任好好,心口壓著一般的悶。

任好好從始至終沒有說任何話,到現在,終於擡頭,臉上一邊被打的有些紅腫,被白皙的皮膚襯托著格外的顯眼,眼眶有些紅,卻沒有淚痕。

她唇角淺淺的揚起笑,沖張祿淡淡開口。

“伯母,既然你們說完了,那輪到我來說兩句了。”

張祿緊緊皺眉,眼底的厭惡閃過,對一個勾引自己兒子企圖上位的女人,她沒有任何好感。

“別叫我伯母,你還沒這個資格!”

這個人的傲慢真是讓人覺得厭惡。

任好好深深吐了一口氣,唇角的那一分笑容逐漸綻放,維持最後表面的平和。

“那好吧,大媽,既然你對你兒子期待那麽高,那麻煩你好好管著你兒子,別等你兒子招惹了一堆人,裝模作樣的打打別人,然後再幫你兒子開脫罪名。”

在她看來,宴母也就是蠻不講理的一種人。

張祿被那一句大媽氣的說不出話,指著她,眼底的厭惡加深:“你懂不懂禮貌!就你這樣教養的孩子!能是被誰教出來的!你父母也好不到哪兒去!”

任好好冷笑,事情牽扯到她母親,那就連最後的面子都繃不住,聲音多了幾分冷意,開口質問:“我喊你一聲伯母是尊重你,給你的面子你自己不要,現在反而過來指責我?同樣都是母親,你也會借著另外一面的東西給他施壓,像這樣的母親,才是最失敗的!”

任好好高昂著頭,帶著全部的驕傲,冷聲開口:“這裏我也不稀罕,你要是有能耐,就管著你兒子別來糾纏我。”

話說完了,任好好轉頭,二話不說爽快的離開宴家。

管家貼心的幫她開好了門,小聲開口說了句:“任小姐,路上小心。”

任好好一頓,略一點頭,轉身離開。

宴辛看著任好好的身影消失在轉角處,心底的無力和煩躁逐漸湧起,轉身去了書房。

只是這一路,任好好註定不太平。

從宴家走出來,她才忍不住憤憤出聲。

“什麽人啊,不分是非就打人,還不就是袒護著自己兒子。”

“又不是我主動去招惹他的,管我什麽事!”

“最近怎麽就那麽多事,都是因為那個臭男人!”

自言自語到這一句,她倏然收住話,心底竟湧起些許委屈,鼻子一酸,在宴家因為疼痛險些掉落的眼淚現在卻憋不住了,伴著酸楚逐漸湧出來了,忍不住去擦眼淚。

那個男人,在母親和她之間,選擇母親,是理所當然的,只是她心底為什麽還是在他開口那一瞬間抱了希望?

明明就只是底下情人的契約關系,她應該巴不得拜托他才對,怎麽可能會有別的感情?

就算他是在自己危難的時候趕來救了自己,但他也不過把自己看成一個隨手可丟的玩物吧,不然怎麽會二話不說就讓她走?

任好好心知肚明,宴辛選擇的是人之常情。

只是她突然被打的兩巴掌,一個張祿,一個唐思潯,俱是因為宴辛,難免有些委屈。

任好好擦了擦淚,撇開了心底的委屈,臉頰仍舊火辣辣的疼,她輕輕碰了碰臉,輕觸上去有幾分疼痛。

“下手真狠。”任好好不滿的嘆一口氣,只能向著山下走。

才走到半山腰,從腰腹處倏然傳來一陣疼痛,像潮水一樣席卷著全身。

任好好臉色發白,步子不穩,趔趄著走到了人跡罕見的公路邊,攙扶著一棵樹,背靠著樹慢慢坐下,緊緊捂住腹部,卻仍舊阻絕不住逐漸翻湧的疼痛。

她坐在樹底下,望著逐漸轉黑的天色,慢慢倚靠著樹幹,緩緩閉眼,任由腹部的疼痛在體內肆虐著。

到最後,她是被一陣車鳴聲吵醒的。

她恍惚的睜開眼,看到一張有些眼熟的臉,長得挺帥的,她有點印象,好像是叫簡舒卿?

簡舒卿直直沖著她過來了,剛想開口問什麽,卻被她的臉色嚇到,伸手按在她額頭上,確認沒發燒,小心的拍了拍她的肩,開口問:“任小姐,你沒事吧?你怎麽了?”

任好好費勁的擡手,來不及說些什麽,又被腹部的疼痛折騰的白了幾分臉色,半晌說不出話。

簡舒卿咬牙,幹脆抱起任好好往車上送,踩下油門,一路飆著速度飛去了醫院。

任好好被送去了急診室!

就這兩天,任好好三番五次的進醫院,就是簡舒卿也有些看不下去了,在門口安靜的等著醫生出來。

醫生將任好好檢查過後,匆忙出去找簡舒卿。

簡舒卿還沒來得及開口問醫生,反問被醫生搶先斥責了一番。

“這是急性腸胃炎啊,怎麽到現在才送來!”

簡舒卿一楞,開口問醫生:“那現在情況怎麽樣了?”

醫生瞥了他一眼,吐了口氣,沒好氣的說:“馬上手術。”

簡舒卿猜不透醫生的態度,點頭答應。

醫生在臨走前瞥了他一眼,嘟囔著:“看著一表人才的,誰能想得到還能家暴那麽厲害。”

醫生走遠了,簡舒卿才遲鈍的反應過來,估計醫生以為他們是一對,把任好好臉上的巴掌痕當成是他下的手。

他苦笑不得,嘆一口氣,拿了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這裏的狀況,有一個人是必須要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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