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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我身份低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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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家,張祿見走了任好好,心裏的一口氣疏松了不少,轉頭跟著宴辛進了書房,褪去嚴母的姿態,倒是難得好言好語。

“宴辛,媽知道她們那些人的套路,那些女人,想要的就是你將來妻子的位置,現在裝的多好,無非就是為了對你的胃口裝出來!”

“你現在不相信媽,等你以後真的和她有什麽牽扯,就是後悔也來不及了。”

“媽是為了你好的,現在你還看不透太多事。”

宴辛面無表情,擡手打斷張祿的話,骨節分明的手又重新輕叩著桌子,徐徐開口。

“媽,我已經不是十幾歲的小孩了。”

這一句話,將氣氛又冷上了幾個度。

張祿有些懊惱,忍不住板起臉,在腦中想到了什麽,還是努力緩和下情緒,開口說:“宴辛,從小到大,我說的哪句話不是為了你好?”

“是,媽你是為了我好,你對我的嚴厲我謹記在心。”

張祿聽這話有些別扭,到底還是板起臉,語氣開始多了兩分嚴肅:“你什麽意思,你是不是就覺得媽媽對你的只有嚴厲!”

“難道不是嗎?”宴辛輕叩桌面的手一頓,聲音悠長,徐徐開口,“您嚴厲要求我的時候,我遇到過的那些挫折,您知道嗎?”

“我怎麽不知道,我……”

張祿沒了聲音,要她說,她還真的不知道。

宴辛笑了,唇角的笑意有幾分冷,淡淡開口:“我十八歲那年,執行任務,被人打了一槍,差點死在醫院,您沒有多少關心,我二十歲那黏,飛機墜機在床上休養了整整一個月,您來的第一句話是讓我回部隊,我斷手斷腳,您哪次關心過我?”

一句句說下來,張祿背後有些發麻。

那時候,她太看重丈夫的逝去,對孩子的要求過於苛刻。

但她也不知道,那時候,宴辛對自己的要求更高,拿這個出來說事,只不過是想讓張祿理虧。

她剛想開口說兩句,被宴辛打斷。

“既然前面的艱辛我都自己挺過了,我也拿到了你想要看到的位置,那後面的路,還是我自己來走吧。”

宴辛的語氣平淡,仿佛在陳述著什麽最普通的事,卻讓張祿愈發的心裏不安。

張祿身形虛晃了一下,有些倉促,慌忙開口:“但是你……”

“媽。”語調平緩,宴辛眼底沒有任何波瀾,雙手交疊放在桌上,徐徐開口,“以後我也不會再被您用父親威脅。”

張祿不笨,只一句話,就明白了宴辛的意思。

還沒來得及開口說些什麽,宴辛已經起身,離開書房,站在樓梯口對樓下的管家開口:“管家,送宴夫人安全回去!”

身後張祿緊忙跟著出來,還沒來得及開口阻止,宴辛已經轉身去了房間。管家上來攔住要跟去的張祿,開口客氣恭敬又帶著一點強勢:“夫人,請離開吧,少爺累了。”

張祿不甘的看著他的背影,還是轉身離開了。

這早就不是她隨意擺布的宴辛,他已經是個中將了,有自己的能力和人脈,這一棟房子,早就已經是他的地盤了。

宴辛回到房間,滿腦都是任好好離開前的那幾句話,他隱約記起,任好好離開前,似乎並沒有多看他一眼。

唇角的苦笑還來不及泛起,就被電話鈴聲打斷了。

他接了電話:“餵?”

“宴辛啊!你到底是怎麽把人家好好一姑娘弄成這樣的?”

他微微皺眉,聲音不自覺的帶上了幾分緊張:“怎麽回事,她怎麽了?”

“急性腸胃炎,臉上還有一巴掌,你打電話讓我過去的時候我趕過去她就靠在路邊的樹上的疼的快昏過去了,現在醫生給動手術了。”

宴辛緊緊握手,沈聲開口問:“那現在情況怎麽樣?”

“剛進去,剛剛又來了個護士和我說是個小手術,淩晨就能好。你那邊出什麽事了?還能把你的小女朋友趕走?”

宴辛心底多了幾分煩躁,緊緊抿唇,抓了一把頭發,語速有些急躁了:“我媽來過了。”

到底是多年的朋友,不用下一句,簡舒卿幾乎腦補完了全部的過程,為任好好同情幾分鐘後,還是給了個建議。

“那你還是明天來看她吧,你現在過來應該也只會讓她情緒不穩定。”

書桌前的燈有些暗,宴辛的眼底晦暗不明,許久,終於開口答應:“好。”

掛斷電話,他仰靠著沙發,開口讓管家進來。

“給我查清我身邊的人,驅逐我母親的眼線!”

管家略一點頭,答應後退出,沒有多問。

宴辛心底想的很明白,能在他帶任好好第一時間趕過來,除了在他身邊安放了眼線以外,張祿沒有別的辦法。

只是,十多年過去了,他不是十歲時候任由擺布控制的兒童,他有自己的人脈和勢力,以及一個家。

就論管家,是他在一場戰事中拼死搶救回的一個老兵,能力卓越,退役後卻還是選擇找宴辛報恩。

宴辛不想讓他再從事軍隊那些危險的任務,幹脆將他放在管家的位置,成為自己的心腹之一。

工資高,也清閑,又能報恩,樂得悠閑。

宴辛想到任好好,只覺得腦袋格外的疼。

也不知道她現在心裏怎麽想到。

醫院裏。

簡舒卿幾乎是費勁將所有的辯解都用出去了,為自己的兄弟爭取最後的同情分,開口長篇大論。

“宴辛他也是逼不得已,我和他小時候長大的,我知道他母親有時候嚴厲堅持的過分了。”

“你不知道啊, 平時他媽媽把他逼迫的有多嚴謹,這次的事,他也是被逼無奈。”

“如果不是母親,他絕對不會平白無故讓你出來!”

該說的話倒了一大堆,就差當事人來表忠心了。

簡舒卿心底哀怨,仍舊賣力的替宴辛討好,只是下一句臺詞還沒說出口,任好好突然伸手,示意他停下。

他一楞,還沒回過神,任好好已經開口回答他:“我知道了,我記得你姓簡?”

簡舒卿一楞,沒想起來怎麽了,還是點點頭。

“簡先生,謝謝你送我來醫院,那我現在可以出去了嗎?”

宴辛還沒來看過!

腦中的念頭被簡舒卿強制壓下去,他想來想去,還是告訴任好好。

“昨晚你是要動手術的,但你一直喊著要回去要回去,醫生覺得你有急事,就給你暫時用藥物治好,沒動大手術,你中午就可以回去,不過要按時服藥。”

當然,她的情況及時同步給宴辛了。

這句話簡舒卿沒說,只看著任好好,看著她點頭。

“簡先生,謝謝你送我來醫院,沒事的話那我就先走了。”

“等等,”簡舒卿喊住她,覺得有一件事自己要坦白,“其實我不是路過救你的,是宴辛拜托我打電話過來找你的。”

任好好的手一頓,略一點頭,還是客氣道謝,執意要離開,仿佛沒聽到一樣。

簡舒卿無奈,還是遵從任好好的意願,送她回了花店。

任好好醒來的時候恰好在上午,被簡舒卿送回去,正好趕上花店開門的時間。

簡舒卿被她邀請來花店喝杯茶,花店有一個休息間,還有些茶葉。

只是他望了望花店,再一想到宴辛這次的坎,嘆一口氣,還是擺擺手,讓她註意身體。

任好好目送那人離開了,面色平淡,轉頭回了店裏,開始忙活著。

才剛開門,手機鈴聲在耳邊響起,她低頭看,屏幕上“宴辛”兩個字閃躍著。

她猶豫了兩下,手指停在‘拒絕’的按鍵上許久,想來想去,還是接過來了。

將手機放置耳邊,熟悉的低啞聲音從手機那頭徐徐傳來,逐漸在她耳邊蔓延開,似乎是帶上了幾分嘆息和歉意。

“這次的事情……”

“不怪你。”任好好搶先開口了,聲音平緩,望著窗外,眼中浮起一些覆雜,開口,“這件事和你沒什麽關系,我的身份低微,本來就應該和你沒什麽牽扯,那天說了你母親,要是你介意的話我在這裏給你道歉,我們以後,也沒必要聯系了。”

電話那頭突然安靜了,沒有任何聲響。

時間維持了近好幾秒,任好好幾乎以為電話被掛斷了,低頭看了一眼,還在通話中。

既然沒有反駁,也沒有說什麽別的,那就是默認了。

任好好掐斷了電話,將手機扔到桌上,忙碌起自己的事來。

等花店的內部收拾的差不多了,她才徹底開門,開門後還沒坐多久,門口來了個意想不到的客人。

任好好看見來人,慌忙起身,將桌下的藥往裏面踢了踢,語氣柔和了許多:“媽,你怎麽來了?”

門口站著的就是任母,看過來掃了一圈花店,臉上的笑容不減:“我來這裏幫你忙啊。你不要嫌棄媽媽就行。”

“怎麽會!”任好好將任母迎進來,讓她坐在舒適一些特意置辦來的小沙發,一面陪任母說話,一面在旁邊包裝著花朵。

環視周圍一圈,任母看不出有什麽異常。

這次她突然來,幫忙是一部分,看任好好到底是不是在花店,又是一大原因。

原因別無其他,只是因為任好好最近住在花店的時間有點長了。

任母倏然回頭,看著任好好,眼底劃過一道光,開口質問。

“好好,你臉上是怎麽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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