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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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美人老板回來一起吃?我可是很期待呢!”

話音剛落,就見葉千澤瞬間黑了臉,緊緊捏著手中的茶杯,醫術高超的優秀醫生惡狠狠地瞪起眼,咬牙切齒地看向長著一臉風流相的新任副官,用冷到骨子裏的聲音低吼道,“你怎麽還沒去死?”

笑容瞬間僵在臉上,風流倜儻的尚錦心頭一沈,慢慢地轉過身,滿眼歉意地盯著氣勢洶洶的醫生,心虛地垂下眼瞼,盯著腳下的地磚,很艱難地擠出一記微笑,磕磕巴巴道,“千……千澤,你……你還好嗎?”

盯著人冷笑一聲,葉千澤慢悠悠站起身,緩步走到尚錦面前,揚起前所未有的溫柔笑容,毫不留情地把手中的水全部潑到對方臉上,柔聲道,“我好的很,尚學長!”

☆、44·人情

拂去臉上的水,被潑成落湯雞的尚錦滿面內疚地看著微笑的醫生,柔情似水道,“你笑起來還是這麽好看,和當年一模一樣。”

迅速收起笑容,葉千澤把手中的杯子重重摔在桌上,嫌惡地將頭扭向一邊,拎起藥箱對坐在床上的雇主道,“既然晚飯已經送來,那我也不便在這打擾各位用餐,先出去了。”

一把拽住即將轉身的葉千澤,尚錦笑著放下手中的巨型飯盒,拉著對方的手臂微笑道,“少將已經準備了你的晚飯,留下來和他們一起吃吧,外面冷,我出去就好。”說完話,他馬上打開飯盒,拿走其中一份強行塞到醫生手裏,無比怨念地瞥眼坐在一旁看熱鬧的上司,怪不得自己調戲蘇小北的時候沒有遭到打擊報覆,原來是早就擺好了油鍋,就等著他往裏跳呢,太陰險了!

瞧這家夥陰謀得逞的得意樣兒!蘇小北滿眼鄙視地瞥向眼中含笑的殷睿,輕輕地揉揉自己的小腹,轉移話題,“葉醫生先別走,我的胃有點不太舒服。”

“怎麽了?”聽到蘇小北說難受,殷睿馬上緊張地扶住人,焦急道。

沒時間去計較尚錦的去留,葉千澤丟掉手中的餐盒,徑直奔到蘇小北身邊,熟練地拉開醫療箱,飛快戴好醫用手套,拿出裏面的檢查器具,專心地為患者診斷起來。

尚錦垂著眉角,用手緊緊地按住自己陣陣抽痛的胸口,滿眼柔情地盯著專心工作的醫生,靜靜地轉身離開,關上門,他遠遠站在窗外,看著裏面繼續忙碌的模糊身影,苦澀地垂落眼眸,天真的以為歲月可以沖淡一切,卻不曾想再遇之時,心痛依舊。

收好微型檢測儀,葉千澤抿緊唇角,冷冰地瞥眼靠在殷睿懷裏的蘇小北,不屑地淡淡道,“下次想留人,千萬換個接口。”掃眼小孕夫身後那位滿面凝重的男人,醫生眼中難得地浮上幾分柔和。

被醫生當面拆穿的蘇小北默默看向自己身後的男人,正巧迎上對方擔心的目光,眼含歉意地垂下頭,他勾了勾被對方一直握在手中的手指,緊接著耳畔就響起一聲長嘆,急忙擡起頭,他看到明顯松口氣的殷睿,情不自禁地揚起唇角。

從身後將人牢牢圈入懷裏,殷睿伸手溫柔地撫摸著戀人的小腹,慢慢低下頭,完全無視葉千澤的存在,迅速在蘇小北臉頰上啄了一口,若無其事道,“快吃飯,一會兒都涼了。”

“葉醫生先別急著走。”臉頰微紅地瞥眼人,蘇小北急忙喊住拎起醫療箱的葉千澤,勸說道,“你現在還沒安排好住處,不如在這和我們一起等老板回來,外面那麽冷,何必躲出去挨凍。”

放下醫療箱,葉千澤一臉妥協地點下頭,重新坐回那張椅子,端起被自己丟在桌上的飯盒,擰起眉梢,冷著臉打開,卻在看到裏面的菜色時楞住了,過了良久,才緩緩地抽出筷子,夾起一塊青椒放進口中,細細地嚼了起來。

看眼殷睿端過來的餐盒,蘇小北同樣不情願地吃著裏面的青椒,要不是未來的自然蔬菜貴的要死,他肯定會把裏面不愛吃的菜都丟出去,也許是懷了寶寶的緣故,最近他的胃口異常挑剔,稍微吃的不順口就嘔吐不止,還好有殷睿這個財大氣粗的靠山坐鎮,要是換一個人,估計一日三餐都不知能吃進去什麽。

很自覺地夾走戀人餐盒裏的青椒,殷睿把自己餐盒裏的那份番茄夾給蘇小北,柔聲道,“吃這個,明天我囑咐尚錦出去多買一點,沒來得及告訴他你喜歡吃的菜,他就按自己的口味點了一些。”

“他是最不愛吃青椒的。”在一旁的葉千澤放下筷子,盯著手中的餐盒輕嘆口氣,想當年兩人一起生活時,每周都會被那家夥拉去貴的要死的酒店享受一下自然食物的味道,也就是從那時起,尚錦才開始在他的影響下,接受了青椒的味道。

“你……”話到嘴邊的蘇小北轉轉眼珠,將詢問的目光丟給了身旁的殷睿,這家夥既然調查過葉千澤的背景,肯定知道醫生和尚錦之前的恩怨,只是這種八卦方式太不夠尊重當事人的意願,他實在是問不出口。

剛給自家主人倒好一杯溫水,八卦愛好者阿蒙樂顛顛地晃著頭上的呆毛,很沒有節操地端著水杯繞個圈,把東西送到了葉千澤面前,大方道,“你怎麽知道他最不愛吃青椒?難道你們曾經有一腿?”

“咳咳!”正在吃東西的葉千澤當場噎了一口菜,敲著自己的胸口很是無語地瞥眼遠處低頭的蘇小北,放下筷子淡淡道,“我們在念書的時候,曾經相處過一段時間。”隨後又想了想,嘲諷地補上一句,“應該說是我被他包養過一段時間。”

如此勁爆的話從當事人口中說出,讓屋內的氣氛瞬間尷尬到極點,蘇小北狠狠瞪了自家嘴快的機器人一眼,剛想開口道歉緩和一下氣氛,就見阿蒙歪頭看向自己,接話道,“那不是和我家主人一個性質?”

“你、說、什、麽?”蘇小北咬著牙,當即丟下手中的飯盒,一字一頓道。

一把將人抱到懷裏,殷睿急忙輕撫著戀愛的後背,瞪著阿蒙道,“他胡說的,咱們倆個怎麽能和他們一樣,只要你願意,我明天就帶你回殷家落戶口。”

“這是要吃的更名正言順麽?”熟悉的悅耳聲自門外響起,梵禎輕敲下門,一臉淡笑地走進來,將手中的小食盒遞到蘇小北跟前,柔聲道,“我師父送你的小點心。”

“這麽好?”一聽到有朝思暮想的精致點心,蘇小北立即眉開眼笑地接到懷裏,滿眼期待地打開精美的點心盒,美滋滋地看著裏面的奶油布丁,開心道,“她自己做的?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很費事吧?”

梵禎點下頭,很快收斂起臉上的笑意,滿眼糾結地瞥了殷睿一眼,不由自主地皺緊眉梢,轉身對坐在餐桌旁的葉千澤道,“一會兒吃過晚飯,葉醫生隨我去拿客房鑰匙。”

“好。”葉千澤蓋好吃完的餐盒,慢悠悠站起身,看眼正在盯著布丁流口水的蘇小北,微笑著囑咐道,“可以拿來當宵夜,別吃的太撐。”

聽話地點點頭,蘇小北很快將手中的晚飯吃完,滿臉獰笑地看向縮在角落裏垂著呆毛的阿蒙。收拾好用過的餐具,殷睿拍拍戀人的肩膀,看眼拿起晚餐離開的梵禎,低聲對蘇小北道,“我出去一趟。”

戀戀不舍地蓋好裝布丁的盒子,蘇小北捧著點心自言自語道,“我很喜歡這座宅子,不想眼睜睜地看著它被拆毀。”

“不會的。”殷睿揉揉戀人的頭,保證道。

站在小長廊的葉千澤呆呆地看著前方透著燈光的老式窗戶,自嘲般地挑起一側唇角,要不是當年分手鬧得太難看,也許他和尚錦還會做回朋友,畢竟在他最艱難的時候,是這個喜歡沾花惹草的男人幫了他一把,要不是對方,他恐怕連大學都念不完,更不會順利的讀完博士,進入醫院工作。

拿走鑰匙走到葉千澤身邊,梵禎滿面惆悵地深吸一口氣,看著對方發呆的臉,好奇道,“想什麽那麽出神?不會是初戀情人什麽的……”

“你說對了。”抓過對方遞來的鑰匙,葉千澤苦笑著向梵禎擺擺手,走向對方一早告訴過他的房間,初戀這段最難忘記的感情,如今只剩下一段傷感的回憶。

目送對方離開,梵禎平靜的臉上很快浮現出難以壓抑的焦躁,無助地背靠在長廊的紅漆圓柱上,望著黑壓壓的天,悶悶地長嘆口氣。

“原來你也會有這種表情。”借著從窗戶透出的淡淡燈光,站在遠處打量梵禎的殷睿慢悠悠走到對方面前,低沈道,“如果是為搬遷的事,那你大可不必擔心。”

“搬遷?”不屑地輕哼一聲,如今梵禎一顆心全都撲在哥哥身上,哪還會惦記這座老宅的去留?如果不是為了保下他和這座宅院,梵卿也不會用那樣一種方式離開,在夜深人靜的時候,無法安眠的他不知怨念過多少次,後悔過多少次,可全都是一場徒勞,如今好不容易得到一點線索,卻受制於能力而無法深查,在整整追查一天無果後,歐陽先生只好讓心神不寧的他提前回來,好好休整下散落在外的心緒。

把對方的所有表情一絲不漏的收入眼裏,殷睿微蹙起眉,低聲道,“什麽事讓你感到力不從心?不妨說給我聽聽,趁我現在還能說得上話,也許能幫你一點。”一回來就當著他的面給蘇小北送禮,還故意擺出滿臉心事,肯定是有事相求。

梵禎滿眼猶豫地咬著唇瓣,擰起眉冷冷地看著眼前的男人,由於無法立案走正規途徑,因此要想調出五年前在醫院門口的監控錄像,在他的交際網裏,能做到這一點的人只有殷睿,本來他以為拜托歐陽先生就能解決,沒想到事情的覆雜程度遠遠超過他的想象,情急之下,他也只能來找殷睿幫忙,“我確實有事求你,不過先說好,這件事純粹是我的私事,如果你幫我,那只能是讓我欠你一個人情。”

唇角微挑的殷睿淡淡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這件事不會牽連到小北,純粹是你我之間的事。”

嘆口氣,聽到對方保證後,梵禎才把所求之事詳細的說給殷睿,忐忑道,“你有把握嗎?”

“五年之前的話確實有點難度,我盡力幫你找。”殷睿平靜的臉上完全看不出半點為難,很爽快的一口答應下來,頓了頓補充道,“但不見得一定會有結果。”

“多謝!”梵禎鄭重道了聲謝,依然愁眉不展道,“雌性懷孕很辛苦,一直需要有人照顧,你趕緊回去陪他吧。”

一提到自己的戀人,殷睿的冰塊臉立刻融化成一攤春水,點頭道,“我過幾天要離開一段時間,恐怕還要麻煩你幫我照顧他,聽說你前不久控告誹謗的調解書下來了?”

難得露出一抹笑意的梵禎點下頭,一想到調解庭上白希辰慘白的臉,他沈重的心情就稍微輕松了一點,雖然沒能讓對方進去蹲個幾年,但也如償所願地拿到一大筆精神賠償金,總算是給那個不知天高地厚的家夥一點教訓,希望那家夥以後能和彥龍安安分分的過日子,不要再來打自己的歪腦筋。

與梵禎道了一聲“晚安”,殷睿快步走回蘇小北的房間,站在門口靜靜地看著坐在床上的戀人,柔聲道,“要不要一起去洗個澡?你們老板不是說,兩個人一起洗比較省水麽?”

☆、45·拍賣邀請函

目色如刀,聽到“洗澡”兩個字的蘇小北狠狠剜了殷睿一眼,要不是當初被男人強行抱到浴缸裏去占便宜,他肚子裏也不會平白無故地多出一團肉,不過貪杯總是自己的錯,因此對於這個意外得來的孩子,哪怕心裏再怎麽抵觸,他還是硬著頭皮接受了下來,畢竟血濃於水,以後在這個世界上,他總算不再是孤身一人。

看到陷入沈思的戀人,殷睿蹙起眉梢,滿眼溫柔地走過去,揉揉蘇小北的頭,安撫道,“我只是隨便說說,沒有惹你生氣的意思,別想太多。”

無所謂地搖搖頭,蘇小北輕撫著自己的小腹,要不是親眼目睹了未來世界的種種奇妙,他死都不會相信男人也能懷孩子,不過事實勝於雄辯,正在親身經歷這一神奇事件的他,只希望未來出生的寶寶是個聽話懂事的好孩子,千萬別像身旁的家夥一樣,滿腦子壞水。

一陣急速的敲門聲響起,尚錦喘著粗氣出現在門口,拖著一個巨型箱子,直接繞開面前的阿蒙,滿臉怨念地走進房間,把身後的箱子往上司面前用力一放,公事公辦道,“報告!東西已經送到,請指示!”

滿意地點下頭,殷睿站起身,打開箱蓋的一角往裏瞄了一眼,看向站得溜直的尚錦,皺眉道,“怎麽不是成品?”

還在怨念上司的尚錦沒好氣道,“訂購這個型號的人非常少,這邊的分公司沒有專門的工程師,總部派人起碼要兩天後才到,你又說不想等太久,所以我就擅自做主,取了套零件回來。”反正對於殷睿這種受過專業機械訓練的人來說,組裝個機器人根本不費什麽勁兒,搞不好公司派的技術員都沒他做的熟練,何必多此一舉勞人大駕?

無奈地瞥眼下屬,殷睿認命地拎起箱子,吩咐尚錦好好照顧戀人,拽著用力揮手反抗的阿蒙,大步走出房間。

“嘿嘿。”上司一走,眼含幽怨的尚錦立即來了精神,眨著那雙無限風情的桃花眼,笑嘻嘻地站到蘇小北身旁,舔舔唇,一臉淫/蕩道,“現在就剩我們倆個了,想不想做點什麽好玩的事?”

蘇小北滿臉嫌棄地翻個白眼,突然眼眸一亮,好奇地八卦道,“你真的包養過葉醫生?”要不是葉千澤親口說出來,他實在難以想象自命風流的尚錦竟然會做出這種事。

“他是這麽和你說的?”尚錦楞了好久才艱難地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原本風度翩翩的一張臉,此刻猙獰得像頭發怒的野獸。

被對方兇神惡煞的表情驚得寒毛直立,蘇小北瞬間產生一種捅掉馬蜂窩的錯覺,不會是正好踩了尚錦的痛處吧?目光繞著房間四處游蕩一圈,坐在床上的孕夫幹笑兩聲,轉移話題道,“你剛才說想做點什麽來著?”

冷著臉的尚錦抿緊唇,眼含慍怒地搖下頭,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托著自己的臉頰,像只剛被主人懲罰完的大型犬,呆呆地盯著前方的地面,靜坐良久才回過魂,幽幽嘆口氣,無比自責道,“是我不好,我當時不知道他已經懷了孩子,正巧家裏給我介紹了一位聯姻對象,所以……”明知自己那樣做會讓他傷心,卻還是蠻不在意地走出了家門,至今他仍然能夠清晰地回憶起葉千澤聽到消息後的表情,絕望、痛心、失落……那雙漂亮的清澈眼眸,第一次被淚水侵得模糊。

下意識捏住自己的小腹,蘇小北緊張道,“那孩子呢?”

“沒保住。”尚錦痛苦地垂下頭,手臂僵硬地支撐在身體兩側,他們在一起生活六年才得到一個孩子,卻連兩個月都沒到便流掉了,如果不是自己堅持要去相親,也不會刺激到身體虛弱的葉千澤,等他得到消息跑回醫院後,一切都已經遲了,“他流了好多血,差一點連命都搭進去。”在醫院昏迷兩天兩夜後,勉強保住性命的戀人再也不肯見他,於是那段刻骨銘心的戀情就這樣匆匆地劃上句號。

“那你再也沒去找過他?”蘇小北難以置信地睜大眼,很難接受尚錦口中的結局,果然是有對比才有進步,這樣一看,殷睿似乎也沒那麽討人厭了。

“怎麽可能?”冷眉一皺,尚錦橫起眼反駁道,“當然去找過,可是都被他打了出來,後來他對我說,只要我再去找他,他就立即死給我看。”

這確實是葉千澤能說出來的話,怪不得他那麽討厭不負責任的男人,一直對殷睿板著臉說教,蘇小北惋惜地哀嘆口氣,小聲嘀咕道,“果然是上梁不正下梁歪。”

“你說反了。”拎著工具箱的殷睿推門而入,很是鄙視地掃眼坐著的下屬,走到跟前,用腳踢踢對方坐著的椅子,指著窗外冷聲道,“機會就在眼前,你還傻坐著幹嘛?沒出息!”

緩緩站起身,緊緊咬著唇瓣的尚錦膽怯地搖著頭,心有餘悸道,“少將,你不知道,他真的會說到做到。”現在他還清楚地記得,葉千澤拔刀紮向自己脖頸的一幕有多麽驚心動魄,要是他再往前走一步,估計還得把人送進搶救室。

“慢慢來。”被葉千澤鄙視過好多天的殷睿一臉理解地拍拍尚錦的肩膀,朝門口喊道,“快進來,準備開工幹活。”

話音落下沒多久,就見一臺全身泛著金屬光澤的機器人昂頭挺胸地走了進來,在它身後,輕輕搖晃著呆毛的阿蒙像個小媳婦般低著頭,用軟綿綿的機械抓勾著對方的手臂,非常羞澀地晃晃身子,將呆毛指著蘇小北的方向,開口道,“阿帥,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咱們的主人蘇小北,站在旁邊的是包養他的男人殷睿,你先記住他們兩個就夠用了,其餘的都是配角,不會影響主線故事的。”

扭過頭,看起來非常結實的機器人阿帥,很有紳士風度地朝蘇小北敬個禮,自我介紹道,“主人你好,我是新來為您服務的最新型農用機器人,一定會按時做好您交待的工作。”

“包養?”蘇小北再次在阿蒙面前握緊拳頭。

將目光放到主人肚子上,新來的機器人阿帥不解道,“不是說有包子嗎?”

阿蒙開心地晃著呆毛,勾緊阿帥的金屬手臂,點頭道,“要的是包子餡,他是包子皮,附帶的。”

“都給我閉嘴!”殷睿冷著臉,急忙出手穩住正要沖下床的蘇小北,朝尚錦擡擡下巴,將人打發出去,又安慰了一會兒懷裏的戀人,這才打開空間,把主要勞動力阿帥丟了進去。

自從買來農用機器人後,這塊擴建完的菜地似乎變小了很多,坐在菜地邊的蘇小北喝著殷睿端來的牛奶,托著下巴目不轉睛地看著正在搬運黃瓜的阿帥,不遠處,移植來的黃瓜藤養育完它們最後的果實,沒精打采地垂著枯敗的葉子。

看著般來的老黃瓜,蘇小北心滿意足地揚起唇角,這些瓜肉已經萎縮的果實,等到它們曬幹後,就可以很方便的倒出黃瓜籽兒,然後精心篩選一下,到時候所有空著的菜地就都能種上黃瓜,要不了多久,他就會有一大筆錢入賬!

“別算計你的收成了,趕緊趁熱把牛奶喝完。”無奈地看著身旁滿眼金光的小財迷,殷睿輕輕拍拍蘇小北的後背,柔聲提醒。

心情大好的菜地主人很聽話的把牛奶一口氣喝完,將杯子遞到對方手中,笑瞇瞇地憧憬道,“要是能搞到其他種子就更好了。”雖然早就拜托梵禎幫他留意,可種子的交易實在太少,這段時間一直都沒有消息。

看看時間,殷睿皺眉提議道,“我們回去吧,別耽誤午睡。”由於開啟空間太過耗費精力,因此在他的強烈要求下,蘇小北終於妥協性地把菜地的視察時間由一天兩次改為一天一次,每天吃過午飯,他都會陪自家戀人來空間裏轉轉,驗收機器人工作的同時,還可以來菜園散散步,呼吸一下大自然新鮮的空氣,放松一下精神。

打個哈欠,蘇小北在男人的保護下站起身,帶著戀戀不舍的阿蒙,心情大好地離開空間。一行人回到房間,他小心地收好玉石項墜,躺在床上看著拿起電子文件的殷睿,擰著眉頭沈思良久,非常難得地主動開口道,“你打算一直呆在這裏陪我?”從醫院回來已經半月有餘,除了短暫地離開過兩三個小時外,這些天殷睿都寸步不離地守在他身旁,雖然男人不說,但尚錦一日比一日愁苦的臉,已經毫不掩飾地告訴了他對方承受的巨大壓力。

面露喜色的殷睿急忙放下文件,笑彎唇角道,“就這樣陪你一輩子,不好麽?”

“少來!”斜著瞥眼人,蘇小北滿面凝重地別過頭,嘲諷般地撇起嘴角,“我才不信。”雖然他面上對殷睿依然是一副不冷不熱的態度,但心裏總還是軟了幾分,何況對方一直都是那副任打任罵、任勞任怨的態度,讓他總有種有力使不出、每拳打在棉花上的感覺,時間久了,反倒覺得自己有些太過小氣,老抓著別人的錯誤不放。

聞言殷睿立即面露嚴肅,信誓旦旦地認真道,“總有一天你會信的。”

“二位今天心情很不錯?”尚錦皺著眉頭,黑著臉走進門,將手中的最新情報交給上司,擔憂道,“聽說鑫家一直在派人打聽您的下落,要不要出面警告一下?”身為重要將領,殷睿的行蹤是一向是高級機密,所有與他接觸過的單位都有保守秘密的責任,不過俗話說沒有不透風的墻,尤其在澄清新聞發表後,不死心的鑫家就再也沒找到人,情急之下,很有可能會走歪路,萬一牽扯到蘇小北,那事情就棘手了。

垂著眼簾思考片刻,殷睿在副官的註視中,飛快地在電子文件上輸入一行字,待對方看清後又及時消掉,低沈道,“還有其他事麽?”

掃眼窩在被子裏的蘇小北,尚錦美滋滋地笑道,“剛才老板給我打來視頻通話,說今天晚上他將第一次獨立主持拍賣,想邀請大家一起去捧個場。”

“真的?”前一刻還躺在床上的蘇小北飛快竄起身,滿眼興奮地看向說出這條消息的尚錦,嚇得殷睿當場冒出一身冷汗,連忙仔仔細細地扶住人檢查一遍,長呼口氣道,“你慢一點,當心傷到孩子。”

推開黏在自己身旁的男人,蘇小北面色微紅地清清嗓子,興許是身為正常男人的代入感太過強烈,他時常會忘記自己“孕夫”的身份,做一些對雌性來說太過劇烈的動作,“那我們什麽時候去?”

“你睡完午覺,我們就出發。”殷睿朝尚錦揮揮手,決定道。

☆、46·意外之人

機窗外,籠罩在一片落日餘暉之中的浮空架橋,好似一條在天空飄舞的白色緞帶,反射著點點霞光。

殘霞落盡人飄零,望著窗外陌生的城市街景,蘇小北垂著眼簾,由衷地輕嘆口氣,獨在異鄉為異客,可憐他已經沒了能夠去思念的親人,捏緊手中的項墜,異鄉客只能在腦海深處,回憶母親未逝時的音容。

坐在他旁邊的殷睿微蹙起眉,一把拉過蘇小北的手,將身子緊緊貼靠到對方身後,看著流露出憂傷表情的戀人,關心道,“在想什麽?”

挑起眼,蘇小北轉過頭,滿面落寞道,“家人,尤其是我的母親,她那麽愛我,可惜卻早早病故,從那時起,我就再也沒有過親人。”

把人輕輕攬入懷,殷睿把臉貼到戀人耳畔,心疼道,“你父親呢?”

“自打我出生就沒見過他。”蘇小北苦澀地抿嘴一笑,對於那個母親絕口不提的男人,他只剩下“陌生”這一種情緒,兒時對父愛的渴望、好奇、怨恨與思念,早已隨著時間的流逝而煙消雲散,“父親”這兩個字,在他眼裏早已化成了一個普通的符號。

抱著人的手臂心痛地緊了緊,同樣露出哀傷表情的殷睿輕輕吻下懷中人的臉頰,帶著十二萬分的寵溺,輕柔地拍拍蘇小北的肚子,溫柔道,“別難過,我就是你的家人,以後咱們還會有很多親人。”

會心一笑,蘇小北瞄眼耳畔的男人,低聲道,“你真的不好奇我的來歷?”

緊摟住人的殷睿慢慢搖搖頭,無所謂道,“我只要你的人,至於其他身外事,知不知道又有什麽關系?反正上面交待的差事我已經敷衍過去,從今以後,沒有人會再懷疑你的身世。”

撇著嘴角,蘇小北沒好氣地輕哼一聲,冷聲道,“原來你當初設計接近我,就是想查清我的身世?”

大方地點點頭,瞥眼周圍坐著的人,殷睿緊著眉頭附到戀人耳畔,小聲道,“本應死去的人突然活過來,引起軍方某個人的興趣,在找不到任何線索的情況下,我只好想辦法自己去找真相。”

“你們是怎麽註意到的?”聽出殷睿的畫外音,蘇小北驚訝地瞪圓眼,聽對方的話,蘇北的死好像是他們意料之中的結果,難道蘇家小少爺的意外猝死是軍方下的手?

殷睿慢慢搖下頭,拍拍戀人的肩頭,面露為難道,“這件事涉及軍內機密,我不方便告訴你詳情。”

“機密?”蘇小北眉頭一緊,根據他繼承的原主人記憶,蘇家一直牢牢管制著蘇北的生活,衣食住行全都處在監控之中,而且蘇北原本就是個性格極度內向的青年,連說話都很儒弱,向來是老宅那些人怎麽說他便怎麽做,即使遭遇輕視,也不敢出言爭辯,這樣一個少爺,怎麽會有機會與軍方機密扯上關系?

滿眼懷疑地看眼殷睿,心存質疑的蘇小北慢慢別開頭,卻發現坐在後面的尚錦正眉頭緊皺,一瞬不瞬地盯著自己。

不顧上司的橫眉警告,尚錦一改平時的平易形象,冷起往日笑彎的眉眼,含威攝魄道,“不要操多餘的心,少將周旋很久,才幫你撇清關系,就算他欺騙你,那也是為你著想,你別不識好人心。”為了幫蘇小北徹底擺脫研究所的監督,殷睿不僅逼他遞交偽造的研究報告,還強行利用特權把他調到身邊就近監視,一想到這事,他就一肚子氣。

“別聽他亂發牢騷。”把人往懷裏攬了攬,殷睿伸手刮刮蘇小北皺緊的鼻頭,指著窗外道,“要到地方準備降落了,咱們先聯系一下梵禎,讓他來接我們。”

萬千滋味湧出心頭,還沈浸在尚錦警告中的蘇小北楞下神,淡淡地笑著點下頭,殷睿最近深居簡出很少露面,這次來當親友團給梵禎打氣,還特意用虛假身份租賃了飛行器,此時吩咐他找梵禎,無非是想讓老板帶他們走特殊通道進場,不要引人註意。

“不用那麽麻煩。”一看蘇小北拿出微型通訊器,尚錦馬上開口道,“咱們直接從後門上去,我知道路。”

“你很門清麽?”殷睿微挑起唇角,故意瞥眼坐在尚錦前面的葉千澤,見醫生依然板著一張臭臉,故意提高聲線道,“聽說這裏有一間評價頗高的風月場,嘖嘖。”

此言一出,尚錦的深沈形象立即支離破碎,可憐的小跟班兩眼冒火地瞪著自家的無良上司,苦逼兮兮地低下頭,像個小媳婦般地扯扯葉千澤的衣袖,緊張道,“千澤,你別聽他亂說,我就來過一次,真的就一次。”

嫌棄地抽回手臂,葉千澤彈彈被尚錦扯過的地方,面不改色地冷聲道,“你愛去哪去哪,和我有什麽關系?”

“唔……”尚錦語塞,咬著嘴唇默默縮回自己的座位,偷偷戳著自己的手指,惡人果然不能做,這現世報來的也太快了。

飛行器很快在樓下停好,殷睿特意戴上一副淺棕色的護目鏡,第一個走出艙門,等最後一人下完時,就見身穿華麗古服的梵禎正背著手,仙風道骨般地站在大樓門口,笑著朝蘇小北問好,“一路辛苦,有沒有感覺不舒服?”

穿著禦寒的輕軟大衣,蘇小北笑著走過去,下意識地揉揉自己的小腹,小聲道,“還好,就吐過一次,沒有前一陣那麽頭昏了。”

擡頭看著緊跟在他身後的一行人,梵禎欣然一笑,向大家點點頭,馬上轉身帶眾人走進特別通道,直接進入交易大廳的特殊包房。

走進古香古色的風雅包房,第一次來到這種地方的葉千澤好奇地打量著裏面的一桌一椅,紅漆色的仿古方桌帶著端雅的卍字暗紋,與掛在墻上的四季屏風凝結成一套特有的古樸風韻,描繪著碧水山青的瓷瓶顯眼地放在菱格壁櫃上,像幅獨特的壁畫,讓人有種隔窗觀景的錯覺。

“你們先坐。”身為半個地主的梵禎笑著向眾人揚揚手,很自覺的轉身,從旁邊的紅漆小櫃中拿出一壺提前泡好的香茶,動作熟練的斟入泥質茶碗,逐一為眾人分好,特意叮囑蘇小北道,“你別喝這個,等我去給你拿牛奶和點心。”

“不急,你先別走,咱們說說話。”擺擺手,靠坐在殷睿身上的蘇小北換個舒服的姿勢,笑瞇瞇地看著一身銀裝的老板,好奇地撇撇嘴角,壞笑道,“你每天都打扮的這麽招搖,難道就沒遇見個對你動心的?”

擡手打開屋內的虛擬屏幕,梵禎翻個白眼,沒好氣道,“動心的沒有,動手的倒不少。”自打他跟著有“多情妖後”之稱的歐陽先生學藝以來,每天都能遇見不少流著口水的流氓,各種邀請更是層出不窮,最誇張的一天,他竟然收到了十六張酒店的訂餐卡,不過這些都算是比較含蓄的,那種不怕死跑來搭訕想要強行動手的,都被他身後的暴力侍者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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