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1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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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丟了出去,“不過現在這樣的人已經很少了,除非是頭次來的新客人,不明白行情。”

擡頭看眼大屏幕裏的拍賣現場,尚錦沒精打采地打個哈欠,喝口茶好奇道,“房東,你今天打算拍什麽稀罕物件?提前和我們說一下,要是有可心的,我好提前走後門內部預訂掉。”

收斂起臉上掛著的笑容,梵禎略顯遲疑地蹙了蹙眉角,低沈道,“具體是什麽還不清楚,不過師父說這是給我的考驗。”

“哦?”剛端起茶碗的殷睿手臂一頓,若有所察地垂落眼簾,暗示道,“攻心為上,你可得打起精神。”

僵硬地點下頭,梵禎眼含感激地看著握緊自己雙手的蘇小北,柔聲道,“我沒事,放心吧。”

一臉擔心地抿緊唇角,蘇小北低低嘆口氣,所謂嚴師出高徒,歐陽先生做事雖然嚴格得令人難以接受,卻也是一心一意地為梵禎著想,只是不知道老板能不能吃得消。

喝完自己那杯茶,正在看虛擬屏幕的尚錦突然開口,“對了,你要查的事,已經有了結果。”這種事殷睿自然不方便親自出頭,一句話交待下去,後面的事大多都由他們這些副官接手,由於尚錦的督促工作一直很到位,所以消息很快就反饋了回來,“我們從醫院的視頻裏找到了那輛車,不過很可惜的是,那輛車的牌照是偽造的,光憑借型號追查,五年過去恐怕很有難度。”

“也就是說,希望很渺茫?”梵禎失落地垂落雙臂,緊擰著眉頭,咬著唇默默低下頭,想不到他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線索,就這樣斷掉了,幾年的努力只是徒勞一場,連蛛絲馬跡都搜羅不到。

“不一定。”殷睿喝口茶淡定地搖搖手,正色道,“有車的型號也可以繼續查,同一時間同一城市,同一款車的數量是登記在冊的,如果不行,我們還可以從生產廠商下手,你放心,這件事我會盡力幫你查下去。”

“多謝!”很是意外地看著殷睿,梵禎真心實意地朝對方鞠了一躬,這個城府頗深的男人,也許並沒有他認為的那般冷漠,如果說上一次接受他的請求是出於人情考慮,那麽如今繼續施以援手就不單單是一個人情那麽簡單。

敲門聲響起,梵禎開門後,身披碧色短旗袍的歐陽先生笑吟吟地出現在眾人面前,甩開披著的白絨披肩,手持華麗珠扇的女老板半掩著唇角,風情萬種地朝屋內眾人拋個媚眼,嫵媚道,“打擾大家敘舊真是罪過,拍賣即將開始,我先帶人去走走場子,失陪了。”

向眾人點下頭,梵禎噙著一抹淺笑,端莊優雅地跟著歐陽先生走出房間,不一會兒,就有侍者端來熱好的牛奶和各色點心,好像被人吩咐過似的,把東西全都放到了蘇小北面前,恭敬有禮道,“請慢用。”

道聲謝,蘇小北端起盛滿牛奶的精美瓷杯,心滿意足地啜了一口,擡頭看著屏幕裏的拍賣會現場,驚訝道,“來的人可真不少,看來今天的拍品很受歡迎吶。”

目光隨著攝像機的鏡頭轉了一圈,笑若桃花的尚錦突然斂起笑容,震驚地用手肘戳戳上司,像見到鬼一般低吼道,“你快看,他怎麽會在?不會是我眼花吧?”

“你沒看錯,確實是他。”殷睿擰緊眉,滿面蕭肅地低沈道。

雲裏霧裏的蘇小北看眼坐在自己身邊默默喝茶的醫生,盯著虛擬屏幕好奇道,“你們說的‘他’是誰?”

“麻煩。”殷睿嘆口氣,幽幽道。

震驚之餘,尚錦愁眉苦臉地看向依然一臉好奇的蘇小北,沒精打采地站起身,看向自己的上司詢問道,“要不要我去打個招呼?”

瞥眼人,面露不悅的殷睿搖下頭,推測道,“他會來這,估計和今天的拍品有關,那人有什麽嗜好難道你不清楚?想必是最近找不到可心的人,來這裏湊湊熱鬧的。”

尚錦各種羨慕嫉妒恨地撇撇嘴角,酸溜溜道,“他還愁找不到人?那群家夥恨不得整天趴門縫的往裏塞人,想要什麽貨色沒有?據說當年蕭家有事求他喊句話,把整個公司的藝人名單都給送去了,從上到下隨便點。”

“聽起來尚先生好像頗為羨慕啊!”一直沒言語的葉千澤冷不丁插了一句。

全身立刻猶如被雷劈中一般,尚錦微顫著身子緩緩坐□,十分艱難地扯扯嘴角,像只被人按住殼的小烏龜,縮頭縮腦道,“不羨慕,一點都不羨慕,我現在就想好好地守著一個喜歡的人過日子,只要那個人肯點頭,我馬上把那些風花雪月都丟到爛坑裏,一輩子都不碰。”

“哼!”聽完這番話,葉千澤只回了一記不屑的冷哼,外加一個嫌棄的冷眼。

喝口牛奶,蘇小北扯扯殷睿的手臂,皺眉道,“到底是什麽人?”能讓這倆個家夥忌憚的家夥肯定來頭不小,真想不到歐陽先生的小小黑市,居然還有如此高人出沒,不過想想也是,在監管嚴格的世界,要想獲得那些市面難得一見的東西,不走點特殊渠道恐怕也很難搞到,再說這種地方經常會有出乎意料的驚喜,哪怕當做消遣來逛逛也很長見識。

“一個年紀不大,很少露面的長輩。”經不住戀人追問的殷睿四兩拔千斤地挑開話頭,突然面色一怔,摸著下巴挑眉道,“今天過後,梵禎的壓力恐怕會很大。”

☆、47·投懷送抱

“難道他會對梵禎不利?”聽出言下之意的蘇小北急忙丟下手中的杯子,盯著虛擬屏幕站起身,焦急道。

搖搖頭,尚錦笑著擺擺手,“不會的,那人雖好風月,卻從不強人所難,放心吧,老板很安全。”

“真的?”蘇小北懷疑地瞥眼尚錦,最終將目光投到殷睿身上,見男人點點頭,這才重新坐下,專心為即將出場的老板打氣。

站在庫房的梵禎深擰著眉心,滿心不忍地看著自己面前的漂亮少年,即使心裏早已做足準備,可真正面對時,他卻還是很難熬過心底那一關,猶豫地看向自己身邊的師父,梵禎緊握著雙手,低聲苦澀道,“這就是今天的壓軸拍品?”

手持折扇的歐陽先生淡淡點下頭,笑容滿面地掩唇鼓勵道,“希望今天過後,你能成為獨當一面的拍賣師,可不要讓我失望啊。”語畢,她輕飄飄地瞄眼慌忙低下頭的少年,帶著高深莫測的艷麗笑容,風情萬種地走出庫房大門。

聽到關門聲響起,目光冷厲的梵禎慢慢蹲□,輕輕地揉揉少年的頭,卻被對方擡手推開,面容精致的少年半仰起頭,像只危險的冷血動物般盯著梵禎,波瀾不驚道,“你很難過,是因為你身邊有和我相同遭遇的人?”

訝異地點下頭,梵禎站起身,靜靜地註視著眼前面容冷峻的少年,皺眉道,“你很奇怪。”

晃晃光著的腳丫,少年目色漸暖,白皙的臉上掛著一股難以捉摸的淺笑,將小小的身體蜷縮成一團,斜靠在椅背上,慵懶地打個哈欠,淡淡道,“每個選擇這條路的人,都有不同的理由,所以你根本不需要替他們難過,歐陽先生說的對,太過純良的你,確實不適合做這一行。”

“呵。”梵禎低低一笑,瞥眼關著的門,端起盛在紅色托盤上的拍品,大步走了過去,邊推門邊道,“師父,下次再玩這一手,記得找個好演員。”還沒套出他的心裏話就自己揭了老底,真是一點挑戰性都沒有。

一直守在門旁的歐陽先生板起臉,拿起扇子很不客氣地拍下梵禎的頭,無奈道,“又被你看穿了。”

“是你的手段太無聊。”梵禎撇撇嘴角,不客氣地鄙下自己的師父,端著拍品走向拍賣現場,少年看歐陽先生的眼神就像見到一位多年好友般親切,還有那種無所畏懼的坦然目光,絲毫看不出他在擔心自己的未來,怎麽可能是真正的拍品?

少年不甘心的跑到歐陽先生面前,指著梵禎離去的背景,跳腳道,“明明是他不對,怎麽還反咬我演的不專業?”

“啪”地一聲撐開折扇,歐陽先生蹙眉道,“你要是一開始就抱著他的大腿,哭得像個淚人一樣,估計他還能心軟的多陪你玩一會兒。”用手指戳戳少年的額頭,黑市老板笑彎朱唇,搖著折扇,心滿意足地離開。

一身白衣華服的梵禎一現身,拍賣現場便響起陣陣驚嘆,之前他做歐陽先生副手時,為了不搶走師父的風頭,每次出場都只穿顏色樸素的大衣,如今站在拍賣臺上的他,一改往日的穿衣風格,特意挑選了一件白底銀紋的錦緞長服,並且還特別配戴了一條璀璨奪目的寶石項鏈。

“真是養眼。”看著出現在虛擬屏幕上的老板,連一貫惜字如金的葉千澤都不禁讚嘆了一句。

尚錦趕忙狗腿的湊到醫生身旁,笑嘻嘻道,“你打扮起來比他更好看,嘿嘿。”

側身躲開靠過來的男人,葉千澤嫌棄地把臉一揚,繼續看拍賣。

沒討到好的尚錦一臉氣餒地輕嘆口氣,默默往旁邊挪挪身,瞄眼滿面凝重的上司,苦兮兮地喝著涼掉的香茶。

拍賣進行的很順利,梵禎的表現絲毫不像個剛剛上臺的新手,即使拍賣過程中出現了一點小小的意外,也被他機智的圓了過去,前幾件拍品都以高出預期價格的高價成交,這讓專程來為他打氣的蘇小北感到非常開心。

吃完最後一塊點心,蘇小北愉快地盯著拍賣現場的好友,長松口氣道,“還好今天的拍品比較正常,沒有什麽太出格的。”聽梵禎說這是歐陽先生給他的考驗時,他還以為那個老妖婆會故意弄個和梵卿一樣的賣身契出來讓老板賣,害得他一直擔心不已。

“傳說人魚公主在化作泡沫之前,曾為心愛的王子落下最後一滴眼淚。”面帶神秘微笑的梵禎摘下戴著的藍寶石項鏈,向眾人展示道,“我想今天在座的很多客人,都是專程為它而來,這塊名叫‘浮沫之淚’的天然藍寶石,就是今天拍賣的最後一件拍品,它代表著一場傾其所有的愛情,是送給心愛之人的最好禮物。”

滿眼驚艷地盯著在燈光下反射著藍色光芒的美麗寶石,蘇小北托著下巴,不由自主地讚嘆道,“好美!”

“想要?”聞言殷睿立即站起身,擡腿便要往門口跑。

一把拉住想要趕去競拍男人,蘇小北搖頭道,“我只是覺得,它和梵禎很般配罷了,都美的那麽奪目。”

讚同的點點頭,重新坐下的殷睿皺眉道,“據說這塊寶石曾經三次易主,在最後一任主人離世後離奇失蹤,想不到隔了近百年,居然在這樣一個地方現身,真是引人遐思。”

尚錦敏銳地察覺到上司語氣中的不同,皺眉道,“你想查賣家身份?”

“沒必要。”搖下頭,殷睿默默地註視著現場一浪高過一浪的喊價聲,突然嫌惡地皺起眉,緊接著,一聲清麗的女聲強勢響起,力壓群雄,報出一個遠遠高於寶石估價的數字,“想不到鑫家消息這麽靈通?”

看眼屏幕上的金發少女,蘇小北暗自握緊雙手,擔心地看向身旁的男人,默默低下頭,不安道,“你要見她?”

“是她想見我。”殷睿用手戳戳戀人的肚子,笑著站起身,伸手將蘇小北扶起來,柔聲道,“走,咱們去和梵禎打個招呼。”

敲響今天的最後一錘,站在拍賣臺上的梵禎說完最後幾句場面話,帶著一抹若有似無的淺笑,負著雙手靜靜地目送正在離場的賓客,自信優雅的笑容下,身心俱疲的他暗自呼口氣,重新打起精神,準備應付接下來的騷擾。

“梵先生,你好。”一位衣著考究的老者恭敬地走到臺邊,在侍者出手相阻之前止住腳步,含蓄而不失親切地看向梵禎,拿出一只古樸的實木小盒,彬彬有禮道,“這是我家先生特別交待的東西,命我務必親自交到您手上。”

梵禎若有所思地看眼老者,緩緩走到對方面前,接過已經被對方打開的盒子,滿面微笑地低頭看著裏面的東西,小心翼翼地拿起一張做工精美的卡片,盯著上面標註的一串數字微蹙起眉,不解道,“這是通訊號碼?”

“不錯。”老者點下頭,“我家先生十分欣賞梵先生的英姿,但又怕太過唐突驚擾到先生,因此特意備下一個聯絡方式,希望有朝一日,能有幸為梵先生貢獻些微薄之力。”

這是在甩魚餌?每天都會接到各色邀請的梵禎微蹙起眉,心中很是不屑地冷哼一聲,拿串號碼來空手套白狼,當他是天真的三歲孩子?不過對方說的如此客套,東西看起來又很微不足道,如果拒絕似乎有些太不近人情,可是一旦收下,會不會有其他後續麻煩?

“既然是溫伯特意送來的東西,你就收下吧。”不知何時走過來的殷睿拉著蘇小北,十分難得地揚起滿面笑容,非常恭敬地朝站在一旁的老者點點頭,勸說道。

一看到殷睿,老者便笑得更加燦爛,馬上向後退出一步,半弓著身子有禮道,“原來殷先生也在,那我就可以放心回去覆命了。”說完這番話,老者再次朝梵禎行個禮,帶著滿臉笑意,心滿意足地離去。

“溫伯慢走。”和對方道別後,殷睿看著緊捏盒子的梵禎,瞥眼裏面的卡片,微挑下眉,高深莫測道,“他果然是為人而來。”

扣好盒蓋,梵禎不解地皺緊眉,將手中的木盒遞到殷睿面前,低聲道,“你認識這人?”他剛才特意掃眼周圍,除了幾個還沒走的普通賓客外,沒找到什麽與老者氣質接近的貴賓,看來正主是有意回避自己提前離開了。

拍拍蘇小北的後背,殷睿眼含促狹地打量著衣著華麗的梵禎,指著盒子淡笑道,“這人極少說話,但很多人絞盡腦汁地討他歡心,只求他肯開口說句話。”

懷疑地一挑眉,梵禎頗為不屑地盯著自己手中的木盒,冷聲道,“既然如此,他何必到我這裏來獻殷勤?”很多人都以為像他這樣的人,隨便丟點恩惠就可以搞上手來樂一樂,而這個故弄玄虛的人,還不是和那些惡心的家夥一樣,想從他身上找點樂子。

“你想的沒錯。”大方地點下頭,殷睿看眼朝自己走來的金發少女,握緊蘇小北的手,對梵禎道,“好色是他惟一的缺點,不過他雖然好美色,卻很少主動親近美色,是個極度挑剔又脾氣古怪的人。”

金發少女拎著蓬松的長裙,婀娜多姿地走到眾人面前,略顯訝異地瞥眼緊抿著唇角的蘇小北,揚起甜蜜的笑容,眨著大眼,親昵地扯住殷睿的手臂,用近乎天真的撒嬌語氣嬌聲道,“殷睿哥哥,好久不見,我好想你。”

“想我做什麽?”不動聲色地推開少女的手,殷睿牢牢環住蘇小北的腰,將人攬入懷裏,故作不解道。

瞄眼被殷睿抱在懷裏的人,金發少女很有禮貌地朝蘇小北行個禮,嬌笑道,“想不到殷睿哥哥和蘇家小少爺關系這麽好,我前不久見到蘇羽,他還和我說要給自己弟弟找個好人家照顧呢。”

聞言蘇小北溫文一笑,一反常態地主動回抱住身旁的男人,動作親密地拉住殷睿的衣領,飛快在對方臉頰上印了一吻,看著臉色鐵青的少女,笑嘻嘻道,“如果是這件事,那就不用勞煩我大哥去操心啦,人我已經自己找到了。”

“你真會說笑。”半掩著口,金發少女故作天真地微微一笑,重新拽住殷睿的手臂,半仰著頭嬌嗔道,“殷睿哥哥,我有很多話想和你說,我們去找個地方單獨聊聊好不好?”

殷睿依然掛著一臉迷人的淺笑,用力收緊攬在蘇小北腰際上的手臂,剛想開口拒絕,就聽懷中人親昵道,“難得鑫家小姐開一次口,你就去陪她聊兩句好了,我在老地方等你。”說完話,他還特意拉開殷睿摟著自己的手臂,親自將人推倒少女身邊,滿面微笑地囑咐道,“早去早回。”

這家夥在搞什麽鬼?殷睿眼含疑惑地看了蘇小北一眼,溫柔地拍拍戀人的肩膀,指著不遠處無人使用的空包間,不情不願道,“去那邊談吧,長話短說。”

十分牽強地扯出一抹笑容,金發少女狠瞪眼蘇小北,主動挎上殷睿的手臂,氣鼓鼓地走進包房。

看著消失在包房的身影,尚錦擔心地皺起眉,看向蘇小北道,“你真的放心讓他們單獨相處?”

壞笑著一揚眉,蘇小北直接拉起梵禎的手,低聲道,“在自家地盤,有什麽好擔心的。”

☆、48·小別勝新婚

包房裏的壁燈猶如遠古時的油燈般,散發著點點昏黃,早已習慣黑暗的殷睿瞇起淩厲的眼,噙著一抹冷漠的淺笑,像只捕食獵物的猛禽,不動聲色地盯視著即將成為盤中餐的獵物,帶著玩味的試探慢悠悠地開口,“鑫雪榮小姐,我與你之間沒有任何話題是需要避諱旁人的。”

用手撩起披肩的金色長發,面容嬌艷的鑫雪榮一改小女人的柔弱,將雙臂抱在胸前,傲慢地註視著停靠在門旁的男人,慢慢走到對方面前,語氣頗為強勢地高冷道,“你應該娶我,以你的聰明,自然知道娶什麽人才是對你最有益處的,聯合我們兩家的勢力,這個國家的一切都可以唾手可得。”

一把抓住即將攀附到自己脖頸上的手臂,殷睿帶著老辣的世故笑容,微微一瞥眼,淡淡道,“即使不娶你,我也能夠得到我想要的,如果你只是想找一個合夥人的話,那麽我建議你考慮一下楊家的楊翎,從單純的利益角度來看,你們倆個真是絕配。”楊翎是出了名的認利不認人,只要能為楊家帶來好處,就是要他娶一頭豬回家,他都可以滿不在乎地笑著點頭。

用力抽回被殷睿抓著的手臂,鑫雪榮憤恨地瞪圓一雙杏眼,不解地皺緊眉,頗為不屑地鄙視道,“放著我不娶,難道你真打算去找蘇家那個一無是處的雌性?他能給你帶來什麽?名利?聲望?助益?”放著自己這樣身世一流的美女不要,卻要娶一個c級公民,簡直是對她最大的侮辱和蔑視!”

無奈地嘆口氣,殷睿眼含同情地看著面前的金發少女,淺笑道,“雪榮,如果我有一天變得一無所有,名聲掃地,負債累累,你還願意做我的妻子嗎?”

用看笑話的眼神盯著男人,鑫雪榮滿不在乎地搖搖頭,嬌笑道,“根本不可能嘛,你怎麽會淪落到那麽不堪的地步?”以殷家的門第和世代積累起來的財富,哪怕世界經濟崩盤他也不會受到影響,更何況殷睿本身能力卓著,就算沒有家族福蔭庇佑,光憑男人自己取得的聲譽,也絕不會有那樣一天。

冷冷地瞥眼人,半瞇起眼的殷睿揚起嘲諷的笑容,立即轉身準備離開包房。

看著即將推門而出的男人,完全拋開所謂的淑女儀態,鑫雪榮扭曲地皺緊臉,陰冷著嘲諷道,“你覺得他能做到?他現在傍著你,難道不是為了你的錢和地位?不要以為他有多高尚,當局者迷旁觀者清,殷睿,你總有一天會後悔的!”

停住腳步,剛走出門的殷睿突然轉過身,滿眼嫌棄地看向表情陰翳的少女,諷刺道,“別忘記,你曾經和他是一樣的人。”

此言一出,名門千金當即被嚇青了臉,睜大滿是驚恐的眼,全身不由自主地微顫道,“你居然知道?這不可能!絕不可能!”當初他拋下一切,冒著丟掉生命的危險,與軍方研究所簽下了那份機密文件,為的就是有朝一日,能夠拋棄不堪的低劣身份,成為萬眾矚目的焦點,高高在上的身份,美麗高貴的容貌,強大尊貴的身世……他憧憬渴望的一切,都會隨著這次脫胎換骨般的改變而手到擒來,讓那些曾經蔑視、嘲諷他的人,全部跪倒在他腳下。

不甘地撕扯著自己的裙擺,從震驚的恐懼中慢慢恢覆的少女,滿眼怨毒地盯著門外的身影,憤怒地咬著牙。

“都談完了?”看到走進雅間的男人,蘇小北怨念地一挑眉,撇著嘴角斜眼道,“該說的都說清楚了?”

用力點下頭,殷睿走到戀人身邊,笑著拉起對方的手,用手揉著蘇小北纖瘦的手指,開朗道,“走!咱們這就回家。”

拿下戴著的便攜式耳麥,尚錦面色凝重地看眼自己的上司,飛快扯下布滿各種數據的護目鏡,緊鎖著眉頭,憂心忡忡道,“少將,緊急情況,恐怕你今天無法回家了。”

“怎麽?軍內出事了?”看向一臉陰霾的下屬,殷睿挑眉道。

搖下頭,尚錦的臉色比剛才還要沈重,“鄰國特使剛剛抵達大使館,向軍內高層直接點名,要您過去陪同談判。”雖然早就接到密函通知,可對方的來訪依然難以化解兩方劍拔弩張的氣氛,估計這次的合約談判又是一場政治鬧劇。

“來著不善!”聽到消息的蘇小北緊張地握住殷睿的手,擔心地看向早已失去笑容的男人,因為邊界問題,本國與鄰國一直在邊境摩擦不斷,而殷睿率領的軍團正好是與對方爭奪領土的主力部隊,現在對方突然指名道姓地讓“刀尖”過去,肯定沒安好心。

毫無懼色地拍拍蘇小北的肩膀,殷睿帶著和往常一樣的自信笑容,神態自若道,“別擔心,不會有事,你安心的在家養胎,好好照顧自己,等我回來。”

“你可不要食言而肥,一定要早點回來。”主動伸開雙臂抱住殷睿,心神難安的蘇小北把頭緊緊地貼在男人胸前,雖然對方陪在自己身邊時並未感覺到有什麽特別,但聽到要彼此分開一陣子後,他心裏卻由衷的感到不舍。

回抱住懷裏的人,殷睿笑著低下頭,狠狠親吻著蘇小北的額頭,將兩人的前額緊貼在一起,輕輕搖晃著自己的頭,目光堅定的保證道,“嗯,肯定會盡早回來,要不然我會很想你和孩子。”

站在一旁的梵禎無奈地嘆口氣,看著好不容易分開的倆人,特意走過去,一把攬住蘇小北的肩頭,向即將離去的男人保證道,“放心忙事業去吧,我會好好照顧小北的,絕不會讓他出半點差池。”

殷睿看著滿臉認真的梵禎,放心地點下頭,轉臉向站在葉千澤身邊的下屬勾勾手指,一臉嚴肅的低聲囑咐道,“這邊的事就先交給你來處理,有問題的話會有人來聯系,該怎樣做你心裏有數。”

“好,我會註意的。”尚錦慢慢點下頭,咬著唇角,神情覆雜地盯著自己的上司,欲言又止地張了張口,十分無語地哀嘆口氣,殷睿從小就是一個目標十分明確的人,能力強大到可以無所畏懼一切困難,簡直是天之驕子的最佳代表,作為對方的童年好友,他雖然很敬佩這個男人的能力,卻無法完全理解對方的想法,就像此時,如果是他的話,肯定會直接拒絕掉這場無厘頭的會面,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這絕對不是明智之舉。

微型聯絡器上閃現出信號接入的紅色光芒,殷睿很隨意地瞄眼上面的信息,笑著向眾人點點頭,步履堅定地走向交易大廳的金色大門。

梵禎拉過看著大門發呆的蘇小北,柔聲道,“我們也回去吧,等我先向師父打個招呼。”

“好。”蘇小北露出一抹淺笑,目送梵禎離開。

阿蒙晃著頭上的呆毛,一臉好奇地蹲在田邊,歪著腦袋著看坐在石凳上發呆的蘇小北,對傻站在身旁的機器人阿帥道,“瞧,主人又開始犯相思了。”

“不是說始亂終棄麽?”故意壓低聲線,阿帥甩著頭上的天線,努力與阿蒙的呆毛纏在一起。”

“噓!”立刻豎直呆毛,阿蒙十分嚴肅地在唇前豎起一根機械手指,緊張道,“怎麽可以實話實說呢!也不怕被主人關禁閉,我好不容易求他才進來看看你,要是惹怒了人,估計我們倆個又要被迫分開好久,人家會想你的,帥帥。”

晃晃頭,農用機器人阿帥重新纏上阿蒙的呆毛,深情道,“蒙蒙,我也想你,你下次一定要早點過來,不能對我始亂終棄!”

“咳咳!”坐在它們旁邊的蘇小北頗為無語地清清嗓子,撇著嘴角淡淡道,“阿蒙,你的第一次還在店裏等你為它洗澡呢,難道你忍心丟下它?”他真的很想知道,這兩臺天天上演苦情劇的機器人到底是誰做的程序?太木有節操了!

“什麽!你的第一次?”農用機器人阿帥聞言,立即甩開與阿蒙糾纏在一起的天線,怒氣沖沖地跑向菜地的另一端。

無辜地晃晃自己頭上的呆毛,阿蒙緩緩地轉過頭,仔細打量一遍坐在石凳上的主人,憤恨地甩下一句話,“你肯定是嫉妒!”隨後便追著阿帥跑了過去。

望著眼前互相追逐的機器人,蘇小北愁容滿面地長嘆口氣,用手溫柔地撫摸自己微凸的小腹,自從殷睿離開已經過去將近一個月,他肚子裏的小家夥也已經有了明顯的胎動,只是本該與之分享喜悅的那個人,卻一去再也沒了音信,就好像徹底從世界上消失了一樣,怨念地戳戳自己的小腹,獨自在家養胎的爸爸小聲地怨念道,“你怎麽還不回來?混蛋!”

☆、49·套話

拎著歐陽先生特別制作的小點心,在黑市交易場操勞了一天的梵禎一進家門,就蹙緊眉頭跑到蘇小北的房間,去陪蹲在家裏安胎的孕夫說說話。

見他一進門,一直趴在阿蒙頭頂的黑貓立即放開正在扒拉的呆毛,“嗖”地竄到自家的漂亮主人腳邊,用長長的貓尾輕輕拍打著梵禎的小腿,歪著腦袋“喵”了一聲。

低頭看看向自己表示親熱的黑崽,滿眼寵溺的梵禎彎腰揉揉小家夥的頭,微笑著輕嘆口氣。

“今天回來的有些晚呢。”看好友拎著點心盒進門,坐靠在床上的蘇小北馬上打起精神,扶著略微沈重的腰坐直身,把手中看到一半的電子報紙放到一旁,笑著接過對方遞過來的東西,不解地皺起眉,緊張道,“怎麽一臉心事?發生什麽了?”

眉頭微蹙的梵禎聞言微微一怔,拉過床邊的椅子坐在蘇小北身旁,用手指輕輕戳戳對方隆起的小腹,一掃映現在臉上的疲憊,帶著幾分艷羨和寵溺,柔聲道,“沒什麽大事,你放心好了。”好友的肚子一天比一天大,身體負擔也愈發沈重,為了讓蘇小北保持一個良好的心情,他近來無論遭遇什麽煩心事,都不會在對方面前表現出來,更何況一直處在失蹤狀態的殷睿已經夠讓準爸爸掛心,他可不能再雪上加霜地給對方增添煩惱。

撇撇嘴角,蘇小北抿緊唇,眼含笑意地看著正在撫摸自己肚皮的梵禎,不死心地追問道,“應該不是工作上的事,難道是上次那個給你送號碼卡片的家夥來騷擾你了?”以老板的能力,完成歐陽先生交待的工作絕對沒有問題,能讓對方露出這種表情的,想必肯定是私事。

“沒有,你別亂猜。”梵禎哭笑不得地搖搖頭,自從收到那件東西後,對方就好像失蹤一般,再也沒來聯絡過,不過這樣也正合他心意,反正東西早就被他隨手丟進庫房,根本沒有用的打算,“只是今天和歐陽先生出去辦事的時候,在餐廳遇見了白希辰。”

“白希辰?”蘇小北驚訝地瞪大眼,托著下巴思考片刻,挑眉道,“只有他一個人?”歐陽先生是一位很註重生活的女人,經常接受委托人或者中介人的邀請,借談生意的名義帶梵禎去一些高檔的餐廳,多虧老板有一副怎麽吃也不會發胖的好身板,要不然早就變成小肥豬了。

梵禎冷著臉,淡淡地搖下頭,“他對面坐著著一個衣著光鮮的中年男人,我隨口問了下師父,好像是個什麽演藝公司的導演。”社會對雌性多有歧視,唯獨演藝界對雌性的待遇相對公平,由於女藝人的數量十分稀有,因此一些面容姣好的雌性就補充上去,接替那些女性角色,不過真正能紅起來的雌性基本鳳毛麟角,十分稀少。

抽抽嘴角,蘇小北緊皺眉頭道,“導演?難道他想去演戲?還不如你長的好,也能當演員?”看了兩世的八卦緋聞,他對演藝界的印象十分糟糕,一聽演藝界,就滿腦子都是“潛規則”三個大字,再說憑白希辰的長相條件,真想通過正經渠道去當演員也確實挺有難度的。

“撲哧”咧嘴一笑,梵禎擰起糾結的眉梢,輕笑道,“誰說演員一定非要長的好?不過我聽師父說,那個導演貌似風評不太好,以前好像被人指控過。”真不知道彥龍是怎麽照顧他的寶貝弟弟的,難不成為了給自己籌集精神補償費,連天天捧在手心裏的人都可以舍出去?

打開裝著點心的盒子,蘇小北美滋滋地叉起蛋糕咬了一口,心滿意足地閉緊眼,長長地“啊”了一聲,讚嘆道,“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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