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8章 (3)

關燈
,價值很高,這筆買賣讓精於此道的美女十分滿意,“還有什麽?”

梵禎拿過蘇小北帶來的仿真大皮包,和自己的那只一起放到對方面前,打開道,“還有十斤胡蘿蔔,這個我是轉手的,東西還可以。”

相比起蓮花種子的價值,眼前的胡蘿蔔簡直可以用寒酸來形容,漫不經心地瞥眼袋子裏的東西,歐陽先生滿不在乎地“嗯”了一聲,蓋好手中的鐵盒,對梵禎道,“一會兒去隔壁等吧,買賣要開始了。”

心疼地看著被美女拿走的十顆蓮子,蘇小北很是好奇地跟著梵禎起身離開,去了大廳之外的單獨小包房,關上門,兩人的目光同時被墻壁上的虛擬影像吸引,剛才艷麗四射的美女先生,現在正身姿窈窕地站在一間寬大的大廳主席臺上,身旁的貨架上,展示著一些在未來無比珍貴的東西。

當鏡頭隨著歐陽先生手中展示的物品圍繞現場轉了一圈後,一直沈默的蘇小北突然瞪圓眼,像見到鬼般一臉慘白地死盯著畫面中的一角,在心裏咬牙切齒道,“他怎麽會在這?”

☆、活著的拍賣品

“你怎麽了?”發現員工面色有異,身為老板的梵禎馬上表現出他敏銳的一面,目光迅速在蘇小北的視線和虛擬屏幕上掃個來回,說實話,他對這位小貓黑仔帶回來的雌性身份早有懷疑,現在看到對方的表現,他已經完全肯定,蘇小北絕對是從二層平臺逃跑出來的,不過從對方幹活和不挑吃用的態度來看,估計是哪個富人家私逃出來的“寵物”。

掩飾性地咧嘴一笑,蘇小北故作自如的搖下頭,指著屏幕上的大美女道,“看,要開始展示第一件拍品了。”攝像機的視角已經轉回到現場的拍賣師身上,剛剛驚嚇過度的蘇小北趕緊轉移話題。

既然對方不想多說,討厭麻煩的梵禎自然不會多問,於是包廂裏的兩人,很快把註意力轉移到拍賣品上。

在拍賣臺上的歐陽先生小心翼翼的拿起一個蓋著紅布的托盤,滿面微笑地說著一些調動情緒的挑/逗語言,“本次拍品一共五件,按照老規矩,我們先從估價最末的開拍,接下來我要展示的這件拍品非常珍貴,是送給心愛之人的最好禮物,在座的各位紳士可不要猶豫哦!”

“好心告訴你一下,這些拍品也許會遠遠超出你的道德底線。”估計是寶石飾品什麽的?聽到歐陽介紹後,正在心中做猜想的蘇小北很意外的聽到一聲提醒,莫名地瞥眼身旁的老板,對方臉上那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淡漠,讓他從心底散出一絲疼痛,“還冷血無情地連自家哥哥都賣出去”,腦中很自然地浮現出挑事少年的話,緊緊盯著紅布蓋著的小箱子,蘇小北嚴肅地擰緊眉。

紅布下的秘密很快被揭開,看到特質玻璃籠子裏眨著大眼睛的毛球後,蘇小北一臉驚訝地大叫,“是狐貍?”

“是只雪狐幼崽。”揚起誘人微笑的歐陽先生介紹道,“這件拍品的價值不用我再多說什麽吧?純白的自然毛皮,絕對是最奢侈、最華貴的象征,我看在場的很多女士已經蠢蠢欲動了,那麽現在開始起價,底價五百萬。”

被牢牢鎖在籠子裏的雪白毛球虛弱地抖抖自己蜷縮的小身子,無力地擡起頭,用近乎絕望的大眼看了看籠子外面黑壓壓的人群,保含恐懼地低低叫了一聲。

“七百萬!”擡下馬上就有人舉起競標牌。

“八百萬!”

“一千二百萬!”……

“它還是個幼崽,這太殘忍了!”蘇小北憤恨地握緊拳,死死瞪著大屏幕裏舉牌的人,由於植被減少,土壤破壞,世界上的野生動物基本都已滅絕,雖然人類也為保護它們做了不少努力,不過還是無法挽救大多數,即使這樣,那些有幸存活下來的動物,如今也已經失去了在森林和草地裏嬉戲的權利,大多都被當做物種樣品,生活在人類搭建的仿真牢籠裏。

瞇起眼,面無任何表情的梵禎悠哉地站起身,從包廂的小冰櫃裏拿出一瓶最便宜的過濾水,翻開桌上扣著的小瓷杯,邊倒水邊鄙夷道,“哼!要是現在就被殺運氣還算不錯呢。”

不解地看著身旁小口喝水的老板,蘇小北眉頭更深幾許問,“什麽意思?”

慢慢放下杯子,梵禎瞥眼員工,詳細解釋道,“你知道飼養一只動物長大需要多少時間嗎?像雪狐這種動物,為了能使它長出優質毛皮,它的主人會不停地給它註射各種激素,把它固定在機器上不停地添塞合成飼料,因為它越胖,毛皮就越大。在經受兩個月的虐待後,就可以結果它了。”

“太沒人性了!”憤怒的蘇小北用力拍向桌子,憤恨地盯著不停高舉的競拍牌,從未把金錢看得太重的他,第一次意識到成為富人的好處,要是自己像殷睿那個混蛋一樣富有,此刻就不會有心無力地眼睜睜看著小狐貍被那個濃妝艷抹的肥婆買掉了,“可惡!”

看著滿臉悲憤的蘇小北,梵禎沈默地垂落眼簾,怪不得貓仔會喜歡眼前這個近乎天真到無法理解的家夥,在如今這個時代,已經很少有人在窮到叮當響時,還能好心地飼養一只撿來的貓,真是傻得可以。

好像自己即將被人虐殺一樣,蘇小北滿面痛苦地站起身,搖晃著走到包廂門口,扭頭對梵禎道,“我去個洗手間。”

興趣缺缺地瞥眼屏幕展示的第二件拍品,聽到話後的梵禎閉上眼,朝門口方向擺擺手,在對方離開後,故意漠然地大聲道,“開胃小菜都受不了,怎麽能賺大錢。”

雙腳跟灌鉛般沈重的蘇小北艱難地挪進洗手間,洩憤似的摔上廁所的門,對於從小就喜愛動物的他來說,今天面對的事真是太過殘忍,想不到人類社會進步了兩千年,還是改不了與生俱來的臭毛病!不過仔細想想也是,要是能改掉的話,現在的世界就不會是這麽悲催的樣子了。

站在洗手池前,借口上廁所溜出來的蘇小北看著鏡中自己難過的臉,長長呼出一口氣,低下頭行動緩慢地洗著手,外面還在進行的拍賣讓他本能地覺得惡心,依照梵禎的話來看,拍賣會絕對還有更多讓他無法接受的拍品,在拍賣結束之前,他完全不想走出洗手間的門。

“站了這麽久,不累嗎?”身後突然響起的熟悉聲音讓蘇小北徹底慌了神,擡起頭,他看著不知何時站在自己身後的男人,飛速轉過身,滿面怒容地低聲道,“你怎麽在這兒?”

永遠保持微笑面孔的殷睿笑著伸手摸摸蘇小北的頭,語含挑釁道,“你都能在這,我怎麽就不能?”

扭頭躲開對方的手,毫不掩飾的蘇小北一臉嫌惡的嘲諷道,“對,我忘記了,你們是精於算計,滿腦袋黑水陰謀的無良商人,最喜歡這種地方。”

被痛罵一頓的殷睿面不改色,無視路過人的各種驚詫目光,笑著伸出雙臂,一把將蘇小北抱進懷裏,低頭在對方耳畔柔聲道,“老婆這麽久不見為夫,有沒有想我?”

“想個頭!”用力掙脫牢牢禁錮在自己身上的手臂,滿臉通紅的蘇小北怒吼道,“你老婆不是蘇家身份高貴的大小姐嘛,和我有一毛錢關系?趕緊放手,要不然我叫人了,反正我一窮二白,不需要維護什麽家族名聲。”

“你今天火氣好大。”被戳著痛處的殷睿完全沒有放手的意思,繼續抱著蘇小北挑眉道,“怎麽?因為那只狐貍?”

輕而易舉被殷睿說中心事的蘇小北全身一僵,停止掙紮冷眼看著自己面前的男人,心情越來越糟糕。

松開手臂,殷睿伸手幫眼前氣鼓鼓的年輕雌性整理好歪掉的領帶,小聲道,“今天見到你真的是個意外,我還有工作,先走了。”

死死瞪著對方離去的背影,蘇小北默默打開緊握的雙拳,打開水龍頭,沖洗著掌心滲出的汗水,在殷睿說到狐貍以後,他差一點脫口而出讓對方幫自己去解救它,可是一想到他和殷睿之間的關系,以及開口之後所要承擔的後果,最終他還是選擇了沈默。

深深地垂下頭,無比沮喪的蘇小北難過地回到包廂,瞥眼神色淡漠的老板,要是那只小雪狐真的遭受梵禎所說的痛苦,那自己絕對是個見死不救的大混蛋!

“接下來是我們今天拍賣的第三件拍品,說來很巧,今天的幾件拍品都是讓各位來賓展現不凡身價的高級貨,與前兩件可以直接穿戴到身上的拍品不同的是,第三件拍品的飼養費比一只雪狐要高很多。”美女歐陽拿起被絨布蓋得結結實實的托盤,放到拍賣展示臺上,小心的揭開公布道,“十顆品質A級的蓮花種子。”

☆、神秘少女

“終於等到了。”聽到拍賣品後,梵禎一反常態地一口幹掉杯中水,目光凜凜地看著虛擬屏幕,用手戳下身旁沒精打采的店員。

在老板的提醒下強打起精神的蘇小北擡起頭,滿眼嫌棄地瞥眼畫面中的美女拍賣師,靈光一閃道,“這個種子,會比那只雪狐幼崽價值高很多?”

向蘇小北投去一記無比犀利的眼神,把瓷杯緊緊握入雙手之間的梵禎面露冷峻道,“如果單從價格來說,兩者相差不大,但拍品能不能拍出高價,也是看運氣的。”

“哦?”蘇小北皺著眉,目光冰冷地跟隨鏡頭掃了一圈臺下來賓,很快領悟出梵禎話中的意思,對於這些實用性很差的拍品,能不能拍出好價錢,完全是看到場來賓的喜好,在有競爭飈價的情況下,東西的價格可能會莫名翻好幾倍。

鏡頭轉回到歐陽先生身上時,這位妖艷美女剛剛向眾人展示完手中的十顆蓮花種子,從身旁走上來的助手手中接過一張證書,邊做展示邊道,“這是種子的檢測證書,上面印有私人土地編號和輻射物質檢測結果,各位可以放心競拍,絕對沒有任何討人厭的後續麻煩。那麽現在開拍十顆品質A級的蓮花種子,底價一千萬!”

“一千萬!”聽到價格後,震驚過度的蘇小北第一時間跳起來,目瞪口呆地盯著畫面裏歐陽手邊的托盤,雖然他從梵禎與歐陽先生的對話中早就知道這些種子的價格非比尋常,但也沒曾想會貴到如此離譜。

鄙夷地瞥眼滿臉激動的蘇小北,偷偷捏瓷杯的梵禎雲淡風輕地開嘲諷,“沒見識!還沒拍完,你叫什麽?”

原來自己身邊就有個億萬富翁,老板梵禎的形象在蘇小北心中瞬間閃耀出層層金光,要是十顆種子就值這麽多錢,那家裏剩下的幾十顆……想到這,窮苦兮兮的小店員深深倒吸口氣,都說大隱隱於市,果然是越摳門的人越有錢啊!

“兩千萬!”面對這個價格,很有拍賣經驗的歐陽先生完全沒有落錘的意思,繼續煽動道,“我想大家都清楚這是可遇不可求的機會,而且這筆投資絕對是一本萬利……好,兩千二百萬!兩千五百萬,還有沒有?”用宛如獵犬般的目光一遍遍收索著臺下的人群,身穿黑色旗袍的美女拍賣師再問了兩遍之後,終於緩緩落下手中的小錘子。

“三千萬!”在錘子即將落下的一刻,從破例打開的大門旁,傳來一句清冷的霸氣女聲,開口出價的是位氣質高貴的金發少女,成功吸引住全場眼球的她,此刻正托著潔白的禮服長裙,步履優美地走向最前排空著的貴賓席,緊貼著坐到從未叫過價的高大男人身旁,完全無視正把她當焦點拍攝的鏡頭,親昵地笑道,“多謝殷先生的消息。”

一直保持紳士微笑的殷睿不著痕跡地向旁側側身,看著對方柔聲道,“知道你最喜歡蓮花,要是錯過就太遺憾了。”

看著大屏幕上十分養眼的俊男美女,前一刻還因為種子拍出高價而興奮的蘇小北漸漸收起笑容,若有所思地坐回到沙發上,對身旁的梵禎道,“真人不露相,我今天才知道你原來這麽有錢。”

有一大筆錢進賬的梵禎心情好的出奇,十分難得的笑呵呵回道,“彼此彼此,你手上的扳指差不多也值這個價。”

正在慢慢撫摸手上扳指的蘇小北手指一頓,低下頭默默盯著戴在手上的白玉扳指,剛才屏幕上的畫面還印在他腦中沒有散去,一切都只是個錯誤,這枚扳指本來就應該屬於一位血統高貴的女性,而不是身為雌性的自己,想到此,蘇小北立即用手去拔手中的扳指,低聲道,“其實它不是屬於我的東西。”

“哦?”將一切看在眼底的梵禎淡淡地挑下眉,指著無法順利退下扳指的蘇小北道,“可是尺寸看起來剛剛好呢。”

皺緊眉,蘇小北一臉恍然大悟的看眼梵禎,困惑地看著手上的扳指,老板話說的很有道理,不過他記得大混蛋殷睿給他套上扳指時是很輕松的,根本沒有現在這麽緊。攤開兩手,心中湧起不祥預感的蘇小北仔細地打量著雙手手指的粗度,驚訝地得出一個結論:這枚扳指居然會自我調整尺寸!到底是怎麽回事?“混蛋!”

不解地瞟眼員工,靠在沙發上的老板把視線重新轉到大屏幕上,盯著剛被歐陽先生拿出來的第四件拍品訝異道,“居然真有這種東西?難道傳聞是真的。”

“什麽傳聞?”與扳指搏鬥失敗的蘇小北甩手問。

嘲諷般地挑起一側唇角,梵禎調侃道,“你還是不知道的好。”

“由於下一件拍品的特殊性,我們決定進行暗拍。”歐陽先生微笑著掀開托盤上的暗紅色絨布,小心翼翼地拿起盤子上的一只冰封水晶盒子,繼續道,“想必今日在座的很多來賓都是為此而來,一枚含有特殊基因的卵細胞,起價為兩千萬!”

對未來世界知之甚少的蘇小北看著不停攀升的叫價,好奇道,“好貴,到底是什麽東西?”

“說了讓你別問。”梵禎不耐煩地站起身,整理下衣服,吩咐員工道,“時間差不多了,準備去取錢吧,早些回去,晚上還有訪客。”

看眼還在進行的拍賣現場,蘇小北老實地跟著自家老板出了包廂,兩個人又重新回到與歐陽先生見面的地方,剛坐下沒多久,就見興高采烈的拍賣師端著一杯橙紅色的酒,一邊喝一邊走進門,坐到先前的位置上,從旗袍低胸開叉的□裏夾出一張銀行卡,在指尖轉了一圈遞到梵禎眼前,喝口酒道,“哎呀,年輕人就是勤快,時間掐的很準時哦,按照老規矩,扣掉一成。”

“多謝。”彬彬有禮地接過賬號卡放進西服內兜,梵禎沒打算多做停留地立即站起身,揚起職業笑容道,“辛苦了,店裏還有事,告辭。”

聞言歐陽先生迅速收斂起掛在臉上的笑容,語氣很是不滿道,“你還是這麽不招人喜歡,難得來一次,還不肯多陪陪寂寞的我?”語畢,絲毫不在意有第三人在場的妖嬈美女故意擡起脫下鞋的腳,用雪白的腳趾蹭了蹭梵禎的大腿。

這兩個人難道是那種關系?從未遭遇過如此情景的蘇小北面色微紅的低下頭,雖說梵禎是和自己一樣的雌性,但對方俊美又不失英氣,確實很吸引人。

瞥眼明顯已經開始胡思亂想的員工,梵禎立即甩開搭在自己大腿上的美人足,皺眉道,“不要在思想單純的人面前惡作劇,歐陽奶奶。”

“奶奶!”聽到這個稱呼的蘇小北震驚的張大嘴,滿眼不敢置信地將瞪眼的歐陽先生從頭到腳又仔細打量了一遍,拒絕相信地搖頭對梵禎道,“你在開玩笑吧?”

被人無情地揭開老底的歐陽美女把眼一橫,狠狠瞪著梵禎故意裝嗲道,“討厭!不要在新人面前透露我的年齡嘛!人家才六十二歲而已。”

拍拍員工的肩,完全無視歐陽調戲的梵禎大步走向門口,臨出門時丟下一句“保重!”

“這絕對不是真的!”捂著頭,走出房間的蘇小北依然拒絕相信這個近乎恐怖的真相,難道歐陽先生是靠整容和化妝技術保持容貌的?可要是如此簡單就能獲得不老容顏的話,為什麽他還會見到很多白發蒼蒼的老人?“現在的整容術已經發達到可以讓人永不變老了?”

走在前方的梵禎露出一抹淡淡的苦笑,語含無限同情道,“你覺得是什麽原因,會讓一個擁有A級身份的六十二歲女人在這種地方做拍賣師?”

想不通地搖搖頭,在見到歐陽先生後,蘇小北也有考慮過這件不符合常理的事,在女人絕對稀少的如今,一出生便擁有自然繁育能力的女性很容易獲得安逸的生活,除非有什麽逼不得已的原因,猶豫良久,同樣露出難過表情的蘇小北不確定道,“難道她的身體……”

“她不能生育。”梵禎低下頭,慢慢揭曉答案,“這就是她為了永遠留住美麗而付出的代價。”強行改變一個自然規律是要付出代價的,當人類研究出抗衰老藥物後,便必須面臨一個殘酷的選擇,而作為女性的歐陽,做出了她最滿意的答案。

二人坐著專用電梯來到樓下,在停機平臺找到租借的高級飛行器,梵禎用指紋打開門,蘇小北毫不留戀地坐進去,厭惡地扭頭看眼高聳入雲的豪華大樓,帶著遺憾離開這個讓他永遠都無法喜歡的地方。

在他們起飛後,從後方亮起兩道金黃色的刺眼燈光,一架最新型的智能飛行器緩緩行駛過來,門被打開後,一位面帶微笑的男人走下來,向還坐在飛行器裏的金發少女擺擺手。

“他就是你找我來的真正目的?”少女的眼瞳閃出如堅冰般的冰冷,滿臉不悅地瞪著剛走出飛行器的男人,無比冷漠道。

臉上笑意更深幾許的男人沒再開口,徑直轉身走向一輛軍用飛行器,把早已坐在駕駛席等候的副官趕下車後自己坐了上去,輕車熟路地調出一張電子地圖,看著上面一個小鎮微笑道,“在回去之前,我要先去個地方,君瀚。”

☆、程序檢查

“終於到家了!”站在破爛的雜貨店門口,剛走出飛行器上的蘇小北扶著小巷的墻壁,在夕陽的美景下,捂著肚子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面如紙灰地慘兮兮發出源自內心深處的吶喊。

把飛行器交給一直等候在店門外的機器人,清理完租借手續的梵禎鄙夷地皺起眉,背著手走到頭暈目眩的店員身旁,戳人問,“餵,你不要緊吧?是你說想早點回來我才提速的,不至於適應不了吧?”

還好午飯吃的東西好消化,艱難地站直身,蘇小北虛弱地靠在墻壁上,眼含鄙視地瞥眼站在一旁說風涼話的老板,一向是好公民的他,這次終於親身體會了一把飛車黨的感受,未來飛行器的速度遠遠超過他的承受能力,在梵禎玩命的駕駛技術下,整個路程的景色都變成了亂碼般的線條,雜亂地向他撲過來,尤其是行駛到建築物較多的地區,他第一次感受到了自己心裏素質的嚴重不足。

“行了,趕緊進去休息下。”打開店外的破舊鐵門,實在看不下去的梵禎索性攙扶起蘇小北走進店,在把人扶坐到椅子上安頓好之後,他才慢吞吞地拉開遮擋店面的窗簾,整理好擺放在門口的指示牌,重新開啟營業。

看著店外被黃昏籠罩的小巷,稍微恢覆點精神的蘇小北接過老板遞過來的水杯,不解道,“這麽晚還開門?”

不在意地聳聳肩,坐到收銀臺後的老板從下面的櫃子摸出高級貓糧,打開抓了一把放到收銀臺上,四處搜索著小黑貓的蹤影,輕聲道,“有人會來分贓。”

“分贓?”在聽到這句話,蘇小北腦子裏立刻浮現出一個放浪不羈的紅發身影,受到提醒般著急的大聲道,“糟糕,我忘記給程序工程師打電話了!”

一把按住對方即將拿起電筒的手,梵禎冷臉瞄眼店門,故意高聲道,“不用打,人已經來了。”

懷疑地挑起眉,接收到老板暗示的蘇小北馬上看向虛掩的店門,很快看到一個身穿黑色皮衣的身影,驚訝地指著剛剛在腦海中浮現的人,不敢置信道,“就是他?”

“就是我,哈哈。”進來的紅發男人好像受到表揚一般,一臉得意地甩甩頭,揚起招牌性的笑容道,“年輕人,你終於打算炒掉‘真摳門’到我那邊工作了?既然你已經做好跟隨我的準備,那我們事不宜遲馬上走吧。”

飛身閃過對方伸來的鹹豬手,前一刻還倍感虛弱的蘇小北瞬跟如打了雞血般精神抖擻,與對方拉開一段安全距離後,他用貨架當擋箭牌急忙道,“你誤會了,我只是拜托老板幫我介紹個技術犀利的程序工程師。”

毫不掩飾的露出滿臉遺憾,之前生龍活虎的紅發男子極度慵懶地瞥眼收銀臺後面的梵禎,超沒幹勁兒地打個哈欠,用腳踢踢櫃臺,蠻橫道,“哎,錢呢?”

好不容易用美食把小黑貓引誘出來的梵禎嫌惡地擡眼看看男人,抱起正在收銀臺上吃貓糧的小貓,冷聲道,“先修機器。”

“哼!”吊兒郎當地斜眼看看人,男人很嫻熟地從貨架拿出一根棒棒糖,剝好包裝丟進嘴裏,沖站在一旁的蘇小北口齒不清道,“東西呢?還不趕快拿來。”

“阿蒙才不是東西。”蘇小北不滿地瞪圓眼,對用“東西”兩個字來稱呼自己夥伴的男人全無好感地反駁,就算機器人沒有像人類一樣的血肉和感情,但它們也是有獨立思維的個體,怎麽能像稱呼物品一樣稱呼它們。

“咣當”一聲門響,早已潛伏在門後的阿蒙用力撞進來,晃動著呆毛委委屈屈道,“主人,你還是把阿蒙當東西吧,阿蒙不想挨罵。”在聽到主人聲音響起後,它就第一時間跑到了後院的門口,本來還想再偷聽點“商業機密”的,結果被蘇小北一句強而有力的解釋給驚了出來。

意識到自己措辭有誤的蘇小北立即扯出笑容,把受了委屈的小夥伴兒拖到紅發男子面前,說明道,“它的程序被侵入了病毒,經常記憶中斷,你幫著檢查檢查,多謝。”

“記憶中斷?”聽到這句話的紅發男子拔出口中的棒棒糖,神情突然變得無比嚴肅,問阿蒙,“中斷之後你還記得自己做過什麽嗎?”

晃晃頭上的呆毛,阿蒙扭頭看眼蘇小北,猶猶豫豫地弱弱道,“我能聽見主人老公說話。”

此話一出,立刻為蘇小北招來兩記X光射線般的視線,露出一副恍然大悟表情的梵禎長長地“哦”了一聲,好像自言自語般地小聲道,“原來如此,我就說怎麽沒看到胎記。”

“餵!”眼看事情越來越拐向另一個端口,蘇小北一臉焦躁地急忙擺手道,“事情絕對不是它說的那個樣子,其實結婚的不是我。”

“哦?”深表懷疑的兩位聽眾集體斜眼。

狠狠瞪眼飛快晃動呆毛的阿蒙,被小夥伴兒很快扳回一局的蘇小北苦笑著繼續道,“我真的未婚,不信你們可以去查我的身份卡。”

“你先過來。”對陰謀得逞的阿蒙勾勾手指,紅發男子蹲下身,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家用機器人,握住對方頭頂晃動的呆毛,兇狠的用力一拔,對站在一旁還在研究員工身世秘密的老板道。“把你的電腦給我用用。”

阿蒙翻著燈泡眼,死死盯住握住自己連接線的男人,很是抗拒地向後挪動步子,小聲道,“不要,人家還很清白,才不要隨便和一個不認識的家夥合體,機器也是有尊嚴的。”

身為主人的蘇小北很榮幸地再次成為兩道鄙夷目光註視的焦點,再也坐不住的他,馬上用力捏捏阿蒙的包子臉,粗聲粗氣地命令道,“給我老實一點!”

“這個編程序的人很有趣啊!”站起身,紅發男子不顧阿蒙的抗議,笑呵呵地把兩條線路接到一起,拿過梵禎遞過來的鍵盤,飛速地敲打起來,“禎摳門,聽說我家那個不懂事的小鬼又跑來給你添麻煩了,真是不好意思。”

拍拍身旁蘇小北的肩膀,梵禎冷冰冰道,“你應該感謝的是我雇來的好員工,要不是他,事情還指不定會鬧成什麽樣子。”

受到老板表揚的蘇小北撇撇嘴角,看向檢查程序的男人皺眉道,“那個小鬼居然是你弟弟?”

“呵呵。”被人連帶鄙視的彥龍尷尬地咧嘴一笑,露出兩顆潔白的虎牙解釋道,“不是我親弟弟,只是鄰居,他父親身體不好,我就順帶著照顧他一下。”

“哦?”看著男人臉上浮現出不自然的兩塊紅暈,蘇小北對他的話同樣深表懷疑。

看到這一幕,餵完貓的梵禎陰冷地輕哼一聲,恨鐵不成鋼道,“總有一天,你要吃虧到那個小鬼身上。”

“呵呵。”依然回覆給對方兩聲輕笑,盯著電腦屏幕的彥龍敲擊鍵盤的速度比之前快了幾倍,收斂起臉上那抹玩世不恭的笑容後,一臉認真的他看起來比之前要可靠許多。

盯著屏幕上飛速滾動的代碼程序,男人漸漸露出無比凝重的嚴肅表情,突然攤開敲打鍵盤的手,滿面震驚地死死盯著蘇小北,語氣冷冽道,“你到底是什麽人?”

“我……”目光在阿蒙與彥龍之間掃個來回,莫名其妙的蘇小北被對方驟然巨變的態度嚇了一跳,不知如何回答的他,緊張地向後退了兩步,求救似的看向在一旁看熱鬧的梵禎。

“叮鈴”雜貨店門外傳來一連串清脆的鈴聲,緊接著伴隨被推開的門,響起一句異常溫柔的男聲,“這件事你應該來問我,赤龍。”

☆、實事求是的關系

“殷睿!”

“少將?”

看到來者,蘇小北與彥龍同時發出一聲難以抑制的高吼,只可惜倆人的語氣完全不同,前者是咬牙切齒的厭惡,後者是驚喜過度的尊敬。

走進門的殷睿將目光第一時間投向了一臉嫌惡的蘇小北,揚起無比親昵的笑容,緊追不舍地湊到對方身邊,眼含好奇地打量一圈雜貨店的設施,漫不經心地出手一把抓住蘇小北的手臂,柔聲讚道,“老婆,你的工作環境很有生活氣息嘛。”

沒有順利躲過鉗制的蘇小北氣呼呼地瞪起眼,邊用力掙脫邊反駁道,“誰是你老婆?別胡說八道,快放手!”

絲毫不受蘇小北影響的殷睿依然紋絲不動地抓著對方的手臂,將手上力度控制得非常完美,既不會讓蘇小北感覺到疼,卻又無法脫身,只能不情不願地被他牢牢抱緊懷裏,“親愛的不要害羞,大家都是自己人,你就老實承認我們的關系吧。”

目瞪口呆地看著眼前快要扭抱成一團的兩人,震驚過度的彥龍張大嘴,一遍遍打量著被殷睿強行按在懷裏的蘇小北,嚴重懷疑道,“少將,他不會真的是……”

“你們到底是什麽關系?”在一旁冷眼旁觀良久的梵禎打斷吞吞吐吐的彥龍,利落的一問到底。

無法逃離殷睿越粘越緊的懷抱,眼看自己的清白又要告吹,蘇小北氣得漲紅臉,磨牙霍霍地高聲解釋道,“老板,別聽他亂說,我們根本沒有任何關系!”

“老婆。”聽到這句話的殷睿可憐兮兮地看著蘇小北,皺緊眉頭無辜道,“你怎麽可以翻臉就不認賬呢?阿蒙可是我們的關系見證人,不信你們問它。”

“阿蒙,不許說話!”蘇小北第一時間橫起眼,像只看到獵物的大狼狗般一臉威脅地死死盯著自己的小夥伴,從殷睿進門時的話來看,這個家夥肯定對阿蒙的程序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手腳,在經歷過幾件“被坑”事件後,他現在對阿蒙的思維程序模式有了深刻了解,完全可以肯定自己即將再次被坑。

瞬間遭受巨大壓力的機器人阿蒙膽怯地晃動著頭上的電腦線,瞪著兩個燈泡眼直勾勾地看著主人蘇小北,在對方以及圍觀者的視線壓迫下,慢悠悠行駛到看起來最強壯的男人彥龍身後,露出半個腦袋大聲道,“他們……他們是睡過的關系。”

“可惡!”果然被賣了!蘇小北用盡全力地捏著殷睿環在自己胸前的手臂,咬緊牙拼命往阿蒙的方向挪動身體,兇惡道,“你這個程序錯亂的大鐵塊,我要把你砸成碎片賣到廢品收購站去!”

抱住蘇小北向前使勁的身體,殷睿得意地大笑道,“哈哈,阿蒙還是那麽誠實,老婆你不能睡完不認賬啊?我可是第一次,你得負責。”

“啊呸!騙鬼呢?”蘇小北一臉嫌惡的翻個白眼,一個結過三次婚的男人,還好意思在他面前裝純潔,真不知這家夥的臉皮是用什麽材料合成的,撒如此虛假的謊都不知道臉紅。

摟著已經完全放棄抵抗的蘇小北,開懷大笑的殷睿將手臂滑到對方腰側,摟著人笑容滿面地看向緊繃著臉的彥龍,微笑道,“想不到你會選擇這個小地方落腳,阿蒙的程序沒有任何問題,辛苦了。”

“是!”此話一出,前一刻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