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修學旅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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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秋日的陽光透著淡淡的暖意，曬在身上感覺很舒服。
在晨光中悠悠轉醒的赤司並不急著起床，這會兒還早，穿衣，洗漱，早飯，晨練，驅車去學校，所有時間都精密計算在內，他還有十分鐘的富裕時間可以賴在床上。
清晨的十分鐘是無比寶貴的，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赤司可不想浪費每天早晨這美好的十分鐘——如此珍貴可愛的600秒，當然要用來欣賞床邊愛人的睡顏了。
藍發的游魂和衣躺在床沿上，柔和的晨光照耀下，冰藍的發剔透得近乎透明。淺粉的唇微啟，單薄白皙的胸膛細微地起伏。赤司專註地看著熟睡的黑子，眸子裏的情愫濃得化不開。
十五年的人生，他所有快樂幸福的記憶都和黑子哲也有關。小時候給他念繪本，長大了陪他打籃球，再年長一點給他做湯豆腐……這些年，他成長了很多，而時光卻沒在黑子身上留下一星半點的印記。黑子依舊是十五年前的樣子，不愛說話，笑起來淡淡的，偶爾毒舌吐槽，大部分時候都很溫和。
很難定義他對黑子的感情。
親情太無私，有違他對他恐怖的占有欲；
友情太疏遠，有違他對他日益膨脹的渴望；
愛情太短暫，有違他對他日覆一日越來越濃烈的情感。
黑子睡得很沈，赤司肆無忌憚地望著他，毫不掩飾眼底執念的火光。他比了比自己和黑子的手掌，滿意地發現，他的手終於比對方的大了。和手的大小類似，他現在也比黑子高，如果黑子能完全實體化，絕對可以輕松把人摟在懷裏。
“我愛你哦，哲也。”
低聲訴說著愛語，赤司將黑子圈在自己雙臂間，埋下頭吻他的唇——他無法觸碰虛無的鬼魂，所以他的唇碰到的只是微涼的空氣。但赤司閉上眼吻得專註，哪怕觸碰不到，他也可以想象黑子淺粉的唇是怎樣的觸感，怎樣的溫度。這十年來，每天早晨的10分鐘，600秒，赤司都重覆著一樣的事，並樂此不疲。
黑子的生物鐘很精確。10分鐘後，他睜開水色的眼，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確認赤司再不起來就沒時間晨練了，立刻幻化出雙手，推推身側的人，“征君，起來了。”
每天第一個聽到的就是黑子溫潤的嗓音，赤司睜開假寐的眼，唇角的笑意掩也掩不住，“早上好。”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
雖說是升入高中的第一天，赤司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緊張或者激動都沒有。反正不管在哪兒，他都是王者，沒有人敢違逆他。黑子倒是挺興奮，直接表現為唇角彎起的弧度比平日高0.5個百分點。拿著赤司高中的校服比劃了好久。
赤司看得好笑，“不過是帝光中學直升到帝光高中部，有這麽開心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姿態優雅地拿著筷子，將碗裏的胡蘿蔔通通夾了出去。黑子臉色一沈，快速將某人挑食趕出飯碗的胡蘿蔔又給夾了回去，“挑食禁止。”皺起好看的眉，赤司終究還是一塊塊吞了下去。
“看到征君的高中的制服，我就想起你剛上帝光小學的事情，好像還是昨天一樣。”黑子懷念地想著當初五歲的小正太，臉頰圓嘟嘟的，一身藍色制服真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只可惜赤司不愛拍照，那麽萌的小正太，都沒幾張照片留下來，黑子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哲也一直心心念念五歲的那個赤司征十郎，我可是會吃醋的。”赤司半開玩笑地說，赤紅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瞇起。
解決完早飯，從黑子手裏接過高中制服，赤司一件件穿上。黑子習慣性地幫他整理衣領。過去他要俯下身子才方便動作，現在，他已經要仰頭才夠得到了。赤司瞥了眼手表，計算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出門了，“走吧。”
赤司習慣晨練，自家的RR轎車太過張揚，他習慣讓司機停車在距離學校3公裏的小道旁，餘下的路直接慢跑到學校。這樣做既不會引人註目，也可以達到晨跑的目的。空氣經過一晚上的沈澱無比清新，赤司調整好呼吸頻率勻速慢跑著，黑子飄在他身側，偶爾幫他理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
校門口，一黃一綠兩道高挑的身影無比紮眼，存在感杠杠的。過路的妹子都忍不住流露出愛慕的目光，而路過的漢子則毫不掩飾“高帥富我恨你”的怨念視線。
“小赤司早上好！小綠間猜得真準，正說著你差不多該到了，就看到你了。”黃瀨笑容燦爛地打招呼，一邊的綠間手裏捏著一個藍色小雞玩偶，說了聲“早上好”，便往自己教室走去。赤司微笑著沖黃瀨點頭問好，同樣目不斜視地往教室走。
黃瀨踮起腳尖看那個貼在校門口的“新生班級分配表”，正努力尋找自己和朋友們的名字。沒想到那兩位看都不看一眼這邊，黃瀨剎那間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委屈得一臉血淚。
“等等！小赤司小綠間，你們都不用看教室分配？你們都知道自己在哪個教室？我和你們同班嗎？”
黃瀨連珠炮似地發問，綠間不耐煩地回過頭，“三天前就在學校網站上看過了，我和赤司都在一班，你和紫原在三班。任何時候都要盡人事啊，黃瀨。”
“涼太你和敦同桌，上課睡覺被點名可沒人幫你了，因為敦肯定也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麽。自求多福吧。”赤司補充道，語氣要多涼有多涼。
“不要啊QAQ”黃瀨淚奔了，小紫原那可是個神人，一樣上課不聽講，一樣回家不寫作業，一樣籃球部訓練到很晚，考試起來他卻輕松甩自個兒幾條街。這不科學！
“黃瀨君好可憐的樣子。”遠遠聽到某個金發帥哥的哀嚎，黑子感嘆道。
赤司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教室裏沒什麽人在，旁邊只有綠間一個，赤司不在意地沖著“空氣”說，“他是自作孽，好好聽課就沒問題。”
綠間一直都知道赤司身邊有游魂在，一開始看他和空氣對話還覺得脊背發寒，後來越來越淡定。人的適應力果然是沒有上限的。其實綠間有點好奇，赤司那樣的人，如此喜歡的鬼是什麽樣的？一般來講，會迷惑人的鬼都是很好看的。
教室陸陸續續來了人，隨著上課鈴響，帶著黑框眼鏡的班主任走進來，開始第一次班會。
例行的自我介紹乏味可陳，“赤司征十郎，請多指教。”赤司只說了一句話，然而教室的人大多聽說過他的大名，仰慕的，憧憬的，敬畏的，害怕的，嫉妒的，憎惡的，眾多視線交匯在身上，赤司毫不在意地坐下繼續看書。
人生在世，有多少人對你有好感，就有等同數目的人對你懷抱惡意。
只要你足夠強大，那些懷抱惡意的螻蟻也不過是浮雲，連記住他們名字的價值都沒有。
自我介紹後，班主任又說了些耳熟能詳的規矩。唯一一個讓赤司有點興趣的，就是一個月後的修學旅行。
“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是秋田，大家可以趁此機會多增進彼此的了解……”班主任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赤司在本子上寫著，“哲也，我想會會真太郎他的祖父。”
“如果和那個神社距離不遠的話，應該可以見到吧。”黑子回答，他坐在赤司身側的窗戶上，雪白的浴衣襯得他膚色如雪不似凡人。
“哲也跟我一起去。”赤司在本子上寫道，“一起”兩個字寫得尤其大。黑子點點頭，“好。”
綠間額頭上浮現“#”號，一看赤司笑盈盈地在本子上飛快寫字就知道，他又在和自家愛人聊天了。綠間擡頭看了下四周，悲哀地發現所有人似乎都認為赤司大人是在認真學習記筆記，連講臺上的老師都對赤司投以欣慰的目光。
你們都弄錯了那家夥根本沒寫筆記他在和自家隱形戀人調情有木有！
最可恨的是這樣的人回回考試都比他強！他明明盡了人事！綠間無語問蒼天。
※
平淡的日子過得很快，沒多久，修學旅行的日子就臨近了。秋田和東京的距離，如果坐飛機的話很快，但考慮到全校師生一塊兒行動，校方選擇了平民化的火車。赤司一貫是自家專機接送，第一次乘坐火車的感覺很新鮮。
“哲也，坐火車還挺有趣的。”赤司在本子上寫完字，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很美的花田。”黑子伏在赤司肩上，和他靠在一起。窗外是一片巨大的花田，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花兒，金燦燦的煞是好看。花田有專人管理，一片片栽種，遠遠看上去像金色海洋的浪濤。
“喜歡的話，我們以後每年都坐一次火車。”赤司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寫。黑子沒有說話，只是飄到赤司身後，環住他的脖頸。
黃瀨、綠間、紫原坐在旁邊，三個人圍成一圈打牌。眼看赤司一路上都不說話，埋頭在本子上寫字，黃瀨癟癟嘴，表示不理解，“小赤司每天都寫啊寫啊，也不知道在寫什麽。小紫原不好奇嗎？”
“無所謂，反正不是食譜。”紫原含著棒棒糖，嘎嘣嘎嘣嚼得歡暢。
“小綠間呢？也不在意？”黃瀨又把視線投到綠間身上。
“黃瀨，奉勸你一句，收起你那過於旺盛的好奇心。”綠間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有些事情，知道了並沒有好處。‘好奇心害死貓’，你最好記住。”忍不住想到可憐的自己，自從知道了赤司寫字多半在和隱形的戀人調情，他無時無刻不被那對現充閃瞎眼。
聊聊天，又吃了點東西，廣播已經開始介紹秋田的風土文化了。這也意味著火車進入了秋田的地域。綠間之前就和祖父互通信件告知了會帶朋友來，他們住宿的旅店恰好距離綠間家的神社很近。一行人抵達了住宿的地點，收拾好行李，赤司便跟著綠間往他們家的神社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站在田埂上沖他們揮手，銀白的發，墨綠色的半框鏡架看上去很知性。綠間很恭敬地對他鞠了一躬，不用說，這位老人就是他的祖父，同時也是綠間家傳神社的住持。
“隨便坐吧，不用拘謹。”老人帶他們來到神社，那是佇立於林間的一座獨門獨戶的建築，相當安靜。綠間，赤司，加上祖父一共是三個人，然而老人卻準備了五杯茶。
“祖父您……？”
“第四杯，是給這位客人的。”老人溫和的看著黑子，語氣平和，“你是游魂吧？我感覺不到你的煞氣。”黑子一下子不知所措了，習慣了被人無視，現在主人不僅能看到他，還為他準備了茶水，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有第五杯呢？”赤司對老人能看到黑子並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老人為何會再加一杯茶。
“那是給我消失多年的愛人準備的。我一直當她還在這裏，茶杯或者筷子都會多準備一份。老習慣了，無需在意。”
老人對面的座位上空無一人，也沒有鬼的影子。他卻自然而然地和對面的茶杯輕輕碰杯，憐愛地笑著，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宛如那裏坐著摯愛的戀人。
TBC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小哲也就能完全現形啦~撒花~
綠間祖父是很重要的配角，希望大家不會因為這個原創人物有什麽閱讀上的障礙~
寫這一章的時候小淡正在蒸牛肚，結果碼字太愉悅了不小心把牛肚燒糊了，我的肉肉QAQ
有不少親都很擔心這篇是BE，小淡可以明確說，這篇是happy end?
那麽，看文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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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日的陽光透著淡淡的暖意，曬在身上感覺很舒服。
在晨光中悠悠轉醒的赤司並不急著起床，這會兒還早，穿衣，洗漱，早飯，晨練，驅車去學校，所有時間都精密計算在內，他還有十分鐘的富裕時間可以賴在床上。
清晨的十分鐘是無比寶貴的，俗話說“一日之計在於晨”，赤司可不想浪費每天早晨這美好的十分鐘——如此珍貴可愛的600秒，當然要用來欣賞床邊愛人的睡顏了。
藍發的游魂和衣躺在床沿上，柔和的晨光照耀下，冰藍的發剔透得近乎透明。淺粉的唇微啟，單薄白皙的胸膛細微地起伏。赤司專註地看著熟睡的黑子，眸子裏的情愫濃得化不開。
十五年的人生，他所有快樂幸福的記憶都和黑子哲也有關。小時候給他念繪本，長大了陪他打籃球，再年長一點給他做湯豆腐……這些年，他成長了很多，而時光卻沒在黑子身上留下一星半點的印記。黑子依舊是十五年前的樣子，不愛說話，笑起來淡淡的，偶爾毒舌吐槽，大部分時候都很溫和。
很難定義他對黑子的感情。
親情太無私，有違他對他恐怖的占有欲；
友情太疏遠，有違他對他日益膨脹的渴望；
愛情太短暫，有違他對他日覆一日越來越濃烈的情感。
黑子睡得很沈，赤司肆無忌憚地望著他，毫不掩飾眼底執念的火光。他比了比自己和黑子的手掌，滿意地發現，他的手終於比對方的大了。和手的大小類似，他現在也比黑子高，如果黑子能完全實體化，絕對可以輕松把人摟在懷裏。
“我愛你哦，哲也。”
低聲訴說著愛語，赤司將黑子圈在自己雙臂間，埋下頭吻他的唇——他無法觸碰虛無的鬼魂，所以他的唇碰到的只是微涼的空氣。但赤司閉上眼吻得專註，哪怕觸碰不到，他也可以想象黑子淺粉的唇是怎樣的觸感，怎樣的溫度。這十年來，每天早晨的10分鐘，600秒，赤司都重覆著一樣的事，並樂此不疲。
黑子的生物鐘很精確。10分鐘後，他睜開水色的眼，迷迷糊糊揉了揉眼睛，確認赤司再不起來就沒時間晨練了，立刻幻化出雙手，推推身側的人，“征君，起來了。”
每天第一個聽到的就是黑子溫潤的嗓音，赤司睜開假寐的眼，唇角的笑意掩也掩不住，“早上好。”
今天也是美好的一天呢。
※
雖說是升入高中的第一天，赤司卻並沒有太大的情緒起伏，緊張或者激動都沒有。反正不管在哪兒，他都是王者，沒有人敢違逆他。黑子倒是挺興奮，直接表現為唇角彎起的弧度比平日高0.5個百分點。拿著赤司高中的校服比劃了好久。
赤司看得好笑，“不過是帝光中學直升到帝光高中部，有這麽開心嗎？”他一邊說著，一邊姿態優雅地拿著筷子，將碗裏的胡蘿蔔通通夾了出去。黑子臉色一沈，快速將某人挑食趕出飯碗的胡蘿蔔又給夾了回去，“挑食禁止。”皺起好看的眉，赤司終究還是一塊塊吞了下去。
“看到征君的高中的制服，我就想起你剛上帝光小學的事情，好像還是昨天一樣。”黑子懷念地想著當初五歲的小正太，臉頰圓嘟嘟的，一身藍色制服真是要多可愛有多可愛。只可惜赤司不愛拍照，那麽萌的小正太，都沒幾張照片留下來，黑子不無遺憾地嘆了口氣。
“哲也一直心心念念五歲的那個赤司征十郎，我可是會吃醋的。”赤司半開玩笑地說，赤紅的眸子意味不明地瞇起。
解決完早飯，從黑子手裏接過高中制服，赤司一件件穿上。黑子習慣性地幫他整理衣領。過去他要俯下身子才方便動作，現在，他已經要仰頭才夠得到了。赤司瞥了眼手表，計算了下時間，差不多該出門了，“走吧。”
赤司習慣晨練，自家的RR轎車太過張揚，他習慣讓司機停車在距離學校3公裏的小道旁，餘下的路直接慢跑到學校。這樣做既不會引人註目，也可以達到晨跑的目的。空氣經過一晚上的沈澱無比清新，赤司調整好呼吸頻率勻速慢跑著，黑子飄在他身側，偶爾幫他理順一下被風吹亂的發。
校門口，一黃一綠兩道高挑的身影無比紮眼，存在感杠杠的。過路的妹子都忍不住流露出愛慕的目光，而路過的漢子則毫不掩飾“高帥富我恨你”的怨念視線。
“小赤司早上好！小綠間猜得真準，正說著你差不多該到了，就看到你了。”黃瀨笑容燦爛地打招呼，一邊的綠間手裏捏著一個藍色小雞玩偶，說了聲“早上好”，便往自己教室走去。赤司微笑著沖黃瀨點頭問好，同樣目不斜視地往教室走。
黃瀨踮起腳尖看那個貼在校門口的“新生班級分配表”，正努力尋找自己和朋友們的名字。沒想到那兩位看都不看一眼這邊，黃瀨剎那間覺得自己被孤立了，委屈得一臉血淚。
“等等！小赤司小綠間，你們都不用看教室分配？你們都知道自己在哪個教室？我和你們同班嗎？”
黃瀨連珠炮似地發問，綠間不耐煩地回過頭，“三天前就在學校網站上看過了，我和赤司都在一班，你和紫原在三班。任何時候都要盡人事啊，黃瀨。”
“涼太你和敦同桌，上課睡覺被點名可沒人幫你了，因為敦肯定也不知道老師在講什麽。自求多福吧。”赤司補充道，語氣要多涼有多涼。
“不要啊QAQ”黃瀨淚奔了，小紫原那可是個神人，一樣上課不聽講，一樣回家不寫作業，一樣籃球部訓練到很晚，考試起來他卻輕松甩自個兒幾條街。這不科學！
“黃瀨君好可憐的樣子。”遠遠聽到某個金發帥哥的哀嚎，黑子感嘆道。
赤司挑了個靠窗的座位坐下，教室裏沒什麽人在，旁邊只有綠間一個，赤司不在意地沖著“空氣”說，“他是自作孽，好好聽課就沒問題。”
綠間一直都知道赤司身邊有游魂在，一開始看他和空氣對話還覺得脊背發寒，後來越來越淡定。人的適應力果然是沒有上限的。其實綠間有點好奇，赤司那樣的人，如此喜歡的鬼是什麽樣的？一般來講，會迷惑人的鬼都是很好看的。
教室陸陸續續來了人，隨著上課鈴響，帶著黑框眼鏡的班主任走進來，開始第一次班會。
例行的自我介紹乏味可陳，“赤司征十郎，請多指教。”赤司只說了一句話，然而教室的人大多聽說過他的大名，仰慕的，憧憬的，敬畏的，害怕的，嫉妒的，憎惡的，眾多視線交匯在身上，赤司毫不在意地坐下繼續看書。
人生在世，有多少人對你有好感，就有等同數目的人對你懷抱惡意。
只要你足夠強大，那些懷抱惡意的螻蟻也不過是浮雲，連記住他們名字的價值都沒有。
自我介紹後，班主任又說了些耳熟能詳的規矩。唯一一個讓赤司有點興趣的，就是一個月後的修學旅行。
“修學旅行的目的地是秋田，大家可以趁此機會多增進彼此的了解……”班主任在上面講得唾沫橫飛，赤司在本子上寫著，“哲也，我想會會真太郎他的祖父。”
“如果和那個神社距離不遠的話，應該可以見到吧。”黑子回答，他坐在赤司身側的窗戶上，雪白的浴衣襯得他膚色如雪不似凡人。
“哲也跟我一起去。”赤司在本子上寫道，“一起”兩個字寫得尤其大。黑子點點頭，“好。”
綠間額頭上浮現“#”號，一看赤司笑盈盈地在本子上飛快寫字就知道，他又在和自家愛人聊天了。綠間擡頭看了下四周，悲哀地發現所有人似乎都認為赤司大人是在認真學習記筆記，連講臺上的老師都對赤司投以欣慰的目光。
你們都弄錯了那家夥根本沒寫筆記他在和自家隱形戀人調情有木有！
最可恨的是這樣的人回回考試都比他強！他明明盡了人事！綠間無語問蒼天。
※
平淡的日子過得很快，沒多久，修學旅行的日子就臨近了。秋田和東京的距離，如果坐飛機的話很快，但考慮到全校師生一塊兒行動，校方選擇了平民化的火車。赤司一貫是自家專機接送，第一次乘坐火車的感覺很新鮮。
“哲也，坐火車還挺有趣的。”赤司在本子上寫完字，望向窗外飛速掠過的風景。
“很美的花田。”黑子伏在赤司肩上，和他靠在一起。窗外是一片巨大的花田，開滿了叫不出名字的花兒，金燦燦的煞是好看。花田有專人管理，一片片栽種，遠遠看上去像金色海洋的浪濤。
“喜歡的話，我們以後每年都坐一次火車。”赤司刷刷刷地在本子上寫。黑子沒有說話，只是飄到赤司身後，環住他的脖頸。
黃瀨、綠間、紫原坐在旁邊，三個人圍成一圈打牌。眼看赤司一路上都不說話，埋頭在本子上寫字，黃瀨癟癟嘴，表示不理解，“小赤司每天都寫啊寫啊，也不知道在寫什麽。小紫原不好奇嗎？”
“無所謂，反正不是食譜。”紫原含著棒棒糖，嘎嘣嘎嘣嚼得歡暢。
“小綠間呢？也不在意？”黃瀨又把視線投到綠間身上。
“黃瀨，奉勸你一句，收起你那過於旺盛的好奇心。”綠間並沒有正面回答他的話，“有些事情，知道了並沒有好處。‘好奇心害死貓’，你最好記住。”忍不住想到可憐的自己，自從知道了赤司寫字多半在和隱形的戀人調情，他無時無刻不被那對現充閃瞎眼。
聊聊天，又吃了點東西，廣播已經開始介紹秋田的風土文化了。這也意味著火車進入了秋田的地域。綠間之前就和祖父互通信件告知了會帶朋友來，他們住宿的旅店恰好距離綠間家的神社很近。一行人抵達了住宿的地點，收拾好行李，赤司便跟著綠間往他們家的神社走去。遠遠就看到一個精神矍鑠的老者站在田埂上沖他們揮手，銀白的發，墨綠色的半框鏡架看上去很知性。綠間很恭敬地對他鞠了一躬，不用說，這位老人就是他的祖父，同時也是綠間家傳神社的住持。
“隨便坐吧，不用拘謹。”老人帶他們來到神社，那是佇立於林間的一座獨門獨戶的建築，相當安靜。綠間，赤司，加上祖父一共是三個人，然而老人卻準備了五杯茶。
“祖父您……？”
“第四杯，是給這位客人的。”老人溫和的看著黑子，語氣平和，“你是游魂吧？我感覺不到你的煞氣。”黑子一下子不知所措了，習慣了被人無視，現在主人不僅能看到他，還為他準備了茶水，他反而不知道如何是好。
“還有第五杯呢？”赤司對老人能看到黑子並不意外，他意外的是，老人為何會再加一杯茶。
“那是給我消失多年的愛人準備的。我一直當她還在這裏，茶杯或者筷子都會多準備一份。老習慣了，無需在意。”
老人對面的座位上空無一人，也沒有鬼的影子。他卻自然而然地和對面的茶杯輕輕碰杯，憐愛地笑著，連眼角的皺紋都舒展開了，宛如那裏坐著摯愛的戀人。
TBC
作者有話要說：
下一章小哲也就能完全現形啦~撒花~
綠間祖父是很重要的配角，希望大家不會因為這個原創人物有什麽閱讀上的障礙~
寫這一章的時候小淡正在蒸牛肚，結果碼字太愉悅了不小心把牛肚燒糊了，我的肉肉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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