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打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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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覺得有必要好好教教這小姑娘宮裏的規矩了，揚聲一喊：“來人！”
元康帝手一擡：“罷了。”接過趙萌萌遞來的筷子，用下巴指了指擱在案上的奏折，“朕已經批好了，送去禮部，跟他們說，雖是納側妃，到底也是太子的第一個妃子，不能馬虎。”
大監應了聲“諾”，過來拿折子，順道狠狠瞪了趙萌萌一眼。
趙萌萌感到莫名奇妙，昨天還一臉和善的大監今天怎麽就兇巴巴的了？
元康帝一面觀察著她的神色一面撈起一只餛飩，入口一嘗，精神為之一振：“你放了辣椒？”
“是……”趙萌萌點頭，下意識伸手護住那個裝辣椒油的小瓶。元康帝早看見了那只小瓶子，命令道：“再加點，不夠辣。”
“不行！”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當著面兒跟他說個“不”字的，元康帝瞪她，“你想抗旨嗎？”
抗旨不敢，給皇帝加辣椒更不敢！
趙萌萌死死護著那只裝辣椒的小瓶子，心底哀嚎：這真不是什麽好差使，下回打死不來了！
二人間的氣氛凝滯了好一陣，元康帝雖動過上手搶辣椒的心思，到底還是顧念著自己的身份生生忍住了。再一脧她緊張兮兮的模樣，不自覺的一哂：“退下吧。”
趙萌萌如臨大赦，手腳麻利的收拾了東西，拎著食盒退了出去。
走到外殿，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嚇她一跳，剛想驚叫出聲，那人便捂住了她的嘴：“趙司膳，是我，是我……”
趙萌萌拍拍胸脯：“嚇死我了……”長舒一口氣，看向那人，“你怎麽還在這裏，不走嗎？”
傳膳宮女默了默，心道：趙司膳果然不懂這傳膳的規矩……
便壓低聲音同她講：“陛下用完膳，我們收拾完東西才能走。還有……”語氣頓了頓，傳膳宮女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剛才你也太大膽了，竟直接跑到內殿去了，陛下的膳食一律擺在外殿，我們是不能進內殿的！”
“啊？”趙萌萌臉都綠了，“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
怪不得剛才大監那麽生氣，這事要擱平常，她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了。
“我、我想跟你說來著，你跑太快了……”傳膳宮女也是一陣後怕，剛才趙萌萌直接跑進內殿，她心就懸到了嗓子眼兒，之後陛下那句“你想抗旨嗎”傳過來，她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趙萌萌擦了擦額頭冷汗：“幸好今天福大命大，陛下沒跟我計較，明天還是你自己來吧。”
話音剛落，門檻處便邁進來一人，是剛剛被皇帝打發出去的大監，趙萌萌和傳膳宮女趕緊規規矩矩的在角落站好，低著頭朝大監一拜。他冷睇趙萌萌一眼，便拿著手裏的東西進了內殿。
裏頭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醋味，元康帝已經把一碗餛飩吃光，連湯也喝了個幹凈。
大監喜出望外，他已經許久沒見陛下把膳食吃這麽幹凈了，看來那個小姑娘還是有點本事。本想事後教訓她一下給她長長規矩，算了，到時候提點一下好了，畢竟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想到太子，他才記起手裏還拿著東西，趕緊遞上去：“陛下，禮部已經查好了黃道吉日，您看看，挑哪天迎太子側妃進宮合適？”
趙萌萌在外殿把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裏驚奇，太子要娶側妃啦？到時候宮裏辦喜事一定很熱鬧吧？不過她們禦膳房一定沒機會出去觀禮就是了，不僅如此，各個膳間一定比平常要忙百倍不止。
過個臘八就把她累癱了，不敢想象宮裏辦喜事得是什麽場面，還有眼看就要過年了，聽五師父說宮裏每年都辦年宴，邀請皇親國戚參加。不知道陸驍會不會來，他姑母不是貴妃麽，應該也算皇親國戚吧……
這般失神想著，內殿裏元康帝已把幾個黃道吉日看了一遍，拿朱筆圈了個日期。大監掃一眼：二月初三。
元康帝瞧著自己畫的那個紅圈，覺得解決了一道心頭牽念，渾身上下疲憊不已，強打起精神道：“把那小丫頭給朕叫過來。”
“傳——趙司膳。”
驀地被點了名，趙萌萌慌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麽用了，悶頭疾步往前走，過門檻的時候還險些絆一跤……
驚得吸了口氣，站穩腳繼續假裝沒事的往裏走，到了離皇帝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斂裙正欲下拜，元康帝一擡手：“免了。”他把折子合起來，遞給大監，“你們都下去吧。”
“諾。”
殿裏伺候的宮人都跟著大監退了出去，包括跟趙萌萌一起來的傳膳宮女。趙萌萌站原地沒動，心裏清楚，自己並不在“你們”之列。
人都走了個幹凈，元康帝看向趙萌萌，開門見山道：“剛才你都聽見了吧，太子要娶側妃了。”
趙萌萌聽得有點不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只能悶聲站著。
元康帝又道：“朕剛才已經選好了黃道吉日，二月初三。”
……什麽？
趙萌萌一臉茫然，陛下這是什麽意思？讓她祝福一下？送個禮？
她想了想，道：“奴婢恭祝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元康帝觀察著她的神色，眉頭輕挑：“你認真的？”
原來真是要祝福啊！
趙萌萌松了一口氣，揚起臉十分認真的道：“奴婢是真心祝福的！”
咦……這反應不應該啊……
元康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表情不似作假，托腮沈思片刻，又道：“朕突然想起來一事，鎮遠將軍陸驍年歲也不小了，朕準備給他說門親事，你覺得怎麽樣？”
趙萌萌臉色一剎就白了。她幾乎立刻想到那次陸驍進宮，回去一臉黯然的表情，如今看來，元康帝並不同意她和陸驍這門親事，不僅如此，還當著她的面兒說要給陸驍說親。什麽意思已然很清楚了……
雖然早就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被皇帝說到臉上，她還是好想放聲大哭一場。
元康帝一下就明白她到底跟誰兩情相悅了。
眼前的小姑娘被他幾句話打擊的像霜打的茄子，依稀能看出袖下小手緊握，渾身發抖不止，泛紅的眼眶已有點濕意，貝齒緊咬，似乎在極力控制不讓自己當場哭出來。
這個樣子，倒不像是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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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監應了聲“諾”，過來拿折子，順道狠狠瞪了趙萌萌一眼。
趙萌萌感到莫名奇妙，昨天還一臉和善的大監今天怎麽就兇巴巴的了？
元康帝一面觀察著她的神色一面撈起一只餛飩，入口一嘗，精神為之一振：“你放了辣椒？”
“是……”趙萌萌點頭，下意識伸手護住那個裝辣椒油的小瓶。元康帝早看見了那只小瓶子，命令道：“再加點，不夠辣。”
“不行！”
“……”這還是頭一回有人敢當著面兒跟他說個“不”字的，元康帝瞪她，“你想抗旨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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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間的氣氛凝滯了好一陣，元康帝雖動過上手搶辣椒的心思，到底還是顧念著自己的身份生生忍住了。再一脧她緊張兮兮的模樣，不自覺的一哂：“退下吧。”
趙萌萌如臨大赦，手腳麻利的收拾了東西，拎著食盒退了出去。
走到外殿，突然被人拉住了手臂，嚇她一跳，剛想驚叫出聲，那人便捂住了她的嘴：“趙司膳，是我，是我……”
趙萌萌拍拍胸脯：“嚇死我了……”長舒一口氣，看向那人，“你怎麽還在這裏，不走嗎？”
傳膳宮女默了默，心道：趙司膳果然不懂這傳膳的規矩……
便壓低聲音同她講：“陛下用完膳，我們收拾完東西才能走。還有……”語氣頓了頓，傳膳宮女不自覺的打了個冷顫，“剛才你也太大膽了，竟直接跑到內殿去了，陛下的膳食一律擺在外殿，我們是不能進內殿的！”
“啊？”趙萌萌臉都綠了，“你怎麽不早跟我說呢？”
怪不得剛才大監那麽生氣，這事要擱平常，她這顆腦袋早就搬家了。
“我、我想跟你說來著，你跑太快了……”傳膳宮女也是一陣後怕，剛才趙萌萌直接跑進內殿，她心就懸到了嗓子眼兒，之後陛下那句“你想抗旨嗎”傳過來，她膝蓋一軟差點跪下。
趙萌萌擦了擦額頭冷汗：“幸好今天福大命大，陛下沒跟我計較，明天還是你自己來吧。”
話音剛落，門檻處便邁進來一人，是剛剛被皇帝打發出去的大監，趙萌萌和傳膳宮女趕緊規規矩矩的在角落站好，低著頭朝大監一拜。他冷睇趙萌萌一眼，便拿著手裏的東西進了內殿。
裏頭還彌漫著一股濃烈的醋味，元康帝已經把一碗餛飩吃光，連湯也喝了個幹凈。
大監喜出望外，他已經許久沒見陛下把膳食吃這麽幹凈了，看來那個小姑娘還是有點本事。本想事後教訓她一下給她長長規矩，算了，到時候提點一下好了，畢竟是太子殿下心尖尖上的人……
想到太子，他才記起手裏還拿著東西，趕緊遞上去：“陛下，禮部已經查好了黃道吉日，您看看，挑哪天迎太子側妃進宮合適？”
趙萌萌在外殿把這話聽了個一清二楚，心裏驚奇，太子要娶側妃啦？到時候宮裏辦喜事一定很熱鬧吧？不過她們禦膳房一定沒機會出去觀禮就是了，不僅如此，各個膳間一定比平常要忙百倍不止。
過個臘八就把她累癱了，不敢想象宮裏辦喜事得是什麽場面，還有眼看就要過年了，聽五師父說宮裏每年都辦年宴，邀請皇親國戚參加。不知道陸驍會不會來，他姑母不是貴妃麽，應該也算皇親國戚吧……
這般失神想著，內殿裏元康帝已把幾個黃道吉日看了一遍，拿朱筆圈了個日期。大監掃一眼：二月初三。
元康帝瞧著自己畫的那個紅圈，覺得解決了一道心頭牽念，渾身上下疲憊不已，強打起精神道：“把那小丫頭給朕叫過來。”
“傳——趙司膳。”
驀地被點了名，趙萌萌慌的手腳都不知道怎麽用了，悶頭疾步往前走，過門檻的時候還險些絆一跤……
驚得吸了口氣，站穩腳繼續假裝沒事的往裏走，到了離皇帝七八步遠的地方停了下來，斂裙正欲下拜，元康帝一擡手：“免了。”他把折子合起來，遞給大監，“你們都下去吧。”
“諾。”
殿裏伺候的宮人都跟著大監退了出去，包括跟趙萌萌一起來的傳膳宮女。趙萌萌站原地沒動，心裏清楚，自己並不在“你們”之列。
人都走了個幹凈，元康帝看向趙萌萌，開門見山道：“剛才你都聽見了吧，太子要娶側妃了。”
趙萌萌聽得有點不安，摸不透皇帝的心思，不敢承認也不敢否認，只能悶聲站著。
元康帝又道：“朕剛才已經選好了黃道吉日，二月初三。”
……什麽？
趙萌萌一臉茫然，陛下這是什麽意思？讓她祝福一下？送個禮？
她想了想，道：“奴婢恭祝太子殿下和側妃娘娘百年好合，早生貴子……”
元康帝觀察著她的神色，眉頭輕挑：“你認真的？”
原來真是要祝福啊！
趙萌萌松了一口氣，揚起臉十分認真的道：“奴婢是真心祝福的！”
咦……這反應不應該啊……
元康帝盯著她看了一會兒，見她表情不似作假，托腮沈思片刻，又道：“朕突然想起來一事，鎮遠將軍陸驍年歲也不小了，朕準備給他說門親事，你覺得怎麽樣？”
趙萌萌臉色一剎就白了。她幾乎立刻想到那次陸驍進宮，回去一臉黯然的表情，如今看來，元康帝並不同意她和陸驍這門親事，不僅如此，還當著她的面兒說要給陸驍說親。什麽意思已然很清楚了……
雖然早就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但被皇帝說到臉上，她還是好想放聲大哭一場。
元康帝一下就明白她到底跟誰兩情相悅了。
眼前的小姑娘被他幾句話打擊的像霜打的茄子，依稀能看出袖下小手緊握，渾身發抖不止，泛紅的眼眶已有點濕意，貝齒緊咬，似乎在極力控制不讓自己當場哭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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