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尋親的第四十八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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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中的神廟坐落於一片竹林之間，四周極為靜謐，除了偶爾山下的居民會來此處上個香以外，並不見其他的人煙。
遠離璃月港的偏遠地帶，也不會像璃月港周邊那般繁榮嘈雜，但獨有一片清凈之景。
幽遠靜謐的林間有著獨屬於山間的氣息，山林十分靠近絕雲間，是傳說中的仙人隱居之處。
年輕人的父親原本是為了年輕人能夠在此處更好地讀書，才特意從繁華的璃月港周邊搬至此處。
沒想到，書有沒有好好讀不知道，寫書倒是寫了一堆！
甚至還敢寫去巖王帝君的愛恨情仇了。
年輕人駕輕就熟地行走在林間的山路小道，將包袱背到了身後直直地往神廟的方向走去。
按理說，在太陽快要落下的時間，山間除了歸家的獵人以外，也找不到旁人。
但年輕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突然躥過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動作之迅速，行動之敏捷，令這位年輕人看得瞠目結舌，佩服不已。
他上山前也同樣在草叢間瞥見過這道白色的身影，但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山林間靈氣充沛，有白毛金毛粉毛狐貍或者小動物之類的也是正常之事。
沒想到，那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然是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道剛剛躥過他身旁的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小心跑得太快，已經超過了跟著的人。
人影在年輕人的註視之下，停頓了一瞬，隨即立刻撲通一聲倒地，動作誇張，很明顯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但沒關系，年輕人更加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年輕人舉著包袱楞了一下，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
年輕人本想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握住那個白色身影的手，言語間再繼續表露出一些關懷，這樣才好忽悠眼前的這個人來幫他實現自己的願望。
話本裏關於這類的故事可多了，比如說在山林間偶遇的失憶老爺爺，其實是絕雲間隱瞞記憶的仙人分身！
待在主角的身邊之後，感動主角的行為，在恢覆記憶之後幫助了主角完成人生大事！
至於會不會是妖精鬼怪之類的……
這一處的山林靠近絕雲間，妖精鬼怪本就不敢靠近此處；
更何況，要是運氣真的過於糟糕遇見了什麽妖怪，傳說中會有一位不知名的墨綠色仙人突然出現降妖除魔；
再不濟，真的遇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妖怪，連絕雲間的仙人都來不及救他——那豈不是可以憑白獲得一個留名史冊的機會！
年輕人懷揣著即將完成人生大事或者即將留名史冊的機會，激動地蹲下來。
但想要握住地上人的手，在年輕人的目光接觸到他的眉眼的那一刻，冷不丁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完了，長這麽好看。
他一定是遇到什麽不得了的仙人了。
那他必須得好好想想該許個什麽心願！
躺在地上裝暈的封游，本來想著等年輕人把自己拉起來的時候，再趁機醒過來，這樣就可以用救命之恩無以回報的借口，跟在年輕人背後套一點話。
封游已經意識到了，現在到的這個時候，恐怕不是他當初跟在自己親愛的摩拉兄身後的那個時間線。
涉及到時間線的問題，即使封游還什麽都想不起來，但光光是聽到這三個字，就已經讓封游足夠開始下意識地頭疼。
任何關於時間線，因果和時間前後的順序牽扯甚廣，一旦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就想要隨意地變化因果……後果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哪怕是細小的蝴蝶在某一軌跡改變煽動翅膀的方向，都足以引起另一處劇烈變化的風暴；
人的行為更加如此，哪怕是在時間的源頭改動一個事件，環環相扣的事件都足以讓既定的未來面目全非。
但同樣有趣的是，某些改動的時間線，似乎會在那些看似巧合的必然之下，重歸原點。
就連封游，在此刻也不敢輕易妄動。
不過他倒是相信，曾經的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將他帶到此處，更不會讓他只是來參觀未來的事情。
一定發生了什麽他即將需要知道、也立刻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比如說，先忽悠忽悠眼前的這個看上去就十分傻白甜的年輕人。
封游計劃得很美好，但就是沒有等到，年輕人伸出來攙扶他這個柔弱倒在林間的老人家的手。
那就只能碰一下瓷了。
倒下草叢之中的金發青年悠悠轉醒，眉梢微蹙，稍顯迷惘的金眸在接觸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深處出現驚喜的神色。
青年立即伸手抓住了年輕人的手臂，語氣間充滿了對眼前人的完全信賴與感恩，聞者落淚：
“救命恩人，看來是你救了我！”
流程極快，金發青年伸手的速度，像是在擔心年輕人突然跑走一樣。
年輕人疑惑地問：“我……我沒幹什麽啊。”
不過心下卻有了幾分肯定，一定是因為他最近積善行德，為試圖寫出那本白日做夢真君真跡改編的故事集嘔心瀝血的精神，感動了統管璃月的巖王帝君！
特意為了幫助他的改編大業而降下了神諭——這個陌生的金發仙人！
至於為什麽？
——哪有剛剛摔倒了昏迷醒來的青年力氣會這麽大的啊！
他想挪都挪不動！
“不。”
封游的眼神之中，透露著堅定。
“不必多說，你的謙遜已經感動了我，明明救了我卻依舊如此謙虛謹慎，不惜推脫天大的救命之恩——！”
“啊、啊……哦？”
在年輕人逐漸迷茫的眼神之中，有著天人之姿的仙人實行強買強賣，一錘定音。
“為了感激你的恩行，我這就護送你上山修行！”
送哪去都無所謂，反正封游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在路上多向年輕人套點話。
年輕人迷迷糊糊，就在封游的慫恿下，一路上待著封游往神廟處走。
年輕人閱歷尚淺，自然不知道封游的惡意，成功被無知無覺地套出了不少話來。
比如說，璃月港早就在幾近千年前便成立了，連魔神戰爭都早已結束。
原本土地上多發的疾病和災厄，也於近幾年逐漸平息，璃月港的繁華逐年累增。
封游自然而然地問起若陀龍王與摩拉克斯幾人的下落。
卻得知，若陀龍王早已不在巖王帝君的身邊了。
封游原本難以說明的興奮之情，在此刻突然冷靜了下來，如同澆了一盤冷水。
身旁的年輕人卻沒有感受到封游心情的變化，還在身旁興奮地向他說明自己的所見所聞。
“不過雖是這麽說，但誰也沒搞清楚傳說中若陀龍王的下落是什麽。”
封游雖有些沈默，但還是應了一聲，隨即便主動地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
“我在山下時，好像聽見你說，白日做夢真君的真跡？”
年輕人驕傲地擡頭：“那可是，花了我整整五百摩拉在地攤上買呢！”
誰說地攤上賣的古董都是假貨的！
他手上這一本一定是真跡！
雖然他爹看到了當場把他的鞋掏出來打他就是了……
封游從他的話裏察覺到了如出一轍的興奮之情：“你好像對這些很感興趣？“
年輕人猛得點頭：“你也一定是仙人吧！”
“雖然說起來都是大話，但我確實也想把關於仙人的故事都寫下來，省得之後那些傳說中熠熠生輝的人物，都在人們心中淡忘了，這怎麽行。”
“現在的竈神已經很少再繼續出現在人的眼前，但在我小時候遇見危險的時候，正是竈神救了我。”
“我曾翻閱過典籍，在曾經，竈神明明經常出現在人前幫助落難的普通人，還幫助他們生火做飯，生起的篝火同樣可以驅散黑暗中的野獸——那個時候關於竈神的傳說故事，是最多的。”
“可惜，也許是竈神不再出現的緣故，連璃月最大的書集裏，都沒有什麽講竈神的新書出現了。”
更不要說那些消失在時間長河裏的別的魔神與仙人。
說得倒是很有志向。
封游難得在不高興的時候被年輕人勾起了笑意。
別人也許不清楚那本真跡裏寫的會是什麽東西，但他可再清楚不過自己的秉性，那本摩拉克斯讓自己寫的書裏，絕對不會是什麽正經情節。
“哦？”封游挑眉看向年輕人，“那你的話本裏……聽你父親的話，可不是什麽正經的記錄手冊。”
被陌生的仙人提起自己寫的東西，年輕人陡生幾分羞澀：“那不是，那不是……市面上關於仙人的書籍那麽多，總要找個吸引人來的點嘛。”
“再說了。”年輕人又有些理直氣壯起來，“仙人也是有感情的嘛，有幾段不為人知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嗎！”
封游突然在此刻，升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在年輕人眼裏，剛認識的仙人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湊到自己的耳邊，瞇起眼睛，輕聲說：“吾，本是絕雲間的一名仙人。”
年輕人立即屏住呼吸，專心致志地聽封游忽悠。
“司掌坊間傳說與典故，尤善筆墨。此番下山，本是想找一名傳承者。”
年輕人聽得熱血沸騰，臉頰處飄上兩抹激動的紅暈。
傳承者，這如此美好巧妙的字眼，說得不就是他嗎！！
“巖王帝君感於誠意，特意讓吾下山，教你如何運用真君之真跡。”
封游繼續面不改色地忽悠。
他的那本真跡，估計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才掉落民間，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撿走了的。
其上一定還有獨屬於摩拉克斯的印記——拿來唬人，足夠了。
貌美的仙人揚唇一笑，伸出手往年輕人的懷裏掏出那本自己亂編的小說。
明明是很輕浮的動作，但偏偏就被他做得這麽正經。
翻到第一頁。
指著右下角那個巖印，一本正經地說：“看到了沒有，這可是巖王帝君專屬的印章。”
年輕人盯著那個印章，半晌沒說話。
就在封游以為自己的把戲太過虛假騙不到人，準備找補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擲地有聲的應答。
“好！”
年輕人怔楞片刻之後，立即非常感動地握緊封游的雙手。
見識到了巖王帝君的神跡，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緩過神來。
“我早就不想繼承我爹的家業了，我要自己創立自己的事業！我的目標是，當上璃月的說書人高手！”
“有了您的加入，相比我的事業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輕松松當上第一說書人！”
“哦，對了，說了這麽多，得自我介紹一下，敝姓田。”
“既然是準備說書，那就一定要準備一個朗朗上口的外號才行。”
姓田的年輕人重重地點了點頭：“但畢竟是父母的名字，不可隨意拋棄，我爹又最喜歡金子，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叫田金嘴！”
等以後，要是他生了兒子，繼承家業的時候，就讓他叫田銀嘴，孫子叫田銅嘴，再下一代就叫田鐵嘴，之後想不出來名字的話，就能繼續輪一遍！
封游突然領會了當初摩拉克斯，聽到他給自己取的封號時的心情了。
封游眉梢動了又動，最後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回答道：
“好……”
好名字這句稱讚實在說不出口，他又不是摩拉克斯！
封游硬生生拐了個彎，揚起微笑：“你高興就好。”
神廟的影子在竹林之中已經隱約可見了，蒼翠的竹葉掩映，也遮蓋不了神廟本身的底蘊。
“那個啊。”田金嘴突然想起來還沒有和仙人解釋明白神廟的由來，“這是為竈神造的神廟，爹也知道竈神救了我的事情，每次我犯錯，都會讓我來這裏反思……”
但封游已經沒有別的心思再去聽年輕人的解釋了，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牽到了一處，那個神廟前小小的身影。
“是，爐竈之魔神……嗎？”
金發隨意披散在腦後，年輕人身旁的仙人似乎不知不覺地被牽引了心緒，下意識地往前快走了幾步。
原本只是模糊的背影在此時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應證了自己內心深處對他身份的猜想。
明明在封游記憶裏只是剛剛告別不久的魔神，在重新見面之時，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棕色大熊，只是堪堪能夠和腰線平齊。
一只手就能夠抱住。
“馬科……修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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遠離璃月港的偏遠地帶，也不會像璃月港周邊那般繁榮嘈雜，但獨有一片清凈之景。
幽遠靜謐的林間有著獨屬於山間的氣息，山林十分靠近絕雲間，是傳說中的仙人隱居之處。
年輕人的父親原本是為了年輕人能夠在此處更好地讀書，才特意從繁華的璃月港周邊搬至此處。
沒想到，書有沒有好好讀不知道，寫書倒是寫了一堆！
甚至還敢寫去巖王帝君的愛恨情仇了。
年輕人駕輕就熟地行走在林間的山路小道，將包袱背到了身後直直地往神廟的方向走去。
按理說，在太陽快要落下的時間，山間除了歸家的獵人以外，也找不到旁人。
但年輕人卻眼睜睜地看著身旁突然躥過了一個白色的身影。
動作之迅速，行動之敏捷，令這位年輕人看得瞠目結舌，佩服不已。
他上山前也同樣在草叢間瞥見過這道白色的身影，但並沒有把它放在心上。
山林間靈氣充沛，有白毛金毛粉毛狐貍或者小動物之類的也是正常之事。
沒想到，那一道白色的身影竟然是人。
還沒等他反應過來，那道剛剛躥過他身旁的人突然意識到自己可能不小心跑得太快，已經超過了跟著的人。
人影在年輕人的註視之下，停頓了一瞬，隨即立刻撲通一聲倒地，動作誇張，很明顯不是一個合格的演員。
但沒關系，年輕人更加沒有反應過來發生了什麽事情。
年輕人舉著包袱楞了一下，屁顛屁顛地跑了上去。
年輕人本想做出一副焦急的樣子握住那個白色身影的手，言語間再繼續表露出一些關懷，這樣才好忽悠眼前的這個人來幫他實現自己的願望。
話本裏關於這類的故事可多了，比如說在山林間偶遇的失憶老爺爺，其實是絕雲間隱瞞記憶的仙人分身！
待在主角的身邊之後，感動主角的行為，在恢覆記憶之後幫助了主角完成人生大事！
至於會不會是妖精鬼怪之類的……
這一處的山林靠近絕雲間，妖精鬼怪本就不敢靠近此處；
更何況，要是運氣真的過於糟糕遇見了什麽妖怪，傳說中會有一位不知名的墨綠色仙人突然出現降妖除魔；
再不濟，真的遇見了什麽了不得的大妖怪，連絕雲間的仙人都來不及救他——那豈不是可以憑白獲得一個留名史冊的機會！
年輕人懷揣著即將完成人生大事或者即將留名史冊的機會，激動地蹲下來。
但想要握住地上人的手，在年輕人的目光接觸到他的眉眼的那一刻，冷不丁突兀地停在了半空中。
完了，長這麽好看。
他一定是遇到什麽不得了的仙人了。
那他必須得好好想想該許個什麽心願！
躺在地上裝暈的封游，本來想著等年輕人把自己拉起來的時候，再趁機醒過來，這樣就可以用救命之恩無以回報的借口，跟在年輕人背後套一點話。
封游已經意識到了，現在到的這個時候，恐怕不是他當初跟在自己親愛的摩拉兄身後的那個時間線。
涉及到時間線的問題，即使封游還什麽都想不起來，但光光是聽到這三個字，就已經讓封游足夠開始下意識地頭疼。
任何關於時間線，因果和時間前後的順序牽扯甚廣，一旦沒有做好足夠的準備就想要隨意地變化因果……後果絕非常人可以想象。
哪怕是細小的蝴蝶在某一軌跡改變煽動翅膀的方向，都足以引起另一處劇烈變化的風暴；
人的行為更加如此，哪怕是在時間的源頭改動一個事件，環環相扣的事件都足以讓既定的未來面目全非。
但同樣有趣的是，某些改動的時間線，似乎會在那些看似巧合的必然之下，重歸原點。
就連封游，在此刻也不敢輕易妄動。
不過他倒是相信，曾經的他絕對不會無緣無故將他帶到此處，更不會讓他只是來參觀未來的事情。
一定發生了什麽他即將需要知道、也立刻需要去完成的事情。
比如說，先忽悠忽悠眼前的這個看上去就十分傻白甜的年輕人。
封游計劃得很美好，但就是沒有等到，年輕人伸出來攙扶他這個柔弱倒在林間的老人家的手。
那就只能碰一下瓷了。
倒下草叢之中的金發青年悠悠轉醒，眉梢微蹙，稍顯迷惘的金眸在接觸到眼前這個年輕人的時候深處出現驚喜的神色。
青年立即伸手抓住了年輕人的手臂，語氣間充滿了對眼前人的完全信賴與感恩，聞者落淚：
“救命恩人，看來是你救了我！”
流程極快，金發青年伸手的速度，像是在擔心年輕人突然跑走一樣。
年輕人疑惑地問：“我……我沒幹什麽啊。”
不過心下卻有了幾分肯定，一定是因為他最近積善行德，為試圖寫出那本白日做夢真君真跡改編的故事集嘔心瀝血的精神，感動了統管璃月的巖王帝君！
特意為了幫助他的改編大業而降下了神諭——這個陌生的金發仙人！
至於為什麽？
——哪有剛剛摔倒了昏迷醒來的青年力氣會這麽大的啊！
他想挪都挪不動！
“不。”
封游的眼神之中，透露著堅定。
“不必多說，你的謙遜已經感動了我，明明救了我卻依舊如此謙虛謹慎，不惜推脫天大的救命之恩——！”
“啊、啊……哦？”
在年輕人逐漸迷茫的眼神之中，有著天人之姿的仙人實行強買強賣，一錘定音。
“為了感激你的恩行，我這就護送你上山修行！”
送哪去都無所謂，反正封游只是為了拖延時間，好在路上多向年輕人套點話。
年輕人迷迷糊糊，就在封游的慫恿下，一路上待著封游往神廟處走。
年輕人閱歷尚淺，自然不知道封游的惡意，成功被無知無覺地套出了不少話來。
比如說，璃月港早就在幾近千年前便成立了，連魔神戰爭都早已結束。
原本土地上多發的疾病和災厄，也於近幾年逐漸平息，璃月港的繁華逐年累增。
封游自然而然地問起若陀龍王與摩拉克斯幾人的下落。
卻得知，若陀龍王早已不在巖王帝君的身邊了。
封游原本難以說明的興奮之情，在此刻突然冷靜了下來，如同澆了一盤冷水。
身旁的年輕人卻沒有感受到封游心情的變化，還在身旁興奮地向他說明自己的所見所聞。
“不過雖是這麽說，但誰也沒搞清楚傳說中若陀龍王的下落是什麽。”
封游雖有些沈默，但還是應了一聲，隨即便主動地轉移到了另一個話題。
“我在山下時，好像聽見你說，白日做夢真君的真跡？”
年輕人驕傲地擡頭：“那可是，花了我整整五百摩拉在地攤上買呢！”
誰說地攤上賣的古董都是假貨的！
他手上這一本一定是真跡！
雖然他爹看到了當場把他的鞋掏出來打他就是了……
封游從他的話裏察覺到了如出一轍的興奮之情：“你好像對這些很感興趣？“
年輕人猛得點頭：“你也一定是仙人吧！”
“雖然說起來都是大話，但我確實也想把關於仙人的故事都寫下來，省得之後那些傳說中熠熠生輝的人物，都在人們心中淡忘了，這怎麽行。”
“現在的竈神已經很少再繼續出現在人的眼前，但在我小時候遇見危險的時候，正是竈神救了我。”
“我曾翻閱過典籍，在曾經，竈神明明經常出現在人前幫助落難的普通人，還幫助他們生火做飯，生起的篝火同樣可以驅散黑暗中的野獸——那個時候關於竈神的傳說故事，是最多的。”
“可惜，也許是竈神不再出現的緣故，連璃月最大的書集裏，都沒有什麽講竈神的新書出現了。”
更不要說那些消失在時間長河裏的別的魔神與仙人。
說得倒是很有志向。
封游難得在不高興的時候被年輕人勾起了笑意。
別人也許不清楚那本真跡裏寫的會是什麽東西，但他可再清楚不過自己的秉性，那本摩拉克斯讓自己寫的書裏，絕對不會是什麽正經情節。
“哦？”封游挑眉看向年輕人，“那你的話本裏……聽你父親的話，可不是什麽正經的記錄手冊。”
被陌生的仙人提起自己寫的東西，年輕人陡生幾分羞澀：“那不是，那不是……市面上關於仙人的書籍那麽多，總要找個吸引人來的點嘛。”
“再說了。”年輕人又有些理直氣壯起來，“仙人也是有感情的嘛，有幾段不為人知的秘密不是很正常嗎！”
封游突然在此刻，升起了一個絕妙的主意。
在年輕人眼裏，剛認識的仙人突然變得高深莫測起來。
他湊到自己的耳邊，瞇起眼睛，輕聲說：“吾，本是絕雲間的一名仙人。”
年輕人立即屏住呼吸，專心致志地聽封游忽悠。
“司掌坊間傳說與典故，尤善筆墨。此番下山，本是想找一名傳承者。”
年輕人聽得熱血沸騰，臉頰處飄上兩抹激動的紅暈。
傳承者，這如此美好巧妙的字眼，說得不就是他嗎！！
“巖王帝君感於誠意，特意讓吾下山，教你如何運用真君之真跡。”
封游繼續面不改色地忽悠。
他的那本真跡，估計是發生了什麽意外才掉落民間，被眼前這個年輕人撿走了的。
其上一定還有獨屬於摩拉克斯的印記——拿來唬人，足夠了。
貌美的仙人揚唇一笑，伸出手往年輕人的懷裏掏出那本自己亂編的小說。
明明是很輕浮的動作，但偏偏就被他做得這麽正經。
翻到第一頁。
指著右下角那個巖印，一本正經地說：“看到了沒有，這可是巖王帝君專屬的印章。”
年輕人盯著那個印章，半晌沒說話。
就在封游以為自己的把戲太過虛假騙不到人，準備找補的時候，耳邊突然響起擲地有聲的應答。
“好！”
年輕人怔楞片刻之後，立即非常感動地握緊封游的雙手。
見識到了巖王帝君的神跡，他花了好大的功夫才緩過神來。
“我早就不想繼承我爹的家業了，我要自己創立自己的事業！我的目標是，當上璃月的說書人高手！”
“有了您的加入，相比我的事業一定可以更上一層樓，不費吹灰之力就能輕輕松松當上第一說書人！”
“哦，對了，說了這麽多，得自我介紹一下，敝姓田。”
“既然是準備說書，那就一定要準備一個朗朗上口的外號才行。”
姓田的年輕人重重地點了點頭：“但畢竟是父母的名字，不可隨意拋棄，我爹又最喜歡金子，所以，我決定了，我要叫田金嘴！”
等以後，要是他生了兒子，繼承家業的時候，就讓他叫田銀嘴，孫子叫田銅嘴，再下一代就叫田鐵嘴，之後想不出來名字的話，就能繼續輪一遍！
封游突然領會了當初摩拉克斯，聽到他給自己取的封號時的心情了。
封游眉梢動了又動，最後才勉強讓自己平靜了下來，回答道：
“好……”
好名字這句稱讚實在說不出口，他又不是摩拉克斯！
封游硬生生拐了個彎，揚起微笑：“你高興就好。”
神廟的影子在竹林之中已經隱約可見了，蒼翠的竹葉掩映，也遮蓋不了神廟本身的底蘊。
“那個啊。”田金嘴突然想起來還沒有和仙人解釋明白神廟的由來，“這是為竈神造的神廟，爹也知道竈神救了我的事情，每次我犯錯，都會讓我來這裏反思……”
但封游已經沒有別的心思再去聽年輕人的解釋了，此刻他全部的心神都牽到了一處，那個神廟前小小的身影。
“是，爐竈之魔神……嗎？”
金發隨意披散在腦後，年輕人身旁的仙人似乎不知不覺地被牽引了心緒，下意識地往前快走了幾步。
原本只是模糊的背影在此時變得更加清晰了起來，應證了自己內心深處對他身份的猜想。
明明在封游記憶裏只是剛剛告別不久的魔神，在重新見面之時，和自己差不多高的棕色大熊，只是堪堪能夠和腰線平齊。
一只手就能夠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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