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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九章 我好想你啊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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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硯蘇已經來蘇眠的別墅住了兩天了,由於沒得到很好的照顧,他的感冒似乎加重了。

夜裏因為身旁沒人,時常昏昏沈沈睡不好。江南的天氣在初秋總是陰雨綿綿,天氣也是灰蒙蒙的,只要窗外稍微有點濕氣,房裏就陰冷幾分。

蘇眠長時間不在家,每次一下通告就驅車一百公裏回家看白硯蘇,但無奈四周沒有外賣, 也不能請保姆照顧,所以蘇眠每次在出門之前就把一天的飯放在保溫箱裏,等白硯蘇拿出來自己吃。

大抵是心上人不在身邊,所以吃飯不香,睡覺不香。蘇眠總覺得白硯蘇像個被抽離了所有精氣神的假人。

蘇眠斷了白硯蘇的網,避免他看手機心煩,可每天當他打開保溫箱的時候,那些被準備得整整齊齊的飯還是老樣子放著,白硯蘇已經兩天沒進食了。

蘇眠是了解白硯蘇的,他是所有苦咽進肚子裏不講的人,心中再難過再傷心再想念,哭喊是沒有用的,也只有靜靜等待沈冤昭雪的那一天。

蘇眠把白硯蘇扶起來,手指生生被他背後那突出的脊梁骨硌得皺了眉,“你本來身子骨就差,如果今天還不吃飯,你可能等不到江嚴來找你了。”

蘇眠一邊勸著,一邊哄白硯蘇喝了一口白粥。

白硯蘇的嘴唇蒼白,抱著碗扒了才沒幾口,胃裏一陣惡心就湧了上來。他踉踉蹌蹌穿過客廳抱著馬桶就是一陣哇哇嘔吐,蘇眠跟著沖上去,剛好接住了昏死過去的白硯蘇。

“這可怎麽辦.”蘇眠把白硯蘇在床上安頓好,急的在房間裏亂竄,他翻了翻手機通訊錄,沒有任何人他能信得過。

蘇眠回到床邊,摸了摸白硯蘇的額頭,滾燙得讓人害怕。

這時,額頭下那雙淺色的眼睛就那麽慢慢地睜開了,他迷迷糊糊地看著身旁著急的蘇眠,幹裂的嘴唇動了動,“臭小子,急什麽。”

“你, 你生病得很厲害,怎麽辦啊.”蘇眠從沒見過這麽憔悴的白硯蘇,況且年紀尚輕,獨居習慣了,平時自己也很少生病,休息時間點點外賣就過去了,根本沒有長時間照顧過一個人。

“這裏有個醫生呢,別怕。”白硯蘇瞇著眼,張著嘴小口喘氣,“聽我的,去接盆水,帶毛巾。”

蘇眠立馬明白了白硯蘇要自己做什麽,趕忙奔向洗手間,接了一盆熱水,隨後又拿來了體溫計。

“好,麻煩你,擦我的胳膊內側,額頭,掌心.”

蘇眠一邊焦急地拿起白硯蘇的掌心擦拭一邊觀察他的臉色變化。白硯蘇本來就白,但生病的時候,他的眼神渙散,手指柔軟得像瀕臨死亡一般。

“你不要睡啊。”蘇眠放下白硯蘇的胳膊,起身去換水。

“放心.”白硯蘇話音輕飄飄地,伴隨著一聲長呼,他疲憊地,沈沈地睡了過去。

————

與此同時。

宋玉和江嚴坐在他那片最驕傲的陽臺小花園,碰了碰杯。

“江哥,這裏是我給你種的,你喜歡的蝴蝶蘭,君子蘭,都在這裏。”宋玉望著那些散落在地上的花盆,“這些年,你曾經說過的話我一直記著。”

“喝酒。”江嚴不看那些花花草草,拿著手中的香檳碰了碰宋玉的杯子,“走一個。”

“好。”宋玉望向江嚴的眸中笑意盈盈,“江哥,今天是帶任務來的吧?”

江嚴咽下一口酒,香檳並不辣人,可宋玉的話著實尖利。

“敘舊罷了。”江嚴的眼神望向別處,“繼續喝。”

“江哥,那日我幫你拯救了公司,你的眼睛裏面除了感激已經什麽都沒有了。”宋玉柔和地戳破江嚴,“江哥,無論你今天是什麽任務,我都配合你,好嗎?就當最後的告別。”

江嚴躲過宋玉炙熱的眼神,道,“我們去房間裏吧。”

“房間裏?”宋玉動了動腳尖,“你是已婚,這不太好吧。”

雖然他這麽說著,卻自己拉開了椅子,做出一副要離開陽臺的架勢。

江嚴不理會宋玉,沈聲道,“走吧。”

宋玉溫吞吞跟著江嚴來到自己的臥室。出乎意料的是,宋玉臥室擺放的方式猶如當年在江嚴家裏江嚴父母給他的那間房一模一樣。

眼前1.5米的小床,小豬床單,連帶窗臺上那個小豬陶瓷存錢罐,竟然都是和當年一模一樣的。

“當年你把小豬存錢罐砸了給我買禮物,現在,我把小豬存錢罐的兄弟買回來,證明當年的我們還在。”宋玉張開雙臂仰面倒在大床上,滿臉幸福,“江哥,可以再最後一次抱抱我嗎?”

江嚴見宋玉的頭發散落在床單上,猶如盛開的絢爛花朵,這是一個好機會。

於是,江嚴俯下身去,用身體蓋住宋玉——就在那一刻,宋玉舉起了手中的尖刀,那抹刀峰似若有寒風掠過,閃閃發光。

江嚴感受到宋玉似乎面部表情不太對,餘光瞥了一眼宋玉擡起的胳膊,抿嘴輕笑。

他俯下身去,假意摟抱宋玉,身體確實離那尖刀遠了許多。

宋玉渾身上下都是江嚴的味道,那是一股久違地擁有男性荷爾蒙的,淡淡煙草的,堅硬的身軀,這身軀是曾經屬於他的!他的!

宋玉貪戀片刻的溫暖,已經太久了,這幅場景是這些年來他夢寐以求的!

“江哥,當年我什麽話都沒說就離開了你,是因為美國的商科實在太誘人了,你明明知道我受不了異地戀,現在你原諒我好嗎?我還愛你.”

隨著宋玉的一聲悶哼,江嚴面無表情地把軟軟的宋玉從自己身上扒拉下去。江嚴從業多年,所以把人打暈的部位很好找,幾乎是一招致命。

宋玉閉著眼,嘴巴微微張著,似乎還有什麽沒說完的話。江嚴揪了一根頭發下來,小心翼翼地放進隔離袋裏,連宋玉都不看一眼,離開了臥室。

事到如今,宋玉當年為什麽不顧江家的養育之恩和江嚴的愛情義無反顧地離開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宋玉,已經是個和江嚴毫無關系的陌生人。

江嚴最心疼的那個,此時正處於水深火熱之中。

只是,不知道他最近吃得好嗎?睡得好嗎?自己要再快一點,再快一點,才能見面啊。

我真的好想你,寶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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